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欢而散
“真有点搞不懂你了。”靠着颜展胸膛，沈舒衣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没再出声，一方面是没必要说，另一方面，困意涌起，让他失了说话的意识。
沈舒衣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颜展抱着人缓缓走在军营的碎石路上，一步步踏过去发出细碎又规律的响动，天地霎那间静了，万物都随着怀中人一同闭上眼。
没想到这人回来找自己，颜展把沈舒衣放在自己休息的床上，这床不如王府里的那般大，只够一人睡的。
他盯着沈舒衣，一如这数月两人同眠的无数个夜里那样，呆呆望着男人闲淡的面容。因为军中事繁杂，颜展这两天睡的也少。
颜挚为了不让颜展闲着，大手一挥，把随他返都的这一队人马编到了守城军里，又让颜展协助卫尉共担守城之责。卫尉也不拿颜展当外人，都城中事，大到军队部署武器装备，小到换岗休沐打闹矛盾，都要向颜展报告听他的意见。
且在守城军里，颜展带回来的人只占少部分，大多数还是原驻军，双方都很陌生，需要时间和精力融洽。
“殿下，中尉大人来了。”陈于在营帐外通报道。
颜展走出营帐：“他在主营等我去找他？我们走。”
走前颜展把小星叫过来对她说：“等你主子醒了跟他说我有事忙，让他先回去。”
小星在沈舒衣醒后将颜展的话告诉了他，睡饱了的沈舒衣早已没了今早的冲动，他现在反而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那我们就快回去吧。”沈舒衣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掀下，嘴里嘟囔着埋怨自己：“也不知道我今早发的什么疯。”
“我们快走……”正当沈舒衣从颜展的小床上起身，想拉着小星离开这里时，军帐外突然略过几个人影，沈舒衣不想遇上这里的士兵，于是停下动作想等他们走远了自己再出去。
路过的几个士兵知道这是颜展的营帐，也亲眼看到他们将军将那个天仙似的美人抱进了营帐里，颜展既然开了这个头，底下人就不可能做到不在意。
人们向来痴迷于讨论上司的八卦，就如现在经过颜展营帐的这几个兵。他们往盯着营帐厚重的帷布，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于是沈舒衣就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
“将军真有福气，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我真佩服他！同样是从大漠里滚回来的人，他怎么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
“对啊我也纳闷呢，我左思右想，咱将军怎么就……咳咳，我不是瞧不起将军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发展太迅速了！难道将军来大漠前就和这个美人认识？”
“我知道，我知道！这位美人并非寻常人家，他是从前沈将军的哥哥。我之前在沈将军麾下所以见过他几次，而且，我他们从前在都城的事也略知一二哦，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一人一壶酒钱我说，好好好——”那个知情人两手并用把别人给他的酒钱收好，因为有了酒钱的加持，他说话间眉飞色舞，更显激情：“你们说的这位美人他叫沈舒衣，曾经也是在朝廷里当官的，还做过咱们将军的太傅呢！后来的事我不说你们也猜着了，沈将军被革职下狱，他也跟着被革职。”
“所以说，他是将军的……老师！差辈了吧！果然总听人说美丽总是伴着危险，老师和学生还能做夫妻，我看啊是将军被他吃惨了！”
“没想到将军这种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在此之前我以为他是……哈哈，没想到也会栽在美色上。”
“对啊，之前我们抓到的那个蛮人舞姬，长的也算美艳绝伦，将军都不拿正眼看他。看来将军还是喜欢中原的调调，喜欢这种知书达礼的。”
营帐说到底只是一块厚重一些的布，无法阻隔住离得太近的声音，沈舒衣站在门前，与士兵们相隔不过几尺，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对这种情形早有预料，与颜展的婚事无论从哪方面：年龄，家室，身份，收益的都是自己，这是显而易见的。沈舒衣知道旁人说的都是实话，而他既然选择了，那些可预料的闲话或是编排便随他们去吧。
外面士兵们说着说着逐渐得意忘形起来，话语见哪还有刚才的语义未尽，现下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他们从亲眼得见的事实说到路上听来的八卦，其中一人想到了近来城里，小书摊上卖的火热的册子。
“你们平常逛书摊吗？你们怎么这么盯着我什么意思？我识字！书摊里能找到不少有意思的书呢，就那种志怪类艳情类的，最近我就淘了一本艳情类的，跟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想到，那里面写的事不就活脱脱是咱将军和王妃吗！”
“等着晚上轮班的时候我拿给你们看……”
“看什么？”熟悉的声音带着低压，颜展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刚才还讨论的神采飞扬的士兵们一见到颜展就像蔫了的黄瓜，霎时没了声响。
“都滚广场上站着。”
颜展把停在营帐外的人打发走，自己则进了里面。沈舒衣就站在帘后，颜展的突然出现不仅把外面的士兵逮了个正着，也让站在里面偷听的沈舒衣措手不及，他来不及后退，与进来的颜展碰了个面对面。
“你醒了。”颜展说的第一句话：“……本王最近很忙，不常回王府。”
“嗯。”沈舒衣说：“有件事，臣想跟殿下说一声。”
“什么事？”颜展挑眉，存心逗他：“孩子胎动了？”
“不是，”沈舒衣否认：“臣把念念送给叶姑娘了。叶姑娘过几天要跟着父亲去南安，念念也会跟着她离开都城。”
“这种事就不用特意告诉本王了。”颜展满不在乎道：“念念是给你的丫鬟，你随便怎么处置，本王没意见。”
颜展上下打量沈舒衣一遍后，问：“事情说完了，你要走吗？你坐马车来的吧，回去应该不难。”
颜展走到刚才让沈舒衣睡的小床边，把被褥叠好摆在一旁，他话说的随意，甚至没有看沈舒衣：“本王不送你了，忙得很。”
沈舒衣轻轻说：“殿下忙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
因为刚才颜展对那几个说闲话士兵的惩罚，所以其他人见到沈舒衣从将军营帐里走出来，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沈舒衣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微妙的氛围，在诉说他们的不欢迎。
小星跟在沈舒衣身后，她很担心主子，生怕沈舒衣走着走着突然倒下，一双眼睛死死停在男人身上，随时做好扶住主子的准备。万幸没有发生意外，沈舒衣一路走的稳当，小星便默默跟在身后，一直跟到两人上了马车。
小丫头终于松了口气，折腾了一早上任小星再怎么爱闹腾也累了，她倚着靠背坐在沈舒衣对面，两眼放空。
“都城里的艳情画册。”沈舒衣突然开口，他清脆的声音让小星猛一激灵，刹那间提起精神。
“主子您说什么？”她问。
“刚才我们偷听到的。”沈舒衣凑近了问：“军营里有人说他在都城中买了一本小册子，里面的故事很像……”
要和别人提颜展，沈舒衣不适应地顿顿：“很像我和殿下。”
“你知道这种册子在哪里买吗？”沈舒衣用手挡住半张脸，满心好奇：“我想看看。”
“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吧！”小星一拍胸膛把事情揽下：“主子您回去好好休息，奴婢给您找去。主子放心，奴婢一定把您说的所有所有——全部小册子都给您拿到王府里。”
“辛苦你。”沈舒衣看向小星时满眼柔情，他想，自己实在太能折腾这个小姑娘了，他心怀愧意地抚摸小星的脑袋：“你去的时候带着个院子里的小厮，除了买我说的小册子外，多买点时令上的菜和肉，你们都辛苦了，晚上让厨房做点好吃的补补。”
两个时辰后，小星和跟着她的小厮大包小包地回到了沈舒衣在怀王府的院子，小星让伙计把食材放到小厨房，自己则把买回来的书给沈舒衣送过去。
沈舒衣自回来起就一直睡着，现在刚好醒了。他见小星抱着一摞比人高的书撞开门，赶忙下床去帮她：“怎么会，怎么这么多啊？”
小星把买来的册子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多出来的放地上，沈舒衣对她说：“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主子的晚饭……”
小星的话被沈舒衣打断，他说：“这院子里又不止你一个人，让那两个伙计做吧。”
“唉，实在是辛苦你了，小星。”沈舒衣拉起她的手：“念念不在，我会再问殿下要几个丫头过来，不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再要个厨子来。”小星补充道：“奴婢们的手艺再好也比不上正经厨子。从前院子里的小厨房没开火，吃食只能从殿下院子里拿，现在小厨房样样俱全，就差个厨子了。”
“主子您现在怀着宝宝，更需要有个大厨来给您补身体。”
他没再出声，一方面是没必要说，另一方面，困意涌起，让他失了说话的意识。
沈舒衣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颜展抱着人缓缓走在军营的碎石路上，一步步踏过去发出细碎又规律的响动，天地霎那间静了，万物都随着怀中人一同闭上眼。
没想到这人回来找自己，颜展把沈舒衣放在自己休息的床上，这床不如王府里的那般大，只够一人睡的。
他盯着沈舒衣，一如这数月两人同眠的无数个夜里那样，呆呆望着男人闲淡的面容。因为军中事繁杂，颜展这两天睡的也少。
颜挚为了不让颜展闲着，大手一挥，把随他返都的这一队人马编到了守城军里，又让颜展协助卫尉共担守城之责。卫尉也不拿颜展当外人，都城中事，大到军队部署武器装备，小到换岗休沐打闹矛盾，都要向颜展报告听他的意见。
且在守城军里，颜展带回来的人只占少部分，大多数还是原驻军，双方都很陌生，需要时间和精力融洽。
“殿下，中尉大人来了。”陈于在营帐外通报道。
颜展走出营帐：“他在主营等我去找他？我们走。”
走前颜展把小星叫过来对她说：“等你主子醒了跟他说我有事忙，让他先回去。”
小星在沈舒衣醒后将颜展的话告诉了他，睡饱了的沈舒衣早已没了今早的冲动，他现在反而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那我们就快回去吧。”沈舒衣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掀下，嘴里嘟囔着埋怨自己：“也不知道我今早发的什么疯。”
“我们快走……”正当沈舒衣从颜展的小床上起身，想拉着小星离开这里时，军帐外突然略过几个人影，沈舒衣不想遇上这里的士兵，于是停下动作想等他们走远了自己再出去。
路过的几个士兵知道这是颜展的营帐，也亲眼看到他们将军将那个天仙似的美人抱进了营帐里，颜展既然开了这个头，底下人就不可能做到不在意。
人们向来痴迷于讨论上司的八卦，就如现在经过颜展营帐的这几个兵。他们往盯着营帐厚重的帷布，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于是沈舒衣就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
“将军真有福气，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我真佩服他！同样是从大漠里滚回来的人，他怎么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
“对啊我也纳闷呢，我左思右想，咱将军怎么就……咳咳，我不是瞧不起将军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发展太迅速了！难道将军来大漠前就和这个美人认识？”
“我知道，我知道！这位美人并非寻常人家，他是从前沈将军的哥哥。我之前在沈将军麾下所以见过他几次，而且，我他们从前在都城的事也略知一二哦，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一人一壶酒钱我说，好好好——”那个知情人两手并用把别人给他的酒钱收好，因为有了酒钱的加持，他说话间眉飞色舞，更显激情：“你们说的这位美人他叫沈舒衣，曾经也是在朝廷里当官的，还做过咱们将军的太傅呢！后来的事我不说你们也猜着了，沈将军被革职下狱，他也跟着被革职。”
“所以说，他是将军的……老师！差辈了吧！果然总听人说美丽总是伴着危险，老师和学生还能做夫妻，我看啊是将军被他吃惨了！”
“没想到将军这种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在此之前我以为他是……哈哈，没想到也会栽在美色上。”
“对啊，之前我们抓到的那个蛮人舞姬，长的也算美艳绝伦，将军都不拿正眼看他。看来将军还是喜欢中原的调调，喜欢这种知书达礼的。”
营帐说到底只是一块厚重一些的布，无法阻隔住离得太近的声音，沈舒衣站在门前，与士兵们相隔不过几尺，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对这种情形早有预料，与颜展的婚事无论从哪方面：年龄，家室，身份，收益的都是自己，这是显而易见的。沈舒衣知道旁人说的都是实话，而他既然选择了，那些可预料的闲话或是编排便随他们去吧。
外面士兵们说着说着逐渐得意忘形起来，话语见哪还有刚才的语义未尽，现下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他们从亲眼得见的事实说到路上听来的八卦，其中一人想到了近来城里，小书摊上卖的火热的册子。
“你们平常逛书摊吗？你们怎么这么盯着我什么意思？我识字！书摊里能找到不少有意思的书呢，就那种志怪类艳情类的，最近我就淘了一本艳情类的，跟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想到，那里面写的事不就活脱脱是咱将军和王妃吗！”
“等着晚上轮班的时候我拿给你们看……”
“看什么？”熟悉的声音带着低压，颜展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刚才还讨论的神采飞扬的士兵们一见到颜展就像蔫了的黄瓜，霎时没了声响。
“都滚广场上站着。”
颜展把停在营帐外的人打发走，自己则进了里面。沈舒衣就站在帘后，颜展的突然出现不仅把外面的士兵逮了个正着，也让站在里面偷听的沈舒衣措手不及，他来不及后退，与进来的颜展碰了个面对面。
“你醒了。”颜展说的第一句话：“……本王最近很忙，不常回王府。”
“嗯。”沈舒衣说：“有件事，臣想跟殿下说一声。”
“什么事？”颜展挑眉，存心逗他：“孩子胎动了？”
“不是，”沈舒衣否认：“臣把念念送给叶姑娘了。叶姑娘过几天要跟着父亲去南安，念念也会跟着她离开都城。”
“这种事就不用特意告诉本王了。”颜展满不在乎道：“念念是给你的丫鬟，你随便怎么处置，本王没意见。”
颜展上下打量沈舒衣一遍后，问：“事情说完了，你要走吗？你坐马车来的吧，回去应该不难。”
颜展走到刚才让沈舒衣睡的小床边，把被褥叠好摆在一旁，他话说的随意，甚至没有看沈舒衣：“本王不送你了，忙得很。”
沈舒衣轻轻说：“殿下忙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
因为刚才颜展对那几个说闲话士兵的惩罚，所以其他人见到沈舒衣从将军营帐里走出来，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沈舒衣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微妙的氛围，在诉说他们的不欢迎。
小星跟在沈舒衣身后，她很担心主子，生怕沈舒衣走着走着突然倒下，一双眼睛死死停在男人身上，随时做好扶住主子的准备。万幸没有发生意外，沈舒衣一路走的稳当，小星便默默跟在身后，一直跟到两人上了马车。
小丫头终于松了口气，折腾了一早上任小星再怎么爱闹腾也累了，她倚着靠背坐在沈舒衣对面，两眼放空。
“都城里的艳情画册。”沈舒衣突然开口，他清脆的声音让小星猛一激灵，刹那间提起精神。
“主子您说什么？”她问。
“刚才我们偷听到的。”沈舒衣凑近了问：“军营里有人说他在都城中买了一本小册子，里面的故事很像……”
要和别人提颜展，沈舒衣不适应地顿顿：“很像我和殿下。”
“你知道这种册子在哪里买吗？”沈舒衣用手挡住半张脸，满心好奇：“我想看看。”
“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吧！”小星一拍胸膛把事情揽下：“主子您回去好好休息，奴婢给您找去。主子放心，奴婢一定把您说的所有所有——全部小册子都给您拿到王府里。”
“辛苦你。”沈舒衣看向小星时满眼柔情，他想，自己实在太能折腾这个小姑娘了，他心怀愧意地抚摸小星的脑袋：“你去的时候带着个院子里的小厮，除了买我说的小册子外，多买点时令上的菜和肉，你们都辛苦了，晚上让厨房做点好吃的补补。”
两个时辰后，小星和跟着她的小厮大包小包地回到了沈舒衣在怀王府的院子，小星让伙计把食材放到小厨房，自己则把买回来的书给沈舒衣送过去。
沈舒衣自回来起就一直睡着，现在刚好醒了。他见小星抱着一摞比人高的书撞开门，赶忙下床去帮她：“怎么会，怎么这么多啊？”
小星把买来的册子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多出来的放地上，沈舒衣对她说：“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主子的晚饭……”
小星的话被沈舒衣打断，他说：“这院子里又不止你一个人，让那两个伙计做吧。”
“唉，实在是辛苦你了，小星。”沈舒衣拉起她的手：“念念不在，我会再问殿下要几个丫头过来，不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再要个厨子来。”小星补充道：“奴婢们的手艺再好也比不上正经厨子。从前院子里的小厨房没开火，吃食只能从殿下院子里拿，现在小厨房样样俱全，就差个厨子了。”
“主子您现在怀着宝宝，更需要有个大厨来给您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