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凌虐

时纪墨从浴室出来。

浑身冷意。

他换了一身衣服,发梢微湿。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看不出来他刚才在浴室里与欲望搏斗到近乎虚脱。

盛楠已经不再试图砸门或大喊大叫。

他只是沉默。

坐在离床最远的窗边椅子上,看着窗外被高墙切割成四四方方的夜色,像个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这种沉默的抗拒,比激烈的反抗更让时纪墨感到一种挑衅。

他在疏离自己?

时纪墨走到盛楠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光源。

他没有说话。

伸出手,想要触碰盛楠的脸颊。

想确认他的温度,打破那层令人不悦的隔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一刹那——

盛楠猛地挥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他!

“别碰我!”

他语气里透露出极度的厌恶。

时纪墨猝不及防。

被推的踉跄好几步?。

刚才为他在冷水下消耗自己,见他精神不好而费心。

他竟然推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空气死寂。

时纪墨站稳,缓缓抬起头。

脸上最后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彻底碎裂。

瞳孔深处,一直被强行压抑的黑暗暴戾,如同被骤然点燃,轰然炸开!

他如此直接嫌恶?

所有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理智。

医生的警告。

身体的恢复。

在这一刻,全部被焚烧殆尽。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惩罚他!

占有他!

让他彻底明白谁才是主宰!

让他再也生不出推开自己的力气和念头!

“呵……”

一声低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从时纪墨喉间溢出。

他扯了扯嘴角。

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近乎毁灭的幽暗。

下一秒。

他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

盛楠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抱起,然后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啊!”

盛楠惊呼一声。

被摔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地想要爬起逃跑。

但时纪墨已经紧随而至,高大的身躯压下,将他牢牢禁锢在床垫与自己之间。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盛楠挣扎的双手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直面自己眼中骇人的风暴。

“忍你很久了……”

时纪墨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带着滚烫的气息,重重喷洒在盛楠脸上。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猛地低下头,凶狠地吻住了盛楠因为惊惧而微张的唇!

这不是吻,而是掠夺,是啃噬。

他毫无怜惜地撬开盛楠的牙关,长驱直入,霸道的舌扫荡过他口腔内每一寸柔嫩,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

盛楠惊惶的颤抖,给时纪墨带来一种近乎施虐般的快感。

他吻得又深又重。

带着惩罚的意味。

像是要将盛楠所有的反抗和厌恶都吞噬干净。

“唔……放……放开……滚开……滚……”

“你真是太不听话了!”

时纪墨用手钳住他下巴,用了十足的力道。

盛楠被吻得几乎窒息。

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手腕生疼,下巴也疼得发麻。

他意识到,这次时纪墨是彻底失控了。

“呜……放开……”

时纪墨根本不理他的挣扎和呜咽。

一吻方休。

他的唇舌沿着盛楠的下颌、脖颈、一路啃吻而下。

留下清晰而滚烫的印记。

同时。

那只原本捏着下巴的手,开始粗暴地撕扯盛楠身上的衣服。

“嘶啦——”

质地精良的丝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被轻易撕裂。

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膛,柔韧的腰腹……

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时纪墨灼热的目光下。

“你这个变态!你……想干什么?”

盛楠羞愤欲死。

拼命蜷缩身体,却只是让时纪墨的动作更加粗暴。

“我想干什么?你不清楚?都干那么多次了……还不懂?”

衣服被彻底剥开,扔到床下。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

时纪墨滚烫的体温,更是让他浑身僵硬。

“不……不要……时纪墨……你放开我……”

盛楠的声音带了哭腔,是真正源于恐惧的哀求。

他不想再被那样!

“不要?”

时纪墨抬起头。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

额角带着情动的薄汗,眼神冰冷而专注地锁着盛楠泪眼朦胧的脸。

“现在说不要,晚了。”

他俯身。

再次吻住盛楠的唇,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哀求和咒骂。

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更加急切和不容抗拒。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不再考虑是否过于粗暴,不再去想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此刻。

他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身下这个不断挑衅他,试图逃离他的小东西,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记住这一刻,记住谁是主人,记住反抗的代价。

“呜……呜……”

盛楠呜咽中带着痛苦。

床幔晃动。

喘息与压抑的哭泣交织。

忍耐到了极限后便是更疯狂的施虐。

这一次。

时纪墨没有再给他任何喘息或适应的机会。

只有不容抗拒的占有。

还有近乎暴虐的索取。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

主卧内令人心悸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一夜的施虐。

只剩下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时纪墨靠在床头,赤着上身,胸膛微微起伏,额发被汗水濡湿。

他脸上的暴戾和情欲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他侧头,看向身侧。

盛楠蜷缩在凌乱不堪的床褥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很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青紫的指印。

深红的吻痕。

甚至一些轻微的擦伤,新旧叠加,在昏暗中显得尤为刺目。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汗湿,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单薄的肩膀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时纪墨眉头微蹙,伸手探向盛楠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比上次发烧时,温度似乎更高!

时纪墨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将人翻过来。

盛楠双目紧闭,长睫无力地耷拉着,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泛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整个人意识模糊,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无意识地微微痉挛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宝贝?”

时纪墨摸了摸他的脸,触感滚烫得吓人。

盛楠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痛苦地蹙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一种懊恼和恐慌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时纪墨。

他拿出电话。

“叫沈先辞!立刻!让他以最快速度过来!”

沈先辞来得极快。

显然也接到了紧急通知。

他提着医药箱冲进主卧,一看到床上的景象。

扫过盛楠身上那些堪称惨烈的痕迹和异常高的体温,清俊的脸瞬间冷若寒冰。

他甚至没有看时纪墨一眼,直接冲到床边开始检查。

测体温、听心肺、检查瞳孔反应、查看身上伤口……

越是检查,他周身的气压就越低。

“时纪墨先生,他高烧41度!昏迷!严重脱水!体力严重透支!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撕裂伤!局部有感染迹象!”

沈先辞每报出一项,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时纪墨。

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着冰冷的怒火,直直刺向时纪墨。

“时、纪、墨。”

沈先辞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斥责和难以置信的荒谬。

“你是不是不想让他活了?!”

他指着床上脆弱不堪的盛。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是不是?!他才刚退烧几天?!身体虚成什么样你看不出来?!你倒好!做得一次比一次狠!你看看你把他弄成什么样子了?!”

沈先辞气得胸口起伏。

他从业以来,见过各种伤患,但眼前这种,因为性事过度并伴随暴力对待还是第一次。

尤其对象还是这样一个年轻少年!

让他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和作为人的基本良知都感到了极致的愤怒。

“你这不是在宠幸他,你是在谋杀他!”

沈先辞在愤怒下彻底爆发。

“时纪墨,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留下什么永久性的损伤甚至……你会后悔的!”

时纪墨的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死死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盛楠。

沈先辞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那句“谋杀”和“永久性损伤”,让他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反驳,想呵斥沈先辞的多管闲事。

但看着盛楠那仿佛一碰即碎的脆弱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确实……做得过分了。

被怒气和欲望冲昏了头脑,彻底忽略了沈先辞的警告,也忽略了盛楠身体真实的承受能力。

沈先辞不再看他,转身迅速开始急救。

给盛楠打上强效退烧针和消炎针,挂上补充电解质和营养的输液。

小心地处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动作专业而迅速,只是脸色依旧冷得像冰。

整个过程。

时纪墨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牢牢锁在盛楠苍白的脸上。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出现了后怕和无措的情绪。

沈先辞处理完所有紧急措施,又开了一堆药。

留下详细的医嘱。

“绝对卧床、严格禁欲、密切观察,听到了吗!”

时纪墨点头。

算是答应。

沈先辞收拾好东西。

临走前。

他再次看向时纪墨,眼神冰冷而严肃。

“时纪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如果你想他好好活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就管好你自己。”

他顿了顿。

语气斩钉截铁。

“否则,下次你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

说完。

沈先辞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满室的药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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