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极力克制

盛楠看着易苏凌乱的头发,还有那份急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酸涩。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易苏的手。

用力点了点头。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去!易苏,谢谢你!帮我安排,我必须去!”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为了父亲,为了盛家,他也得闯一闯。

易苏重重地“嗯”了一声,用力回握。

“行!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打去安排晚上的饭局!”

易苏很快敲定了与王锦程的会面。

地点定在沪市一家以私密和昂贵著称的高级餐厅包间。

易苏特意叮嘱盛楠。

“楠哥,我总感觉那老王八蛋眼神不太对,咱们小心点,见机行事,拿到钱就走人!”

盛楠点头。

心里也绷着一根弦。

但救父心切。

加上他本身涉世未深,对真正的“人心险恶”缺乏足够认知。

所谓的“小心”也仅限于表面警惕。

两人准时到达包间。

王锦程早就已经在了。

他穿着普通的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确实普通,属于丢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

看起来倒是属于没有什么威胁的普通人。

但。

当他看到盛楠推门进来时,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亮并非商业上的欣赏,而是一种贪婪的欲望。

他迅速将盛楠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而盛楠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盛家的事,忽略了刚刚的扫视。

王锦程在盛楠精致脆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无法控制的兴奋起来。

他妈的,这张脸!

太绝了!

“盛少,易少,久仰久仰,快请坐!”

王锦程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招呼,表现得极为客气,甚至有些殷勤。

他主动给盛楠拉开椅子。

倒茶。

席间。

王锦程绝口不提生意,只是天南海北地聊着,不断劝酒。

易苏本来就是个爱玩的,酒量不错,加上想活跃气氛拉近关系,便也跟着喝。

盛楠心急如焚,几杯下肚后,借着酒意鼓起勇气,直接切入正题。

“王老板,感谢你赏脸。我们家的情况,易苏大概跟您提过。现在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只要你肯帮忙,条件我们可以谈。”

王锦程放下酒杯。

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和蔼。

“盛少客气了。令尊盛总的人品和能力,我一向敬佩。盛世集团底子厚,这次不过是暂时困难。注资嘛,没问题。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敲定。”

他眼神看向盛楠的酒杯。

随后。

拿起自己的酒杯示意。

“来,先不说这些扫兴的,今天能和两位青年才俊喝酒,是王某的荣幸,再干一杯!”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没问具体金额和条件。

这让盛楠和易苏都愣了一下。

随即。

两个小傻子,感觉到的是巨大的惊喜和松懈。

两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人,顿时觉得遇到了“贵人”,警惕心大降。

再加上王锦程极其善于引导话题和劝酒。

一杯接一杯。

很快。

易苏先扛不住,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发直。

盛楠酒量本就不如易苏,心里又压着事,醉得更快。

只觉得头晕目眩。

身体发热,意识开始模糊。

连王锦程什么时候,悄悄在他杯子里加了点“料”都毫无察觉。

……

盛家别墅。

书房里。

时纪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看了看腕表。

夜色已深,盛楠还未回来。

他打盛楠的电话,起初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时纪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查他的位置。”

他对着一旁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不过片刻。

助理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先生,盛少爷的定位显示在‘兰亭阁’餐厅,但十分钟前信号开始移动,目前停在‘君悦酒店’顶层套房。”

餐厅?

酒店?

还是顶层套房?

时纪墨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站起身。

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冷声命令。

“备车。通知我们的人,立刻封锁君悦酒店顶层,清场。还有,查清楚今天谁和他在一起。”

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撕裂夜幕,以惊人的速度驶向君悦酒店。

一路上。

时纪墨面沉如水。

他的小东西,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带去了酒店?

很好。

君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王锦程看着床上的盛楠。

眼中满是得逞的兴奋和淫邪。

床上的美人因为药物和酒精双重作用而失去意识,脸颊潮红微微喘息着,看起来就让他兴奋到疯狂。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领带,嘴里还念叨着。

“小宝贝儿,别急,叔叔来了……早就想尝尝你这沪市第一少的滋味了……”

就在他伸手要触碰到盛楠衣领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

门锁扭曲。

木屑飞溅。

王锦程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面容笼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和冰冷杀意,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时纪墨迈步走进套房,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无声!

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王锦程的心脏上!

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的王锦程,目光直接锁定了床上衣衫不整,意识不清的盛楠。

当看到他潮红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衫时。

时纪墨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骇人的冰封与风暴。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保安!保……”

王锦程色厉内荏地尖叫。

时纪墨甚至懒得跟他废话。

他身后如同鬼魅般闪出两名黑衣保镖,其中一个迅捷无比地上前。

一把捂住王锦程的嘴。

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套房宽敞的客厅。

时纪墨这才走到床边,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盛楠裹好,打横抱了起来。

“呜……”

少年的身体滚烫,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呜咽。

时纪墨手臂收紧。

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吻。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没事了小东西,我来了。”

他抱着盛楠,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套房客厅。

王锦程已经被保镖制服,按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眼镜歪在一边,徒劳地挣扎着。

时纪墨停下脚步,侧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最锋利的刀更让人胆寒。

“处理干净。”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如同宣判。

“是!”

保镖躬身。

王锦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疯狂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哀求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时纪墨不再停留,抱着盛楠,径直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走廊早已被清空,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他将盛楠轻柔地放进车后座,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对司机吩咐。

“回别墅。叫医生立刻过来。”

车子平稳驶出。

时纪墨低头,看着怀中少年不安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

眼底的风暴渐渐沉淀。

他的东西,旁人碰一下,都是万劫不复。

至于那个姓王的……

时纪墨的眼神再次冷冽。

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时纪墨抱着盛楠一路回到别墅,动作极尽轻柔地将人安置在主卧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家庭医生从京市调派过来需要时间,本地的医生还在路上。

药力混合着酒精,在盛楠体内彻底发酵,烧得他神志模糊,仅凭本能扭动挣扎。

“好热……难受……”

盛楠无意识地呢喃。

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平日里嚣张挑剔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灼热的气息。

他感到身边有个冰凉舒适的“物体”。

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攀附过去。

手臂胡乱地缠绕上,时纪墨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侧肌肤上,寻求慰藉。

时纪墨浑身猛地一僵。

那具年轻滚烫,散发着淡淡酒气,还有自身清香的躯体,毫无防备地贴靠着他。

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细腻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盛楠无意识的磨蹭和依赖般的贴近。

像是最烈的催情药。

瞬间点燃了时纪墨压抑已久的,狂暴欲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绷紧,血液奔涌,一种原始的冲动叫嚣着。

这股冲动在撺掇他。

想将这个不知死活撩拨他的小东西彻底吞吃入腹,烙上自己的印记。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揽在盛楠腰间的手臂肌肉贲张,指尖几乎要嵌入那柔韧的腰肢。

天知道,他有多想,想得发疯!

想看盛楠眼睛里染上情欲的迷蒙。

想听他娇气的抱怨变成破碎的呻吟。

想在这张属于他的床上,彻底拥有这个让他魂牵梦萦,费尽心机才抓到身边的小东西。

就在理智与欲望激烈拉锯,几乎要崩断的刹那——

时纪墨感到唇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盛楠竟然仰起头,凭着本能寻找到那处微凉的源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来!

生涩。

毫无章法。

带着少年特有的香气和滚烫的温度,笨拙地碾磨着,仿佛在汲取清凉。

“冰冰的……好舒服……”

盛楠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似乎尝到了甜头。

更用力地贴紧,甚至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轰——!”

时纪墨脑海中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哀鸣。

他闷哼一声。

几乎是凭着超越人类极限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反客为主,将人狠狠揉进怀里深吻下去。

盛楠却毫无所觉。

甚至得寸进尺地用力一拉——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

时纪墨又心神巨震,竟真的被他带着,一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少年滚烫的身体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紧紧贴附着他,寻找着每一处可以降温的皮肤。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急剧升高的体温,以及某种无法掩饰的生理变化。

时纪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开时。

眼底是强行压制后的,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风暴。

他扣住盛楠乱动的手腕,将人稍稍推开一点距离。

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隐忍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

“宝贝……清醒一点……”

他俯身。

在盛楠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而克制的吻。

“医生很快就来。别着急……再忍一忍。”

他不能。

至少。

不能在盛楠被药物控制,毫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夺走他的第一次。

这不符合他的“游戏规则”。

他要的。

是盛楠清醒地看着他,感受着他。

哪怕最初是抗拒。

是愤怒。

最终也要在他的掌控下,心甘情愿地沉沦。

他要盛楠永远记得,他们的第一次。

是在怎样的情形下发生。

是和谁。

这种极致的克制。

源于他扭曲的掌控欲,也源于……连他不愿玷污这份“拥有”的执念。

时纪墨深吸一口气。

猛地起身。

将还在不安扭动的盛楠再次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他将人轻轻放进宽大的按摩浴缸,打开了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瞬间激得盛楠打了个寒颤,发出不满的呜咽,挣扎着想爬出来。

时纪墨按住他。

任由冰冷的水浸湿自己的衬衫和西裤。

半跪在浴缸边。

用手掬起冷水,一遍遍淋在盛楠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臂上。

“宝贝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低声哄着。

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带着回响。

眼神却牢牢锁着,水中少年脆弱又诱人的模样。

将那幅景象深深烙印在心底。

这真是。

他给自己定下的。

甜蜜又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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