第91章 携手共游
颜展自前天晚上被沈舒衣赶走便在等陈于回来，他定要好好问问陈于，送汤过来的究竟是谁。
没成想陈于还没等到，就等来了沈舒衣主动来找他。
颜展下朝回来时就看见沈舒衣站在踏过大门的通廊里，他站在原地不走动，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沈舒衣今天穿的衣服依旧是颜展准备娶他时统一买的新衣，颜展衣服买的很多很全，从里衣到外袍，再到穿在最外层用作装饰的薄纱，都备下不少。
“你这样穿着还挺漂亮的。”颜展见到沈舒衣后不自觉地评价道。
“嗯。”沈舒衣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低声应着，在颜展走近他时低下了头。
“穿的也不少，怎么看起来还是单薄。”颜展又评价道，他将自己披在身上的披风扯下，转手搭给了沈舒衣：“怀孕了还是这么瘦。”
“不是臣一时想胖就能胖起来的。”沈舒衣说：“臣当然也想再结实一点，让孩子能在一个健康的身体里长大。”
沈舒衣对孩子的喜爱远远超过了颜展的想象，颜展回忆起他们得知怀孕后的这些日子，沈舒衣每次见自己时，话里话外说的全是孩子。
“那你要好好养身体。”颜展回：“这样孩子才能好……你在这站着做什么？”
“月份一天天大起来，”沈舒衣的声音有点小，多亏颜展与他站的近可以听清楚：“殿下买的衣服有点紧了，臣想出去再买两身新衣。”
“本王找裁缝到府上帮你量。”颜展说。
“臣想出去走走。”沈舒衣说到这里，头低的越发厉害，迎着颜展不解的神情，沈舒衣深呼一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他问：“殿下愿意陪臣吗？”
颜展没料到沈舒衣会邀他一起出去，还是让他陪着去买衣服。夫妻同游，这样的时候终于也轮到他了，颜展还不等说话，被沈舒衣牵住的那只手便率先回握住。
“好。”颜展说：“你先跟本王回去一趟，本王换一身利落点的衣服。”
颜展换好衣服后便拉着沈舒衣往外面走，沈舒衣走的很慢，颜展也不会让他走的太快，他担心对方的腿：“你需要拄拐吗？”
颜展问出口时想的不多，他曾经有过直接将沈舒衣拽的腿骨错位的经历，于是此刻，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时他便注意了起来。
但沈舒衣不知道颜展的想法，颜展平常说话又时常刺耳，是以这话听进耳朵里变了味道，沈舒衣身形一顿，回应道：“现在还不用。”
颜展便不再问了，沈舒衣与他又走了一会，补充道：“可能，可能孩子月份大了就需要了。”
“像我这样，到那时想站的稳估计不容易。”
颜展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话让沈舒衣不舒服了，他匆匆开口：“有本王在你不用担心，本王就是你的拐杖，你可以扶着本王。”
“怎么了？”沈舒衣突然踉跄了一下，吓的颜展急忙伸手扶住他：“你还好吗？”
“臣没事。”沈舒衣说：“没看清路，被绊了一下。”
沈舒衣见颜展神色不善，怕他觉得带着自己上路碍事而反悔，连忙又说：“殿下不要担心，臣可以走。”
颜展此刻内心也很精彩，一句不行你回去休息，我去请裁缝怎么也说不出口。想让沈舒衣回去是担心他的腿，不想让沈舒衣回去是……是真的很想和他携手共游，除了他们去官府登记的那次，他还没和沈舒衣出去过呢。
“好，你好好扶着本王，小心点。”颜展最终还是选择要和沈舒衣一起出去买衣服。他想，有自己照顾沈舒衣，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人出去时小星跑过来问需不需要她和两人一起，颜展回绝：“有本王照顾你家主子呢，你回去歇着吧！”
说是去买衣服，但既然上了街，就不会只买衣服。颜展虽然看起来是好动的性子，其实这几年活的很闷，如若不是陪沈舒衣出来，颜展就算经过这些花红柳绿，也不会驻足。
“你吃这个吗？”颜展指着挂在稻草把上的糖人问沈舒衣：“看起来挺好看的。”
“嗯，我们买吧。”沈舒衣伸手想挑一个好看的图案：“这个蝴蝶好漂亮。”
沈舒衣刚想手上用力将那个蝴蝶图案的糖人拿起来，只听埋头苦干的老板突然抬头，冲着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说：“画好了，娃娃。”
小摊老板将新画出来的糖人递给站在一旁等着的小女孩，沈舒衣顺着看过去，木签字上的糖人竟是小女孩的模样。小不点高兴地把手伸的高高的去接，拿到后和身旁母亲炫耀：“娘亲快看！这是我！”
她娘亲仔细端详片刻，说：“跟你一样可爱。”
“你还舍得吃吗？”两人拿到糖人后一边说笑着一边钻进人潮。
沈舒衣默默看着她们娘两离去，看着看着，本来握住蝴蝶糖人的那只手便放下了。
“老板，”沈舒衣说：“我也想……”
还没等他说完，颜展就凑过来插嘴：“我们也想画！老板，新画两个糖人多少钱？”
“画一次一串。”老板问：“画你们俩？”
“嗯。”颜展将两串铜板放在支着小摊的桌子一旁。
老板接到生意二话不说便开始动作，沈舒衣和颜展静静站在小摊前，让老板仔细端详临摹。糖人老板画他们两个画的很慢，沈舒衣有好耐心不代表颜展有，颜展忍不住凑近了检查老板画糖人的情况，见他已经画好了沈舒衣的那一个，便催促道：“快点快点，不用那么仔细。”
颜展催促老板时语气里的不耐烦让依旧站在原地的沈舒衣心情有点低落，但他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花的都是颜展的钱，当然是人家说了算。只不过让依旧站在原地的自己显得有些拙劣罢了。
老板听颜展的，三两笔勾勒出一个线条小人，连着第一个精雕慢琢的一起交到颜展手上，颜展拿上他和沈舒衣两人图案的糖人，将两根木签挨在一块，颜展很满意：不管怎么看，这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将两个糖人摆在沈舒衣面前时，沈舒衣看的愣住：“这个是臣，这个是……殿下？”
迎着面前人含笑的眉眼，颜展点头道：“怎么？嫌本王这个丑啊。本王陪你就画不错了。”
“不丑。”沈舒衣拿过那枚颜展形象的草率小糖人：“臣觉得挺可爱的。”
“是吧！”颜展扶着沈舒衣一边走一边说：“画的本王高大威猛，这个糖人一看用料就特别扎实。”
颜展说：“本王的就给你吃了。”沈舒衣拿着他的，他当然拿着沈舒衣的。
两人又走了几步路，找到一间还算清净的茶馆。颜展不在乎茶馆索要的高昂茶钱，他替沈舒衣买好热茶，正巧看到斜对面的点心铺，铺子前面人挤人，生意倒是好的火热。
“你在这坐着，本王去看看。”颜展低声嘱咐道，走前还顺手给沈舒衣塞了块银子：“先拿着这些。”
“嗯。”
沈舒衣见颜展往点心铺那儿走，猜到他想买那的点心，那家点心铺的小东西确实好吃，沈舒衣回想道，从前沈舒臾常会在晚上回家时去铺前买当天还剩下的点心。
舒臾……他已经离开很久了，不知道此时在大漠里他的生活还过的去吗。沈舒衣带着心事轻轻咬下糖人上的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感受糖浆带来的甜滋味，这丝甜在此刻也成了个抚慰。
“这糖人可真丑。”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舒衣顺着声音，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却又有一丝熟悉。是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说还算个孩子。
“相见是缘，本公子能有幸和您拼个桌吗？”男子问。
“不方便。”沈舒衣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但这陌生男子也并未理睬沈舒衣的意愿，自顾自坐到人旁边，再自顾自地问沈舒衣：“你这糖人从哪买的，这么清奇。”
“一块一块的，画的是石头人吗？”
沈舒衣依旧不搭理他，一个素未相识的人突然凑近自己，让沈舒衣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放在身下的手下意识护上肚子，低着头，眼睛只看桌沿。
那个男子也察觉到自己行为给沈舒衣带来的不适，但他并没有因此终止自己的无礼。他将腰间别着的玉石拽下来放到沈舒衣面前，想要亮出他引以为傲的身份，玩才子佳人的戏码。
沈舒衣用余光扫了眼玉石，上面刻着个赵字。
“小爷我是赵将军府上的。”男子解释道，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说像是自己在赵府帮佣，他又补充：“家父赵绮，是赵将军的儿子。”
“小爷姓赵名从南，能有幸得知您的名字吗？”
沈舒衣知道他是赵绮的儿子，也就是赵易的弟弟后，第一个想法是——他是来找他寻仇的吗？怀着这样的疑虑，沈舒衣这才勉强抬头去打量赵从南的表情，看起来很稚嫩的一张脸，望着自己时没有狰狞。
正如自己不认识赵从南一样，沈舒衣在心中轻笑，赵从南也不认识自己。
没成想陈于还没等到，就等来了沈舒衣主动来找他。
颜展下朝回来时就看见沈舒衣站在踏过大门的通廊里，他站在原地不走动，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沈舒衣今天穿的衣服依旧是颜展准备娶他时统一买的新衣，颜展衣服买的很多很全，从里衣到外袍，再到穿在最外层用作装饰的薄纱，都备下不少。
“你这样穿着还挺漂亮的。”颜展见到沈舒衣后不自觉地评价道。
“嗯。”沈舒衣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低声应着，在颜展走近他时低下了头。
“穿的也不少，怎么看起来还是单薄。”颜展又评价道，他将自己披在身上的披风扯下，转手搭给了沈舒衣：“怀孕了还是这么瘦。”
“不是臣一时想胖就能胖起来的。”沈舒衣说：“臣当然也想再结实一点，让孩子能在一个健康的身体里长大。”
沈舒衣对孩子的喜爱远远超过了颜展的想象，颜展回忆起他们得知怀孕后的这些日子，沈舒衣每次见自己时，话里话外说的全是孩子。
“那你要好好养身体。”颜展回：“这样孩子才能好……你在这站着做什么？”
“月份一天天大起来，”沈舒衣的声音有点小，多亏颜展与他站的近可以听清楚：“殿下买的衣服有点紧了，臣想出去再买两身新衣。”
“本王找裁缝到府上帮你量。”颜展说。
“臣想出去走走。”沈舒衣说到这里，头低的越发厉害，迎着颜展不解的神情，沈舒衣深呼一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他问：“殿下愿意陪臣吗？”
颜展没料到沈舒衣会邀他一起出去，还是让他陪着去买衣服。夫妻同游，这样的时候终于也轮到他了，颜展还不等说话，被沈舒衣牵住的那只手便率先回握住。
“好。”颜展说：“你先跟本王回去一趟，本王换一身利落点的衣服。”
颜展换好衣服后便拉着沈舒衣往外面走，沈舒衣走的很慢，颜展也不会让他走的太快，他担心对方的腿：“你需要拄拐吗？”
颜展问出口时想的不多，他曾经有过直接将沈舒衣拽的腿骨错位的经历，于是此刻，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时他便注意了起来。
但沈舒衣不知道颜展的想法，颜展平常说话又时常刺耳，是以这话听进耳朵里变了味道，沈舒衣身形一顿，回应道：“现在还不用。”
颜展便不再问了，沈舒衣与他又走了一会，补充道：“可能，可能孩子月份大了就需要了。”
“像我这样，到那时想站的稳估计不容易。”
颜展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话让沈舒衣不舒服了，他匆匆开口：“有本王在你不用担心，本王就是你的拐杖，你可以扶着本王。”
“怎么了？”沈舒衣突然踉跄了一下，吓的颜展急忙伸手扶住他：“你还好吗？”
“臣没事。”沈舒衣说：“没看清路，被绊了一下。”
沈舒衣见颜展神色不善，怕他觉得带着自己上路碍事而反悔，连忙又说：“殿下不要担心，臣可以走。”
颜展此刻内心也很精彩，一句不行你回去休息，我去请裁缝怎么也说不出口。想让沈舒衣回去是担心他的腿，不想让沈舒衣回去是……是真的很想和他携手共游，除了他们去官府登记的那次，他还没和沈舒衣出去过呢。
“好，你好好扶着本王，小心点。”颜展最终还是选择要和沈舒衣一起出去买衣服。他想，有自己照顾沈舒衣，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人出去时小星跑过来问需不需要她和两人一起，颜展回绝：“有本王照顾你家主子呢，你回去歇着吧！”
说是去买衣服，但既然上了街，就不会只买衣服。颜展虽然看起来是好动的性子，其实这几年活的很闷，如若不是陪沈舒衣出来，颜展就算经过这些花红柳绿，也不会驻足。
“你吃这个吗？”颜展指着挂在稻草把上的糖人问沈舒衣：“看起来挺好看的。”
“嗯，我们买吧。”沈舒衣伸手想挑一个好看的图案：“这个蝴蝶好漂亮。”
沈舒衣刚想手上用力将那个蝴蝶图案的糖人拿起来，只听埋头苦干的老板突然抬头，冲着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说：“画好了，娃娃。”
小摊老板将新画出来的糖人递给站在一旁等着的小女孩，沈舒衣顺着看过去，木签字上的糖人竟是小女孩的模样。小不点高兴地把手伸的高高的去接，拿到后和身旁母亲炫耀：“娘亲快看！这是我！”
她娘亲仔细端详片刻，说：“跟你一样可爱。”
“你还舍得吃吗？”两人拿到糖人后一边说笑着一边钻进人潮。
沈舒衣默默看着她们娘两离去，看着看着，本来握住蝴蝶糖人的那只手便放下了。
“老板，”沈舒衣说：“我也想……”
还没等他说完，颜展就凑过来插嘴：“我们也想画！老板，新画两个糖人多少钱？”
“画一次一串。”老板问：“画你们俩？”
“嗯。”颜展将两串铜板放在支着小摊的桌子一旁。
老板接到生意二话不说便开始动作，沈舒衣和颜展静静站在小摊前，让老板仔细端详临摹。糖人老板画他们两个画的很慢，沈舒衣有好耐心不代表颜展有，颜展忍不住凑近了检查老板画糖人的情况，见他已经画好了沈舒衣的那一个，便催促道：“快点快点，不用那么仔细。”
颜展催促老板时语气里的不耐烦让依旧站在原地的沈舒衣心情有点低落，但他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花的都是颜展的钱，当然是人家说了算。只不过让依旧站在原地的自己显得有些拙劣罢了。
老板听颜展的，三两笔勾勒出一个线条小人，连着第一个精雕慢琢的一起交到颜展手上，颜展拿上他和沈舒衣两人图案的糖人，将两根木签挨在一块，颜展很满意：不管怎么看，这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将两个糖人摆在沈舒衣面前时，沈舒衣看的愣住：“这个是臣，这个是……殿下？”
迎着面前人含笑的眉眼，颜展点头道：“怎么？嫌本王这个丑啊。本王陪你就画不错了。”
“不丑。”沈舒衣拿过那枚颜展形象的草率小糖人：“臣觉得挺可爱的。”
“是吧！”颜展扶着沈舒衣一边走一边说：“画的本王高大威猛，这个糖人一看用料就特别扎实。”
颜展说：“本王的就给你吃了。”沈舒衣拿着他的，他当然拿着沈舒衣的。
两人又走了几步路，找到一间还算清净的茶馆。颜展不在乎茶馆索要的高昂茶钱，他替沈舒衣买好热茶，正巧看到斜对面的点心铺，铺子前面人挤人，生意倒是好的火热。
“你在这坐着，本王去看看。”颜展低声嘱咐道，走前还顺手给沈舒衣塞了块银子：“先拿着这些。”
“嗯。”
沈舒衣见颜展往点心铺那儿走，猜到他想买那的点心，那家点心铺的小东西确实好吃，沈舒衣回想道，从前沈舒臾常会在晚上回家时去铺前买当天还剩下的点心。
舒臾……他已经离开很久了，不知道此时在大漠里他的生活还过的去吗。沈舒衣带着心事轻轻咬下糖人上的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感受糖浆带来的甜滋味，这丝甜在此刻也成了个抚慰。
“这糖人可真丑。”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舒衣顺着声音，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却又有一丝熟悉。是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说还算个孩子。
“相见是缘，本公子能有幸和您拼个桌吗？”男子问。
“不方便。”沈舒衣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但这陌生男子也并未理睬沈舒衣的意愿，自顾自坐到人旁边，再自顾自地问沈舒衣：“你这糖人从哪买的，这么清奇。”
“一块一块的，画的是石头人吗？”
沈舒衣依旧不搭理他，一个素未相识的人突然凑近自己，让沈舒衣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放在身下的手下意识护上肚子，低着头，眼睛只看桌沿。
那个男子也察觉到自己行为给沈舒衣带来的不适，但他并没有因此终止自己的无礼。他将腰间别着的玉石拽下来放到沈舒衣面前，想要亮出他引以为傲的身份，玩才子佳人的戏码。
沈舒衣用余光扫了眼玉石，上面刻着个赵字。
“小爷我是赵将军府上的。”男子解释道，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说像是自己在赵府帮佣，他又补充：“家父赵绮，是赵将军的儿子。”
“小爷姓赵名从南，能有幸得知您的名字吗？”
沈舒衣知道他是赵绮的儿子，也就是赵易的弟弟后，第一个想法是——他是来找他寻仇的吗？怀着这样的疑虑，沈舒衣这才勉强抬头去打量赵从南的表情，看起来很稚嫩的一张脸，望着自己时没有狰狞。
正如自己不认识赵从南一样，沈舒衣在心中轻笑，赵从南也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