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密室好玩吗

他顾不上自己的虚弱,踉跄着向前一步,死死瞪着贝利。

他给晨露的纸条!

贝利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要因此惩罚晨露!

断手的惨状还在眼前,晨露又会遭受什么?

看着盛楠那张因惊慌而失去血色的脸,那微微颤抖的嘴唇,那盛满恐惧与质问的双眼。

他没有直接回答盛楠关于晨露的问题。

反而话锋一转。

抛出了一个更让盛楠感到天旋地转的真相。

“对了,宝贝。”

贝利的声音,有一种温柔却阴生恐怖的感觉。

语气并不严肃。

反而。

像在谈论一件趣事。

“我的密室好玩吗?你在那间密室里……看到的东西,都记下来了吗?感觉如何?那里存放的,可是我阿连德家族百年来的心血,是我的命脉所在。”

他缓步走近。

在距离盛楠极近的地方停下,低头俯视着他。

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是第一个被允许进入那里的人。你第一进去的时候,我并没有不开心,也没有责备你,反而给你了机会。而且,你每天反复去,我也没有说什么。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盛楠头顶炸开!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血液似乎在逆流!

他……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所谓的“密码线索”,所谓的“无人发现”,所谓的“安全探索”……

全都是假象!

是贝利亲手布置的舞台。

而他。

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巨大的荒谬感。

被愚弄的羞耻感。

以及无处可逃的恐惧。

彻底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记下的那些罪证,他以为的武器,在贝利眼中,恐怕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

是他“恩赐”给他的一点“特殊娱乐”!

“你……你……”

盛楠的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和武器,赤裸裸暴露在捕食者面前的猎物。

连最后一点自以为是的尊严都被无情碾碎。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囚禁,这是从精神到意志的彻底碾压和掌控。

贝利以一种绝对主宰的姿态告诉他。

你的所见。

你的所为。

甚至你的“秘密”和“努力”,都在我的允许和注视之下。

你所谓的反抗和计划,不过是我不屑一顾的儿戏。

看着盛楠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只剩下彻底的茫然和恐惧。

贝利心中那股扭曲的满足感再次升腾。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效果很好。

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

在这里。

他贝利·阿连德,就是绝对的神,掌控一切,包括盛楠的“自由”和“思想”。

他伸手。

似乎想触碰盛楠冰凉的脸颊,但盛楠猛地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戒备。

贝利的手若无其事地收回。

“至于晨露。”

他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慢条斯理地说。

盛楠痛苦地望着贝利,这个男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黑色山峰。

矗立在他眼前,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要怎么才能打败他?

拥有那样的罪证不行。

试图传递消息不行。

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见他如此无助。

贝利似乎很满意。

他没有给盛楠更多喘息的时间。

伸手。

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踉跄的他直接拖出了房间。

朝着庄园更深处走去。

地牢。

晨露被关押的地方,光线昏暗,空气潮湿浑浊,混杂着更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还有一种陈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绝望。

这不是以前关她的地方。

似乎比之前更加黑暗恐怖。

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有些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迹。

晨露被关在一间狭窄到只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室里。

她只套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当贝利拖着盛楠出现在铁栏外时,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盛楠身上。

盛楠看到晨露,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

简直丧心病狂!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向贝利,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了无声的恳求。

放了她!

贝利无视了盛楠的眼神,他松开手。

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

两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黑衣人无声地走了出来,站在石室门口,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她从我宝贝那里,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两个黑衣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恐吓的言语,只是像执行程序般,一人一边,轻易地制住了晨露。

晨露没有挣扎,她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其中一人拿出一卷浸透了某种刺鼻液体,极细的绳。他用力捆绑晨露纤细的手腕,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几乎立刻见了血痕。

另一人则拿起一根带有细小倒刺的皮鞭,在旁边的水桶里蘸了蘸——那不是水,是浓度极高的盐水。

盛楠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不敢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猛地扑向铁栏,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铁条。

“不!不要!贝利!放了她!是我!是我给她的!是我塞给她的纸条!跟她没关系!你放了她!”

他嘶喊着。

声音尖利变调。

难以抑制的恐惧和后悔到崩溃的愧疚。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看不清贝利的表情,泪水模糊了视线。

贝利不管盛楠的哀求,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今天。

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宝贝长记性!

听到盛楠的哭喊和承认,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伸手。

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盛楠半揽在怀里,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盛楠汗湿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宠物,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盛楠。

“嘘……别怕,看着。”

他在盛楠耳边低语。

声音温柔,内容却残忍。

“这是规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我的宝贝给出去的……也得由我来收些利息回来。”

“啪——!”

一道狰狞的血痕立刻浮现,细小的倒刺带起翻卷的皮肉。

盐水渗入伤口,引发的是比鞭打本身剧烈十倍的灼烧!

“呃——!”

晨露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死死咬住嘴唇,将几乎冲出口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哼泄出。

她不敢发出声音。

怕盛楠心疼。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

【关于晨露:让人很心痛的角色,如果没有遇到盛楠,她会活得很精彩。贝利对她(对所有人)的心态只是一个好玩的玩具,就像是,一个可有亦可弃的玩具。而贝利对盛楠则是占有,是一种彻底拥有不放手的偏执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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