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竟然还有这手艺, 可真是太能干了!”

赵金花惊叹不已,也没客气直接拿了一小块尝了起来。

“哎哟喂,这味道也是绝了!难怪你能靠这手艺翻身, 这点心味道真好, 松软还不干噎, 入口即化, 味道香浓,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赵金花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撒出来。

小板捂嘴偷笑, 知道自家老娘真正高兴的是收到了钱,点心再好吃也乐不成这个样子。

赵金花看到他的小动作,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天天背地里给自己拆台。

“你也拿一块尝尝,剩下的一半去拿给你爷爷奶奶,另一半去拿给外公外婆。”

小板惊叹:“啊?不留给弟弟妹妹们吃啊?”

“小孩子吃多少好东西才算够啊,给你一块你自个知道就行。这东西绵软,最适合老人家。”

小板闻言更是对这蛋糕好奇,有这么好吃吗?

赵金花是个孝顺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家中老人,孩子都是排在后头的。

她和丈夫青梅竹马,婆家娘家距离很近, 平日也经常来往,因而有什么好东西两家都会顾及。

赵金花的公婆也是大方的, 平常这种来往他们是喜闻乐见的,只要守着大钱就行。

小板将篮子提走,路上尝了一块,再也顾不上弟弟妹妹,一口气将蛋糕都给吃完了。吃了一块后, 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赵金花吃过蛋糕后,对这东西很是感兴趣。

下个月就是中秋节,她正发愁要送什么节礼呢。

他们做生意的,是需要多方打点的,逢年过节都得送上节礼。

只是这东西味道虽好,用料也很扎实,一吃就知道成本不低,可瞧着还是简陋了些。平常送礼也是够的,可若是送给贵客就差了点意思。

赵金花这么想,也跟姜茶这么说了。

姜茶笑道:“若是送给贵客就需要裱花,我这次接的生意是海商杨家,做的是生辰宴上用的。那样的蛋糕若是用来送礼,绝对很有面子,只是裱花蛋糕价格要贵得多。”

姜茶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还钱,刚才说的那些推销的话,也是习惯性带一句罢了。

所以也没有特意还要对蛋糕进行装饰,直接带着蛋糕胚来了。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蛋糕胚已经是很昂贵的点心了,只可以偶尔消费,姜茶送的量不少,因而也是颇为贵重的礼物。

赵金花一听海商两字,就知道姜茶说的裱花过的蛋糕绝对能拿得出手。

杭州城人谁不知海商最是有钱,他们都能瞧上的东西必然不会出错。

“可若是价格太高,我也是送不起的。”

送礼肯定不会只送糕点,还会有别的,肯定不能把预算都放这上头。

姜茶笑道:“那生日宴会上用的蛋糕很大,所以才昂贵,若是平常送礼就没有必要了。”

姜茶大概报了个价,赵金花觉得有些贵,却也还是能接受。

“那我定五份,每一份就今天这个量。”

“成,我回头给你拿样品来。”

赵金花感慨:“有手艺就不怕没生计,瞧瞧,这么快就能翻身了。”

“运气,都是运气。”姜茶谦虚道。

“你是要准备开店吗?还是只接定制。”

赵金花对蛋糕印象很不错,觉得平日也能时不时买些回家,他们家日子过得还不错,隔三差五买一些还是可以的。

只是每次需提前定制颇为麻烦,若是有店面直接购买更好。

“开店还需要等过些时日,我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姜茶虽然刚大赚一笔,好似看到了光明前景,可她目前依旧不考虑开蛋糕店的事。

这一单属于偶然事件,未来如何尚不好说。

蛋糕的成本很高,哪怕没有用奶油裱花也不便宜。

这种点心铺子需要开在繁华街道,那里有钱人才比较多,才有足够的客流量。

这样的店面租金非常昂贵,承担的风险也就很高,姜茶目前还无法承担这样的风险。

她更倾向稳扎稳打,否则就不是做生意而是赌博。

姜茶从小就没有后盾,因此无法像一些人一样,信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若她走错一步可能就真的会万劫不复。

她宁可慢一些,也不能冒进,将手里拥有的全赔了。

况且,目前的状态,姜茶觉得还挺好的。

每日她的收入已经不低,还没有什么风险,现在又刚收入一大笔钱,可以为家里添置各种东西,将生活质量提上去。

若是开店这笔钱肯定就不能大动,每日还得像现在一样凑合过,姜茶可不乐意。

突然意外离世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人没了钱还没花!

她可不敢保证,下次还有这次的运气。

“你是个稳重的,这事确实急不得。”

姜茶还与赵金花订购了床等家具,她现在还在打地铺呢。

夏天还好,冬天还打地铺就要着凉了。家里虽然有木匠,可不是赵五郎这种忙得跟陀螺似的,就是赵丰收、姜耀这种小孩子,做点小玩意还行,大家具是指望不上的。

赵金花一听,更是高兴了,这单子可不小呢。

光是床就有六张,桌子、柜子等等也不少,算起来和批发差不多了。

赵金花也很爽快,全都给姜茶批发价,而不是门店的零售价。

姜茶回去时,顺道去食肆里订了酒菜,让他们送货上门。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必须吃顿好的,但是今天累了一天,实在不想下厨,所以干脆点外卖,也尝尝大宋其他人的手艺。

第二天,姜茶让赵丰收和赵竹儿兄妹俩继续去摆摊,她则带着三个孩子去大采购。

她第一个要买的就是换洗的衣服,现在天气已经不似她刚穿越过来时那么炎热,此时已经入秋,有可能一场雨下来就会转凉,必须要准备厚一些的衣裳。

再者,他们一家四口,除了姜耀,其他人就一身衣服,晚上洗早上穿。若非她有空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孩子还能脱下衣服直接钻被窝,她总不能裸着去洗衣服吧?

就算打水到家中清洗,那也是够奇怪的,而且还要出去晒呢。

若是第二天不干,还得穿着潮湿的衣服。

因而,赚到钱第一件事,姜茶就拉着孩子们去买衣裳。

成衣是比较昂贵的,大部分人都是扯布做衣裳,又或者花些钱找裁缝。

姜茶也顾不上了,她打算每人都买一套成衣,先有一套替换衣裳,其他衣裳则买布让人制作。

姜宝珠制作衣服的手艺不错,姜茶虽继承了记忆,真要做起来也是可以的,但是她没有时间就不费这个劲了。

她现在不差钱!

“娘,我还有衣裳穿,不用买了。”姜耀摆手道。

“大家都有新衣服,哪能缺了你的。再说了,你那些衣服也短了,也该换新的了。”姜茶拿着布在他面前比划。

姜耀的衣服都是赵秋生还活着的时候做的,现在已经短了许多,也就是夏天能凑合,冬天就不成了。

姜宝珠这几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又为生计发愁,对孩子们也就疏于照顾。

若是从前,即便没钱买新衣,也会拆了改,不会让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衣裳。

姜蓉儿也道:“哥哥,我们一家人一起穿新衣服!”

姜瑞则安静地打量着,手指在嘴里嗦着,被姜蓉儿拿走了好几次。

姜耀依旧不愿,他知道家里刚有一笔大收入,可那都是娘亲起早贪黑赚的,而且家里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添置,那些钱瞧着多,花起来很快就没了。

“这样吧,成衣就不给你买了,可新衣服还是要做的。过几日,我想送你去学堂,总不能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

姜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娘,我不是准备拜二爷爷做师父了吗?怎么还要上学堂?”

“二爷爷只是教授你手艺,可还是要上学堂学字。咱们家的孩子,不管以后做什么,都得上学堂识字。”

“可我识字了啊。”

从前姜父和赵秋生带着他的时候,也会教授一些字。

“那点哪里够?我不要求你科考当官,可也不能做那睁眼瞎。”

“可,可我跟师父学习的时间就少了。”

姜茶半蹲下来,与他平视:“你祖父和你爹若在,也是会让你上学的。”

姜耀顿时不说话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去上学,可家里连番出事也就搁置了。

“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

姜耀闻言,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也是想要上学的,在郭家的时候,郭家子弟也都是上半天学,回来后再在郭家木坊里学手艺。

郭家兄弟说,他现在是瞧着比他们厉害,那是因为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学手艺。

可光学手艺没用,撑死了也就是个木匠。他们上过学就不一样了,有才学有手艺才能走得长远,未来有无限种可能。

他们现在是差些,可他们后劲足。

姜耀很羡慕他们能上学堂,小时候爷爷也跟他说过,以后要送他去读书,他一直都是很憧憬的。

“娘,我会好好学的。”姜耀嗫嚅道。

姜茶笑着摸摸他的头,“来,挑一挑花色,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姜耀和姜瑞都一脸迷茫,姜耀看什么都觉得差不多,姜瑞则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可一个都没选,明显不明白什么意思。

姜蓉儿就不一样了,一块布一块布对着铜镜往身上摆,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和累。

她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怎么配,用什么样的款式,小小年纪说得头头是道。

接待他们的布庄掌柜娘子笑道:“你家这女儿可了不得,瞧这架势竟是不比我们店里的裁缝差。我家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除了玩什么都不知道,说话也没有这般有条理。”

姜茶也感到很骄傲,并不觉得麻烦,很欣赏姜蓉儿拥有自己的主见。

“她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比她弟弟还小的时候,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了。”姜茶不吝在别人面前夸赞孩子,不喜刻意贬低那套。

若是孩子不在还罢了,为了避免被人嫉妒,还需收敛一二。

可孩子就在跟前,面前又是陌生人,那就得大方夸奖。

果然,姜蓉儿听到这话,腰杆子挺得更足了,不仅为自己挑选,还为两个傻哥哥弟弟挑选和搭配,还会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姜耀早就觉得眼花缭乱,不管姜蓉儿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

姜瑞这个跟屁虫更是姜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审美。

姜蓉儿年纪虽小,却是个很有成算的。

她给姜耀挑选的都是素色的,有颜色深的也有颜色浅的。

“娘,这深色的是给哥哥干活时候用的,浅色的是给哥哥上学时候穿的。”姜蓉儿道。

她给姜瑞选的,则都是颜色鲜艳活泼的。

姜茶问道:“怎么没有给我选啊?”

姜蓉儿认真点评:“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蓉儿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合适。”

姜茶眼皮跳了跳:“怎么个不一样法?”

“娘以前常常在家里织布,现在经常要出门做生意,还要去那富贵人家里做吃食,做的事不一样了,常去的地方也不一样了,穿衣打扮肯定不一样。”

掌柜娘子惊道:“你这小丫头,竟是连这个都知道?”

姜茶也很意外,她印象里姜宝珠并没有教导过这些,她也没有教过。

“你为何这么想?”

姜蓉儿歪了歪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是是。”掌柜娘子拍手叫好,“这小脑袋瓜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姜茶笑着揉了揉姜蓉儿的头,“这么小,还不知以后如何呢。”

姜茶不想早早给姜蓉儿定性,很多孩子小时候的性格和长大后是不同的。

她有个朋友,小时候是个非常外放的e人,跟谁都能叽叽喳喳聊半天,结果长大后却成了社恐i人。

一通扫货后,每个人都定做了一套夏天的衣裳和两套秋冬装,若是突然降温,也有衣服能套上。

真正的冬装可以过一阵再购买,杭州城冬天也是很冷的,有时候还会下雪。

此时已经有棉花,只是在海南等地种植,目前仍旧昂贵并没有在老百姓中普及。

姜茶打算到时候给每个人做棉袄,被褥也要重新制作,要比现在更厚一些。

她的那床昂贵的被子已经被拆了不少,不足以抵御冬天的寒冷。

不仅他们一家人有新衣,姜茶还给常二爷也定做了一套,等拿到手后正好可以用在拜师礼上。

常二爷是个讲究吃却不讲究穿的,一身衣服虽然说不上破破烂烂,可是打了许多补丁,瞧着很是寒酸。

当初闫二娘看到常二爷那一身,一开始还有些不信任,攀谈之后才确定这是个非常有经验的老师傅。

赵丰收和赵竹儿也各有一套,赵丰收自不必说,他为姜茶干了太多活。赵竹儿这段时间也很是辛苦,每日起早贪黑,生怕自己做少了。

除了衣裳,姜茶还给每个人都买了两双鞋、袜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铜镜、牙刷牙粉、皂豆等等。

这些东西单独买倒还好,加起来一起大采购,所花的钱就不少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姜茶还带着孩子们去了瓦市吃吃喝喝看变戏法。

回家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串糖葫芦,脸上都是笑意。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般肆意了,自从赵秋生离世后,家里总感觉压着乌云一般,很难真正开怀。

“娘,蓉儿今天好开心啊。”姜蓉儿用力咬了一口糖葫芦,甜甜酸酸的感觉让她开心地摇头晃脑。

姜瑞挥着手里的糖葫芦:“开心!”

姜耀此时也不心疼钱了,因为之前他说省钱的话,被姜茶教育了一番,也就不再想钱的事了。

他此刻也坦诚道:“娘,我也好开心啊,以后要是都能这样开心就好了。”

姜茶肯定道:“会的,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真好啊!以后我想天天都吃糖葫芦。”姜蓉儿畅想未来。

“那你就得好好刷牙,否则以后长了虫牙,那就什么都吃不成了。”

姜蓉儿一脸惊恐,“我不要牙齿长虫!”

之前家里没钱买牙刷牙粉,只能咬柳树枝放青盐磨搓牙齿,姜蓉儿每次都很不认真。

“那你还偷懒吗?”

姜蓉儿连连摇头,她最喜欢好吃的了。

四人回到家,就看到赵五郎坐在院子门口,一看到他们就连忙站起来。

“三嫂,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姜茶疑惑:“都是谁啊?”

赵五郎兴奋极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都是来订蛋糕的!三嫂,你的那个什么生日蛋糕火了!很多人慕名而来!”

姜茶带着孩子逛街前,就跟赵五郎他们打招呼,若是有人寻过来,让他们帮忙招待。

“真的?”

姜茶意外极了,有了之前向家的经验,姜茶已经不再那么期待了。

这些有钱人都追求一个独一无二,也就不会刻意给你宣传,省得烂大街就显示不出自家特别了。

没想到这次不一样,竟是今天就有反馈了。

赵五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今天来订购的,我都记录在这里了。因为你不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地址。”

姜茶数了数名单,竟是有六户人家。

“怎么这么多?”

“这还不是全部的,有人说等明天他们过来亲自拜访,所以没有留下地址。”

姜茶乐得想放声唱歌,“太好了!你回去跟三个嫂子说,以后我这不缺活干了!”

“她们早就知道了,原本二嫂还想着回家一趟,等这边有活了再过来。结果一看今天这情形,安心留了下来。”

早上还要制作汉堡,因而姜茶并未将三个嫂子辞退,让她们继续过来干活。

姜茶现在也不在空间里操作了,基本都挪到了外面。

可目前三个人还是太多了,王二嫂不想姜茶为难,就打算先回去,留两个人在这里就足够了,能减少一些开支。

姜茶并不意外,道:“二嫂就是这般,总是为别人着想。”

一旦接下这些订单,这些嫂子们就有活干了。

而等这些订单完成后,蛋糕的名声应该也打了出去,姜茶就可以与其他店铺合作了。

姜茶虽然还不打算开店,但是可以在其他店里寄售。但是前提是有名气,才有谈判的资本。

而且自家的房子也可以改成店面,门脸朝着河那边。

虽然地段不大好,附近居民并不是主要目标客户,但是不需要租金,让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卖这样的东西即可。

这些要等到与这些客户详谈后再进行具体谋划,若真的有这么一天,一个烤炉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多建造两个。

还好家里有院子,再建造两三个也没问题,只是以后就没有院子,吃饭只能在屋子里,或者改到靠河那边。

靠河那边虽然不是自家地盘,可也是可以利用的,那边经过的人少,多是到河边浣洗衣裳的。

“对了,闫二娘子让我给你带话,明天她过来找你,让你别乱跑。”

姜茶挑眉:“她找我有什么事?”

“也是为了蛋糕来的,昨儿你不是让我送了一些过去,她很是喜欢。”

姜茶也不等明天,吃完晚饭直接就去找闫二娘。

“你现在的性子怎么比我还急?”闫二娘嗔怪道。

姜茶笑道:“不是你说的,赚钱哪能慢慢来。”

“若你早有这样的心气儿,也不至于……算了算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就问你,海商杨家的什么生日蛋糕,是不是就是你昨日送给我的蛋糕?”

姜茶诧异:“你这消息也是够灵通的啊。”

闫二娘白了她一眼:“我是做脚店的,消息若是不灵通,还开个屁啊!”

“你怎的越发厉害了,我听说你最近日子还不错啊?”

闫二娘现在全面管家,经济大权都在自己手里,不像从前只是管家,钱却不在她的手里。

“也就那回事吧。”闫二娘嗤了一声,将那些糟心事抛到脑后,道:“我家盼儿就要过生日,我想给她办个生辰礼,也要给她订个蛋糕。不用跟海商那么气派,但是也不能太小气。”

刘盼儿现在是刘洪生唯一的子嗣,原本打算得好好的,以后让刘盼儿招婿。

可刘洪生并不死心,最近一直在吃药,想再生一个。

不仅如此,婆婆大姑子还开始打起过继的主意。

闫二娘心中很不痛快,想要借着生辰礼,给自己女儿长脸,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刘家未来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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