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众人猝不及防。

“不要——”

蜜饯摊主想要拦住,小男孩已经被棍子抽到,直接飞摔到了一旁。

“你发癫啊!干嘛打孩子!”

蜜饯摊主连忙跑过去查看小男孩情况, 刚才那一棍子抽得可不轻, 小男孩虽然躲了却没能躲过去, 棍子砸在身上能听到闷响。

“你没事吧?砸到哪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张大花心里有些慌,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这么重, 刚才也是气糊涂了没过脑子就动手, 可这一棍又让她刚才在姜茶那受的气散去了不少。

她这几天都在附近观察姜茶的生意,就看到这个小男孩成天到处晃, 就跟个野孩子似的, 身边没有大人看护, 紧张的心情又渐渐平复下来。

“一个小乞丐,还想坏我生意。”张大花啐了一口。

蜜饯摊主恼极:“你要死别来这里作死!这么小个孩子, 你也下得去手。”

“不就是个蛮夷吗,瞧着还是个野种。他没爹娘教,我教他怎么做人该谢我才是。”张大花不以为然。

大宋国力鼎盛,万国来朝, 与大宋相比其他地方都是些蛮夷不开化的。

张大花不敢瞧不起那些外邦来的富贵客,可这种没人庇佑的小屁孩, 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蜜饯摊主被张大花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张大花撇撇嘴。

小男孩不哭不闹,这让她更是不放在心上,放声吆喝招揽客人。

皂儿水制作起来颇为麻烦,还需要用柴火煮,她又是去买了冰的, 若是卖不完可就亏大了。

蜜饯摊主看小男孩只直勾勾盯着张大花,看他似乎并无异样,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

只是被这样揍过,这小男孩竟然一声不吭,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刚才那一棍子他看得真切,是真的下了力气的,小男孩虽躲闪了,可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别说小孩,大人被这么一棍子下去,也得呲牙咧嘴,这小男孩竟然无动于衷,只是摔倒在地上蒙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其他反应。

不哭不闹不叫疼,也不说话就死死盯着张大花。

他明明是会说话的,可此时又像个哑巴一样闷不吭声。

“你赶紧回家吧,跟家里人说说,别白白挨了欺负。”蜜饯摊主小声道。

他看小男孩依然没有反应,又道:“卖凉粉的被挤到那边巷子的角落,你走过几步就能看到了。”

小男孩听到’凉粉‘二字,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蜜饯摊主。

蜜饯摊主看他这个样子,朝着姜茶摊位高声道:“姜娘子,姜娘子!”

姜茶刚才也注意到这边动静,只是正好在忙活,眼前又有人遮挡着,也就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隐约听到有人说小孩被打的话,眼前浮现了一个小孩的模样,手上动作加快。

现在听到有人叫她,再也按捺不住,将手上的活儿干完,就跟后头的客人道歉,去前面查看情况。

“怎么了这是?”

小男孩依旧还坐在地上,看到姜茶先是露出了笑容,随即小嘴又撇了下来,一脸的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

“怎么坐地上了?赶紧扶起来,这地上多烫人啊。”

姜茶连忙上前将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不小心碰到了刚才棍子落下的地方,小男孩这才眉头皱了一下,小脸煞白。

姜茶吓得连忙撒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小男孩依然没作声,姜茶将他的袖子挽起来,就看到胳膊那有一道深深的红痕,整条胳膊已经开始肿了起来。

姜茶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下手也太重了!胳膊不会断了吧!”蜜饯老板也吓了一跳。

张大花其实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刚可没怎么用力。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这条街的管事,你们甭想讹我。”张大花越说越觉得自己中了仙人跳,“我告诉你们,我张大花不带怕的,有本事放马过来,我非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高大汉子沉声道,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和他一样人高马大的男人。

跟着的人里,其中一个还是身穿皂衣的衙役,他明显对高大汉子马首是瞻,可见高大男子并非普通人。

原本对姜茶就有些忌惮的张大花,一看到真正的大人物,顿时吓得腿软。

“大,大人,我们这是闹着玩呢。”

“闹着玩!我把你腿打断,是不是也闹着玩啊。”高大汉子浑身戾气,目光如刀,全身强悍之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张大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这样的煞神,按理说她这样的小贩跟这样的人不该有交集才是。

她双腿软绵无力,只能自认倒霉,哭丧着脸哀求:“大、大人,我没这意思,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饶过你,刚才你下手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饶过一个孩子!”

王铁山愤怒道,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那孩子出手,真是恨不得一把捏碎眼前的妇人。

张大花头晕目眩,她完全没想到跟个野孩子一样的小男孩,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

若是她知道,打死她也不敢去招惹他啊。

这小男孩分明是故意的,平常装得像个野孩子似的,谁能知道家里是有能耐的。

张大花直接扑通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大人,您大人不知晓人过,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您的,要不然我打死也不敢碰他一根汗毛啊。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王铁山嗤了一声,对于这种只敢欺软怕硬的无赖,他很是厌恶。

他也不欲与这么个人纠缠,给身边衙役使了个眼色。

“该怎么着怎么着,如此目无王法,在大街上就随意殴打幼童,看来平日没少作恶,是该吃些教训。”

衙役点了点头:“此事必会严惩,以儆效尤。”

衙役上前厉声呵斥:“你是让我绑着你走,还是自己走着去衙门领罪。”

“大人,冤枉啊!”

“再喊把你舌头割了!”王铁山厉声呵斥,周身煞气将张大花的话全咽进肚子里。

尤其张大花听王铁山又道:“查一查这女人的大哥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在我们市舶司的地盘为非作歹,我王铁山怎么不知道咱们这还有什么狗屁管事!”

张大花直接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她不过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做点小生意,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她大哥若是被她连累……

张大花不敢想,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可她没法晕,衙役可不想花费力气拖着她走,一脚踹了过去让她自己走去衙门。

一场闹剧很快散了,张大花的东西也被带走,这块地方又空了下来。

姜茶之前从蜜饯摊主那得知小男孩有人庇佑,却没想到这么大来头,虽不知王铁山身份,可看样子在市舶司地位不低。

她也就没方才那么担忧,站到了一旁,等这些人带着小男孩去医治。

姜茶并没有攀附的心思,在这方面她是有些清高的,不想利用一个孩子为自己谋利。

“姜娘子,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看护。”王铁山朝着姜茶行了一礼。

姜茶没想到对方也认识她,不过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及时,估计早就将这一片的人摸清楚了,才如此放心让这小男孩在这一片游荡。

“我并未做什么。”

姜茶并不是谦虚,除了第一次见面救了小男孩,后面几天她都是在卖自己的凉粉,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偶尔空闲的时候,她会招呼小男孩,免费请他喝凉粉。

附近的小摊贩时常这般投喂,她并不是唯一。

“你们还是赶紧把孩子带去医治吧,看样子伤得不轻,以后还是别让他一个人在外头溜达了。”

姜茶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小男孩瞧着家里也不穷,若是父母没时间带孩子,也可以放到学堂里去,哪能就这么放养。

即便附近有人看守,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万一再出现刚才的情况,即便把人罚了也还是伤着了。

这个世界普通人家的孩子多是放养的,大家见怪不怪,可姜茶有另一世的记忆,觉得这样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又不是没钱!

“多谢姜娘子关心,阿卜有些特殊,不喜欢被拘着。”王铁山无奈道。

姜茶也感受到阿卜的状态和普通孩子不大一样,兴许他的家人有自己的为难,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铁山又道:“阿卜喜欢姜娘子,以后还请姜娘子帮忙多照看。这位置你以后可以一直待着,若是有人抢或者有人刁难,你只管去找我,随便寻个人说我王铁山的名字就行。”

“多谢,只是我要做生意,也不能时时看着。”

虽不知王铁山是什么身份,但可以肯定在这一片是有些话语权的。

只是让她看管孩子,姜茶还是不愿意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姜娘子不用如何,只需跟之前一样就行。”

王铁山来得快去得也快,走之前还让人帮姜茶把她的东西拿到原先摊位上。

这让姜茶对阿卜的身世更感到好奇了,王铁山看着跟阿卜也不是很亲昵的样子,自始至终也没跟阿卜有什么交流,可见虽会护着,却并不是阿卜的家人。

不过阿卜明显认识他,王铁山将他抱起,他并未挣扎,只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姜茶。

姜茶叮嘱他好好看伤,阿卜表情才明显缓和,老老实实靠在王铁山的怀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姜茶问道。

蜜饯摊主道:“应该是大海商手底下的人,大海商在市舶司也是有自己人手的,如此才好办事。他敢管这一片地方,估计他上头的人来头不小。”

姜茶更是不解:“既然这么能耐,怎么让个孩子乱跑?阿卜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蜜饯摊主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猜那孩子的父亲很可能离世了,这些人是看在孩子父亲面子上多加照拂的。那孩子父亲应该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尽心。”

海外贸易赚钱可风险也极大,很多人出海后就再也回不来,葬身于大海,可谓是富贵险中求。

而大海商多会照顾这些海上遇难人的家眷,如此才有人愿意为之卖命。

在海上风险大,若是跟了品性有问题的雇主,在利益趋势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捅一刀,丧命于大海。大家都知道海上凶险,本就九死一生,海上杀人根本不用担心被追责,死了也白死。因而选择雇主的时候,会先选讲义气的。

“善人有善报,你之前救了这孩子,今后在这一片摆摊就不用担心再遇到今天的事了。”蜜饯摊主感叹道。

姜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今天这么一闹,反倒让她多了个靠山。

估摸着,若不是小孩儿出事,那些人也不会出面。他们只看护孩子不受伤,不挨饿,不被欺负,其他都不干预。

“也是运气好。”姜茶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中午时,赵二郎过来了,挑起两个空桶去买冰。

大家看到他,对姜茶的态度更是改观。

虽然之前姜茶一直说家里兄弟多,可每次看到陪着她过来的不是妇人就是小孩,心里多少犯嘀咕。

赵二郎出现后,大家就不再怀疑。

“你这兄弟长得真是高大,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气。”

姜茶笑道:“我们家的人个头都不低,像他这样的不少。力气大干活利索,现在组了个几十人队伍在城里给人修房,你们要是有需要可以寻我,我必是给你们优惠价。”

附近摊主啧啧惊叹,尤其看赵二郎挑两桶冰跟挑两桶稻草似的轻松,纷纷惊叹这家子人不一般。

姜茶将狐假虎威玩得很溜,让人更是不敢小瞧。

之前姜茶还是有些担心,在这里摆摊迟早会遇到刁难。女子在外就是如此,总是容易让人觉得是可以欺压的,今天张大花就是典型例子。

今天的连环击,让她真正在这一片扎根下来。

闫二娘将自家一部分地拿去抵押借款,虽然钱不多,可也需要走流程等明日才能拿到钱。

原本按照她的性子,是不急着先将钱给出去的,钱在手里才更好拿捏对方。

可她怕夜长梦多,也就想着快点拿钱付了,以免另生事端。

闫二娘内心苦笑,家人竟是还不如外人值得她信任,何其讽刺。

虽然昨天谈妥,可家里人其实并不满意,觉得不过是建造竹木房,何须花大价钱请外头的人。

昨夜,刘洪生直接没有回家过夜,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闫二娘嗤笑,她又不是怀春少女,成天想着跟心爱之人凑在一块。

中年夫妻,凑一块亲热还嫌对方臭呢。活儿又不好,她还嫌弃脱裤子麻烦,事后还得叫水。

大热天,一个人睡一张床不知道多舒坦,谁把他不回家当回事。

刘洪生睡过的地方,都是泛着恶心的黄油色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用这一招治她,她会搭理才怪了。

回到家,闫二娘就看到堂屋桌上摆着不少礼品,还未等她开口询问谁来做客,刘大娘子先发制人。

“这些礼物都是汪工头送过来的,这样的人才是会做事的,哪像你寻的那些人,半点表示也没有。”

闫二娘一听,暗道果然如此。

大姑子归家是绝对不会带礼物的,走的时候倒是连吃带拿,亏她还小小肖想了一下万一呢。

“大姐你是秀才娘子平日高贵清雅,不知道这送礼的只是会做人,却不一定会做事的道理。我们是合作关系,做好事就行,没必要私底下还要如何讨好,要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闫二娘也没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从前她还给几分面子,可之前那么大一笔钱瞒着她花光,不把她当一家人,闫二娘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客气。

这个家要靠她来运转,那她就没有必要什么都忍让。

不是她离不开他们,是他们离不开她。

想清楚其中关键,闫二娘完全不带怕的。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我做事!”刘大娘子恼怒道。

闫二娘冷哼一声:“谁敢教您做事啊,知州大人来了,也得给你这个秀才娘子几分薄面,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刘大娘子被这阴阳怪气堵得够呛,她并不擅与人争执,平日不过仗着身份压制,如今被反击,“你,你,你……”挂在嘴边却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怼回去。

闫二娘开店需要应对各种各样的人,真要怼起来,刘大娘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平时不过让着罢了。

“你真是太粗鄙了,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半点教养也没有。”

闫二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对对,你最有教养,全杭州城谁能比得过你啊,公主来了都得给你跪下叫先生!”

刘大娘子被堵得胸口发闷,偏偏对这混不吝的闫二娘无从下手。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刘大娘子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对着杨氏道,“娘,你也不管管。弟妹这么目无尊长,别人只会嘲笑生哥儿。”

杨氏看女儿吃瘪也不高兴,“二娘,你怎能这么跟你大姐说话。”

“我不是一直在夸她,追捧她吗?难道大姐不喜欢听好话,只喜欢听别人骂她?这爱好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刘大娘子气得跺脚:“谁说我喜欢别人骂我,你说我的是好话,谁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咯。”闫二娘耸了耸肩。

刘大娘子深吸一口气,才不让自己撅过去,冷哼道:“哼,你别在这给我装疯卖傻,我就明摆着说了,你找的那些人不合适!这么不会办事,修的房子能好到哪里去。”

闫二娘真是想把手里的茶水泼过去,能把这两件事牵强地凑一块,她都要为她们鼓掌了。

一天一个主意,不停地出尔反尔,却完全不管毁约后的烂摊子。闫二娘本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更觉得有猫腻了。

那支建房的队伍她今日去打听,完全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拨人。

闫二娘正想回击,仆妇进来说有客人上门。

闫二娘看到赵五郎有些诧异,当她看到赵五郎手里提着个精美的竹篮子时,柳眉挑了挑。

这也是巧了。

赵五郎行了个礼,道:“二娘子,这是我三嫂做的莲花酥,让我给您送来尝尝。”

“她还有这手艺?她平日就喜欢瞎折腾,现在这光景了还有闲心。”闫二娘态度平平,下巴微微抬了抬,“放那吧。”

赵五郎毕恭毕敬地将糕点放在桌上,然后就跟赵洪燕告辞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人才刚转身时,赵大娘子便是一脸不屑:“几块破糕点,也好意思当礼物送来。他们这样的人家,怕是连绿豆饼都当大宝贝吧。若是买的巧酥斋的点心还罢了,竟是送来自己做的,上不得台面。”

闫二娘懒得搭理她,虽不知道桌上那些礼物是什么,可她敢肯定绝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否则刚才大姑子就拿出来显摆了。

闫二娘此时已经肯定,那建房子的队伍必是和大姑子有密切关系,否则她不会这么积极,无利不起早。

既有关系,那就不可能送什么贵重礼物,送也是私底下,不会让她有沾染的机会。

闫二娘对姜娘子也算了解,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知道她这么郑重其事送来的东西,必不会简单,尤其还特意买了这么精美的竹篮子,于是好奇地打开。

“啊——”

闫二娘惊艳,这糕点也太漂亮了吧!竟是跟名字一样,真如莲花一般栩栩如生。

如此精美的糕点,放在富贵人家里宴请宾客,那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刘大娘子看闫二娘这副样子,嗤了一声,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自己做的糕点,竟是这么……

“天!”

刘大娘子被惊住了,这糕点不比巧酥斋的桃花糕差。

巧酥斋之所以被世人追捧,不仅因为他们家的糕点味道好,还因为做得极为精美漂亮。

文人墨客、大家千金都最是讲究,不管是吃的用的都得精美秀雅,才觉得对得起身份。

一碟漂亮的点心,配上精美绝伦的点茶,居于青竹花丛中,才有那卓越风姿。

“这不会是直接用莲花炸的吧……哎呦!你干什么!”

刘大娘子伸手想要去拿,被闫二娘拍了一掌,疼得她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不过是几块破糕点,就别脏了大姐的手。”

刘大娘子恼怒:“你怎能这般小气,难怪生哥儿不爱回家,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样,换我是男人也不想多看一眼。”

“那你就甭看,我又没求你。”

闫二娘子将盖子合上,这样漂亮精致的小点心,她打算借花献佛。

刘大娘子不死心,过几日她夫郎要在家中宴请宾客,请的都是文人墨客,若是能有这样的点心,必是长脸!

偏她刚刚把闫二娘得罪了,人家压根没搭理她,直接把点心带走了。

“娘,你看她!”刘大娘子愤愤道。

杨氏干笑:“就是几块糕点而已,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何须这么在意。”

“她不给我就算了,怎么能连您也没给,这也太不孝了!”

杨氏心里也不得劲,可最近闫二娘变化很大,火气也很大,她不敢招惹。

“我老了,说话也没人听了。”杨氏哀叹道。

别人越是不给,越是想要。

刘大娘子眼珠子转了转,闫二娘不搭理她这个大姑子,也不听婆母的,可男人的话她不信闫二娘敢不听!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