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不住的告白

篮球赛结束后的一周,余鱼觉得肖让变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是恰到好处的关心,现在却多了点明目张胆的“偏爱”。比如余鱼随口提了句实验报告的模板找不到,第二天肖让就拿着整理好的U盘出现在他宿舍楼下,里面不仅有模板,还有标红的注意事项;比如系里组织去实验室参观,肖让会不动声色地站到他身边,遇到复杂的仪器就低声讲解,声音刚好够两人听见,带着点专属的亲昵。

林峰对此评价:“肖让这是在织网呢,就等你这只小鱼乖乖游进去。”

余鱼红着脸反驳“才不是”,心里却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得发黏。他能感觉到肖让的靠近,也贪恋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可那句“喜欢”哽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他怕自作多情,更怕捅破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周五晚上,肖让发来消息:【老地方,给你带了东西。】

“老地方”是指那间爬满爬山虎的老画室。余鱼揣着怦怦直跳的心过去时,夕阳正把画室的玻璃窗染成琥珀色。肖让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相框,见他进来,转身时眼里落满了光。

“看这个。”他把相框递过来。

是幅装裱好的画,画的是篮球场的场景。穿白色球衣的少年跃在空中,指尖即将触到篮球,观众席后排有个举着相机的身影,虽然模糊,余鱼却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画的角落用金色颜料写着行小字:“我的赛场,你的目光。”

余鱼的呼吸顿住了,指尖抚过冰凉的玻璃,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酸麻又滚烫。

“上周篮球赛拍的,”肖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觉得……挺有意义的。”

“你……”余鱼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肖让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画架旁,掀开上面的亚麻布。下面是块崭新的画布,只画了半轮月亮,旁边用铅笔轻轻勾了个轮廓,像个人影,正对着月亮举起相机。

“因为想对你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第一次在学校门口看见你时就想了。”

余鱼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有烟花在里面炸开。他看着肖让认真的眉眼,突然想起两人相识的那天——那天他真的累死了,狼狈不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肯定丑死了!肖让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就注意到自己?

原来有些心动,早在很久之前就埋下了伏笔。

“我……”余鱼张了张嘴,脸颊红得像要滴血,那句藏了很久的话在舌尖打转,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林峰打来的,语气火急火燎:“小鱼儿!你快回来!阿泽不小心把实验数据删了,我俩快哭了!”

余鱼愣了愣,看了眼肖让,眼里满是歉意:“我……”

“去吧。”肖让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事给我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余鱼的脑子乱糟糟的。林峰的求救信息和肖让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闪现,直到宿舍楼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肖让刚才的眼神,分明是在等他的答案。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肖让离开的方向,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等等!”余鱼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又觉得荒唐,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你别走,等我回来!】

肖让几乎是秒回:【好,我在画室等你。】

帮阿泽恢复完数据已经是深夜。余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林峰在身后喊:“记得带伞!预报说有雨!”

他没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到肖让,要把那句话说出来。

赶到画室时,果然下起了小雨。肖让正站在屋檐下等他,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伞,见他跑过来,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温柔的笑意:“这么快?”

“阿泽的数据能恢复了。”余鱼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我有话……想跟你说。”

肖让把伞往他这边倾斜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我听着。”

月光透过雨幕洒下来,画室的玻璃窗反射着细碎的光。余鱼看着肖让被雨水打湿的睫毛,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肖让,我……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那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雨声吞没。就在他紧张得想逃跑时,手腕突然被攥住了。肖让的手心很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知道。”肖让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头时额头差点碰到他的,“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余鱼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从你在漫展穿裙子,脸红着说‘别告诉别人’开始,”肖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从你打游戏时紧张得按错技能,却坚持要救我开始,从你抱着相机,镜头里全是我的时候开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他每说一句,余鱼的心跳就快一分,到最后几乎要跳出胸腔。原来肖让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胆怯,知道他的心动,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所以,”肖让的目光温柔得像月光,“余鱼学长,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了吗?”

雨还在下,伞下的世界却格外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余鱼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眼里有泪光在闪,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肖让,我喜欢你。”

这次的声音很清楚,穿过雨幕,落在肖让的心上。

肖让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雨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却浇不灭心底的热度。余鱼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像在为他伴奏。

“我也是。”肖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颤抖,“余鱼,我也是。”

月光穿过雨丝,照亮了画室窗台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画里的月亮很圆,举着相机的人影身边,多了个并肩站立的轮廓。

原来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试探,都是为了这一刻——当你的心意恰好被珍视,当你的胆怯遇上他的坚定,连雨声都变成了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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