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一次……姜与执回了一句我不要，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但是Ethan这样说，他也真的轻松了一些。
也许Ethan就是一个对此类事情无所谓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姜与执解读出Ethan的生活除了工作以外没什么别的内容，因此显得十分无聊。
可能Ethan只是想要一个出口，姜与执也应该学习他的心态，放松一点。
算上武训，他已经和周衍待在剧组里两个多月，江瑜也总算忙完手上另外几个艺人的事情，打来电话关心他们。
“周衍是很不好带，但在你这里居然还算乖，”江瑜状似无意地提起，“他没跟你说让你到点就辞职的事？”
姜与执心里咯噔一声，原来江瑜什么都知道。
“提过，”他只好诚实地说，“是说过一次，但后来没再讲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江瑜说：“那没事了，周衍也不能总是换助理，要是你觉得跟着他还行，你们就暂时这样吧。”
打完电话，小优找姜与执一起去拿谢之廷给剧组点的外卖。
他这次买的是小蛋糕，数量很多不好拿，小优才麻烦姜与执陪她一起去。
休息时间，演员们还带着妆造，过来配合拍了几张照片，又各自回休息室。
姜与执拿了两块蛋糕和两杯奶茶，小跑着跟上周衍。
休息室里有空调，他把东西放在桌上，问周衍想要吃什么口味。
“蛋糕长胖，我不要。”周衍瞥了姜与执一眼，靠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姜与执只好自己吃，他拿起小蛋糕，在周衍对面的凳子上坐着。吃了一会儿，有消息提示，姜与执便咬着勺子划开屏幕。
Ethan：【上海下雨了。】
姜与执说：【我在外地，没下雨。】
蛋糕很甜，奶油也不腻，姜与执回复了一条，就放下手机专心吃东西。
消息不断在震动，姜与执都假装没有听见。某一刻，周衍像是终于不耐烦，掀起眼皮问：“你不看手机吗？它一直在响，吵到我了。”
姜与执只好打开手机，被迫去看Ethan发来的消息。
Ethan：【只是看到下雨想到，有的人傻傻的，不会不记得打伞吧。】
【又瘦，两个手腕我一只手就能抓住】
【感觉从来没有好好吃饭。】
姜与执想不明白，只是下雨而已，Ethan怎么能说这么多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周衍还坐在他对面，姜与执莫名把头埋得很低，警告对方：【老板在我旁边，你能别说了吗？】
Ethan：【你怕他？】
姜与执：【你不怕老板吗？】
Ethan：【我自己就是。】
万恶的资本家。
姜与执偷偷看了周衍一眼，他好像也在和谁聊天，打字打得很快。
Ethan：【你为什么怕他？他对你不好吗？】
姜与执：【一般。】
【我的意思是你一直找我聊天，会影响我工作的。】
等了一会儿，Ethan才说：【你可以不回。】
坐在对面的周衍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忽然说：“我想喝水。”
姜与执只好去给他倒。
周衍喜欢喝温水，姜与执倒好以后递给他，周衍喝了很少一口，就说：“太烫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姜与执去给他换了一杯凉一点的。
这次周衍说太凉，姜与执又给他加了点热水。
重新递到周衍手边，周衍又点开了游戏，说不喝了。
姜与执撇撇嘴，把水杯放下，这次十分主动地和Ethan说：【我老板确实对我不好。】
发完没几秒，周衍忽然坐起来，拿过姜与执给他倒的水，全都喝掉了，放下水杯时还在桌面轻轻一磕，仿佛提醒姜与执：我喝完了。
虽然周衍的行为略显奇怪，但他也不止奇怪了一次两次，姜与执不再思考，想到之前Ethan说“你可以不回”，才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Ethan：【嗯。】
【打算怎么哄我？】
姜与执聪明劲上来，好奇地问：【你生气的话是不是可以不找我聊天了。】
【我又没办法跟你说什么有趣的话，可能还会影响你的心情。】
【我有一个建议。】
Ethan：【你说。】
姜与执：【你去和微//信传输助手聊天吧，就当写日记。】
他觉得Ethan更生气了。
在戏里时间久了，周衍越来越适应角色，何途挑剔的声音也小了。
Ethan偶尔给姜与执发来几条消息，姜与执隐约能感觉到Ethan平常很忙，但他很少透露自己的隐私，姜与执也猜不到他在什么行业。
接到姜万年电话的时候，姜与执觉得很突然。
爸爸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每次打来几乎也都是晚饭后，和姜与执简短地聊一两分钟，说一点必须要说的事情。
此时正是下午，姜万年也知道他大概率会在工作，还是打来了电话。
果然一接起来，就是不太好的事情。
“你妈妈生病了，是良性甲状腺肿瘤，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我们想了想，打算去重庆的医院看一看，小执，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在那边的医院？”
姜与执自然是没有的，他又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身边没那么多资源。
听到“肿瘤”两个字，姜与执心都凉了半截，立刻要姜万年把所有的检查报告发给他，连夜去查重庆有什么适合治疗这个病的医院。
了解之后姜与执放心了一点，是良性的，手术切除掉应该就会好。
他又去查妈妈的医保能不能覆盖手术的费用，算下来应该是他可以承担的价格。
姜与执要先去给妈妈挂号，好医院的好医生并不好挂，所以需要去买黄牛票，再等排队。
好在排得很快，在姜与执知道这件事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妈妈就可以来这边看病了。
因为大概率需要手术，姜与执给姜万年和赵安宁先订了一个星期的酒店，之后难得和周衍请了一天假。
“请假干什么？”周衍听到的时候正拿着游戏机打游戏，没抬头。
他坐在片场里等戏，姜与执站在旁边，感到很难开口。
作为周衍唯一的助理，姜与执的确不太好请假，以前跟着其他艺人的时候，除非是姜与执本人病到起不来，否则艺人在组里或者有日程时，一般都是不会批假的。
但他又不是很想把赵安宁的病说得十分严重，所以只模糊地说：“我妈妈生病了，来这边看病，我带她去医院。”
周衍顿了下，屏幕里的角色也停下来了，他抬起头，说：“哦，好啊……你去吧。”
他明显还有想要问的事，但可能是看姜与执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所以也没有问。
可能是问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周衍止住了，只说：“如果还要多几天也可以，我在剧组不会有什么事。”
第二天姜万年就和赵安宁坐高铁来了重庆，姜与执去高铁站接他们，提前到了，坐在椅子上，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是因为老家那边医疗条件不好，医生诊断错误，其实赵安宁的病要严重一些怎么办……
如果手术失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时他居然想到了某个“垃圾桶”，之前Ethan对着他发那么多消息，现在他说几句也不算什么。
想着想着，姜与执打开和Ethan的聊天界面。
【你有家人动过手术吗？】
【我妈妈好像得了良性肿瘤。】
时间还这么早，一般人肯定还没醒，所以姜与执说得肆无忌惮。
但他没想到Ethan是醒着的。
Ethan：【具体是什么肿瘤？】
Ethan一副很懂的样子，姜与执便和他多说了几句。
姜与执：【是甲状腺肿瘤，我爸妈到重庆来检查了。】
比起求助，姜与执这番话更像倾诉。
他说完之后，Ethan有段时间没回复，姜与执还以为他去忙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Ethan给他发了一些截图，又客观地说了很多关于这个疾病的话，全都是他刚刚去网上了解到的，用来安慰姜与执。
不过姜与执发现，Ethan的截图里，搜索到的页面都是英文。
姜与执：【你是留学生？】
Ethan：【我在国外长大，工作以后才回国。】
【中文一般，那天吵架的时候和你说的那几句已经很多了。】
但姜与执记得，他明明没什么外语口音，说中文说得很标准。
Ethan：【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可能只能说英文。】
【你英语好吗？】
姜与执说：【一般，但基本交流可以的，读书的时候我学的很认真。】
【但我和我的上司撒过谎，我和她说我英文很差，为了不和我现在的老板接触。】
【他是个混血。】
不知为何，对面忽然安静了一会儿，姜与执还以为他突然有事，正准备关掉手机，Ethan又问：【那为什么他还成了你现在的老板？】
姜与执诚实地说：【我没躲掉。】
Ethan：【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比如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说】
【I‘mintoyou.】
以姜与执英文水平，他只能平直地理解一些字面意思。看到这句话，再结合Ethan的一贯行为，他很容易就想歪，心跳骤然变快。
偏偏Ethan继续说：【学会这一句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我看有的人在关键时候中英文还是很贯通的。
但是Ethan这样说，他也真的轻松了一些。
也许Ethan就是一个对此类事情无所谓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姜与执解读出Ethan的生活除了工作以外没什么别的内容，因此显得十分无聊。
可能Ethan只是想要一个出口，姜与执也应该学习他的心态，放松一点。
算上武训，他已经和周衍待在剧组里两个多月，江瑜也总算忙完手上另外几个艺人的事情，打来电话关心他们。
“周衍是很不好带，但在你这里居然还算乖，”江瑜状似无意地提起，“他没跟你说让你到点就辞职的事？”
姜与执心里咯噔一声，原来江瑜什么都知道。
“提过，”他只好诚实地说，“是说过一次，但后来没再讲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江瑜说：“那没事了，周衍也不能总是换助理，要是你觉得跟着他还行，你们就暂时这样吧。”
打完电话，小优找姜与执一起去拿谢之廷给剧组点的外卖。
他这次买的是小蛋糕，数量很多不好拿，小优才麻烦姜与执陪她一起去。
休息时间，演员们还带着妆造，过来配合拍了几张照片，又各自回休息室。
姜与执拿了两块蛋糕和两杯奶茶，小跑着跟上周衍。
休息室里有空调，他把东西放在桌上，问周衍想要吃什么口味。
“蛋糕长胖，我不要。”周衍瞥了姜与执一眼，靠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姜与执只好自己吃，他拿起小蛋糕，在周衍对面的凳子上坐着。吃了一会儿，有消息提示，姜与执便咬着勺子划开屏幕。
Ethan：【上海下雨了。】
姜与执说：【我在外地，没下雨。】
蛋糕很甜，奶油也不腻，姜与执回复了一条，就放下手机专心吃东西。
消息不断在震动，姜与执都假装没有听见。某一刻，周衍像是终于不耐烦，掀起眼皮问：“你不看手机吗？它一直在响，吵到我了。”
姜与执只好打开手机，被迫去看Ethan发来的消息。
Ethan：【只是看到下雨想到，有的人傻傻的，不会不记得打伞吧。】
【又瘦，两个手腕我一只手就能抓住】
【感觉从来没有好好吃饭。】
姜与执想不明白，只是下雨而已，Ethan怎么能说这么多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周衍还坐在他对面，姜与执莫名把头埋得很低，警告对方：【老板在我旁边，你能别说了吗？】
Ethan：【你怕他？】
姜与执：【你不怕老板吗？】
Ethan：【我自己就是。】
万恶的资本家。
姜与执偷偷看了周衍一眼，他好像也在和谁聊天，打字打得很快。
Ethan：【你为什么怕他？他对你不好吗？】
姜与执：【一般。】
【我的意思是你一直找我聊天，会影响我工作的。】
等了一会儿，Ethan才说：【你可以不回。】
坐在对面的周衍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忽然说：“我想喝水。”
姜与执只好去给他倒。
周衍喜欢喝温水，姜与执倒好以后递给他，周衍喝了很少一口，就说：“太烫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姜与执去给他换了一杯凉一点的。
这次周衍说太凉，姜与执又给他加了点热水。
重新递到周衍手边，周衍又点开了游戏，说不喝了。
姜与执撇撇嘴，把水杯放下，这次十分主动地和Ethan说：【我老板确实对我不好。】
发完没几秒，周衍忽然坐起来，拿过姜与执给他倒的水，全都喝掉了，放下水杯时还在桌面轻轻一磕，仿佛提醒姜与执：我喝完了。
虽然周衍的行为略显奇怪，但他也不止奇怪了一次两次，姜与执不再思考，想到之前Ethan说“你可以不回”，才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Ethan：【嗯。】
【打算怎么哄我？】
姜与执聪明劲上来，好奇地问：【你生气的话是不是可以不找我聊天了。】
【我又没办法跟你说什么有趣的话，可能还会影响你的心情。】
【我有一个建议。】
Ethan：【你说。】
姜与执：【你去和微//信传输助手聊天吧，就当写日记。】
他觉得Ethan更生气了。
在戏里时间久了，周衍越来越适应角色，何途挑剔的声音也小了。
Ethan偶尔给姜与执发来几条消息，姜与执隐约能感觉到Ethan平常很忙，但他很少透露自己的隐私，姜与执也猜不到他在什么行业。
接到姜万年电话的时候，姜与执觉得很突然。
爸爸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每次打来几乎也都是晚饭后，和姜与执简短地聊一两分钟，说一点必须要说的事情。
此时正是下午，姜万年也知道他大概率会在工作，还是打来了电话。
果然一接起来，就是不太好的事情。
“你妈妈生病了，是良性甲状腺肿瘤，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我们想了想，打算去重庆的医院看一看，小执，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在那边的医院？”
姜与执自然是没有的，他又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身边没那么多资源。
听到“肿瘤”两个字，姜与执心都凉了半截，立刻要姜万年把所有的检查报告发给他，连夜去查重庆有什么适合治疗这个病的医院。
了解之后姜与执放心了一点，是良性的，手术切除掉应该就会好。
他又去查妈妈的医保能不能覆盖手术的费用，算下来应该是他可以承担的价格。
姜与执要先去给妈妈挂号，好医院的好医生并不好挂，所以需要去买黄牛票，再等排队。
好在排得很快，在姜与执知道这件事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妈妈就可以来这边看病了。
因为大概率需要手术，姜与执给姜万年和赵安宁先订了一个星期的酒店，之后难得和周衍请了一天假。
“请假干什么？”周衍听到的时候正拿着游戏机打游戏，没抬头。
他坐在片场里等戏，姜与执站在旁边，感到很难开口。
作为周衍唯一的助理，姜与执的确不太好请假，以前跟着其他艺人的时候，除非是姜与执本人病到起不来，否则艺人在组里或者有日程时，一般都是不会批假的。
但他又不是很想把赵安宁的病说得十分严重，所以只模糊地说：“我妈妈生病了，来这边看病，我带她去医院。”
周衍顿了下，屏幕里的角色也停下来了，他抬起头，说：“哦，好啊……你去吧。”
他明显还有想要问的事，但可能是看姜与执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所以也没有问。
可能是问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周衍止住了，只说：“如果还要多几天也可以，我在剧组不会有什么事。”
第二天姜万年就和赵安宁坐高铁来了重庆，姜与执去高铁站接他们，提前到了，坐在椅子上，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是因为老家那边医疗条件不好，医生诊断错误，其实赵安宁的病要严重一些怎么办……
如果手术失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时他居然想到了某个“垃圾桶”，之前Ethan对着他发那么多消息，现在他说几句也不算什么。
想着想着，姜与执打开和Ethan的聊天界面。
【你有家人动过手术吗？】
【我妈妈好像得了良性肿瘤。】
时间还这么早，一般人肯定还没醒，所以姜与执说得肆无忌惮。
但他没想到Ethan是醒着的。
Ethan：【具体是什么肿瘤？】
Ethan一副很懂的样子，姜与执便和他多说了几句。
姜与执：【是甲状腺肿瘤，我爸妈到重庆来检查了。】
比起求助，姜与执这番话更像倾诉。
他说完之后，Ethan有段时间没回复，姜与执还以为他去忙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Ethan给他发了一些截图，又客观地说了很多关于这个疾病的话，全都是他刚刚去网上了解到的，用来安慰姜与执。
不过姜与执发现，Ethan的截图里，搜索到的页面都是英文。
姜与执：【你是留学生？】
Ethan：【我在国外长大，工作以后才回国。】
【中文一般，那天吵架的时候和你说的那几句已经很多了。】
但姜与执记得，他明明没什么外语口音，说中文说得很标准。
Ethan：【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可能只能说英文。】
【你英语好吗？】
姜与执说：【一般，但基本交流可以的，读书的时候我学的很认真。】
【但我和我的上司撒过谎，我和她说我英文很差，为了不和我现在的老板接触。】
【他是个混血。】
不知为何，对面忽然安静了一会儿，姜与执还以为他突然有事，正准备关掉手机，Ethan又问：【那为什么他还成了你现在的老板？】
姜与执诚实地说：【我没躲掉。】
Ethan：【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比如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说】
【I‘mintoyou.】
以姜与执英文水平，他只能平直地理解一些字面意思。看到这句话，再结合Ethan的一贯行为，他很容易就想歪，心跳骤然变快。
偏偏Ethan继续说：【学会这一句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我看有的人在关键时候中英文还是很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