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嫂子想来？”莫余很快回。
叶听雨看了一眼任务时长：“嗯。”
能抓住的机会，她想抓住。
“交给我。”
莫余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没过多久，莫以就找到了她。
他的神情带着疲惫，十分抱歉的对她说道：“我这边联系不上医生，国内出了点急事需要处理，十分钟后有一个紧急线上会议.......你能不能，帮忙带着莫余去最近的诊所，或者医院看看？”
叶听雨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听到自己说：“好。”
借刀杀人，她想到了这个词。
她解决不了的问题抛给另一个人，对方轻松就能解决，她从一开始，应该将另一个任务对象也拉进来，这样或许任务早就完成了。
现在也不晚。
任务时间倒计时两个半小时，她和莫余一起出了门。
莫余顾及着莫以在场，没有做得很过分，然而刚一坐上的士，他就将头懒洋洋的靠在她的肩膀。
“去哪里？”司机用德语问着他们的目的地。
“Klinik Hirs.......”医院的名字还没说完，旁边的莫余就抢先一步说道——
“Hive Club。”他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去Hive Club。”
Hive Club，苏黎世最著名的夜店舞厅。
“你应该去医院。”叶听雨说。
“和你一起的话，有许多地方都比医院值得去。”莫余笑道：“难道嫂子不想背着哥跟我约会吗？”
“约会”这个词触动了叶听雨的神经，她想到了任务要求，是与莫余进行一场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约会。
约会的定义是什么？是两个人预约时间地点后相处的一段时光，是两个人能量的交换，那么，达成这些条件，不管时长的长短，都是约会。
“可是你在发烧。”她说。
“那嫂子疼疼我就好了。”莫余蹭了一下她的颈窝。
叶听雨用手背触摸了一下，不是很烫，大概也就在37.5度左右的低烧。
“吃药了吗？”她问。
昨天医生来过，肯定留了药吧。
莫余摇头：“没吃。”
“为什么不吃？”
“因为想要嫂子心疼我。”
叶听雨：.......
但是她很快明白了莫余为什么不吃了。
倒计时两个小时，她们来到了Hive Club。
现场气氛十分火热，震耳欲聋的劲乐，舞池里摇摆的人群，和不断变换的彩色灯光。
帅气的调酒师含笑着招待了两人，莫余微笑着要了两杯名叫亲密关系的酒。
他不吃感冒药，完全是为了能喝酒。
叶听雨并不想喝，她说：“莫以会发现的。”
“他不会的。”莫余诱哄的说道：“他会忙很久很久，忙到没有时间管我们。”
他说着，靠近了她，替她拿起了酒杯。
或许是环境的因素，或许是少年眼底的深情太真挚，她还不能分清这种眼光叫做欲.望，但在莫余刚靠近，叶听雨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醉了。
她喝下了那杯酒。
但这仅仅只是开头。
一杯又一杯，过了一会儿，叶听雨已经产生了有些晕乎乎的感受，也是这个时候，脸色更红的莫余拉着她走进了舞池。
他用身子给她隔绝出一片刚刚好的空间，善于各种舞蹈的他这会儿抛弃了所有的舞蹈技巧，他的手贴着她的腰肢，与她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和周围的人一样。
混乱，放纵，迷离，又暧昧。
他给了她一个带着酒气的亲吻。
舌尖从她的口中退出的时候，叶听雨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她现在只有通过这个姿势才能站稳。
酒精的后劲很大，她想。
一定是酒精的原因，或许是游戏设定的原因，亦或者是周围的音乐造成的这一切。
让她的心脏跳动得十分厉害。
身旁的少年带着笑意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他不怀好意的说：“嫂子，你说，我们怎么给哥交代呢？”
叶听雨没回答他，事实上他的声音她都听不太清。
她只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轻柔的扫过她的耳朵，她因此而微微发着抖，从喉咙里生起了一种干渴的欲想。
她舔了下湿润的唇，感觉到停留在腰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她看不到莫余更加幽深的眸子，因为他的一句半是叹息的“算了”两个字，在他的低头中，重新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第二章 节第五关‘约会挑战’，正在进行副本评级......评级为S级，自动使用称号‘风雨中的小玫瑰’，最终评级为S+，获得S+级通关奖励一份，额外获得挑战副本专属奖励一份，预计一分钟后脱离副本，179......178......177......”
系统的提示她也没有听到，她伸出手指，触摸着莫余在咫尺的长长睫毛。
“你喝醉了，嫂子。”抱着她在路边等的士，莫余低头对她说。
“嗯。”
“开心吗？跟我一起。”
“嗯。”
“你怕被哥发现吗？”
“嗯。”
“既然怕被哥发现的话，我们就不回去好不好？”
“嗯？”不回去，去哪？
叶听雨睁开半阖的眼。
莫余将她放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Klinik Hirslanden。”他对司机说。
这才回答了叶听雨：“别担心，是去医院。”
他的额头低着她的，很烫很烫，已然是高烧状态了。
在退出游戏的最后一刻，叶听雨听到了莫余带着满足和遗憾的一句：“我也开心......”
剩下的她听不到了，因为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酒精带来的影响彻底散去，她看着面前的通关成功的页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玩家......”红色小球刚一开口，叶听雨就制止。
“先别说话，等我缓缓。”
她揉着太阳穴，仔细回忆起任务完成的契机，越是回忆起细节，她的脸色越是不好。
所以......最后......还是.......和莫余.......偷.......
“数据侦测结果出来了吗？”她问：“这一次的副本很奇怪，两个人的人设都很奇怪，我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为什么好好的纯爱副本会变成了限制级副本。
然而系统却回答：“没有，人物数据没有报错。”
叶听雨：？？？？？
“你确定？？？？”
“是的，经过我们的反复侦测，此次的数据异常主要体现在整体的程序架构与玩家世界产生的排异性，并不是在任务对象身上。”
“那这一次的游戏设定是怎么回事？”叶听雨咬牙切齿：“任务对象并没有按照你们说的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出现的是他哥，而且你们这个恋爱游戏这一次的通关要求是让作为任务对象哥哥未婚妻的我，去跟任务对象约会，这是健康的恋爱吗？”
红色小球停顿了两秒才回答：“这是数据异常的负面影响之一，按照原本的设定，玩家与任务对象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任务对象与别人身份对调，是我们不足，已经为玩家发放了补偿。”
难怪了。
“那这样的话，挑战副本的挑战点在哪里呢？”按照系统这样说的话，几乎没有什么挑战就会完成任务。
“原本设定的挑战点，按照人类情感来归类，应当是任务对象并不喜欢玩家，打算与玩家解除婚约关系。”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
它也不明白，为什么数据没有异常的情况下，任务对象的表现像是坏掉了一样。
设定的不喜欢的指令根本没有生效，一个个的喜欢得要死，它难以理解。
叶听雨深呼吸几下，决定跳过了这个话题。
“修复完毕了吗？”她问。
这一次回答的是程序小球：“修复了65.3%，剩下的还需要抓取到部分异常数据，而这一部分，需要玩家在玩家所处时空内与任务对象接触，我们才能进行排查和抓取，避免出现以后类似于这次挑战的事故。”
叶听雨并不想配合，然而想到这一次任务所经历的一切，她还是答应了。
“行吧。”她说：“那我现在可以退出游戏了吗？”
“是的，玩家随时可以退出。”
退出之前，叶听雨看了一下时光烁影。
回档一次，一个画面。
她打开看了一下，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她偷偷去见莫余，莫以给她打电话的场景。
在她说出：“我现在在楼下”的时候，莫以已经站在了莫余的门口。
而他的手机界面，正是她社交软件上的行走步数。
“17步”。
到楼下，不只可能只有17步。
等到她终于摆脱莫余准备去楼下拿药时，步数才有变化。
也是在有变化的一瞬间，莫以回到了房间，避开了与她的见面。
她自认为被缝补得天衣无缝的谎言，原来都是在莫以的故意放纵之下。
叶听雨合上了影集，不忍再看，连奖励都没有打开就退出了系统空间。
还好这是游戏，不然多尴尬啊。
而另一边，莫家别墅，莫余气势汹汹的打开了莫以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特种兵式约会，一天玩两个。
莫以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转过头去。
然后就看到了莫余十分气愤的表情，以及十分理所当然的一句：“给我道歉。”
莫以：？
他几乎是瞬间想明白了原因，莫余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在成年之后，依照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跟她有关。
完全不知道莫余在生气什么的莫以：“对不起。”
莫余则是眯了眯眼。
“错哪了？”
莫以：.......
真是熟悉的对话，他也想知道自己错哪了。
不过对于莫余，他向来有许多方法能够引导他主动开口。
于是他合上书本，慢慢说道：“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句话瞬间将他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弟弟的怒火点燃，他说：“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拿到了她未婚夫的身份，还以此将我揍了一顿，并且带着她去约会.......你现在说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莫以了然，看来是他上回说的“记忆”又增加了一些片段。
看样子是刚刚增加不久的，而且他也参与在内。
听到莫余的质问，他对于这段“记忆”充满了好奇。
应当是非常美妙的体验，他想。
他也得赶紧记起来才行，莫余是通过什么契机有了这些“记忆”的呢？哦，跳湖。
察觉到莫以的走神，莫余提高了声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莫以重新翻开了书，头也不抬：“你说，我听着。”
莫余：......
医院里，纪一尘缓缓苏醒。
他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着点滴，任寒秋正坐在陪护的折叠床上，带着耳机。
任寒秋的眼下有一团并不明显的青黑，俨然是几天没有睡好觉了，眉宇间都是疲惫。
“......哥。”纪一尘喊了一声。
任寒秋作为他们的队长，且比所有人都要年长一些，专业能力无可挑剔的同时又会不遗余力的给其他人指导，炽星能有这么好的凝聚力基本全靠任寒秋，因此队里的其他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他出事的第一时间也是联系了任寒秋，因为任寒秋一定会管。
任寒秋对正在播放的音频文件按下了暂停，摘下耳机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医生说你只是暂时磕到头晕过去了，还有一点低血糖，所以给你输液，做了检查，没什么大事，身上的擦伤部分也已经处理好，你觉得没事了就可以出院。”
纪一尘笑了笑：“我感觉好多了，谢谢哥。”
任寒秋嗯了一声：“你怎么回事？”
纪一尘的笑容消失了。
他说：“我只是下楼梯的时候，踩滑了。”
以及......想起来了一些事。
一些从未发生过，却仿佛刻进了他心脏里的事。
——和事里的那个人。
那些悸动和在意此刻都有了解释，他迫切的想要见她，想要证实这些。
她记不记得？
“哥，能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出院吗？”他看向任寒秋。
“好。”任寒秋转身去护士站。
病房安静的空间里，纪一尘看着正在滴答往下的吊瓶，还剩下半瓶，他用右手调快了速度。
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了呢。
退出游戏时，凌晨五点，叶听雨毫无睡意，起身拉开了窗帘。
看了一下时间，明天才是周三，周六是她与莫以约好的时间。
想到了莫以，她想到了刚刚经过的那个让人止不住脸热的副本，很想找借口爽约，编辑了数个理由，想想还是算了。
叶听雨看了一眼任务时长：“嗯。”
能抓住的机会，她想抓住。
“交给我。”
莫余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没过多久，莫以就找到了她。
他的神情带着疲惫，十分抱歉的对她说道：“我这边联系不上医生，国内出了点急事需要处理，十分钟后有一个紧急线上会议.......你能不能，帮忙带着莫余去最近的诊所，或者医院看看？”
叶听雨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听到自己说：“好。”
借刀杀人，她想到了这个词。
她解决不了的问题抛给另一个人，对方轻松就能解决，她从一开始，应该将另一个任务对象也拉进来，这样或许任务早就完成了。
现在也不晚。
任务时间倒计时两个半小时，她和莫余一起出了门。
莫余顾及着莫以在场，没有做得很过分，然而刚一坐上的士，他就将头懒洋洋的靠在她的肩膀。
“去哪里？”司机用德语问着他们的目的地。
“Klinik Hirs.......”医院的名字还没说完，旁边的莫余就抢先一步说道——
“Hive Club。”他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去Hive Club。”
Hive Club，苏黎世最著名的夜店舞厅。
“你应该去医院。”叶听雨说。
“和你一起的话，有许多地方都比医院值得去。”莫余笑道：“难道嫂子不想背着哥跟我约会吗？”
“约会”这个词触动了叶听雨的神经，她想到了任务要求，是与莫余进行一场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约会。
约会的定义是什么？是两个人预约时间地点后相处的一段时光，是两个人能量的交换，那么，达成这些条件，不管时长的长短，都是约会。
“可是你在发烧。”她说。
“那嫂子疼疼我就好了。”莫余蹭了一下她的颈窝。
叶听雨用手背触摸了一下，不是很烫，大概也就在37.5度左右的低烧。
“吃药了吗？”她问。
昨天医生来过，肯定留了药吧。
莫余摇头：“没吃。”
“为什么不吃？”
“因为想要嫂子心疼我。”
叶听雨：.......
但是她很快明白了莫余为什么不吃了。
倒计时两个小时，她们来到了Hive Club。
现场气氛十分火热，震耳欲聋的劲乐，舞池里摇摆的人群，和不断变换的彩色灯光。
帅气的调酒师含笑着招待了两人，莫余微笑着要了两杯名叫亲密关系的酒。
他不吃感冒药，完全是为了能喝酒。
叶听雨并不想喝，她说：“莫以会发现的。”
“他不会的。”莫余诱哄的说道：“他会忙很久很久，忙到没有时间管我们。”
他说着，靠近了她，替她拿起了酒杯。
或许是环境的因素，或许是少年眼底的深情太真挚，她还不能分清这种眼光叫做欲.望，但在莫余刚靠近，叶听雨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醉了。
她喝下了那杯酒。
但这仅仅只是开头。
一杯又一杯，过了一会儿，叶听雨已经产生了有些晕乎乎的感受，也是这个时候，脸色更红的莫余拉着她走进了舞池。
他用身子给她隔绝出一片刚刚好的空间，善于各种舞蹈的他这会儿抛弃了所有的舞蹈技巧，他的手贴着她的腰肢，与她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和周围的人一样。
混乱，放纵，迷离，又暧昧。
他给了她一个带着酒气的亲吻。
舌尖从她的口中退出的时候，叶听雨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她现在只有通过这个姿势才能站稳。
酒精的后劲很大，她想。
一定是酒精的原因，或许是游戏设定的原因，亦或者是周围的音乐造成的这一切。
让她的心脏跳动得十分厉害。
身旁的少年带着笑意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他不怀好意的说：“嫂子，你说，我们怎么给哥交代呢？”
叶听雨没回答他，事实上他的声音她都听不太清。
她只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轻柔的扫过她的耳朵，她因此而微微发着抖，从喉咙里生起了一种干渴的欲想。
她舔了下湿润的唇，感觉到停留在腰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她看不到莫余更加幽深的眸子，因为他的一句半是叹息的“算了”两个字，在他的低头中，重新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第二章 节第五关‘约会挑战’，正在进行副本评级......评级为S级，自动使用称号‘风雨中的小玫瑰’，最终评级为S+，获得S+级通关奖励一份，额外获得挑战副本专属奖励一份，预计一分钟后脱离副本，179......178......177......”
系统的提示她也没有听到，她伸出手指，触摸着莫余在咫尺的长长睫毛。
“你喝醉了，嫂子。”抱着她在路边等的士，莫余低头对她说。
“嗯。”
“开心吗？跟我一起。”
“嗯。”
“你怕被哥发现吗？”
“嗯。”
“既然怕被哥发现的话，我们就不回去好不好？”
“嗯？”不回去，去哪？
叶听雨睁开半阖的眼。
莫余将她放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Klinik Hirslanden。”他对司机说。
这才回答了叶听雨：“别担心，是去医院。”
他的额头低着她的，很烫很烫，已然是高烧状态了。
在退出游戏的最后一刻，叶听雨听到了莫余带着满足和遗憾的一句：“我也开心......”
剩下的她听不到了，因为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酒精带来的影响彻底散去，她看着面前的通关成功的页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玩家......”红色小球刚一开口，叶听雨就制止。
“先别说话，等我缓缓。”
她揉着太阳穴，仔细回忆起任务完成的契机，越是回忆起细节，她的脸色越是不好。
所以......最后......还是.......和莫余.......偷.......
“数据侦测结果出来了吗？”她问：“这一次的副本很奇怪，两个人的人设都很奇怪，我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为什么好好的纯爱副本会变成了限制级副本。
然而系统却回答：“没有，人物数据没有报错。”
叶听雨：？？？？？
“你确定？？？？”
“是的，经过我们的反复侦测，此次的数据异常主要体现在整体的程序架构与玩家世界产生的排异性，并不是在任务对象身上。”
“那这一次的游戏设定是怎么回事？”叶听雨咬牙切齿：“任务对象并没有按照你们说的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出现的是他哥，而且你们这个恋爱游戏这一次的通关要求是让作为任务对象哥哥未婚妻的我，去跟任务对象约会，这是健康的恋爱吗？”
红色小球停顿了两秒才回答：“这是数据异常的负面影响之一，按照原本的设定，玩家与任务对象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任务对象与别人身份对调，是我们不足，已经为玩家发放了补偿。”
难怪了。
“那这样的话，挑战副本的挑战点在哪里呢？”按照系统这样说的话，几乎没有什么挑战就会完成任务。
“原本设定的挑战点，按照人类情感来归类，应当是任务对象并不喜欢玩家，打算与玩家解除婚约关系。”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
它也不明白，为什么数据没有异常的情况下，任务对象的表现像是坏掉了一样。
设定的不喜欢的指令根本没有生效，一个个的喜欢得要死，它难以理解。
叶听雨深呼吸几下，决定跳过了这个话题。
“修复完毕了吗？”她问。
这一次回答的是程序小球：“修复了65.3%，剩下的还需要抓取到部分异常数据，而这一部分，需要玩家在玩家所处时空内与任务对象接触，我们才能进行排查和抓取，避免出现以后类似于这次挑战的事故。”
叶听雨并不想配合，然而想到这一次任务所经历的一切，她还是答应了。
“行吧。”她说：“那我现在可以退出游戏了吗？”
“是的，玩家随时可以退出。”
退出之前，叶听雨看了一下时光烁影。
回档一次，一个画面。
她打开看了一下，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她偷偷去见莫余，莫以给她打电话的场景。
在她说出：“我现在在楼下”的时候，莫以已经站在了莫余的门口。
而他的手机界面，正是她社交软件上的行走步数。
“17步”。
到楼下，不只可能只有17步。
等到她终于摆脱莫余准备去楼下拿药时，步数才有变化。
也是在有变化的一瞬间，莫以回到了房间，避开了与她的见面。
她自认为被缝补得天衣无缝的谎言，原来都是在莫以的故意放纵之下。
叶听雨合上了影集，不忍再看，连奖励都没有打开就退出了系统空间。
还好这是游戏，不然多尴尬啊。
而另一边，莫家别墅，莫余气势汹汹的打开了莫以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特种兵式约会，一天玩两个。
莫以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转过头去。
然后就看到了莫余十分气愤的表情，以及十分理所当然的一句：“给我道歉。”
莫以：？
他几乎是瞬间想明白了原因，莫余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在成年之后，依照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跟她有关。
完全不知道莫余在生气什么的莫以：“对不起。”
莫余则是眯了眯眼。
“错哪了？”
莫以：.......
真是熟悉的对话，他也想知道自己错哪了。
不过对于莫余，他向来有许多方法能够引导他主动开口。
于是他合上书本，慢慢说道：“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句话瞬间将他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弟弟的怒火点燃，他说：“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拿到了她未婚夫的身份，还以此将我揍了一顿，并且带着她去约会.......你现在说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莫以了然，看来是他上回说的“记忆”又增加了一些片段。
看样子是刚刚增加不久的，而且他也参与在内。
听到莫余的质问，他对于这段“记忆”充满了好奇。
应当是非常美妙的体验，他想。
他也得赶紧记起来才行，莫余是通过什么契机有了这些“记忆”的呢？哦，跳湖。
察觉到莫以的走神，莫余提高了声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莫以重新翻开了书，头也不抬：“你说，我听着。”
莫余：......
医院里，纪一尘缓缓苏醒。
他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着点滴，任寒秋正坐在陪护的折叠床上，带着耳机。
任寒秋的眼下有一团并不明显的青黑，俨然是几天没有睡好觉了，眉宇间都是疲惫。
“......哥。”纪一尘喊了一声。
任寒秋作为他们的队长，且比所有人都要年长一些，专业能力无可挑剔的同时又会不遗余力的给其他人指导，炽星能有这么好的凝聚力基本全靠任寒秋，因此队里的其他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他出事的第一时间也是联系了任寒秋，因为任寒秋一定会管。
任寒秋对正在播放的音频文件按下了暂停，摘下耳机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医生说你只是暂时磕到头晕过去了，还有一点低血糖，所以给你输液，做了检查，没什么大事，身上的擦伤部分也已经处理好，你觉得没事了就可以出院。”
纪一尘笑了笑：“我感觉好多了，谢谢哥。”
任寒秋嗯了一声：“你怎么回事？”
纪一尘的笑容消失了。
他说：“我只是下楼梯的时候，踩滑了。”
以及......想起来了一些事。
一些从未发生过，却仿佛刻进了他心脏里的事。
——和事里的那个人。
那些悸动和在意此刻都有了解释，他迫切的想要见她，想要证实这些。
她记不记得？
“哥，能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出院吗？”他看向任寒秋。
“好。”任寒秋转身去护士站。
病房安静的空间里，纪一尘看着正在滴答往下的吊瓶，还剩下半瓶，他用右手调快了速度。
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了呢。
退出游戏时，凌晨五点，叶听雨毫无睡意，起身拉开了窗帘。
看了一下时间，明天才是周三，周六是她与莫以约好的时间。
想到了莫以，她想到了刚刚经过的那个让人止不住脸热的副本，很想找借口爽约，编辑了数个理由，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