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欲孽深重

永久结合哨兵的结合热来势汹汹,带着莱诺尔一起,在烈日下熊熊燃烧。

可向导的皮肤仍旧是贴之舒适的微凉。

心跳和呼吸也没有变得紊乱。

他在想。

莱诺尔在想。

此前,他从没有想过,有人敢动“他的东西”,更是没有想过,有人会敢动“他”。

但是。

其实。

很早之前。

早在精神力抑制磁针穿透额角的皮肉、穿透颅骨、打入脑神经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莱诺尔·F·西奥多,一位“神明”跌落神坛,任何人,特种人也好,甚至缪特也好,任何人都可以对他恣意亵渎。

——跌落神坛。

被哨兵吻在腹部的绷带处时,黑暗向导好像很痒似得,轻笑出来一声。

只是受了最残忍酷烈的刑罚。

只是被关入最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而已。

他竟然以为,那在地下里遭受折磨的三年,已经算得是“坠落神坛”。

从未想过,原来,故事里说所的“十八层地狱”,他莱诺尔,才只到第一层而已。

他从这第一层脱出,再往下,还有无数可以用以侮辱他、剥夺他、折磨他的,无尽深渊。

连带着,一起侮辱、剥夺、折磨他的哨兵。

他的简融。

结合热化为几股溪流散去后,简融又在莱诺尔身上练平板支撑。

他们的皮肤有一小部分还贴着,时不时唸达达、诗陆陆地互相模嶒,简融自认是个执行力相当高的人,但在莱诺尔的砷上……但在与莱诺尔这样相处的时刻,倦怠渐渐退却,拖延却慢慢袭来。

不想去冲澡。

不想打水来为莱诺尔擦拭。

甚至,拖着不想从莱诺尔的身上下去,不想与他的向导分开哪怕一点点。

只想拥抱,亲吻,开启新一轮的作爱。

简融将额头抵在莱诺尔的锁骨上,向导的锁骨下方有三枚小痣,正随着主人的呼吸,似有若无地碰到简融的鼻尖。

简融叹了口气,褪贴着莱诺尔的蹭了蹭,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他出去接水回来为莱诺尔擦拭,一面问:“再吃点东西。”

“刚吃过。”

“不是消耗体力了么。”

“昂~”

莱诺尔抿着唇笑起来,日光不知什么时候斜下去了,金红色的粉洒在莱诺尔的发顶,眉毛,睫毛上。向导笑得好看极了,蝴蝶绕着他的脸颊飞,粉白的皮肤上泛着瘢痕,让简融再一次用肉眼辨明了“花枝乱颤”这样的成语。

他忍不住,又与莱诺尔接吻,手掌覃入松软发皱的衣服,抚摸、鞣镍这一捧温暖、细腻、又犹带潮湿的甘味的雪。

好险没再擦枪走火。

人造哨兵自知欲孽深重,虾米一样佝偻着身,灰溜溜去冲冷水澡。

待到他擦着头发出来,太阳已经有了要下山的意思。

他本以为莱诺尔劳累交加,会去卧室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结果走到客厅,就见向导穿着刚给换好的浅绿色睡裙坐在餐桌边。

光着的腿,交叠。

光着的脚,晃荡。

机械师特意为莱诺尔身上的假肢做了最高级昂贵的定制喷涂,若简融不是哨兵只是普通人,说不定乍一眼看过去,还会觉得与正常肤色没有两样。

但是现在,简融没精力为莱诺尔的腿伤春悲秋、深沉哀悼了。

他顿在原地,看到莱诺尔踩得黑了一层的脚底。

“……”

人造哨兵任劳任怨地闭了闭眼,走上前去,捞起莱诺尔的脚踝,就势用手里的毛巾擦上去,低道:“我先拖了地,你再光脚走。”

“昂昂~”

莱诺尔随意应着,手指一翻,变出来一枚电子针筒:“锵锵锵~”

“……”

简融对那玩意儿可太熟悉了。

遥想当年——不过就是去年,他亲手用这种电子针筒,往莱诺尔的身体里打了好几枚注射式距离触发小炸弹。

其中一枚还打进了心脏里,生怕莱诺尔晚死一秒似得。

“……晚饭给你做肉丝面吧。”

简融岔开话题和眼神,假装一随手地要取走莱诺尔手里的针筒,莱诺尔身体向后侧了侧,简融就没得逞。

——完蛋了。

简融又闭了闭眼。

还没体会过这厮的“翻旧账”关卡。

不知道又要怎么作天作地了。

无论如何,伸头缩头都得挨一刀,简融大义凛然地睁开眼、准备英勇赴死!

他低头看着莱诺尔,见莱诺尔笑吟吟地抬起脸来,把针筒的顶端对准了……

——简融心脏的位置。

“我要给你打个微型炸弹进去昂,怎么样,简融~?”莱诺尔眨巴着眼睛,歪了歪头,按着针筒的拇指仿佛正在用力,“频率触发式,如果心脏不跳了,它就——boom!立刻爆炸!怎么样~?”

“……是我死了的话,它就会把我炸死的意思,对吗。”

“哈哈哈哈昂哈哈——”莱诺尔大笑起来,手指毫无预兆地直接按下,“簇”一声微弱的响,在简融的胸口位置钻透一点微弱的疼。

不到一毫秒,这枚作用滑稽的电子元件,就在哨兵的心脏上扎根了。

“这个这个~再给你个这个,昂~”莱诺尔丢开针筒,手指又是一翻,变出个特种人专用手环来,扬手递到简融的鼻尖下,“明天罗兹来了叫他改造一下,我往里面也塞了个炸弹哦~要是你离开这个屋子、离开我,它就把你的小手手给炸飞飞噜~~”

简融没犹豫,接过手环在自己腕上扣紧,就好似莱诺尔不是在说威胁,而是某种细水流长的情话。

哨兵的手指习惯性地蹭了一下手环屏幕,亮起的界面上不是惯常常见的预览画面,而是一上一下、一条白色一条紫色、不同的频率规律波动着的、好似游动中的线条。

第一时间,简融认出来。

那分别是,莱诺尔的,呼吸与心跳的,检测线。

他的向导,他的莱诺尔的生命象征,就贴在他的手腕上,贴在他的脉搏上。

简融的指尖忍不住开始微微发颤,但莱诺尔笑吟吟地抬起手。

紫色的蝴蝶和紫色的精神力笼罩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奖小问答之截至目前为止莱诺尔失去的东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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