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简直没眼看

白日宣淫可要不得啊。

这祝弃夭也是个没脑子的,大白天的来找他。

阮逍笑了笑,他朝祝弃夭勾了勾手指,感觉好像勾到人魂上了,祝弃夭傻着一张脸就过来了。

然后被弹了个脑瓜崩。

祝弃夭吃疼捂住了脑袋。

阮逍站起身,走到书桌外面。

“一会儿要出门,你收拾收拾一起跟着。”

祝弃夭听了,连忙点点头。

“是,少主。”

马车上,奚屿依旧是穿的很厚,时不时抬眸看阮逍一眼。

阮逍本不想理会,奈何奚屿的目光存在太强烈了。

阮逍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过去,与人对上。

奚屿一噎,清咳两声。

“逍,你真要收了他啊?你真不怕,他趁你熟睡,给你下毒?”

说着,奚屿忍不住笑。

阮逍不欲理会,哼了一声没说话。

奚屿摸了摸衣袖,拿出来一个翠色的小瓷瓶。

“给,此毒名曰忘忧,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下的量越多,死的越快。”

阮逍伸手接过,他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瓷瓶,一时有些沉默。

马车一路行进,很快进了城。

城中繁华富庶,百姓多,来往商人也多,每日都非常热闹。

北襄王府在城中心,最繁华之地,却也是最为孤寂之所。

行至巷子口时,奚屿说道。

“你去吧,我还在此地等你。”

阮逍嗯了一声。

暗处都有天阁影卫随行保护,不怕有刺客趁机暗算。

阮逍走到北襄王府门口,门口的侍卫被交代过,便爽快的引人进去了。

阮逍到时,北襄王爷宋珩晏身着玄色华袍,衣袍上点缀了些靛蓝宝石,此刻正居于院中凉亭自己同自己下棋。

王爷身侧也没有服侍其左右的婢女,总是一个人待在一处就是一整天,不交友,不宴请宾客,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皇宫的人都说,这王爷性子太冷了,难怪不招皇帝待见呢。

阮逍走近,正要跪地行礼,宋珩晏看过来了,他先一步说道。

“免礼,过来吧。”

阮逍应了一声是,抬步上前去了。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反手将刚才奚屿给的忘忧放在了桌上。

宋珩晏不解,抬眼看过去。

宋国十三王爷,地位尊崇,荣华富贵,且生的容貌俊秀,肌肤胜雪,身形瘦削。

除了性子冷了些,他从不苛待下人,还大力减轻百姓赋税,让家家户户每年都能过上个好年。

他是百姓嘴里的好王爷。

年幼时,因为冷待,宋珩晏伤了身体,无法修习内力,去不了军营,手上没有兵权。

因此也是让帝王放心的好弟弟。

然而今后他却将沦为两国斗争的牺牲品,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取宋国百姓的安稳。

阮逍同宋珩晏在酒楼相识,出于打抱不平与之结识,相谈甚欢。

阮逍坐到一边,面上明显是有些气。

宋珩晏拿过那翠色瓷瓶,好奇的想打开闻闻,阮逍却拦住他。

“这是毒药,名叫忘忧。”

宋珩晏面上没有出现恼怒之色,他知道阮逍不是要害他。

“给我这个做什么?”

阮逍说道。

“你真要去联姻?”

宋珩晏一听便明白了,他唇边笑意清浅。

他将忘忧放在桌上。

“娑沙国兵力强横,宋国现在与之开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然那狼山王也不是好相与的,宋国使者与其多轮谈判,对方才愿意退一步,用联姻换取延缓开战,这对宋国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阮逍听的皱了眉,“你倒是全为旁人考虑去了,没想过自己?”

他是商人,最为看重利益,这件事在他看来,宋国确实是占了好处。

可阮逍站的角度并不全是自己的国家。

宋珩晏抿唇,面上神色浅淡,“娑沙国离北城不远,挺好的。”

阮逍觉得这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知道狼山王脾性如何吗?你下嫁过去,他若苛待你,你当如何?你贵为王爷之尊,圣上可有考虑过你的处境?”

宋珩晏倒了杯茶,推到阮逍面前,玩笑道。

“所以你给我毒药,莫不是让我刺杀狼山王不是?”

阮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是。”

宋珩晏面上笑意加深。

“阮小友果真性情中人。”

说着,他也抿了口茶,宋珩晏垂眸看着桌上的棋盘,他低声念着,声音小到离的很近的阮逍都没有听到。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除了接受,他能如何呢?

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偌大的宋国,他能去到哪里?

宋珩晏眼底有一瞬的落寞,说道。

“两个月后,狼山王会来接亲,到时候你会来送我吗?”

阮逍一听,眉心拧的更深。

“两个月?这么快?”

宋珩晏嗯了一声,“原本还说一个月便来呢,赶的太急怕出乱子才说到两个月。”

阮逍真是头都大了,他站起身。

“到时候你若过不下去了,就传信于我,我想办法找人救你出去。”

宋珩晏笑了,“我只知阮小友家财万贯,倒是不知阮小友还能这等江湖人脉?”

阮逍一看宋珩晏面上淡然的神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毒已经带到了,阮逍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告辞。

宋珩晏拿着那忘忧,举起来向阮逍摇了摇。

“谢谢,我会留着的。”

出了王府大门,阮逍远远的就看见祝弃夭那傻家伙蹲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这边。

阮逍没忍住低笑一声,抬步走到马车边。

他上了马车,同奚屿说了刚才聊的事。

奚屿听了,叹了口气。

“逍,你口气真不小,皇家之事也要参与?真坏了联姻,阮家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阮逍冷呵一声,“那正好,让那阮洪业给我陪葬去。”

奚屿听这话有些想笑。

随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马夫也架起马车继续赶路了。

午时,阮逍同奚屿在酒楼里要个隔间,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吃茶喝酒,好不惬意。

阮逍吃了几口菜,忽而想到什么,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祝弃夭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站到了阮逍身前。

“少主有什么吩咐?”

阮逍对人招招手,祝弃夭蹲跪下来,一双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阮逍。

像是一只求抚摸的小猫崽。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儿,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收起爪子。

阮逍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祝弃夭身前,示意人张开嘴。

祝弃夭眼中有些犹豫。

阮逍见他这副不愿的样子,脸色就一寸寸沉了下来。

祝弃夭见人脸色变了,才解释道。

“少主,这是您的筷子。”

说着,他伸出两只手捧着,“少主,可以放在属下手里吗?”

阮逍这才明白,他弯了弯唇,伸手拉过祝弃夭的下巴,把人嘴巴捏开,一下子将食物塞进了对方嘴里。

祝弃夭眨了眨眼睛,只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

然后说道,“谢少主。”

阮逍似乎在祝弃夭身上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不间断的喂着,祝弃夭就老老实实的吃干净。

一旁的奚屿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捂住眼睛不看了。

待到祝弃夭明显咀嚼的速度变慢了之后,阮逍伸手摸了摸祝弃夭的肚子,弄的后者想躲又不敢躲。

哦,鼓了。

那应该是饱了。

阮逍抬手示意店小二过来,换了双新筷子,自己才吃了起来。

阮逍没有说话,祝弃夭就没有走。

他跪坐在一旁,近距离的偷瞧人吃饭。

祝弃夭眼睛亮晶晶的,心里一阵阵满足。

奚屿简直想换个地方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他闹心。

饭后,阮逍去了几处铺子查账处理琐事,祝弃夭在其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待处理完事情,一行人才踏上了回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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