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牢问询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不急不缓，踩在潮湿的地砖上，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白凉靠在满是霉斑的石墙上，垂着眼，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轻浅，看起来颇为憔悴。
铁门上方的小窗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一束火光猛地刺破昏暗，直直打在他脸上。
外面的人隔着栅栏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如铁。
紧接着是小窗关上的声音，铁锁转动的咔哒声，以及沉重的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那声音像是钝锯磨过骨头，听得人牙酸。
有人走进来。
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地牢里晃动，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一双黑底金纹的长靴，停在白凉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靴面光洁，没有沾染半点泥污，象征着主人此刻的权势与地位。
白凉依旧没有抬头。
地牢里安静了几息，然后那人蹲下来。地牢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人缓缓蹲了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却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那只手并不温柔，指甲甚至有些锐利，拨开白凉额前散乱的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停留在眼睛上方，轻轻挑起。
那只手很凉，像是一块寒冰贴在皮肤上。
那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后的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慢慢碾出来的，“朕终于见到你了。”
火光跳跃，照亮了来人的脸。
年轻的帝王，眉眼生得极好。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好，是锋利的、带着浓重杀伐气的俊美。眉骨高耸，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极黑，深不见底。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束着长发，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硬的锁骨。
他看着白凉的脸，目光从上到下，从眉骨到鼻梁，从眼睑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宿主！】系统突然尖叫，【他在看你的脸！他在认真看你的脸！他是不是也觉得宿主好看！我就说宿主好看吧！就连黑化的主角也盯着你的脸看了一遍！】
白凉没理它。
他迎着那目光，慢慢开口，嗓音沙哑：“陛下？”谢殊回过神来。
然后他伸手，动作粗鲁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亲昵，将白凉脸上散乱的头发全部拨到耳后，露出整张清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庞。
火光下，那张脸一览无余。
冷白的肤色，近乎透明，衬得眉眼愈发漆黑深刻。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利落如刀削的鼻梁，以及那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因为已经被关押三天，衣衫单薄，面色憔悴，看起来些许狼狈，但那种狼狈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脆弱感，像是雪地里被踩碎的白梅，残了。
谢殊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一种扭曲的兴致“你倒是长的人模狗样，却不做人事，真是可惜这张脸。”
白凉按照人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是臣的错，碍着您的眼了。”
谢殊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描过白凉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眼睛。
“你猜朕现在在想什么。”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在想你到底得罪我哪些事？你猜你会遭遇什么？”
他的指尖摩挲着白凉的唇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
“臣不敢猜。”
谢殊笑了，那笑意却冷得让人发颤，“不敢猜？那个给太子出‘二十七道计’，离间朕与户部，买通朕的侍卫长，散布朕生母流言的白凉，也会不敢？”
白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臣只是在做臣该做的事。”白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臣也不得不做。”
“呵。”
谢殊突然松开手，转而掐住了白凉的脖颈。
力道不重，却足以掌控生死。
“太子的下落，”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说了，朕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你不说，朕有的是时间等。”
白凉被迫仰着头，喉咙被掐得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但他没有挣扎，怕刺激到谢殊，导致任务失败。
当年那个站在金殿之下、听着群臣议论自己生母的落魄皇子，已经今非昔比。现在他赢了。
他只是看着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一字一句，“臣不知道。”
谢殊挑了挑眉，“朕可牢牢记得你。”他说，“金殿之上，太子身侧，你站在那儿，眼皮都不抬一下。朕站在下面，听着他们议论朕的生母，你眼皮都不抬下。”
“朕那时候就想，”他说，“这个人，总有一天，朕要让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朕。”
白凉垂下眼睑，声音略带沙哑道：“陛下已经做到了。”
谢殊笑了，笑得肆意骄傲，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谢殊垂首望去，身处低位的白凉坐在地上，宛如被他禁锢一般。
他左手抬起白凉的下巴，右手暧昧地抚上白凉的脸颊，他先是从下颔线起步，缓缓的移到了白凉细长又锋利的眉，挺立的鼻，随后停留在眼角，细细的摩挲着，将眼尾揉弄出一尾嫣红之色，衬得那张清冷仙人面如桃花，落入凡尘。
白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眼角被揉得发烫。
谢殊：“你既然知道，那么也知道如果你不说太子下落，光凭你得罪我的程度，你将生不如死。”
白凉仰头看他。
火光全在谢殊身后，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臣不知道。”白凉说。
谢殊没说话。
“太子逃的时候，臣在偏院。等禁军冲进来，臣已经被绑了。”白凉说，“太子走哪条密道、往哪个方向去、带了多少人，臣一概不知。
谢殊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沉得像是能把人压进土里。
空气彻底凝固起来了。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不急不缓，踩在潮湿的地砖上，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白凉靠在满是霉斑的石墙上，垂着眼，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轻浅，看起来颇为憔悴。
铁门上方的小窗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一束火光猛地刺破昏暗，直直打在他脸上。
外面的人隔着栅栏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如铁。
紧接着是小窗关上的声音，铁锁转动的咔哒声，以及沉重的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那声音像是钝锯磨过骨头，听得人牙酸。
有人走进来。
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地牢里晃动，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一双黑底金纹的长靴，停在白凉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靴面光洁，没有沾染半点泥污，象征着主人此刻的权势与地位。
白凉依旧没有抬头。
地牢里安静了几息，然后那人蹲下来。地牢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人缓缓蹲了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却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那只手并不温柔，指甲甚至有些锐利，拨开白凉额前散乱的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停留在眼睛上方，轻轻挑起。
那只手很凉，像是一块寒冰贴在皮肤上。
那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后的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慢慢碾出来的，“朕终于见到你了。”
火光跳跃，照亮了来人的脸。
年轻的帝王，眉眼生得极好。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好，是锋利的、带着浓重杀伐气的俊美。眉骨高耸，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极黑，深不见底。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束着长发，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硬的锁骨。
他看着白凉的脸，目光从上到下，从眉骨到鼻梁，从眼睑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宿主！】系统突然尖叫，【他在看你的脸！他在认真看你的脸！他是不是也觉得宿主好看！我就说宿主好看吧！就连黑化的主角也盯着你的脸看了一遍！】
白凉没理它。
他迎着那目光，慢慢开口，嗓音沙哑：“陛下？”谢殊回过神来。
然后他伸手，动作粗鲁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亲昵，将白凉脸上散乱的头发全部拨到耳后，露出整张清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庞。
火光下，那张脸一览无余。
冷白的肤色，近乎透明，衬得眉眼愈发漆黑深刻。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利落如刀削的鼻梁，以及那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因为已经被关押三天，衣衫单薄，面色憔悴，看起来些许狼狈，但那种狼狈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脆弱感，像是雪地里被踩碎的白梅，残了。
谢殊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一种扭曲的兴致“你倒是长的人模狗样，却不做人事，真是可惜这张脸。”
白凉按照人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是臣的错，碍着您的眼了。”
谢殊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描过白凉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眼睛。
“你猜朕现在在想什么。”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在想你到底得罪我哪些事？你猜你会遭遇什么？”
他的指尖摩挲着白凉的唇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
“臣不敢猜。”
谢殊笑了，那笑意却冷得让人发颤，“不敢猜？那个给太子出‘二十七道计’，离间朕与户部，买通朕的侍卫长，散布朕生母流言的白凉，也会不敢？”
白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臣只是在做臣该做的事。”白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臣也不得不做。”
“呵。”
谢殊突然松开手，转而掐住了白凉的脖颈。
力道不重，却足以掌控生死。
“太子的下落，”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说了，朕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你不说，朕有的是时间等。”
白凉被迫仰着头，喉咙被掐得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但他没有挣扎，怕刺激到谢殊，导致任务失败。
当年那个站在金殿之下、听着群臣议论自己生母的落魄皇子，已经今非昔比。现在他赢了。
他只是看着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一字一句，“臣不知道。”
谢殊挑了挑眉，“朕可牢牢记得你。”他说，“金殿之上，太子身侧，你站在那儿，眼皮都不抬一下。朕站在下面，听着他们议论朕的生母，你眼皮都不抬下。”
“朕那时候就想，”他说，“这个人，总有一天，朕要让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朕。”
白凉垂下眼睑，声音略带沙哑道：“陛下已经做到了。”
谢殊笑了，笑得肆意骄傲，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谢殊垂首望去，身处低位的白凉坐在地上，宛如被他禁锢一般。
他左手抬起白凉的下巴，右手暧昧地抚上白凉的脸颊，他先是从下颔线起步，缓缓的移到了白凉细长又锋利的眉，挺立的鼻，随后停留在眼角，细细的摩挲着，将眼尾揉弄出一尾嫣红之色，衬得那张清冷仙人面如桃花，落入凡尘。
白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眼角被揉得发烫。
谢殊：“你既然知道，那么也知道如果你不说太子下落，光凭你得罪我的程度，你将生不如死。”
白凉仰头看他。
火光全在谢殊身后，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臣不知道。”白凉说。
谢殊没说话。
“太子逃的时候，臣在偏院。等禁军冲进来，臣已经被绑了。”白凉说，“太子走哪条密道、往哪个方向去、带了多少人，臣一概不知。
谢殊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沉得像是能把人压进土里。
空气彻底凝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