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吴珈蓝拿着一摞子临帖,还没进门就听到什么烤火。药,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她也顾不得说出这种蠢话的人是她最怕的沈珺,赶忙扯开嗓子阻止。

“殿下,火。药受了潮可万万不能烘烤!”

吴珈蓝手都摆出了残影,“就算不碰明火,火。药这玩意儿在遇热的时候,也会释放出巨大的热量,别说烘烤了,就算你拿出去晒,都有可能发生爆。炸的!”

倒不是沈珺犯蠢,只不过是这方面的东西,他确实不甚了解。

在他想来,衣服受潮了烘烤一番,蒸干了水分就行,那火。药也同理如此,只要不碰到明火就无事。

闻骁也是不懂这个的,当初为着沈珺的安危,她才叮嘱沈珺在动手之前,一定要先把那两车火。药弄湿。

就像沈珺一样,她也觉得潮了就潮了,带回来晒干烤干了,还能继续用,无妨的。

“是我们这群门外汉莽撞了,珈蓝你别着急,坐下说。”

闻骁来了兴趣,示意吴珈蓝来给她们讲讲这里面的道理。

吴珈蓝最佩服自家殿下的一点就在于此,从来不会不懂装懂,但凡有不知道的,还会不耻下问,态度诚恳极了。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略有些得意地瞥了沈珺一眼,凑到了闻骁的另一侧落座。

沈珺眯起眼睛,冷飕飕地瞄了吴珈蓝一眼,从开始到现在,他都看这女子不顺眼。

“殿下,是这样的……”

吴珈蓝仗着闻骁在身边,对沈珺震慑感十足的眼神根本不怕。

她比手画脚地先解释了一遍火。药的化学原理,以及火。药为什么会爆。炸。

然后,从爆发点理论和爆轰理论两个方面,论述了为什么火。药受潮之后,就无法再产生爆。炸。

最后,根据受潮的火。药虽然无法形成稳定的爆轰环境,但是可以爆燃的原理,讲述了为什么不能将受潮的火。药拿去烘烤晾晒,然后再次使用。

她心有余悸地道:“当初我们老家有一个烟花厂,因为梅雨季保存不当,让许多烟花爆竹受了潮。商家舍不得销毁,就拿去晾晒,想要晒干了再卖掉。没想到刚刚晒了不到一刻钟,就发生了爆。炸,整个厂子都被炸塌啦,死了十几个人呢。”

闻骁没想到火。药里面居然还有这样大的学问,更没想到的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吴珈蓝居然在火。药上颇有研究!

她的眼睛亮了,像看着什么大宝贝似的,看着吴珈蓝。

“珈蓝啊……我从前想着,待你长进了就把推广新良种新农具以及堆肥法的差事交给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非但在农事上颇有真知灼见,居然连火。药这种冷僻的学问都有所研究啊!”

一想到几乎已经被李旺嗣盘到自己口袋里的神机营,闻骁看吴珈蓝的眼神几乎柔得要滴出水来。

吴珈蓝瞬间涨红了脸,这,这该怎么说呢。

“殿下,您误会了。”

思来想去,吴珈蓝还是决定放弃装逼,说了实话。

“我之前说的是实话,我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废物来着。至于您说的良种堆肥农具什么的,是我在一个种田博主的视频里看来的,这个我跟您讲给。而这个火。药呢,我之所以知道一些,是因为……”

面对闻骁期待的眼神,吴珈蓝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黑历史。

当年她上高中的时候,情窦初开,暗恋上了一位优秀帅气的男同学。

这位男同学不但长相帅气,学习优秀,家境在她们老家那边也属于阔绰的了。

因为这个男生的父亲开了一家烟花厂,挣得盆满钵满。

吴珈蓝听说心上人会在假期去家里的厂子帮忙,她也咬咬牙,在暑假里跑去那个烟花厂里打假期工,就为了能跟心上人见面搭话拉近关系。

结果进了工厂以后,她才明白自己纯粹是想多了,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哪有时间去找心上人聊天谈心啊。

亏得她还事先查了好多烟花爆竹方面的知识,以免跟心上人聊天的时候,没有话题可用呢。

都白搭了。

后来,吴珈蓝拿着丰厚的工资和无限的怅惘回家了。

刚刚回家没两天,那家烟花厂就发生了大爆。炸。

她躲过了一劫,可她喜欢的男孩儿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

虽然长大之后,那份感情早就淡薄了,可因为这场眼睁睁看到的悲剧,吴珈蓝对于当初为了和男孩套近乎而查到的资料,牢牢记在心里,怎么都忘不掉。

看着吴珈蓝红着眼圈,说起年少时的爱慕,闻骁有些心疼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就是说起这事,为一条无辜逝去的生命而伤感罢了,殿下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呀。”

吴珈蓝不想因为自己的往事,而害的闻骁跟她一起伤感,赶忙笑着打岔。

闻骁知情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把自己遇到的问题给吴珈蓝讲了一遍。

吴珈蓝惊呆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殿下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是个胸怀大志,野心勃勃,强大又能干的小。姐姐。

但她没有想到,就连小说里的男主角,都在小。姐姐手底下吃了好多次亏了。

这一次若不是主角光环稍微发挥了一点作用,更是差点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自家殿下手里了!

帅!

一个字形容,没别的,就是帅!

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吴珈蓝就看不惯男主这个装逼犯了。

后来得知这个人渣畜生居然还敢给殿下下毒,一边想要利用殿下,一边还想着要夺走殿下的生命,若不是骂人词汇量不够丰富,吴珈蓝非不重样地痛骂裴夙三天三夜不可。

现如今,裴夙被殿下差点就搞死了,像个丧家之犬一般,凄凄惨惨地狼狈逃窜。

一想到这个,吴珈蓝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连坐在一旁的沈珺,她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好歹这个大反派没有辜负殿下的看重,还是能干一些大快人心的事儿的嘛。

“好了好了,别笑岔气了。”

“咳,殿下,这事太大快人心了,我失态了。”

吴珈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的笑意,开始琢磨闻骁的问题。

“火。药受潮了,只有销毁一途了。”

虽然不知道闻骁要用火。药做什么,但吴珈蓝还是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关于当初查到的一切资料。

闻骁点了点头,既如此的话,就得想法子赶紧寻来足够量的火。药了。

大周对于火。药的监管虽然并不严苛,但想要在短期内寻到那么大分量的火。药,只有像裴夙那样,从官库中拿取一条路可走了。

沈珺想了想,说:“殿下,且给我五日时间,我去一趟南直隶,保证会在鲁王等人到来之前,为殿下寻来足够量的火。药。”

“唔……”

闻骁没有立刻同意,既然裴夙在官库拿取火。药,都小心扫尾了,还是被她抓住了马脚,那换做是她,难道就能保证绝对不被他人发现吗?

要知道,相比起裴夙要炸死她这件事,她要做的事情可是疯狂太多,引起的后果也严重太多了。

一旦不小心被人察觉了痕迹,查到她的身上,那对她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若非如此,她也没有必要非得让沈珺想法子多多活捉裴家死士,也尽量想法子保全那两车火。药了。

“殿下放心,我会尽力不留下痕迹。就算日后真的被人察觉,此事也只会查到我身上为止,绝对不会扯到殿下。身上。”

沈珺毫不犹豫地主动背锅,把后续的可能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闻骁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我就是那么没担当的人?你放手去做吧,没必要什么都背在自己身上,若是运气不好,日后真的被人查过来,那我自会想法子应对。”

“殿下……”

吴珈蓝弱弱地举起手,“您的意思是,现在需要大批量的火。药,但又不方便去官库里拿取,以免留下痕迹,是吗?”

闻骁点头。

“那为啥我们不自己制造火。药呢?”

“什么?”

闻骁霍然起身,“你会制造火。药?”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吴珈蓝,要知道,自打太。祖用火器将瓦剌和戎狄打的屁滚尿流之后,就曾立下法条,不许民间私造火。药。

虽然百多年过去,这个法条早已松懈了许多,不少民间的烟花爆竹作坊都在偷偷制作火。药,但总体来说,九成精铁制作火。药的匠人,还是老老实实在工部效命干活的。

就连闻骁的触角探的那么广,也未曾在民间发现几个精通制造火。药的匠人,大多数都是做一些能呲出火花,供人取乐的玩意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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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吴珈蓝气虚地说自己只是对火。药有所了解,闻骁便以为她只是见过火。药的制作流程,并不懂得到底该如何制作。

没成想,吴珈蓝居然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

这便是时代的鸿沟了,在闻骁看来,像制作火。药这样的工艺,那可是匠人们吃饭的家伙,自然是保密再保密的。

她拍了一下脑门,笑道:“我都忘了,你说过你们那里有一种网,网上什么都有,只要你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在那张网上面,都能学到,对吧?”

吴珈蓝点了点头,她可是亲手制作过二踢脚的人哎,要知道现代的二踢脚的威力可是能炸死人的,后来因为威力过大,还被禁掉了呢。

她问闻骁:“殿下想要炸什么跟我说说,我好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根二踢脚,啊不是,是需要多大分量的火。药。”

闻骁大致给她讲了一下,自己打算炸掉半座山头。

吴珈蓝想了想,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长串物品,以及各种物品所需要的分量。

“殿下尽快派人把这些东西收集全吧,东西一到我就动手制作,保证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要知道,她那两个月的暑假工可不是白打的。

因为性子讨喜,她可是被众人来回传授经验的存在,最后厂子里资历最老最能干的匠人爷爷,甚至还想收她为徒,碍于她还得继续读书,才作罢。

涉及到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吴珈蓝就不再是那副傻白甜的模样,变得自信极了,整个人熠熠生辉。

她握着拳,冲闻骁点了点头:“殿下您放心,别看这些分量还不到那两车火。药的一半,可威力却绝对足够的。”

闻骁笑着摸了摸吴珈蓝的脑袋,对她说:“珈蓝,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日后定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人物,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名留青史,万世流芳的,我保证。”

吴珈蓝现在听到自己当初嘴炮的话,就觉得头皮发麻,脚指头几乎能当即给自己抠一个魔仙堡出来。

她多想说,殿下,我那就是吹牛逼,您完全可以不要这么当真的。

但这话看着闻骁那期待的眼神,她又着实说不出口,只能一边尴尬,一边继续品尝自己嘴炮带来的苦果。

闻骁冲着沈珺使了个眼色,而后对吴珈蓝说:“子玉归家去了,未免这些日子耽搁了你的进学,我便请了沈督主来接替子玉,继续为你授课,你可一定要好好学啊。”

“什,什么?!”

晴天霹雳啊。

吴珈蓝好想抱着闻骁的大。腿哭,哭殿下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把她扔到沈珺的魔爪里去啊。

尤其是看到沈珺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吴珈蓝总觉得那里面满满都是阴险和毒辣,小心脏马上就哆嗦起来了。

沈珺可不知道吴珈蓝现在怕他怕得厉害,只看他一眼,就能联想出各种恐怖的画面了。

他明白闻骁的意思,现在看来吴珈蓝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宝贝,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闻骁明着是派他过去为吴珈蓝授课,实际上确实让他去保护吴珈蓝一段日子。

闻骁知道吴珈蓝因为当初的事情,对沈珺心存恐惧和排斥。

但她日后还想着要重用吴珈蓝,沈珺又是她最为重要的臂膀,吴珈蓝要是心里一直对沈珺有所芥蒂的话,日后万一生出什么波折,可就不大好了。

她伸手拉过吴珈蓝的双手,动作轻柔地摸着对方的十指,温和地问:“当初吓坏了吧?”

吴珈蓝瘪着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珺,不敢说话。

“珈蓝,我知道对于此事,你心中一直有芥蒂未散。”

闻骁示意吴珈蓝听她说完:“有芥蒂是应该的,你胆子小又天真,骤然被打入昭狱动刑,怎么可能心里没有芥蒂呢。但是,咱们现在既然成了自己人,那这个芥蒂,还是得想办法消掉,好吗?”

“你的来历确实有些……再加上你还鬼鬼祟祟地打探沈督主的行踪和过往,若是把你换到他的位置上,你遇到这样一个人,难道不会往探子方面想,先下手为强将人控制起来?”

吴珈蓝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这软还是闻骁给的,她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能消掉一半。更别提因为此事已经过去好些日子,她的伤早就好了,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瘪了瘪嘴,有些气虚地道:“那,那也没必要直接上来就对我动刑吧。”

“你可知,他这些年来遭遇过多少刺杀?”

闻骁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坐在身侧,垂眸沉默的沈珺。

她轻叹一声,说:“自打他掌管东缉事厂,给圣上做刀开始,得罪了太多人。那些人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将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才罢休。当他遇到一个行事鬼祟,摆明了想要往他身边凑,有所图谋的人,第一反应必然是将人下昭狱动大刑,拷问出背后的黑手。”

沈珺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有多么悲惨,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明刀暗箭,他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他喜欢闻骁用这种心疼的

眼神看他,只要能一直被闻骁心疼怜悯,他宁愿日后这些明刀暗箭不妨再来得更多更猛烈一些。

闻骁摸了摸吴珈蓝早就痊愈的手指,柔声道:“当时沈督主反应那么大,也是因为我跟了过去,他担忧我的安危,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身上。在此我给你陪个罪,还望珈蓝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好吗?”

呜呜呜,好的好的,殿下说什么都好。

殿下真的好温柔啊,居然把这些都往自己身上揽,还这么诚恳地替沈珺给她道歉。

沈珺这人真是好狗运,居然有幸被殿下看重,给殿下效力。

她刚想开口,就被一旁霍然起身的沈珺给打断了。

沈珺怎么舍得闻骁因为他,去屈身俯就给别人赔不是。

他起身给吴珈蓝深深一揖,言辞诚恳地道:“吴姑娘,当日之事是我所为,同殿下无关,你若是为此厌我憎我都是应该的,但殿下原本并不知情,还望你只憎恶我一人,不要因此迁怒殿下。”

闻骁破不赞同地斜了沈珺一眼,自个儿在这儿想办法弥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呢,沈珺怎么老来给她拆台,说好的默契呢?

面对闻骁责怪的眼神,沈珺不为所动。

他明白闻骁想要维护他的心思,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让闻骁为了他去给人屈身俯就。

吴珈蓝:???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在争相给她道歉的画面,她这个事主的存在感却陡然失踪了呢?

吴珈蓝只觉得,好像有人突然往她嘴里塞了半个柠檬,又噎又酸。

她有气无力又酸溜溜地对沈珺说:“沈督主不用这样,从前的事情自此揭过不提了,就,就这样吧。”

闻骁自然也明白沈珺此举的意思。

对于沈珺这番处处都想要维护她的心思,闻骁也只能笑纳了。

她郑重地叮嘱吴珈蓝说:“既然芥蒂解除了,日后你可要跟着沈督主好好学习才是。相比起崔大人进入官场时日尚浅,沈督主可是宦海沉浮多年,你若是能学来三五分,这一生都能受用无穷。”

吴珈蓝蔫蔫地点了点头,反正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刚下去,跟谁学都是无涯苦海,没什么分别。

她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沓子课业拿出来,递给闻骁:“殿下,这是我今日临的贴,还有学着写的两篇策论。”

“进步很快啊,都开始写策论了?”

闻骁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放下吧,待我批改之后,会着人给你送去的。”

她见吴珈蓝容色疲惫,便示意她赶紧去休息:“时辰也不早了,你今日也累着了,赶紧去休息吧。你需要的那些东西,我会尽快为你寻来,等东西到齐之后,有得你忙呢,现在还是好好养精蓄锐去吧。”

吴珈蓝确实是累了,她眼睛一转,想起今儿闻骁说过的话,喜滋滋地说:“殿下不是许了我,可以住在你的寝室中吗?那今晚就由我来给殿下守夜好了。”

就你睡下去打雷都醒不过来的德行,还给我守夜呢?

闻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吴珈蓝得意地瞥了沈珺一眼,蹦跶着跑了,“黄连黄连,你平时值夜睡哪儿的,麻烦帮我收拾出来,今晚我给殿下守夜哦。”

沈珺还不至于被吴珈蓝这点小动作给挑衅到,他看着闻骁要将那一摞课业放进待办的匣子里,出声阻止道:“殿下,您既然把吴姑娘交给我教导,那她的课业便由我来批改吧。”

倒不是他想给吴珈蓝找茬,而是看着闻骁案几上那满满当当的奏章,沈珺心疼。

这份差事他干了好些年,自然明白其中的辛苦。

眼看闻骁不但要处理政务,甚至还要挪出时间,给吴珈蓝批改课业,沈珺心疼之余,对崔璟瑜生出几分迁怒来。

“崔大人未免有些不懂事了,既然殿下将吴姑娘交给他教导,批改课业这种小事自然是他的责任,怎么我听着一直是殿下在做呢。”

闻骁没有发现沈珺这是下意识在给崔璟瑜上眼药,她笑着解释:“毕竟珈蓝来历奇特,纵然现在谨慎了些,也不免在课业中会流露出些什么。子玉他……毕竟还不算是我真正的心腹,这活儿我便没有交给他。”

她把课业递给沈珺,“狸奴你回来的正好,这个差事日后就交给你了。”

这份毫不设防的信任和偏袒,让沈珺极为受用。

他看闻骁脸上也有了疲色,忍不住劝谏道:“殿下,勤于政务是好事,但过犹不及的道理想必您也是清楚的。政务是永远处置不完的,您须得张弛有度,切记保重身体啊。”

闻骁讪讪一笑,这不是想着马上就要搞大事,赶紧把手头堆积的政务都处理完毕,好一心一意地去搞大事么。

“是我不好,让狸奴担心了。你放心,等忙过这一节,之后我定然张弛有度,再也不会过度劳累了。”

“殿下要说到做到才好。”

“一定一定。”

闻骁赶忙转移话题,“现在珈蓝出手解决了火。药一事,接下来,便有劳狸奴施展手段,好好炮制一番那个王溪明啦。”

“定不负殿下所托。”

作者有话说:吴珈蓝:在?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踹我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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