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诱入局

盛楠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与时纪墨对视,矮了对方几公分,气势却不减。

“看来他是你的小情人,怎么?我把你的小情人从几个油腻大叔那里救出来,不但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来质问我?”

“救?”

时纪墨的唇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包厢里的众人纷纷打趣。

“不过是玩了玩,都还没做什么呢?”

“对呀,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看他这副软不拉几的浪荡样,就知道是什么货色了……”

时纪墨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拿出手机,只拨了一个号码,简短说了四个字。

“云巅,上来。”

不到三分钟。

一群黑衣保镖涌入包厢,将所有参与的人控制住。

盛楠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在沪市,竟然有人敢对他动手。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扬起下巴,眼中怒火燃烧。

时纪墨走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到,盛楠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香气。

他伸出骨骼分明的手,看似轻佻地抬起盛楠的下巴,实则力道不容挣脱。

时纪墨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很快我就会知道。”

盛楠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在沪市敢这么对我的,你是第一个。”

时纪墨松手。

转身。

让保镖抱起昏迷的少年。

丢下一句话。

“明天,我会来找你要一个说法。”

时纪墨离开后。

众人纷纷议论。

“这人太嚣张了吧!”

“这他妈谁呀!”

“敢动楠哥,不想活了!”

而盛楠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瘪!

可恶!

次日中午。

盛楠在自家别墅的泳池边晒太阳,昨晚的插曲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管家快步走来,面色凝重。

“少爷,有人找您。”

“谁?”

盛楠闭着眼。

懒洋洋地问。

“他说他叫时纪墨,要您赔偿昨晚的损失。”

盛楠嗤笑一声。

是他?

还真找过来了。

看来是个要饭的。

“给他一百万,让他滚。”

半小时后。

管家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被毁的支票。

“少爷,他……他把支票撕了。”

盛楠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大的怒火。

“他竟然不知好歹!让他进来,我亲自会会他。”

时纪墨走进来时。

盛楠仍躺在躺椅上,盖了一条小毯子,露出大部分白皙精瘦的身材。

盛楠故意不看来人,慢悠悠地涂着防晒霜。

懒懒开口。

“一百万不够?行,你说个数。”

时纪墨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盛楠的身体。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盛楠终于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耐。

“要一个人。”

“人?!”

“和阮池一模一样的人。”

阮池?

昨晚那个少年?

盛楠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有病吧?我去哪里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丢了?”

“丢了。”

“那是你的问题,昨晚他可是你带走的,找我要人,你恐怕是走错地方了。”

时纪墨站起身,阴影笼罩住盛楠。

“昨晚,他被你们这般戏弄,想不开,离家出走了,你说你要不要负主要责任?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人准备好。”

盛楠也站起来,气势不输。“那要是找不到呢?”

时纪墨靠近,呼吸几乎喷在盛楠脸上。“那就用你自己来抵。”

盛楠气极反笑,伸手就要打一巴掌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时纪墨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很大。

几乎完全包裹住盛楠纤细的手腕。

“三天后,我来收债。”

说完。

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盛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立刻打电话给父亲,添油加醋地告状。

疼爱独子的盛父二话不说。

立即动用了沪市所有关系。

第二天。

阮池就被找到。

他和时纪墨就被“请”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附带严厉警告!

永远不要再踏足沪市。

私人飞机上。

时纪墨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沪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这个小东西,爪子还有点锋利。

他问身旁的助理。

“查清楚了吗?”

“是的,时爷。盛楠,20岁,沪市首富独子,从小娇生惯养,极度任性,有严重洁癖,极度挑食……”

时纪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

“投其所好的准备一下,我要请他来京市玩玩。”

(回忆结束)

盛楠一个带着助理来到了京市。

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此时,他还不知道。

他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而时纪墨站在机场贵宾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来自沪市的飞机缓缓滑入停机位。

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兴奋。

再次见到盛楠。

依然被他的模样震惊!

这个小东西,长得简直就是为他喜好量身定制的一般。

好想得到他!

为了让这个小东西来自己的领地。

他可是花了足了财力、物力和精力,斥资十亿举办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部限量豪车展。

这可是他专门根据这小东西兴趣而定制的。

“希望你不会失望……”

小东西。

游戏。

开始了。

第二日。

盛楠在酒店总统套房里醒来时,京市的晨光正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脸上。

他眨了眨那长得几乎要遮住眼睛的浓密睫毛。

今天。

他罕见地没有赖床,而是立刻起身。

昨晚睡得并不好。

酒店的床单虽然是一客一换的顶级埃及棉,但他总觉得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小陈,把我的行李箱打开,今天我要穿那套银灰色的高定。”

盛楠一边嫌弃地闻了闻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一边用自己带来的法国小众品牌牙膏刷牙。

助理小陈手忙脚乱地打开特制的衣箱。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套搭配好的服装,每套都用防尘袋精心包裹。

“少爷,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陈小心翼翼地问。

盛楠吐出漱口水,透过镜子里扫了小陈一眼。

“那个姓时的办的车展,我倒要去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其实。

他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虽然极度厌恶时纪墨,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能在一周内组织起一场号称“全球独一无二”的限量豪车展,确实有些手段。

而且。

他从特殊渠道打听到,这次展出的几辆车,连他都未曾见过。

小陈谨慎建议。

“少爷,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您一个人去,万一……”

“万一什么?在沪市我都不怕他,到了他的地盘就怕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样。”

盛楠冷哼一声,开始挑剔地挑选袖扣。

话虽如此。

当盛楠到达车展现场时,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媒体长枪短炮。

没有豪车爱好者的人山人海。

甚至没有其他任何宾客。

只有一栋极具未来感的展馆建筑。

在阳光下展馆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还有两排身着统一制服,站得笔直的工作人员。

“盛少爷,欢迎光临。”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恭敬上前。

微微鞠躬。

“我是今天的专属导览,李管家。时爷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专属参观通道。”

盛楠蹙起眉头,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就我一个人?”

“是的,盛先生。本次车展是时爷为您特别策划的私人展览。”

李管家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请随我来。”

“……”

为他特别策划?

什么意思?

盛楠站在原地没动。

挑剔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入口大厅。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昂贵的气息。

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

到天花板上的定制水晶吊灯。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彰显,主人的财力与品味。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爽。

姓时的?

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显摆?

难怪是特意为他策划的,看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

真是幼稚!

“带路。”

盛楠扬起下巴,决定先看看这场戏怎么唱。

走进第一个展厅,盛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展厅中央的旋转展台上。

一辆他曾在杂志上见过,却从未在现实中目睹的科尼塞克Jesko Absolut,静静停驻。

流线型的车身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宛如一件艺术品。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展台旁边的信息牌。

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车辆的性能参数,还列出了他的喜好分析。

“最高时速超过531公里/小时。”

“全球限量3台。”

“内饰采用定制抗菌材料。”

盛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姓时的调查了他?

“继续。”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第二个展厅。

是一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

全球仅此一辆的黑色艺术品,价值超过1亿元人民币。

信息牌上写着。

“暗黑美学,契合盛楠先生的神秘气质。”

第三个展厅。

帕加尼Huayra Imola。

“手工打造,每一处细节都独一无二,如同盛楠先生本人。”

第四个、第五个...

盛楠越看越心惊。

这里的每一辆车,都精准地戳中他的喜好。

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偏好,都被挖掘出来,呈现在这些冰冷的机器上。

最可怕的是。

每一个展厅都只有他一个观众。

所有的灯光、音乐、甚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氛,都仿佛是为他一人定制。

“嗒!嗒!嗒!”

听到脚步声。

盛楠缓缓转身。

“还喜欢吗,小东西?”时纪墨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展厅中回荡。

盛楠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但立刻被他用怒火掩盖。“你调查我?谁给你的胆子!”

时纪墨缓步走近。

“为了请你来,我花了十亿布置这场车展。你说,我该不该先了解清楚客人的喜好?”

盛楠嗤笑。

“十亿?搞了这一堆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

时纪墨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近得,盛楠能看清他性感的唇形。

“那辆科尼塞克,你不是在去年的日内瓦车展上看中了吗?可惜当时被别人预定了。”

盛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件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只在当时随口说了一句。

“还有那辆布加迪。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调查我,什么意思?”

盛楠下意识后退。

脚跟却碰到了什么,是一把车钥匙,镶着布加迪的标志。

“这次车展的所有车辆,都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

时纪墨弯腰。

捡起那把钥匙。

递到盛楠面前。

“这些车,可还符合喜好。”

盛楠盯着那把钥匙。

眼中有着震惊和慌乱。

他想到了自己包里准备的那些“搞事情”的东西。

原本打算在车展上当众质疑某辆车的真伪。

或者“不小心”把饮料洒在展车上……

但现在。

这些车都是他的了?

“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收买我?”

盛楠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当然不能。”

时纪墨的手指突然抚上盛楠的脸颊,感受那细腻的肌肤。

“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什么?”

时纪墨没有回答,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盛楠倔强的下唇。

“你很快就知道了,小东西。”

盛楠猛地拍开他的手。

后退几步。

“你滚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还有,不许叫我小东西!”

“那叫你什么?盛少?”

时纪墨的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在我这里,你就是个小东西。一个需要被好好管教的小东西。”

“你!”

盛楠气急。

转身想走,却发现展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时纪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急着走。”

话音落下。

展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

四周的显示屏同时亮起,播放的画面让盛楠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云巅”那晚,包厢里的监控录像。

高清画面清楚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包括他的朋友们对阮池的所作所为,以及他本人冷漠旁观的模样。

“你以为,删掉会所的监控就万事大吉了?”

时纪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冰冷而危险。

盛楠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个男人?

想敲诈!

“你想怎样?”

灯光重新亮起。

时纪墨已经坐到了一张单人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你说,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沪市第一沪少的名声会怎样?你父亲的公司股价又会怎样?”

“这样的事情,能威胁到我?笑话!在沪市,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父亲摆不平的!”

盛楠骄傲的抬起下巴。

他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视频,能威胁到他的家族。

他以前做的事情,可比这要更加过分。

“那是,如果单单就这样是不足以威胁到盛家,如果再加上一些手段……”

“你敢!”

盛楠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时纪墨挑眉。

“我为什么不敢?”

“你父亲能把我‘请’出沪市,我就能让你们身败名裂。很公平,不是吗?”

盛楠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从小到大。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威胁。

这个男人!

果然,和传闻一样,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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