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闫二娘也没想到大姑子会为了一篮子点心跟她杠上, 这莲花酥虽然是个新奇玩意,却也不值得如此惦记。

可闫二娘若是知情也不意外,她这大姑子就喜欢跟人争一口气。

她不见得多稀罕那东西, 只是单纯想占为己有, 真的拿到了兴许就扔一边了。

因而闫二娘发现刘洪生早早归家时, 她颇感到意外。

刘洪生现在经常不着家,每次回来也都很晚, 闫二娘不惯他的毛病, 若是回来晚了就甭想进她的屋子,即便把门砸了也不会起身开门。

刘洪生也不会因此妥协, 直接就到另一间屋子睡了, 有时候干脆又出门了。

今天他回来得早不说, 还进到了闫二娘的屋子,一副屈尊降贵的模样。

“哟呵, 什么风让我们刘大少爷回来得这么早?”闫二娘夸张地扯着嗓子道。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得着吗。”

闫二娘没有搭理他, 心里却警惕起来。

突然改变平常习惯,必是有事要发生。

她今日刚将一部分宅地拿去抵押借款, 别不是过来要钱的。

闫二娘抿了抿唇, 她已经将凭证收好,料想是无人能寻到的。

若刘洪生真要把那笔钱抢了,她也就不再管这一大摊子事,带着女儿回娘家去。

这段时间闫二娘非常疲惫,需应付各种事,因为赔偿之事连衙门都跑了好几趟。

别人都是男人出面, 唯有他家都是她这个女人顶在前头,与那些人对峙。每日到处奔波,才换得家里清净,可这些人不惜福,一个个尽给自己找事。

闫二娘许多次都想撂摊子不干,可看家里没个撑事的,她若是不管了,这个家就真的败了,硬是咬牙挺了下来。

刘老爷子离世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保住家业。她是做买卖的,最是注重承诺,当时应下就尽力去完成。

而且为了女儿的嫁妆,为了她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可要真逼急了,她闫二娘也不是放不下之人。

闫二娘从前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虽然知道刘洪生对自己这个妻子不满,可婚都结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两口子过日子,总难免有摩擦,打打闹闹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家里那么多钱特意瞒着她,悄悄地花了出去,追问时还一副若非她管得严,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做,把一切责任推她身上。

闫二娘有些心灰意冷了,不仅是为了那些钱,还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心血,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外人。

刘洪生看闫二娘不像平日一样针锋相对,而是沉默着在镜前梳妆,异样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咳,咳——”刘洪生轻咳了一声。

“娘说想吃莲花酥,你放哪里去了?你也真是出息,我们刘家养你这么多年,怎的还这般小家子气,一点点心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吃了。”

闫二娘停住手里动作, “没了。”

“什么没了?”

“莲花酥,我和盼儿都吃掉了。”

“什么!?”刘洪生声音徒然拔高,“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吗,把你馋成这样!”

“谁让我小家子气呢。”

刘洪生在原地来回踱步:“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这样的好东西,竟是一个人独享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孝道!”

“大姑姐说了,这些玩意都是贱东西,登不得我们这大户人家的门,我不赶紧处理了,脏了你们的地儿可怎么办。”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刘洪生不悦,再傻也听出闫二娘的不满。

“建房子的事我还没找你说呢,你又给我惹事。这么大的事,你自个就定下了,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闫二娘笑了:“我被租客围攻的时候,你这个一家之主在哪里?怎么,现在事情摆平了,知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之前纠纷闹得很大,一个个都想狮子大开口。若非她解决了,房子也别想建起来,会被那些人阻拦。

刘洪生梗着脖子道:“我当时在外头奔波打点,要不是有我打招呼,咱们家的邸店如何能开得起来。”

“少给你脸上贴金,邸店开起来有你刘洪生什么事,哪一件不是我自己去办的。倒是最开始的时候,你带的那些狐朋狗友过来,所有花销全是挂账,现在那账还没结清呢。”

若非邸店是闫二娘一手操办,地契还落不到她头上,重建之事也不会是由她说的算。

“那些都是我哥们儿,他们是来捧场的,若是收钱我的脸往哪里搁。”

“就你要脸面,生意做不下去,家里揭不开锅要卖地,你看你的脸面还在不在……”

两人在屋中争吵声越来越大,将从前的旧账全都翻了出来。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打砸的声音,整个家里都充斥着争吵、辱骂和摔打的声音。

杨氏房门紧闭,她跪在佛龛面前,双手合着,闭着眼念着’阿弥陀佛‘。

“造孽啊,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刘盼儿担忧地朝着母亲的卧房方向瞧,她想出去帮忙,却被仆妇王嬷嬷拦住。

“小娘子,娘子不希望你在这种时候过去,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去掺和。”

“可娘要是吃亏怎么办?”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不用担心,闹不出什么大事。”

刘盼儿皱起小眉头,“王嬷嬷,成亲都是这样吗?”

“每对夫妻都不一样,只是正好你爹娘性子急,所以才会经常争吵,时间长了就好了 。”

“是因为盼儿不是男孩的关系吗?”

王嬷嬷顿住,随即信誓旦旦道:

“小娘子怎么能这么想,咱们杭州城可跟乡下地方不一样,最是稀罕女孩儿的,多少人家不喜欢男孩就想要女孩呢。”

“可是我听我爹和祖母说,我娘生不出儿子,害得我们家断子绝……呜……”

王嬷嬷连忙捂住刘盼儿的嘴,“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若是你娘听见了,又不知惹出什么事端。”

刘盼儿点头应下,王嬷嬷这才松开手。

“小娘子现在也是大姑娘了,有些话不要听,也不要说。家和万事兴,莫要让你娘为了你,闹得家里不安生。”

刘盼儿低下脑袋,再也没有吭声。

外头很快没了动静,如同平常一样,刘洪生气不过摔门离去。

王嬷嬷叹气:“娘子总是这般不知服软,哪会招男人喜欢,也难怪刘郎君成天不着家。小娘子以后可不兴学,女子只有温柔乖顺,才得男人宠爱。”

刘盼儿总觉得这话不对,可她到底是个才刚满七周岁的孩童,很多事想不明白,只能闷在心里。

刘洪生气哼哼地离开后,闫二娘如同没事人一样,将准备拿去送礼的莲花酥拿了出来,走到女儿屋子里。

“盼儿,来,看看娘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闫二娘既然说莲花酥是她和女儿吃了,那就绝不会食言。

原本是想将莲花酥当作添头送给行会会长,可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好东西凭什么都送给别人,也该她们母女来享用。

至于婆母那边,闫二娘直接忽视了,若非她通风报信,刘洪生哪里得知她收了这样的礼?

虽然这只是借口,刘洪生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闹一场,发泄内心不满情绪,想让她服软,将建房的事全权交给他。

可她既然不喜赵家,那也就别吃他们送来的礼物。

“哇,娘,这是给我吃的吗?”刘盼儿惊喜,被漂亮的莲花酥吸引了注意力,低落情绪全尽散去。

闫二娘摸摸她的头,肯定道:“对,我们盼儿值得最好的。”

第二天,闫二娘拿到钱后,连家也没回,直接送到姜家。

不吝啬那一天的利息钱,先将钱交了才安心,省得出什么幺蛾子。

闫二娘一脸高傲:“若是不满意,后头的钱可别想我这么痛快就给你们。”

赵五郎保证道:“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房子建好一年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们免费修补。”

“希望你们做的和说的一样好。”闫二娘冷哼。

赵五郎眉开眼笑,拿到钱后不管闫二娘说什么,都觉得慈眉善目。

闫二娘没再搭理他,去寻姜茶说话。

姜茶带着闫二娘带到后门河边坐下,此时这里没有了太阳,只有风徐徐刮着,很是凉爽。

对岸杨柳依依,风景很是不错。

“都这么多天了,怎的连个正经椅子也没有,还是这么个草墩子。”闫二娘嫌弃道。

姜茶给她递了一碗凉粉:“最近事情太多,哪里顾得上,有得坐就不错了。”

闫二娘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早就听说你在做这生意,今儿还是第一次尝。”

一股凉意让闫二娘浑身一颤,入口即化的软滑口感,让她很是喜欢。

“这东西还凑和,等我家邸店再开起来,倒是可以给每个入住的客人送一碗。”

“我到时候必是会给你优惠价。”

闫二娘白了她一眼:“我俩多少年邻居,竟是还要收我的钱。”

“正因为关系好,才要明算账,以免占了你的便宜,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你这张嘴倒是比从前能说了。”

姜茶也不怵,“遭遇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些长进。”

“莲花酥真是你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姜茶依旧淡定,“我从前下功夫的时候,你还笑我不自量力,如今知道我那不是瞎折腾了吧?”

厨娘收入高,却不是谁都能当的。

天赋只是其一,还得有人教导才能入行。

这就是家族传承和积累了,拼的不仅是手艺还是底蕴。

手艺人是不会轻易对外传授厨艺的,除非像姜家这样的特殊情况。

木作传男不传女,才会让外人有机会。

姜宝珠对做吃食很有兴趣,家里又有大铁锅,从前家里又有些资本,才能让她有机会尝试。

若是像现在情况,哪里舍得胡来,若是做坏了可就要挨饿了,人穷就没有试错的成本。

不仅吃食上斤斤计较,柴火也得算着用。

“我不过顺嘴说了一句,让你记仇到现在。”闫二娘撇撇嘴。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哼,倒是有那么点本事,这么多邻居,也就你还算能入得了我眼。”

“那我可太荣幸了。”

闫二娘无视姜茶的阴阳怪气,道:“你送我莲花酥,不仅是为了感谢吧。”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姜茶爽快应下,“我这手艺能挣到钱吧?”

“十盒。”

“嗯?”姜茶一时反应不过来。

闫二娘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生意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什么时候要?”姜茶惊喜,“我先说明,这东西做起来很费劲,成本还不低,我还得去租借铁锅,多年邻居也没法给你多便宜。”

“瞧你这穷酸劲儿,放心吧,亏不了你的。只要你给我做好了,我自会让你赚一笔。”

闫二娘昨天和女儿吃了莲花酥,这点心不仅长得好,味道也很妙,外头酥脆,里面的莲蓉香甜可口,绝不比那些有名的点心铺子差。

送礼不仅要投其所好,还要讲究新意,才能让人记得住。闫二娘从前没见过莲花酥,杭州城人又极为喜莲。每逢莲花盛开,都会有各种赏花活动。

这样的点心,正合人心意。

姜茶笑道:“谁不知闫二娘最是大方,多谢了。”

“你只需将点心做好,外头的盒子我会自己想法子,你们送的那竹篮子,未免也太寒酸了,点心都衬得掉价了。”

两人最终定下价格,彼此都非常满意。

这一单生意做下来,姜茶就能纯赚五贯钱,利润丰厚。

而在闫二娘看来,这个价格比巧酥斋之类的点心铺子便宜得多,这些铺子里卖和莲花酥差不多的点心,价钱翻倍都可能。

毕竟,这些铺子有房租、人工和缴税等等费用,成本高售价也就不低。

闫二娘临走前道:“你这房子建好,莫要忘了去办房契,竹木茅房和砖石瓦房缴的税可不一样。”

姜茶愣在原地,这些她都给忘了!

“我知道你糊涂,竟是不知这般糊涂,这么重要的事一点没想到!你不会连地契都没有补办吧?”

姜茶表情僵硬,她还真给忘了。

自从穿越过来,每天忙忙碌碌,竟是把这么要紧的事遗漏了。

闫二娘白眼都要飞上天了,“成天也不知道忙什么,若是出了岔子,你辛苦赚的那点小钱对比损失屁都不是。”

“我明天就去办!二娘,你必是有经验的,跟我说说里面的门道。”

闫二娘指着姜茶嘲讽半天,可说事的时候却是极为详细。

该找谁办,该怎么办更快,又该给谁送什么礼,该怎么送都说得清清楚楚。

总结下来就是,这一整套办下来,除了本该缴纳的费用,最少还需要额外花费两三贯钱。若是想插队加急,需要花的钱就更多了。

有道是小鬼难缠,虽然朝廷在灾后都会下令强调,给补办各种凭证的人方便,可落实下来难免偏差。

那些小吏就指着这种时候赚油水,哪里会轻易放过。

他们也不会不办,可会各种推托刁难,让你给别人让路,将你排在最后。

这种东西都是早办早安心,谁也不敢冒险,万一隔壁办得早把本就含糊的地界占了,那就是白白吃亏。

至于去投诉告官,每日确实有很多公务。那么多人家被烧毁,确实是得慢慢排的,寻不了一点错处,而且官官相护,给谁告状去啊?

姜茶可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视这么重要的事,之前口袋空空她想办也没能力,所以就暂时屏蔽了。

“竟是这般麻烦。”姜茶头疼道。

若是想要少花钱,至少得奔波三五天,甚至更长时间。

她还有生意要做,根本空不出手。

想要省事可以找中人帮忙,可中人收费非常高。

闫二娘就是找的中人,她家地界宽,要的钱也更多,收了足足十贯钱,据说这还是友情价。

闫二娘看姜茶为难,提议道:

“你不是与李巧云交好吗,他丈夫是捕役,在衙门里也说得上话,你拜托他带着你去办事,会方便许多。”

姜茶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

“多谢二娘提醒。”姜茶真诚道。

“你若要谢我,就把莲花酥做好。我要拿它们去打点贵人的,你莫要让我丢了脸面。”

闫二娘生意做得大,需要打点的人也多,省得被各路人马刁难,皆是不容易。

求人办事总不能两手空空,可姜茶手里实在没什么钱,付了正经该交的费用就已经够呛了。

赵五郎并未离开,屋子隔音不好,姜茶和闫二娘虽压低声音说话,可他还是听得真切。

“三嫂,这事要不交给我去办吧。”赵五郎道。

姜茶摇了摇头,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赵五郎自己也有很多事做,还要各方打点。

他虽然刚拿了很多钱,可这些也就够前期的材料费,等大批人手过来,每天的吃饭的钱等等,全都是花销,手头依旧紧巴巴的。

“我与李娘子相熟,我去找她。”

有人好办事,姜茶担心自己一个女子去办,容易被人看轻而被刁难。

赵五郎抽出一张会子递给姜茶,姜茶看都没看上头的面额就给推了回去。

“这些钱不是你的,你虽是工头却也没权力胡乱用。”

会计出身的姜茶看到赵五郎如此行事,很想抽他。

知道这么做后头会给会计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赵五郎看姜茶表情严肃,只能收了回来,喃喃道:“三嫂,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姜茶摆摆手:“让你准备好的盒子准备好了吗?记得给向会长递拜帖。”

向会长是大忙人,寻他之前肯定得提前预约。

“我已经准备好了,门房说让我三日后再登门。”

姜茶记下时间,这一次拜访,她也得跟着一块去。

要不然向会长可不会见名不见经传的赵五郎,愿意见她已是不容易。毕竟人走茶凉,姜父已经去世那么长时间了,而且还在世时,两人交情也不过泛泛,地位差太大。

她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下一次再拜见,对方肯定不搭理了。

姜茶晚上送完洗干净的衣服,带着制作好的凉粉来到李巧云家。

“姜姐姐怎么来了?”李巧云意外道。

平日都是赵丰收将凉粉送到李巧云家里的。

“寻你有些事。”

李巧云连忙将她迎进屋,姜茶走进屋子,就看到唐母正在挑糯米里的石子,为明天售卖的浮元子做准备。

姜茶与唐父唐母打完招呼,打量四周,问道:“唐捕役还未归家?”

“他现在每天起早贪黑,孩子们都常常好几日没看到亲爹。”李巧云忍不住抱怨道,“姜姐姐可是寻他有什么事?”

“是有些事。”姜茶笑笑,很快又转移话题,“你们最近生意怎么样?”

李巧云看她不急着说,也不催促,万一是不好办的事,她先开口反而不好拒绝。

“比之前好了些,只是比起馒头铺子出现前还是差了。从前我家浮元子,每日要泡两桶米,现在一桶米都不一定卖得完。”

姜茶现在每天都路过茶摊好几次,知道李巧云在故意卖惨,实际生意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也不戳破。

不过浮元子不如从前好卖应该是真的,还是被对面馒头影响了。

“你们家的浮元子味道好,只是不方便携带,大多路过之人赶时间,这才去选了馒头。”

李巧云也知道这个理,叹道:“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想换一种方便携带的食物,可这谈何容易,婆母有这一门手艺已是不易。”

“浮元子生意还是要做的,别人家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这可是你们家的招牌。”

李巧云深以为然:“是啊,就是可惜不方便携带,这种天吃浮元子又很热,需要等半天才能吃进嘴里,很多人不耐烦等。”

“那就打包让人带走呗。”

李巧云无奈:“汤汤水水的,不好带啊。”

“若是换一种不带汤水的吃法呢?”

李巧云不赞同道:“不带汤水怎么吃?那不得糊成一团,这味道就差了许多。”

姜茶故作诧异:“咦,你们不知马打滚吗?”

“这是何物?”

“和浮元子差不多,只是比普通浮元子做得大一些,里头也是芝麻馅儿的,吃的时候裹着黄豆粉就行。那黄豆粉配上浮元子可是一绝,不比带汤水的浮元子差。”

姜茶其实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宋有没有马打滚或者驴打滚,可至少李巧云家是不知道这吃法的。

“黄豆粉?把黄豆磨成粉配着吃?”李巧云有点难以想象。

姜茶笑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李巧云瞬间明白姜茶的目的,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姜姐姐,你要是愿意教我们,你想让我们办的事,只要不是违法乱纪,我们一定努力给你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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