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巧云虽然不知道马打滚和黄豆粉是个什么东西, 也不知味道如何,可依照她对姜娘子的了解,必是好东西她才拿出来当筹码。

姜茶之前提出的方案和拿出来的凉粉, 都让她的生意好了不少, 过来光顾的人甚至比从前还多。

只是浮元子生意还是被馒头摊影响了, 他们家的浮元子味道细腻软糯,是别人家比不了的, 李巧云觉得不该只能卖这些, 应是成为他们家铺子的招牌才是。

虽然平常到冬日浮元子生意会好起来,可夏天的吃食生意她也不想放弃。

若是能换个新法子, 让浮元子生意好起来, 李巧云肯定是愿意做熟不做生的。

姜茶哭笑不得:“倒也没你说的那么要紧, 而且黄豆粉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方。”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家不会那就是不一般。我们姐妹也甭说什么客气话, 你寻我们当家的是想要去衙门办事吧?”

李巧云干脆,姜茶也没客气,将希望唐松能带她去补办地契和新办房契的事说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这些事回头朝廷也是要催着办的, 你们去补办户籍的时候,就可以一块儿办了。”

李巧云舒了一口气, 方才看姜茶那做派, 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呢。

“这事包在我们身上,必是会办得妥妥的,你到时候只需空出半天时间即可。”

话是这么说,姜茶知道里头多麻烦,千年后电子化办公普及,可去**还经常遇到各种麻烦呢, 何况是现在。

得了李巧云的准话,姜茶也没吝啬分享黄豆粉做法。

黄豆粉做法非常简单,只要将黄豆炒熟后,磨成粉即可。

在这里未普及开,兴许是因为铁锅才刚进入百姓家的缘故,因而关于炒这一烹饪手段还是比较陌生的,需要一点点慢慢积累和传承。

李巧云家倒是经常炒黄豆,唐松平日抓一把放在口袋,时不时吃一些当零嘴。

有时候在外头一蹲就是一天,有点东西嚼才好保持清醒。

李巧云自己守铺子的时候,没事也抓一些吃,一边吃一般听客人们说坊间传闻或在外奇遇,很是带劲。

只是从来没想到,还能把炒黄豆磨成粉和浮元子搭一块儿吃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吃法!”李巧云惊讶极了。

“你试试便知道了,你必是会喜欢的。”

姜茶也觉得这个搭配很神奇,她不喜欢吃汤圆,可若是让她配上黄豆粉,又觉得很是美味。

她前世老家马打滚就是单纯的芝麻馅儿大汤圆加黄豆粉,她从前回家每次都会买。

北方驴打滚她也会做,可她感觉制作起来比较麻烦,还是这样的吃法更适合李巧云的铺子。

“姜姐姐说的肯定错不了。”李巧云肯定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隔几日就炒黄豆,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配着吃。”

“这可不是我想的,我也是看别人做的,想着你家没有,才来取巧的。”

姜茶不敢居功,她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她偶尔也灵机一动来创新,做出来十有八九是黑暗料理。

“那也是你见识广。”李巧云并不会因为方法简单,就觉得容易,“如此一来,就方便带走了,又无需我家额外做吃食。”

他们家人少,摆个浮元子摊子,已经要忙不过来了,若是再加其他品类,就得雇人了,成本上去又不合算了。

李巧云是个说干就立刻要干的人,既然得了方子,就立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的。

因而等姜茶走后,李巧云立马就拿出黄豆小火慢炒,等外头都炒焦了才拿出来。

此时的黄豆焦而不糊,香味浓郁。

“昨日不是刚炒了一盘子黄豆,今天怎么又炒了?”唐松从外头回来,就闻到了炒黄豆的香味,手刚伸过去就被李巧云拍了一下。

“这不是给你吃的。”

唐松不解,“怎么了这是,不就几颗黄豆吗?”

“这是我从姜姐姐那新学的方子,你回头就知道了。”

唐松看她一脸认真,也不敢招惹,目光投向了唐母,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唐母摇摇头,她才不掺和两口子之间的事呢。

唐松也就没继续问,只感叹道:“姜大娘子火灾后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天一个主意啊。”

“若不这般,怎么养育三个孩子,一个女人太不容易。”唐母这时才开口道。

唐松深以为然,然后去将放凉了的炒黄豆拿到石磨里磨碎。

炒黄豆磨碎后更香了,让唐松不停地吸鼻子。

用纱布筛了两次,黄豆粉就做成了。

今日浮元子正好剩了一些没卖完,李巧云全都下锅试着黄豆粉吃。

唐松原本不以为然,浮元子再换花样吃,那也不还是那个味。

唐母虽然手艺好,可唐松从小吃到大,每次铺子里卖不完,这东西在夏天又存不住,都得自家把剩下的吃完,实在很难稀罕。

可配上黄豆粉,他竟觉得和平日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

其实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口感更加丰富。

唐松虽不再稀罕浮元子,却也并不是不爱吃,这么搭配觉得很是新鲜。

“好吃!我从小到大都吃浮元子,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这黄豆粉也不难做,从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搭配。”

李巧云也很是惊艳,她知道姜娘子在吃食上有些见识,因而之前没吃过也觉得会是好东西。

可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吃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啊!

“这东西肯定好卖。”

李巧云兴奋道,味道好还方便携带,指不定能从馒头铺子那抢些生意回来。

那家开始卖馒头后,也逐渐让人知道在这片地方可以解决温饱,无需在城里准备,路过城外购买带走即可。

现在他们家也有能打包带走的好吃食,也能分一杯羹。

好吃又方便携带的东西多了,就会成规模,也就会有人特意在他们那片地方解决路上的干粮问题。

第二日一大早,李巧云就开始吆喝。

这名字着实奇怪,还真吸引了一些人过来凑热闹。

“马打滚是啥玩意?是吃食还是马儿演杂耍?”

李巧云笑道:“是吃食,味道特别好,糯米做的还填肚子,吃两个一上午都不会觉得饿,客官可是要来一点?”

有人觉得是新鲜玩意,不敢尝试怕被坑,也有人就喜欢尝个新鲜,试着买了一个。

李巧云很是大方,给对方放了很多黄豆粉。

“这不就是大的浮元子吗?吹得这般玄乎。”一旁看热闹的人嘘声。

尝鲜人也觉得自己上当,他虽然也喜欢吃浮元子,可他冲着新奇来的,结果就让他吃这?

李巧云依旧笑眯眯的,“客官,您尝了就知道了。”

尝鲜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芝麻馅儿溜了出来,沾着浮元子皮沾着厚厚的黄豆粉,融合在一起进入口腔,富有层次的口感充斥口腔,让尝鲜人不禁眼眸亮起。

“这是什么东西?怎的搭配起来这么好吃?”

李巧云抿嘴笑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虽然黄豆粉很容易制作,可这么搭配着,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觉得里头应是加了其他。

“确实不错,与平日吃的很不同,这黄色的粉占了大功劳。这应该是黄豆做的吧?老板好巧思,竟然想着这么搭配。”

“这不是我想的,是我专门与有本事的厨娘学的。”李巧云脸不红心不跳道,她也不算扯谎,姜娘子厨艺不比那些厨娘差。

有人开张,后头逐渐有人跟风,发现味道确实好,销路也就这么被打开了。

尤其是路过的小娘子,她们本就喜欢软糯甜滋滋的浮元子,配上黄豆粉更是喜欢了。夏日吃带热汤的浮元子,会觉得更热,可马打滚就不一样了。

一些小娘子自己吃得好,还打包带回了家。

下午姜茶卖完凉粉路过茶铺子,被眼尖的李巧云叫住。

“姜姐姐!”

姜茶笑着走了过去,“看你样子,卖得还不错?”

“大家都喜欢得紧!我从不知浮元子和黄豆粉搭配,味道竟是这般美妙。”

今日做了一些尝试着售卖,虽然目前销量还不如传统浮元子,却让李巧云看到了前景。

李巧云没再说感激的话,直接道:“过两日我夫郎沐休,你空出早上半日时间,他带你去衙门把户籍、地契和房契什么的都给办了。对了,你到时候顺道把救济款领了。”

姜茶诧异:“救济款下来了?”

“刚下来的,只是受灾的人多,全部发下去还需一阵子。你既然去衙门办事,干脆就一块儿领了,省得回头还得排队。”李巧云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早些领,还能给你分好些的粮食。”

这次救济发钱和粮食,粮食质量参差不齐,有门路的才能拿到品质好的。而排在后头的,必是杂质很多的陈粮,里头操作空间很大。

“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姜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李巧云摆摆手:“咱们姐妹俩若说这些,不知彼此要谢到什么时候去。原本我还想着你带些马打滚回去,可今日生意好,全都给卖光了。”

第一天生意,李巧云不敢做太多,毕竟大家没吃过不好说生意如何,没想到大家竟是这么快接受。

说这话时,李巧云明显带着炫耀的意思。

之前每天都剩下,现在比对面馒头摊还早卖完,很难不得意。

姜茶也很高兴,如此唐松带她办事也就更尽心了。

他们家以后还有不少麻烦他的地方,与李巧云一家交好是很有必要的。

姜茶回到家,就看到对面工地上有很多人,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身影,角落还堆了许多竹木,并且搭建了能够防风雨的窝棚。

村里来人了。

“娘,大伯和姑父他们都来了,还送来了好多好多凉粉籽。”姜蓉儿看到姜茶,连忙迎了上来,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水陆寺的薜荔已经被他们薅光了,晒干后并没有多少,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听到这话,姜茶连忙去查看,然后被那数量惊呆了。

“这么多!”

这怕是把整座山的薜荔都给摘了吧。

如此倒是不用担心凉粉供应不上了,这些至少能用一个月。

村里来人,姜茶得过去看看,刚出门就被附近邻居叫住。

“姜娘子,这些过来干活的都是赵家人?”

姜茶笑道:“是啊,闫二娘看他们干活好,价钱也公道,所以就把活儿交给他们了。”

姜茶家是如何建起来的,附近的居民都很清楚。看到姜茶家的新房子,很多人都有些心动,只是都犹豫着没有行动。

谁曾想,他们竟然连那么大的活儿都敢接。

刘家从前可是砖木瓦房,要求必是不低的,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队伍都能接活儿的。

闫二娘是个精明的,竟然愿意选择赵家,大家也就更为之心动了。

虽然火灾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开始建房的人家却没多少,动工的人家多是原主人把地卖了后,新主人在投钱建造。

原本嫉妒姜家这么快就把房子建好的人,看到赵家来了那么多人,也不敢打小算盘了。

赵三郎虽然已经离世,可姜家和赵家依旧关系紧密,并非无依无靠的寡妇。

“花了多少钱啊?”有个婆子问道。

姜茶笑眯眯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你们可以去问问夏生。”

“这事不就是你牵头的,你怎可能不知道。”婆子撇撇嘴,对她的隐瞒很是不满。

“我确实牵了线,后头的事我就不管了。多大能耐管多大事,这么大个摊子我可没法掺和。”

姜茶若是插手回头还变成给她面子,她还得还人情。

以后有个什么事都来找她,她可不耐烦管。

姜茶虽然相信赵家会认真干活,可凡事没有十全十美,有纰漏就会有纠纷,她不会给自己找事。

一个组织,只需要一个头领就够了。

众人见状,明确了她的态度,也就打算直接去联系赵夏生。

有些人过来询问姜茶,也是担心跳过她,反倒让她不高兴,觉得被邻居们忽视她这个真正当家做主的。

姜茶虽不掺和,却不忘打广告:

“大家可以放心,若是寻他们,活儿肯定能干得漂漂亮亮的,你们瞧我的屋子就知道的。大家也跟夏生相处过一段日子,知道他的为人。”

“叔叔婶婶们尽可放心,只要寻我赵五郎干活,我绝对不会辜负大家。”

赵五郎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乐呵呵地跟大家保证道。

有人看他过来,询问他给闫二娘建房收了多少钱。

这种具体交易金额五郎自然是不会说的,和询问之人讨论对方家若是建房,什么模样大约需要多少材料和时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要花费多少钱。

姜茶看他应对得游刃有余,已经很有生意人的圆滑,便是没再管这边的事,去工地上瞧瞧了。

不过大半天,这里已经大变样,一小半地方被收拾出来,看着没那么破败。

常二爷半躺在凉棚下的稻草堆里,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二爷,你在看什么呢?”姜茶走上前去。

常二爷抖了抖:“你这丫头吓我一跳,走路怎么没声的。”

姜茶也没有辩解,只道:“二爷,两个月能建得完吗?”

“不能。”

姜茶怔愣。

“那才有鬼了。”

姜茶无奈,“二爷,你就爱逗人玩。”

“我在这里,你还问这种蠢问题,之前白夸你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了。”

“那你想好怎么建了?”

“急什么,光是收拾这片地方,就得好几日,那些木料也得收拾。前头的活儿才是最重要的,需得干稳妥了,后头才不会出岔子。”

“那你需要画图吗?”

“你这丫头也忒小看我了,我常老二建房子何须画什么图,都在脑子里呢。”

姜茶感叹,难怪很多手艺会失传,没有留痕的习惯,后世人都看不明白。

姜茶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向前去跟大家打招呼。

村里来了那么多人,她总得出面。

“弟妹,这里乱,你就别进来了,省得伤着了。”赵大郎走了出来,跟姜茶打招呼。

“大哥,今天来了多少人?晚饭和住所都安排好了吗?”

赵大郎擦了擦脸上的汗,道:“今天来了二十个,后天还有二十个,吃住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姜茶并没打算要接待所有人的意思,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充大头了,“大哥,你忙完过来一趟,我给你结算凉粉籽的钱。”

赵大郎摆摆手:“你先记着,等我忙完回去的时候,你再给我,否则那么多钱放身上也不方便。”

“行,若是有人中间回去,你就到我那拿钱,让他们捎回去。”

姜茶知道为了给她家建房,赵家现在肯定也很拮据,建房挣的钱多是最后结算才能拿到大头,凉粉籽钱能应急。

“不急不急,回头再说。”

赵大郎不以为意,接下这么大的活儿,家里就不再这么紧张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姜茶跟众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赵五郎跟了上来,一副有话说的模样。

“怎么了?”

“咱们回家再说。”

姜茶看他神秘兮兮的,更感好奇。

回到家,赵五郎压低声音道:“三嫂,我查到给闫二娘家建房的人是哪些了。”

“谁?”姜茶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是一群草台班子,临时凑起来的队伍,说得难听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姜茶眉头皱得更紧,虽然早就知道刘洪生不靠谱,可这也忒不靠谱了吧。

“怎么找了这么些人?他不会是想要趁机套钱吧?”

闫二娘虽然没怎么透露,不过从她的只字片语中,感觉到他们自己的房子估计要花不少钱去建。

这导致能放在邸店这边的钱并不多,所以她才没有具体要求,只需建得牢固,不惧怕风雨就行。

还要求速度快,因为手里钱很紧张,光出不进,想快点竣工获得收益。

至于太简陋,可能影响生意之类的事,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赵五郎竖起大拇指:“你还真猜对了。”

“这里头还有什么事?”

赵五郎抿了抿唇,“那领头的跟刘洪生有很深的渊源。”

“什么意思?”

“他们算起来是姻亲关系。”

姜茶沉下脸:“你给我说明白了。”

“就是你猜的那样,那领头的妹妹是刘洪生的外室,那女人刚给刘洪生生了个儿子。”

姜茶脸色难看,震惊之余又觉得并不意外。

“之前刘洪生做生意亏损了很多钱,不会是转到这边来了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那外室住的房子是刘洪生掏的。那房子在城里,我去瞧了占了好大一块地,还距离天街很近,价格可不是咱们外城可比的。”

姜茶闻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刘洪生突然要做大生意,还一口气拿了这么多钱,只怕刘母杨氏也是知情的,所以才那么干脆地掏了钱。

后来出了事,也是一声不吭,也没有一点责备,母子配合才能让闫二娘完全被蒙在鼓里。

姜茶很愤怒,如果刘家没有闫二娘,早就垮了。

结果这对母子却在搞背刺,还真当闫二娘是赚钱的工具。

这还是闫二娘强势的结果,否则早就被坑得渣都不剩,不像现在手里还拽着不少东西。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赚到的钱很多也是交到公中,其实也就是交给刘家母子。

“这家没个好东西!”姜茶愤怒道。

“三嫂,你说这事要不要跟闫二娘提?”

姜茶沉默了,这种家务事外人插手,最是容易两边不讨好。

虽然姜茶觉得闫二娘很飒爽能干,可谁也不好说会不会在处理家事上犯浑。

姜茶遇到过这种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是她上一辈子的亲妈。

虽然她有一段时间仗着拿捏她爸出轨的证据,来让自己获得继续读高中的机会。

她也憎恨她妈对她很刻薄,可她妈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爸,看着她辛辛苦苦干活,她爸在外头逍遥,姜茶心里是不舒服的。

于是高考后,她把这件事跟她妈说了,家里直接闹翻。

可最后,她妈怪的竟然是她,说她故意挑事,害得家里鸡犬不宁。

姜茶那时候才知道,她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捅到面前,就当作不知道,继续维系表面的和平。

可若是被捅破了脓疮,就要直面自己的伤口,和睦的假象被戳破,面子全无。而对方还能借此破罐子破摔,吃定她不敢离婚而胡作非为。

姜茶从前就处理不好这种事,现在长大了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再想想吧。”姜茶很是烦躁。

若她说了,兴许又要遭遇一次背刺,宁可憎恨举报者,也不会责怪丈夫。

大宋婚姻虽然自由,再嫁很常见,和离情况也不少,可到底不是主流。

大多数人结婚后,都不会轻易离婚的。她若捅破这层窗户纸,反倒打破了平衡,落得埋怨。

姜茶无法判断闫二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跟她妈说的时候,她也以为她妈很强势厉害,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最后反倒让老两口统一战线来针对她了!

回想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姜茶就非常厌烦,很不想牵扯进去。

她被骂几句就算了,兴许会影响整个工程。

可若是不说,姜茶心里又觉得很难受,今后看到闫二娘都理不直气不壮。

所有人都知情,所有人都瞒着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尤其明明知道刘洪生不是要好好建房子,而是为了捞钱,那必然会偷工减料。

建房子是容不得差错的,分分钟就能垮给你看。

若到时候出了人命……

有些瓜真的不能随随便便吃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