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是个好主人【燕&宋10%】

祝弃夭讲故事很没有天分,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些时间节点发生的事,话说的很生硬。

但却引起了听者的狂风骤雨。

阮逍对此,脑子里全无记忆。

很早之前,他母亲去世那段时间,他发过一场高烧。

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没想到,他会把祝弃夭忘的彻彻底底。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主人。

养了猫,却又狠心将人丢下,还忘的那般彻底。

那么多年从未想起来过。

祝弃夭说完了,抿了抿唇,他心中很忐忑,不知道少主信不信他?

阮逍听完了,心中微微发涩,有些喘不过来气。

许久,他倾身将祝弃夭搂进怀里。

“所以,你最先遇见的人是我?一直以来,你忠诚的人,也只有我?”

问着,但阮逍早已清楚的知道了答案。

祝弃夭点点头,他被人拥的太紧,紧到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林间小路上,马车行进的速度很快,但也极力的保持了平稳。

奚屿这两日昏昏睡睡,醒了双眼无神,没多久又睡去了。

他胸口沉闷,喉间尽是血气,他觉得很累,累到不想说话。

阮梓瑞就在一旁看着人,见人时而醒来,想和人说几句话,但人又很快睡着了。

他便只能闭上嘴,老实的不说话了。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天气逐渐回暖,林子里也有了更多的鸟鸣声。

奚屿恢复些许力气时,是在停在溪边休憩之时。

阮梓瑞啃着干饼充饥。

赶路很着急,都没有去镇上买点好的吃,自从他大哥将阮氏山庄收了回去,他就无家可归了。

他也不再是阮家少爷了。

阮梓瑞一开始还无法接受。

往日,他都是丫鬟奴才一大堆跟在身后伺候着,现在却连吃个饭都得拼命。

他可不敢挑剔,不然早就饿死了。

奚屿睁开眼,他面色虚白,发丝多日未打理,已经有些乱了。

但他不怎么关心这些,自己为何会在马车上,也没多问。

他只觉万分疲惫,不明白为何他还活着?

阮梓瑞见人醒了,连忙将干饼用油纸包好,凑上前来,询问道。

“奚屿,你感觉有好些吗?”

奚屿闻声,侧眸看过去,没想到阮梓瑞居然在他身边。

阮梓瑞连忙解释道。

“你不要怕,大哥说了,你师父可以救你的,现在我带你回去,我们找你师父解毒,这样你就可以好好活着了。”

阮梓瑞很开心,知道奚屿不会死,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奚屿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能猜到定是阮逍下的命令。

可他根本不想活了,现在这般折腾又有什么意义呢?

阮梓瑞看人不开心,他凑上前来,笑着说道。

“奚屿不怕,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去北城玩吧?有好多好看的歌舞表演呢,我还想去听说书,你陪我好不好?”

奚屿心烦意乱,背过身,躺在了另一边,不想和阮梓瑞说话。

阮梓瑞是个心大的,根本看不出奚屿对他的排斥,还自顾自的说的高兴。

没一会儿,奚屿就烦躁的坐起身,身上搭着被子掉了下来,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下了马车。

外面的空气很凉,不似马车里面放的有暖炉。

见人走了,阮梓瑞也很快跟了下来。

奚屿漫无目地的走着,阮梓瑞就亦步亦趋的在身后跟着。

空气微寒,奚屿远远望着面前澄澈的溪流,他忽而很想一头扎进去。

这样的话,就可以早早结束这一切了。

也不用老是听身后之人的碎碎念。

但奚屿刚往前踏了一步。

就被阮梓瑞一个猛扑,扑在了地上。

“奚屿,危险!”

阮梓瑞喊叫着,一下子把人压在了身下。

就他那体格子,三个奚屿来了也比不过,险些把奚屿压死。

奚屿摔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只觉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气的不行,瞪着阮梓瑞,抬手去推人。

“你沉死了,快起开!”

阮梓瑞嘿嘿笑了两声,他撑着地,爬了起来。

两人都坐在了地上,面面相觑,阮梓瑞感觉奚屿好像生气了,但是他本意是想救人,又没有做坏事。

他不怕!

奚屿则是气呼呼的看了阮梓瑞好几眼,见人一脸傻气无辜,他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转了方向,两手抱着膝盖,唇色发白,轻声说道。

“阮梓瑞,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阮梓瑞不明白。

“为什么?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是饿了吗?我们去镇上吃饭好不好?”

奚屿闻言,叹了口气。

“我都说毒解不了,我不要去找我师父。”

阮梓瑞抱臂,“可是大哥说可以,我们去试试看,你医术都那么厉害了,你师父肯定更厉害。”

奚屿听的想笑,实在不知道阮梓瑞哪来的自信?

接亲那日,宋珩晏这边的宾客没有几位。

他收到阮逍的来信,知道人不来了。

朝中重臣不会来,皇家兄弟姐妹很难有什么感情,他素来深居简出,也不讨人喜欢。

故而只有一些商人前来祝贺,或是深受王爷恩惠的百姓,他们面上尽是不舍和挽留,还有对着这桩联姻的不忿。

也有皇宫来的圣上身边的太监,名义上是来祝贺的,实则是监看的。

宋珩晏穿上了婚服,很喜庆的大红色,但他面上却没有任何笑意,不过,他为人冷淡,寡言少语,惯来这般面孔。

狼山王,是娑沙国的国君,名曰燕啸炀。

娑沙国民风开放,就算男子与男子,或是女子与女子尽可成婚,只要两情相悦,没什么不能的。

这些在宋国,还有要讲一些的俗礼的。

但若你执意如此,也无人能拦你。

狼山王荤素不忌,据说帐内已经有了几位美人了,不过没有给名分,所以也都是些春色传闻,做不得真。

如今娑沙和宋国联姻,迎娶北襄王爷,这可是实打实的王妃,无人能质疑。

那日,燕啸炀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一身暗红婚服,发冠高束。

他眉眼英朗深邃,神情桀骜,身姿挺拔如劲草,周身气势带着掩不住的野性。

反观自王府内出来的人,眉目白净,身形清瘦,神色淡漠。

宋珩晏见了燕啸炀,也不过是浅浅拘了一礼,举止疏离客套。

燕啸炀嘴角微勾,高扬起头颅,没有在看。

宋珩晏在侍卫的搀扶下坐进了燕啸炀带来的轿子里。

很快,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就往回赶了。

娑沙国里北城不算远,但以接亲队伍的行进速度,也需要赶个半个月。

燕啸炀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刚出了北城,便下了马,接亲队伍停了下来。

宋珩晏见轿子停了,还正奇怪。

下一瞬,面前的车帘就被人掀开了。

燕啸炀眸色幽深,他身形极为高大,这么站在宋珩晏身前,极具压迫感。

但宋珩晏无所畏惧,静静的回视过去。

“君上何事?”

燕啸炀淡笑,眸色晦暗,不跟人寒暄,一把扯过宋珩晏的腕子,将人拉了出来,声线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可否决的独断。

“无事,不过是来请自己的王妃回城罢了。”

说完,燕啸炀一把将人抱起来,扔在了马背上。

宋珩晏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或是说一句话。

燕啸炀凭借着身高优势,抬腿上了马背,扯住缰绳,驾了一声。

马儿瞬间冲出去,宋珩晏趴在马背上,被颠的险些吐出来。

只听燕啸炀大声道。

“你们继续赶路,本王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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