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抓个正着

贝利站在床边。

面容扭曲,眼睛里燃烧着滔天怒火。

看起来十分像地狱来的恶鬼。

恐怖至极。

晨露已经开始本能的颤抖。

贝利死死地瞪着床来不及完全分开的两人。

声音狂暴。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贝利还在酒店时。

晨露接近主楼后。

麦斯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消息。

「晨露已进入主宅,疑似来找盛少爷,是否阻止。」

而接到消息的贝利,原本还有些好的心情,瞬间被晨露这个破坏氛围的人打破。

他原本掌控有加,却被她破坏。

情绪顿时被点燃。

他没想到。

晨露的胆子竟然真的这么大!

明知道盛楠是他的禁忌,还敢触碰!

一个如此不听话的宠物。

就该死!

他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下一秒就离席,甚至顾不上与重要的宾客寒暄,带着一身冰冷的戾气驱车疾驰回庄园。

一路上。

胸腔里翻腾着暴怒,一种被冒犯,被挑战权威的狂躁。

他允许盛楠在他的掌控下进行有限的“冒险”。

但绝不容许其他人,擅自接近他的领地,更遑论是接近!

当他踹开盛楠卧室门。

看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两个人影在被子里紧挨在一起时。

那股邪火瞬间冲上了头顶,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宝物。

自己都没有舍得摸一下,这个女人居然敢和他在被子里偷偷做什么。

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看到了最珍视的宝物被低贱的泥土玷污,又像是领地被另一头野兽入侵。

贝利现在的模样,让盛楠的大脑一片空白。

晨露!

晨露还在这里!

贝利会怎么对她?

不能让他把全部怒火倾泻在晨露身上!

他猛地用尽全力,将身边还在惊恐中微微发抖的晨露,狠狠往床的内侧一推,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挡住她。

同时,他抬起头,迎向贝利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抢在贝利逼问晨露之前。

“你……你吼什么?!我……我睡不着,觉得闷,让她上来陪我……说说话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在害怕。

“谁让放人进来的?!三楼是她能随便上来的地方吗?!”

贝利质问。

这句问话,就连麦斯都开始紧张起来。

而盛楠感觉到身后,晨露正在恐惧的颤抖。

“是我让她来的,你惩罚我好了。贝利!你除了会强迫人,还会什么?!我连找个说话的人都不行吗?!这里跟监狱有什么区别?!”

“监狱?”

贝利被他激怒,额角青筋暴跳。

没有人在犯错后,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对他说话。

他猛地将盛楠拉到怀里,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气息。

“我给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竟敢说这里是监狱?!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我贝利·阿连德是什么样的人!”

尤其是,当贝利看到盛楠眼中对另一个人充满担忧。

更是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嫉妒。

他居然维护这个女人!

贝利绕过盛楠,上前一步。

粗暴地抓住晨露的手臂,像拎起一件垃圾般将她拽起来,然后狠狠掼向旁边的墙壁!

“砰!”

晨露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冰蓝色的礼服瞬间沾满灰尘,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

但这还没完。

贝利眼神阴鸷,抬起穿着锃亮皮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小腹上!

“呃啊——!”

晨露痛得蜷缩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惨叫都发不完整。

盛楠冲过去拦在晨露身前。

“你这个变态,神经病!你干什么!你放了她,是我让她来这里的!”

他越是维护。

贝利脸色就越难看。

他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

一直守在门外的麦斯立刻无声地走了进来,垂手肃立。

贝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把她关进地牢。什么时候肯说出今晚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跟他说了些什么话……什么时候再考虑放她出来。”

他补充。

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

“可以用刑。注意点分寸,别弄死了。”

“不要——!”

盛楠惊呼出声。

地牢!

用刑!

他眼前瞬间闪过曾经被迫观看的,那些血淋淋的晨露被惩戒的画面,以及晨露在视频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巨大的恐惧和对晨露的愧疚淹没了他。

他冲上前。

试图抓住贝利的手臂。

“贝利!不要!不关她的事!是我!是我……别这样对她。”

“宝贝。”

贝利猛地转身。

一把攫住盛楠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迫使盛楠仰头对上他冰冷狂暴的视线。

他凑近。

几乎是贴着盛楠的嘴唇说话。

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宠着你,惯着你,就真的不舍得动你,你就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还替别人求情?”

他指尖用力。

盛楠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告诉你,在这里,你还做不了任何人的主,包括你自己。”

贝利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残忍。

“你越是替她求情,我就越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么在意。”

他松开盛楠的下巴。

转头对保镖冷冷道。

“刚才说的刑罚太轻了。加上水刑和电击,每天三次,直到她开口。”

“不!贝利!求你!不要这样!”

盛楠听到那些刑罚,恐惧到声音都变了调。

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他死死抓住贝利的衣角,几乎是哀恳。

“都是我的错!你罚我!你冲我来!别动她!求你了!”

贝利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恐惧,眼神却更加幽暗兴奋。

盛楠的眼泪。

盛楠的哀求。

非但没有让他心软。

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他内心某种黑暗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盛楠清清楚楚地看到,谁才是绝对的主宰,谁的情绪和意愿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再加一条。”

贝利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却比怒吼更可怕。

“把她右手剩下那几根完好的手指,也给我一根一根碾碎。”

盛楠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抓着贝利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他明白了。

他的求情,他的眼泪,非但救不了晨露,反而是在将她推向更深的炼狱!

贝利这个疯子,根本就是在享受他痛苦和无力挣扎的过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下唇。

将几乎冲破喉咙的悲鸣,恳求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麦斯像拖拽破布娃娃一样,将已经痛得近乎昏厥的晨露拖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盛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涩嘶哑,带着最后的希望。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她?”

贝利转过身。

重新看向他。

暴怒似乎已经平息,又或者转化成了另一种兴致。

他缓步走近,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拂过盛楠颤抖不止的长睫毛,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缓缓下滑,最后停在盛楠那微微哆嗦的唇瓣上,反复摩挲。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品鉴艺术品般的专注,却又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亵玩意味。

然后。

在盛楠惊恐的注视下,贝利将刚刚摩挲过他嘴唇的指尖,放入自己口中,用舌头缓缓舔舐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珍馐。

他的眼睛紧紧锁住盛楠,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掌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亮得骇人。

“我开心了,自然就会放人。”

贝利没有明说,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他不喜欢去要求自己的宠物做什么,他更喜欢宠物自己为他做些什么。

那样更好玩,更兴奋。

“……你怎么样才会开心?”

盛楠有些颤抖的吐出这句话。

心底却已经有了模糊却可怕的预感。

贝利笑了。

笑得很满足。

他感觉这个小宠物,已经做好献祭准备了。

他满意的凑到盛楠耳边,不快不慢的说。

“你想想……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

他没有挑明自己想要什么,他就想让盛楠自己去想,自己去做。

这样有可能会有更大的惊喜。

强迫,多没意思。

自愿才是最好的,享用的时候才是最美味的。

说完。

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盛楠一个人站在原地,猜测又不用猜测的想着贝利的需要。

那句话。

那个眼神。

那个动作……

庄园地下。

地牢。

晨露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腹部的剧痛和手腕旧伤让她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礼服早已沾满污渍,如同褪色的破布。

她并没有被立刻上刑。

这短暂的平静反而更像是一种心理折磨,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想象即将到来的酷刑!

水刑!

电击!

手指被碾碎……

每一样,都让她心生恐惧。

贝利这个人!

盛楠越是求情,她的处境就会越惨,而盛楠要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如同钝刀割肉。

当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像一尊冷酷的魔神时,晨露已经做出了决定。

贝利缓缓走进来,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晨露。

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想好了吗?敢动我的人,你做好准备了吗?是打算尝尝水灌进肺里的滋味,还是让电流帮你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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