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通常不会记得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因为人一天要说很多话，更不要说会精确到字句。
当然也不排除莫余专门记下这一段的可能，目前看来这种事发生在莫余身上的概率几乎没有。
她想到了莫余在团里的时候，也被称为行走的扒舞机器这也证明了他的记忆力很强这一点。
叶听雨一边想着，一边接进来下一条接线。
而这条的观众恰好就是两人新晋的群体小得惊人的CP粉中的一个。
她上来就是一句：“那个......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问完她又快速道歉：“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激动了，那个，我换个问题吧，可以吗？”
莫余点头，叶听雨便说道：“当然可以。”
下一秒，粉丝语出惊人——
“你们什么时候dio？”
叶听雨：......
没等到莫余回应，粉丝已经捂住脸单方面挂了连线。
莫余这才对着镜头说道：“我无所谓，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当众开这个玩笑，尤其是对女士，会很失礼，接下来的连线里，希望你们只关注我一个人就好。”
他笑了笑，直接对叶听雨说道：“抱歉，叶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他处理得无疑是漂亮的，没有指责粉丝，将粉丝的行为揽到自己身上，代替粉丝向叶听雨道歉，也表明了自身的态度。
但是在CP粉眼里就是——
“这么维护，他好爱她！”
“如果这都不算爱~”
“刚刚那个姐妹是谁？裹一层糖浆下油锅！”
“做得漂亮，下回不要再做了。”
“球球你们不要再乱磕了！！”
不过有莫余说了这些话之后，接下来的连线都正常了许多。
而其它地方——
“老板，查清楚了，莫余少爷落水纯属......不小心。”
秘书犹豫着，说道。
莫以点了点头，盯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看了两分钟，又移开。
“你要看监控吗？”秘书问。
莫以点头：“拿来吧。”
监控画面的莫余走在河边，盯着水面看了两秒，突然跳了下去。
片刻，在助理小哥急切的呼喊中，他从水面探出了头。
“少爷会游泳。”秘书说。
“显而易见。”莫以点头，又看了一眼直播画面。
直播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气氛恰好，确实如一些观众所说，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磁场，他从未在莫余身上见过。
“让刘叔准备一下车。”莫以起身：“去接莫余。”
“好的。”秘书应声：“这就去办。”
“需要提前通知少爷吗？”他又问。
“不用。”莫以淡淡回道。
他到时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故意搞这么一出，到底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直播结束，高玲等人准备收尾工作，叶听雨想到了刚刚答应莫余的晚餐，就跟高玲说了一声，先和莫余离开。
今天的直播还算顺利，话题度也有了，她也涨了不少的粉，至于中途那小小的事故由于其带来的过高的话题度和莫余的处理得当，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整体来说很成功。
和莫余以及莫余的助理小哥走到大楼门口时，外面下着不大的雨。
助理小哥正准备去买伞，莫余拦住：“不用。”
随后他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叶听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车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莫以穿着黑色的风衣，手中拿着一根燃了半支的烟，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后的年纪较大的西装革履的大叔给他撑着伞，好像一幕电影镜头。
“我哥。”莫余说。
看到两人，莫以便掐灭了烟，接过司机刘叔手中的伞走了过来。
“叶小姐。”他先是越过莫余，朝叶听雨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莫先生。”叶听雨也回：“好久不见。”
莫余抿了下唇：“哥。”
“嗯。”莫以应了一声，问道：“你们这是？”
“吃饭。”莫余回答。
完全没有要邀请莫以的意思。
莫以便自顾接话：“我刚下班，不介意一起吧，叶小姐。”
他的话是对叶听雨说的，莫余便只能住口。
而叶听雨当然不会拒绝。
“可以的，莫先生。”
莫以笑了笑，这才对莫余背后的助理小哥问道：“地方订好了吗？”
“订好了，在悦城。”助理小哥回答。
态度十分恭敬，就像是打工人对自己的大领导。
“开车了吗？”莫以又问。
“开了。”助理小哥回答：“莫哥的车在那边。”
“你先开过去，我送他们过去。”
助理小哥看了看莫余，见他没有任何表示这才回道：“好的。”
“上车吧。”莫以说着，非常自然的站在叶听雨和莫余中间。
他的右边是叶听雨，左边是莫余，而他拿着伞的是右手，伞还往叶听雨的方向偏了偏。
“叶小姐喜欢吃淮扬菜么？”一边走，他一边低头问。
叶听雨便回答：“喜欢的。”
八大菜系，她都可以。
莫以便说：“那下回我请叶小姐。”
叶听雨只得答应。
因为她之前已经拒绝过几回莫以在微信上的邀请，现在再拒绝显然不合适，毕竟这是当面邀请，而她刚刚答应了他弟弟，不好区别对待。
“下周四，怎么样？”莫以说：“我记得你周四一般不怎么加班。”
他连这个都考虑好了，叶听雨便点头：“好的，没问题。”
“到时候我来接你。”他说：“反正很顺路。”
“麻烦莫先生了。”
一边说着，到了车门前，莫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刚准备邀请叶听雨，莫余就先钻进去了。
莫以还保留着邀请的姿势，叶听雨也顺势上了车。
莫余的发梢已经被打湿了，他对莫以说：“哥，你坐副驾驶吧。”
莫以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司机刘叔通过后视镜看到莫以的眼神，连忙说道：“抱歉，老板，副驾驶今天木木坐过，我还没去清洗，所以暂时还不能坐。”
叶听雨记得莫以跟她说过，木木是莫余养的狗，后来因为工作就让莫以的人帮忙养着。
“那就只能挤一挤了。”莫以十分遗憾的收起了伞：“叶小姐，你和莫余往里一些。”
莫余哼了一声，不甘心的移到了车窗边。
坐在车上，看着空空如也，一根狗毛都没有的副驾驶，叶听雨只感觉到一个词——
左右为男。
还好她们之前已经有过接触，尤其是对于莫以还算熟悉，叶听雨没有感觉到多有尴尬。
就是.......
这个氛围有点奇怪。
莫以上了车，刚准备继续跟叶听雨聊天，左边的莫余便说道：“头有些疼。”
他靠在叶听雨肩上：“叶老师，我刚刚又淋了雨，你帮我看看还烫不烫？”
叶听雨用手心感受了一下，想说不烫，莫余就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好暖。”他还发出类似满足的叹息。
“不过这样不准，要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探过身子，手掌放在她的后脖颈，在莫以面前，与她的额头相贴。
“烫吗？叶老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叶听雨嗯了一声。
确实比她的温度要高一些，和她手心的温度差不多。
每每到冷天，她的手心温度就会比平时更高一些，冬天尤是。
但是......这个距离......
“你心跳得好快啊，叶老师。”莫余没有急着放开，而是略带狡黠的说道。
下一秒，被莫以一把拉开。
“是吗？”莫以一边打断莫余的话，一边也谈过身子：“让我看看。”
骤然出现的男性气息将叶听雨包裹其中，她眨了眨眼，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莫以的动作就像是把她半揽在怀里一样，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气，就像是春天里的森林。
“是有点烫呢。”他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莫以锋利又完美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优越的眉弓骨和睫毛。
他和莫余真的很像，但是他是单眼皮，莫余是双眼皮，他的气质也更为内敛一些。
他平时太过温柔，以至于叶听雨忽略了莫以还有着这样攻击性强的长相。
完美，透着攻击性。
只听他继续对刘叔说道：“刘叔，送少爷去最近的医院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老板。”刘叔应声，莫余就拍开了莫以覆盖在他额头上的手。
“我没事。”他说。
“老板？”刘叔向莫以征求意见。
“嗯。”莫以坐回了位置上：“他说没事就没事吧。”
他便不管了，而是又继续跟叶听雨说起了话。
他微微侧过头，跟她说了很多，说起他最近看到的一只蝶，说起他终于结束了一个长时间的加班，说起他对于下一次旅行的计划，最后向她邀约。
莫余全程听着，他看着车窗外，雨丝朦胧一片，远处似乎起了雾。
他仔细的听着，对于莫以昭然若揭的心思并不意外，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的虚拟的记忆，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或许，他的兄长也记得？
不然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莫以会这么有耐心的去向一个异性了解她的喜好，拿出了他在商场山的长袖善舞，完美的契合了她的话题，又不动声色的在这个话题里融入了他自己。
他是今天获取到的记忆，那么，莫以又是什么时候？
比他更早？
不太确定，莫余微微皱起了眉。
脑袋真疼，他想。
很快到了地方，莫余提前预定的晚餐，如今加上了莫以菜品分量也足够，这一顿饭叶听雨吃得有些不是滋味，莫余和莫以坐在她的两侧，一个帮她剥虾一个帮她拆蟹，用的借口还是习惯这样让人想拒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别人只是轻飘飘的习惯，你特地点出来就会很奇怪。
她只得接受了这两份好意。
等被莫以莫余兄弟俩投喂得差不多，还加了莫余的微信后，他们又把叶听雨送回了家。
叶听雨站在楼上，看着楼下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开走，拉上了窗帘。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太奇怪了！！！！！
此时，车里。
目送着叶听雨离开，车子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属于叶听雨的那个房间亮起了灯，莫以这才让刘叔驱车离开。
“哥。”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莫余叫了莫以一声：“你是不是也有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莫以：“嗯，有了。”
他看着明显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弟弟，不知道是生病的缘由还是什么，他这会儿体现出难得的乖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第一次的时候，你和她做到了哪一步？”莫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好感，不过是莫以跟他一起所经历的也被唤醒了。
那不是现实，却固执的被他归纳与“记忆”的经历。
因为他不想归咎于幻想，里面的一切过于真实，再说了，莫以也记得，那就绝对不是幻想。
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莫以决定顺着莫余的话说下去，套出更多的，他想知道的信息。
于是他回：“每一步。”
“每一步是什么意思？”莫余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狭长的缝。
“该做的都做了。”莫以一边说着，对于莫余口中的“TA”开始猜测。
莫余睁大眼睛：“你混蛋！”
他指的是舞会上叶听雨把莫以带走的事：“你不知道她真的想邀请的是我吗？”
越听越糊涂的莫以：“不知道。”
“算了......”莫余闭了闭眼睛，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莫以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今天下午。”莫余说：“前天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些画面，很想见到她。”
“所以你接受了这个采访？”莫以想，他已经对于莫余口中的“她”缩小了一个范围。
莫余嗯了一声：“见到之后，也没什么，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欢喜，但是我对于那些片段更为好奇。”
“所以你跳河？”莫以挑眉。
“这是意外。”莫余说：“我没这个打算。”
他知道莫以肯定看了监控，而他一幅自寻短见的样子简直蠢透了，他拒绝承认。
“我只是在靠近河边的时候脑子有点痛，那些记忆完整了，没留神就掉下去了。”他说着看了看莫以：“这一点，哥应该也有所体会吧？”
莫以移开了目光，避免了与莫余对视，同时回答道：“嗯。”
这个弟弟的聪明程度他从小就见识到了，所以他尽量避免让他看出来自己是在套话。
“那我就要说了——”莫余清了清嗓子，但是他现在正在发烧，这个动作让他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当然也不排除莫余专门记下这一段的可能，目前看来这种事发生在莫余身上的概率几乎没有。
她想到了莫余在团里的时候，也被称为行走的扒舞机器这也证明了他的记忆力很强这一点。
叶听雨一边想着，一边接进来下一条接线。
而这条的观众恰好就是两人新晋的群体小得惊人的CP粉中的一个。
她上来就是一句：“那个......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问完她又快速道歉：“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激动了，那个，我换个问题吧，可以吗？”
莫余点头，叶听雨便说道：“当然可以。”
下一秒，粉丝语出惊人——
“你们什么时候dio？”
叶听雨：......
没等到莫余回应，粉丝已经捂住脸单方面挂了连线。
莫余这才对着镜头说道：“我无所谓，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当众开这个玩笑，尤其是对女士，会很失礼，接下来的连线里，希望你们只关注我一个人就好。”
他笑了笑，直接对叶听雨说道：“抱歉，叶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他处理得无疑是漂亮的，没有指责粉丝，将粉丝的行为揽到自己身上，代替粉丝向叶听雨道歉，也表明了自身的态度。
但是在CP粉眼里就是——
“这么维护，他好爱她！”
“如果这都不算爱~”
“刚刚那个姐妹是谁？裹一层糖浆下油锅！”
“做得漂亮，下回不要再做了。”
“球球你们不要再乱磕了！！”
不过有莫余说了这些话之后，接下来的连线都正常了许多。
而其它地方——
“老板，查清楚了，莫余少爷落水纯属......不小心。”
秘书犹豫着，说道。
莫以点了点头，盯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看了两分钟，又移开。
“你要看监控吗？”秘书问。
莫以点头：“拿来吧。”
监控画面的莫余走在河边，盯着水面看了两秒，突然跳了下去。
片刻，在助理小哥急切的呼喊中，他从水面探出了头。
“少爷会游泳。”秘书说。
“显而易见。”莫以点头，又看了一眼直播画面。
直播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气氛恰好，确实如一些观众所说，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磁场，他从未在莫余身上见过。
“让刘叔准备一下车。”莫以起身：“去接莫余。”
“好的。”秘书应声：“这就去办。”
“需要提前通知少爷吗？”他又问。
“不用。”莫以淡淡回道。
他到时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故意搞这么一出，到底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直播结束，高玲等人准备收尾工作，叶听雨想到了刚刚答应莫余的晚餐，就跟高玲说了一声，先和莫余离开。
今天的直播还算顺利，话题度也有了，她也涨了不少的粉，至于中途那小小的事故由于其带来的过高的话题度和莫余的处理得当，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整体来说很成功。
和莫余以及莫余的助理小哥走到大楼门口时，外面下着不大的雨。
助理小哥正准备去买伞，莫余拦住：“不用。”
随后他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叶听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车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莫以穿着黑色的风衣，手中拿着一根燃了半支的烟，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后的年纪较大的西装革履的大叔给他撑着伞，好像一幕电影镜头。
“我哥。”莫余说。
看到两人，莫以便掐灭了烟，接过司机刘叔手中的伞走了过来。
“叶小姐。”他先是越过莫余，朝叶听雨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莫先生。”叶听雨也回：“好久不见。”
莫余抿了下唇：“哥。”
“嗯。”莫以应了一声，问道：“你们这是？”
“吃饭。”莫余回答。
完全没有要邀请莫以的意思。
莫以便自顾接话：“我刚下班，不介意一起吧，叶小姐。”
他的话是对叶听雨说的，莫余便只能住口。
而叶听雨当然不会拒绝。
“可以的，莫先生。”
莫以笑了笑，这才对莫余背后的助理小哥问道：“地方订好了吗？”
“订好了，在悦城。”助理小哥回答。
态度十分恭敬，就像是打工人对自己的大领导。
“开车了吗？”莫以又问。
“开了。”助理小哥回答：“莫哥的车在那边。”
“你先开过去，我送他们过去。”
助理小哥看了看莫余，见他没有任何表示这才回道：“好的。”
“上车吧。”莫以说着，非常自然的站在叶听雨和莫余中间。
他的右边是叶听雨，左边是莫余，而他拿着伞的是右手，伞还往叶听雨的方向偏了偏。
“叶小姐喜欢吃淮扬菜么？”一边走，他一边低头问。
叶听雨便回答：“喜欢的。”
八大菜系，她都可以。
莫以便说：“那下回我请叶小姐。”
叶听雨只得答应。
因为她之前已经拒绝过几回莫以在微信上的邀请，现在再拒绝显然不合适，毕竟这是当面邀请，而她刚刚答应了他弟弟，不好区别对待。
“下周四，怎么样？”莫以说：“我记得你周四一般不怎么加班。”
他连这个都考虑好了，叶听雨便点头：“好的，没问题。”
“到时候我来接你。”他说：“反正很顺路。”
“麻烦莫先生了。”
一边说着，到了车门前，莫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刚准备邀请叶听雨，莫余就先钻进去了。
莫以还保留着邀请的姿势，叶听雨也顺势上了车。
莫余的发梢已经被打湿了，他对莫以说：“哥，你坐副驾驶吧。”
莫以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司机刘叔通过后视镜看到莫以的眼神，连忙说道：“抱歉，老板，副驾驶今天木木坐过，我还没去清洗，所以暂时还不能坐。”
叶听雨记得莫以跟她说过，木木是莫余养的狗，后来因为工作就让莫以的人帮忙养着。
“那就只能挤一挤了。”莫以十分遗憾的收起了伞：“叶小姐，你和莫余往里一些。”
莫余哼了一声，不甘心的移到了车窗边。
坐在车上，看着空空如也，一根狗毛都没有的副驾驶，叶听雨只感觉到一个词——
左右为男。
还好她们之前已经有过接触，尤其是对于莫以还算熟悉，叶听雨没有感觉到多有尴尬。
就是.......
这个氛围有点奇怪。
莫以上了车，刚准备继续跟叶听雨聊天，左边的莫余便说道：“头有些疼。”
他靠在叶听雨肩上：“叶老师，我刚刚又淋了雨，你帮我看看还烫不烫？”
叶听雨用手心感受了一下，想说不烫，莫余就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好暖。”他还发出类似满足的叹息。
“不过这样不准，要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探过身子，手掌放在她的后脖颈，在莫以面前，与她的额头相贴。
“烫吗？叶老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叶听雨嗯了一声。
确实比她的温度要高一些，和她手心的温度差不多。
每每到冷天，她的手心温度就会比平时更高一些，冬天尤是。
但是......这个距离......
“你心跳得好快啊，叶老师。”莫余没有急着放开，而是略带狡黠的说道。
下一秒，被莫以一把拉开。
“是吗？”莫以一边打断莫余的话，一边也谈过身子：“让我看看。”
骤然出现的男性气息将叶听雨包裹其中，她眨了眨眼，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莫以的动作就像是把她半揽在怀里一样，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气，就像是春天里的森林。
“是有点烫呢。”他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莫以锋利又完美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优越的眉弓骨和睫毛。
他和莫余真的很像，但是他是单眼皮，莫余是双眼皮，他的气质也更为内敛一些。
他平时太过温柔，以至于叶听雨忽略了莫以还有着这样攻击性强的长相。
完美，透着攻击性。
只听他继续对刘叔说道：“刘叔，送少爷去最近的医院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老板。”刘叔应声，莫余就拍开了莫以覆盖在他额头上的手。
“我没事。”他说。
“老板？”刘叔向莫以征求意见。
“嗯。”莫以坐回了位置上：“他说没事就没事吧。”
他便不管了，而是又继续跟叶听雨说起了话。
他微微侧过头，跟她说了很多，说起他最近看到的一只蝶，说起他终于结束了一个长时间的加班，说起他对于下一次旅行的计划，最后向她邀约。
莫余全程听着，他看着车窗外，雨丝朦胧一片，远处似乎起了雾。
他仔细的听着，对于莫以昭然若揭的心思并不意外，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的虚拟的记忆，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或许，他的兄长也记得？
不然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莫以会这么有耐心的去向一个异性了解她的喜好，拿出了他在商场山的长袖善舞，完美的契合了她的话题，又不动声色的在这个话题里融入了他自己。
他是今天获取到的记忆，那么，莫以又是什么时候？
比他更早？
不太确定，莫余微微皱起了眉。
脑袋真疼，他想。
很快到了地方，莫余提前预定的晚餐，如今加上了莫以菜品分量也足够，这一顿饭叶听雨吃得有些不是滋味，莫余和莫以坐在她的两侧，一个帮她剥虾一个帮她拆蟹，用的借口还是习惯这样让人想拒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别人只是轻飘飘的习惯，你特地点出来就会很奇怪。
她只得接受了这两份好意。
等被莫以莫余兄弟俩投喂得差不多，还加了莫余的微信后，他们又把叶听雨送回了家。
叶听雨站在楼上，看着楼下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开走，拉上了窗帘。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太奇怪了！！！！！
此时，车里。
目送着叶听雨离开，车子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属于叶听雨的那个房间亮起了灯，莫以这才让刘叔驱车离开。
“哥。”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莫余叫了莫以一声：“你是不是也有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莫以：“嗯，有了。”
他看着明显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弟弟，不知道是生病的缘由还是什么，他这会儿体现出难得的乖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第一次的时候，你和她做到了哪一步？”莫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好感，不过是莫以跟他一起所经历的也被唤醒了。
那不是现实，却固执的被他归纳与“记忆”的经历。
因为他不想归咎于幻想，里面的一切过于真实，再说了，莫以也记得，那就绝对不是幻想。
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莫以决定顺着莫余的话说下去，套出更多的，他想知道的信息。
于是他回：“每一步。”
“每一步是什么意思？”莫余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狭长的缝。
“该做的都做了。”莫以一边说着，对于莫余口中的“TA”开始猜测。
莫余睁大眼睛：“你混蛋！”
他指的是舞会上叶听雨把莫以带走的事：“你不知道她真的想邀请的是我吗？”
越听越糊涂的莫以：“不知道。”
“算了......”莫余闭了闭眼睛，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莫以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今天下午。”莫余说：“前天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些画面，很想见到她。”
“所以你接受了这个采访？”莫以想，他已经对于莫余口中的“她”缩小了一个范围。
莫余嗯了一声：“见到之后，也没什么，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欢喜，但是我对于那些片段更为好奇。”
“所以你跳河？”莫以挑眉。
“这是意外。”莫余说：“我没这个打算。”
他知道莫以肯定看了监控，而他一幅自寻短见的样子简直蠢透了，他拒绝承认。
“我只是在靠近河边的时候脑子有点痛，那些记忆完整了，没留神就掉下去了。”他说着看了看莫以：“这一点，哥应该也有所体会吧？”
莫以移开了目光，避免了与莫余对视，同时回答道：“嗯。”
这个弟弟的聪明程度他从小就见识到了，所以他尽量避免让他看出来自己是在套话。
“那我就要说了——”莫余清了清嗓子，但是他现在正在发烧，这个动作让他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