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狱、恶魔

“不——!!!”

盛楠惊叫。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想要冲进去,却被贝利牢牢禁锢在怀中。

“啪!啪!啪!”

鞭打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狠戾。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晨露的背部,肩胛,甚至腰侧。

那个打手力气本就比常人大。

瞬间。

破碎的布料混合着飞溅的血珠,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和盐水的咸涩气。

晨露的身体在鞭打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

但她始终紧咬着牙关,除了压抑不住的痛哼。

没有发出一句求饶,没有吐露一个字。

“放了她……求求你……贝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了她……求求你……我听你的……以后的听你的。”

盛楠的哀求,已经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哭喊。

他抓着贝利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贝利……”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鞭响都让那心脏收紧一分。

贝利依旧无动于衷。

只是抚摸着盛楠头发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仿佛在提醒他“好好看着”。

他对晨露的“硬骨头”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挑战权威的不悦。

他对着黑衣人微微颔首。

黑衣人停下了鞭打。

晨露已经如同破败的布偶般瘫软在地上,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呼吸微弱而急促,但意识似乎还残存着。

贝利冰冷的声音如死神般落下。

“既然你不肯开口,那这辈子,都别开口了,这样也不会泄密了。”

黑衣人听令,取来一把沉重,泛着寒光的铁钳。

晨露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濒死的恐惧。

“不……”

她拼命挣扎,扭动脖颈,试图躲避,但被死死按住。

铁钳粗暴地撬开她的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剧颤。

盛楠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极致的恐惧让他几乎失声!

“不……不……不要……晨露!晨露!!贝利!!!!不要!!!!”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唔——!!!”

绝望的闷哼被钳制。

黑衣人手腕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呃啊啊——!!!”

一声短暂,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戛然而止。

随即,被浓重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喷涌的鲜血淹没。

一截鲜红,尚在微微颤动的舌头被硬生生拔出,掉落在地,溅开一小滩刺目的血花。

晨露双目圆睁,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可怕,漏风般的嗬嗬声。

“呃……嗬……”

剧痛与失语带来的终极恐惧瞬间吞噬了她。

身体在束缚下猛烈抽搐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彻底陷入黑暗。

而铁栏外,盛楠目睹了全过程。

所有的画面。

声音。

气味。

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大脑,他的心脏!

“噗——!”

他感觉心脏猛地一阵剧烈到无法忍受的痛涌出。

如同被生生捏碎般的绞痛!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扭曲。

呼吸骤然变得无比困难,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无论他怎么努力张大嘴,都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死死抓着贝利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

“盛楠?!”

贝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怀中人的身体瞬间软得如同面条,脸色从惨白转向一种骇人的青灰。

他低头看去。

只见盛楠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原本掌控一切的贝利,脸色大变。

他猛地收紧手臂。

将软倒的盛楠牢牢抱住,朝着地牢外厉声嘶吼。

“叫医生——!!快!!!”

而快要失去意识的盛楠抓住贝利的衣袖,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放……放……了……晨……露……放……她……不然……我……也不活……”

贝利心里极度不爽!

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还在想别人!

“你先不死,我才放人!”

贝利怒吼。

盛楠闭上眼睛。

“别让她死了!”

贝利吼了一句,抱着盛楠离开了。

地牢阴冷依旧,血腥弥漫。

昏迷的晨露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主楼。

一楼那间被临时改造成重症监护室的房间内,气氛凝重。

最好的心脏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电子音,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牵动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医生是墨西哥城内最顶尖,也最懂得“沉默是金”的专家,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汗水浸湿了额发。

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仪器,为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进行紧急抢救。

这些堪称顶级医疗机构才有的心脏监护和辅助设备。

是贝利在将盛楠“请”来庄园后,才斥巨资秘密购置,随时备用的。

贝利站在房间角落,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刀锋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盛楠,以及仪器屏幕上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记得医生之前的警告:极度惊吓和情绪崩溃可能引发严重的心脏问题,甚至有猝死风险!

看到盛楠在他怀中软倒,脸色青灰,气息微弱的那一刻。

那种心脏骤停般的恐慌,比任何枪林弹雨或生意失败都更让他感到无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是贝利痛恨的等待。

麦斯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来到贝利身边,用极低的声音汇报道。

“老板,医生已经给晨露做了紧急包扎和处理,她……怀孕了,大概六周。”

怀孕?

贝利眉头骤然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晨露怀孕了?

在这个时候?

他第一个念头是冰冷而残酷的:堕掉。

一个“宠物”怀上的孩子,而且这个“宠物”还触碰了他的底线,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

然而。

这个念头刚起。

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苍白身影。

他心爱的人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在这个时候下令处理掉两条性命,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吉利的“业障”?

或者。

万一盛楠醒来知道了……

从未有过迷信忌讳的贝利,害怕起来。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先派人照顾着,别让她死了。孩子……先留着。”

这决定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反常。

但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系在盛楠身上,无暇他顾。

“是。”

麦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多问,迅速退下执行。

抢救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贝利几乎寸步不离,眼中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浓重的烟草和焦虑混合的气息。

这三天。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掌控一切的从容,变成了一个被未知恐惧攥住的困兽。

第三天傍晚。

当窗外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色时,仪器上的生命体征终于趋于稳定。

盛楠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极其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候在旁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轻声询问,检查。

贝利也猛地弹跳起身。

几乎要冲过去,却又在床边硬生生停住,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