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挖墙脚
另一边。
时纪墨与希拉尤恩正在筹谋，挖掉贝利的关键墙角。
茶室。
由封不惑提供的绝对安全地。
茶香四溢，气氛却凝重而微妙。
长桌一侧。
坐着希拉尤恩·圣蒂兰，他难得收敛了平日的狂放不羁，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身边，是气场沉静的时纪墨。
时纪墨指尖轻搭在骨瓷茶杯边缘，没有说话，但存在感极强，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对面，便带来无形的压力。
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米勒。
他是太平洋航线上的老牌货船商，拥有一支规模可观的船队和海关“关系网”，多年来一直是阿连德家族产业运输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常年与风浪打交道留下的痕迹，此刻正摩挲着茶杯。
“两位的邀请，让我很意外，也很……不安。我和阿连德先生合作了十几年，虽然价格上……他有时比较强势，但至少稳定，风险可控。”
米勒直言不讳。
“和你们合作，就意味着彻底站到贝利·阿连德的对立面。他是疯子，报复起来，我的船队，我的家人，恐怕都承受不起。”
希拉尤恩嗤笑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
“米勒，老朋友，别把贝利说得那么神。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他不能给你的……”
他看了一眼时纪墨。
嘴角勾起。
“时先生能给。”
时纪墨这才缓缓开口。
“米勒先生，我了解你的顾虑。与阿连德先生合作，稳定，但也仅限于他划定的范围和利润分成。而且，恕我直言，他从事的‘特殊货物’运输，风险真的‘可控’吗？国际缉毒力量日益加强，航线上的不确定因素，以及……”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货物本身的性质所带来的‘连带风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米勒眼神闪烁，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运输毒品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出事，不仅仅是损失一批货那么简单。
时纪墨继续。
“我和圣蒂兰先生邀请你，并非要你立刻切断与阿连德的联系，那对你而言风险太大。我们只需要你，在某些关键时刻，提供一些‘信息’上的便利，或者在安全可控的航线上，为我们提供‘常规货物’的运输服务。”
“常规货物？”米勒挑眉。
“是的。”
时纪墨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轻轻推到米勒面前。
“这是我方拟定的一份初步合作意向书，关于通过你的船队，将东方的一些电子产品，精密机械零部件，纺织品等常规商品，合法合规地输入墨西哥及部分南美市场。同时，协助我们将墨西哥的部分特色农产品，矿产品运往东方。初步预估的年贸易额，在这个数字。”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个数字。
米勒的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远超他目前从贝利那里获得的“运输费”，利润的惊人数字！
而且。
这是完全合法的贸易！
风险极低！
“这……”
米勒呼吸微微急促。
他有些心动。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风险生意，他也很想光明正大干净些。
希拉尤恩趁热打铁。
“这只是开始，米勒。只要你愿意合作，时先生可以为你打通东方最优质的港口和分销渠道，那片市场的潜力，不用我多说吧？到时候，你的船队运的将不再是见不得光，提心吊胆的东西，而是堂堂正正，利润丰厚的商品！你可以把你的生意洗白做大，让你的家人过上真正安稳，受人尊敬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担心被连累。”
他压低声音。
带着军火商特有的狠厉与诱惑。
“至于贝利那边……只要你做得足够隐蔽，前期只是提供些无关痛痒的信息，或者在不影响他主要航线的前提下，偶尔‘借用’一下你的闲置运力，他不会立刻察觉。等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
米勒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太想了。
太诱人。
太心动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
贝利的残忍和报复心，也让他惴惴不安。
他反复看着那份意向书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两人。
“信息……具体指什么？借用我的运力，又是什么尺度？我不想自己的人送死，或者有生命危险。”
米勒终于松口，开始提出要求，追问细节。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既然已经动摇。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
时纪墨与希拉尤恩配合默契。
一个主攻利益诱惑和长远前景。
一个负责施加压力和提供安全保障，暗示会提供武装保护或对贝利的牵制。
他们要求米勒提供阿连德家族核心运输的船期，路线，接货暗号变化规律等关键情报。
同时。
在双方商定的，绝对安全的航线上，提供船只和船员。
作为回报。
除了那份巨额贸易合同。
时纪墨承诺动用在东方和部分国际航运界的关系，为米勒的船队争取最优惠的港口费用，最快的通关速度，并引入可靠的商业伙伴。
希拉尤恩则保证，在墨西哥乃至相关海域，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武力，为米勒的“双重身份”提供最大限度的掩护，并在必要时，对抗来自贝利的威胁。
谈判持续了数小时，茶换了几轮。
最终。
在封不惑安排的一位资深律师见证下，一份措辞严谨，层层加密，权利义务清晰划分的合作协议初步达成。
“我想再考虑一下，先不着急签合同。不过，我可以先做一些力所能及事情。”
米勒谨慎得并没有立刻签署。
他需要时间消化和进行最后的风险评估，但口头上的意向已经非常明确。
送走心事重重却又难掩兴奋的米勒。
茶室内只剩下希拉尤恩和时纪墨。
希拉尤恩长舒一口气。
揉了揉眉心。
“这老狐狸，真不好啃，不过已经心动，既然动摇就能搞定。”
时纪墨端起微凉的茶。
呷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利益足够大，风险相对可控，没有人会不动心。贝利过于依赖武力和恐惧进行统治，却忽略了‘利’字才是撬动大多数人最有效的杠杆。”
他看向希拉尤恩。
“米勒这边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切断贝利的运输命脉，收集他核心交易的情报，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希拉尤恩语气严肃了些。
“我刚收到消息，晨露触怒了贝利，被关进了地牢，受了刑，不过又被放出来了，看起来贝利没下死手。你那小东西……恐怕付出了点‘代价’才换来的。”
时纪墨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害怕。
同时。
很快控制住情绪。
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冷冽。
“计划必须加快。米勒这条线，要尽快让他发挥作用。”
……
第二日
贝利庄园。
盛楠醒过来。
浑身散架般的酸痛。
他皱起了眉。
艰难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贝利的喘息。
滚烫的掌心。
落在每一寸肌肤上的吻。
还有，那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他猛地攥紧被角。
打开被子一看。
果然……
全身青紫，还有一些绯红色。
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女佣垂首而入，步伐无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们一人捧着盛着温水的银盆，一人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动作熟练地开始服侍盛楠洗漱。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盛楠任由她们摆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又让男人睡了！！！
以后的幸福人生，怕是没有指望了。
娶妻生子生什么的，可能都不能了，想到这里，他都有可能会不举。
他垂下眼。
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惋惜……
三楼书房。
贝利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今早醒来时，盛楠正缩在他怀里睡着。
那张脸在睡梦中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抵触，睫毛浓密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贝利就那么看了很久。
他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人。
此刻。
他起身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庄园。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他今早下的命令，那栋宠物楼正在被拆除。
麦斯敲门而入。
“老板，萨菲拉和千代子来了。她们……哭着要见您。”
贝利眉头微皱。
这两个女人跟了他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今天心情不错。
那就见一见。
“让她们到一楼。”
时纪墨与希拉尤恩正在筹谋，挖掉贝利的关键墙角。
茶室。
由封不惑提供的绝对安全地。
茶香四溢，气氛却凝重而微妙。
长桌一侧。
坐着希拉尤恩·圣蒂兰，他难得收敛了平日的狂放不羁，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身边，是气场沉静的时纪墨。
时纪墨指尖轻搭在骨瓷茶杯边缘，没有说话，但存在感极强，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对面，便带来无形的压力。
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米勒。
他是太平洋航线上的老牌货船商，拥有一支规模可观的船队和海关“关系网”，多年来一直是阿连德家族产业运输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常年与风浪打交道留下的痕迹，此刻正摩挲着茶杯。
“两位的邀请，让我很意外，也很……不安。我和阿连德先生合作了十几年，虽然价格上……他有时比较强势，但至少稳定，风险可控。”
米勒直言不讳。
“和你们合作，就意味着彻底站到贝利·阿连德的对立面。他是疯子，报复起来，我的船队，我的家人，恐怕都承受不起。”
希拉尤恩嗤笑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
“米勒，老朋友，别把贝利说得那么神。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他不能给你的……”
他看了一眼时纪墨。
嘴角勾起。
“时先生能给。”
时纪墨这才缓缓开口。
“米勒先生，我了解你的顾虑。与阿连德先生合作，稳定，但也仅限于他划定的范围和利润分成。而且，恕我直言，他从事的‘特殊货物’运输，风险真的‘可控’吗？国际缉毒力量日益加强，航线上的不确定因素，以及……”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货物本身的性质所带来的‘连带风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米勒眼神闪烁，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运输毒品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出事，不仅仅是损失一批货那么简单。
时纪墨继续。
“我和圣蒂兰先生邀请你，并非要你立刻切断与阿连德的联系，那对你而言风险太大。我们只需要你，在某些关键时刻，提供一些‘信息’上的便利，或者在安全可控的航线上，为我们提供‘常规货物’的运输服务。”
“常规货物？”米勒挑眉。
“是的。”
时纪墨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轻轻推到米勒面前。
“这是我方拟定的一份初步合作意向书，关于通过你的船队，将东方的一些电子产品，精密机械零部件，纺织品等常规商品，合法合规地输入墨西哥及部分南美市场。同时，协助我们将墨西哥的部分特色农产品，矿产品运往东方。初步预估的年贸易额，在这个数字。”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个数字。
米勒的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远超他目前从贝利那里获得的“运输费”，利润的惊人数字！
而且。
这是完全合法的贸易！
风险极低！
“这……”
米勒呼吸微微急促。
他有些心动。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风险生意，他也很想光明正大干净些。
希拉尤恩趁热打铁。
“这只是开始，米勒。只要你愿意合作，时先生可以为你打通东方最优质的港口和分销渠道，那片市场的潜力，不用我多说吧？到时候，你的船队运的将不再是见不得光，提心吊胆的东西，而是堂堂正正，利润丰厚的商品！你可以把你的生意洗白做大，让你的家人过上真正安稳，受人尊敬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担心被连累。”
他压低声音。
带着军火商特有的狠厉与诱惑。
“至于贝利那边……只要你做得足够隐蔽，前期只是提供些无关痛痒的信息，或者在不影响他主要航线的前提下，偶尔‘借用’一下你的闲置运力，他不会立刻察觉。等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
米勒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太想了。
太诱人。
太心动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
贝利的残忍和报复心，也让他惴惴不安。
他反复看着那份意向书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两人。
“信息……具体指什么？借用我的运力，又是什么尺度？我不想自己的人送死，或者有生命危险。”
米勒终于松口，开始提出要求，追问细节。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既然已经动摇。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
时纪墨与希拉尤恩配合默契。
一个主攻利益诱惑和长远前景。
一个负责施加压力和提供安全保障，暗示会提供武装保护或对贝利的牵制。
他们要求米勒提供阿连德家族核心运输的船期，路线，接货暗号变化规律等关键情报。
同时。
在双方商定的，绝对安全的航线上，提供船只和船员。
作为回报。
除了那份巨额贸易合同。
时纪墨承诺动用在东方和部分国际航运界的关系，为米勒的船队争取最优惠的港口费用，最快的通关速度，并引入可靠的商业伙伴。
希拉尤恩则保证，在墨西哥乃至相关海域，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武力，为米勒的“双重身份”提供最大限度的掩护，并在必要时，对抗来自贝利的威胁。
谈判持续了数小时，茶换了几轮。
最终。
在封不惑安排的一位资深律师见证下，一份措辞严谨，层层加密，权利义务清晰划分的合作协议初步达成。
“我想再考虑一下，先不着急签合同。不过，我可以先做一些力所能及事情。”
米勒谨慎得并没有立刻签署。
他需要时间消化和进行最后的风险评估，但口头上的意向已经非常明确。
送走心事重重却又难掩兴奋的米勒。
茶室内只剩下希拉尤恩和时纪墨。
希拉尤恩长舒一口气。
揉了揉眉心。
“这老狐狸，真不好啃，不过已经心动，既然动摇就能搞定。”
时纪墨端起微凉的茶。
呷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利益足够大，风险相对可控，没有人会不动心。贝利过于依赖武力和恐惧进行统治，却忽略了‘利’字才是撬动大多数人最有效的杠杆。”
他看向希拉尤恩。
“米勒这边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切断贝利的运输命脉，收集他核心交易的情报，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希拉尤恩语气严肃了些。
“我刚收到消息，晨露触怒了贝利，被关进了地牢，受了刑，不过又被放出来了，看起来贝利没下死手。你那小东西……恐怕付出了点‘代价’才换来的。”
时纪墨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害怕。
同时。
很快控制住情绪。
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冷冽。
“计划必须加快。米勒这条线，要尽快让他发挥作用。”
……
第二日
贝利庄园。
盛楠醒过来。
浑身散架般的酸痛。
他皱起了眉。
艰难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贝利的喘息。
滚烫的掌心。
落在每一寸肌肤上的吻。
还有，那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他猛地攥紧被角。
打开被子一看。
果然……
全身青紫，还有一些绯红色。
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女佣垂首而入，步伐无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们一人捧着盛着温水的银盆，一人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动作熟练地开始服侍盛楠洗漱。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盛楠任由她们摆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又让男人睡了！！！
以后的幸福人生，怕是没有指望了。
娶妻生子生什么的，可能都不能了，想到这里，他都有可能会不举。
他垂下眼。
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惋惜……
三楼书房。
贝利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今早醒来时，盛楠正缩在他怀里睡着。
那张脸在睡梦中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抵触，睫毛浓密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贝利就那么看了很久。
他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人。
此刻。
他起身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庄园。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他今早下的命令，那栋宠物楼正在被拆除。
麦斯敲门而入。
“老板，萨菲拉和千代子来了。她们……哭着要见您。”
贝利眉头微皱。
这两个女人跟了他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今天心情不错。
那就见一见。
“让她们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