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多久,周衍拎着两只大纸袋从店里出来,姜与执看到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拿过纸袋,问周衍花了多少钱,周衍也不说。
“你告诉我呀。”姜与执仰起脸看他,抿着唇,一副周衍再不说就要生气的样子。
周衍只好说:“我有事要你帮忙。”
还没等他说是什么事,程天时拎着袋子从店里出来,说:“找你们好一会儿。”
他看见姜与执换了一身衣服,拉着他手臂左看右看,“你每次试完衣服出来我都没看到,这套好看。”
被夸时姜与执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衍,他挑东西的眼光真的很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姜与执或许都应该和他说一句谢谢。很快周衍也看过来,和姜与执对视一瞬,姜与执觉得周衍好像懂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因为周衍很短地笑了一下。
程天时还有想要买的东西,便拉住姜与执小臂,去了楼下。
他想换美瞳,坐在店里,让店员帮姜与执也挑一副试试。姜与执想象不了戴在眼睛里的感觉,求助似的看向周衍,周衍便走过来,在玻璃柜台上点了点,给他选了几个简单的款式。
“不用要很复杂的那种,他一个眼睛三百一个眼睛四百。”周衍站着,比坐在高脚凳上的姜与执还高,随意地把手臂搭在他身后很矮的椅背上。
姜与执在等店员把镜片拿来,收到一条程天时的信息。
程天时:【你和周衍关系很好啊。】
【你说你在网恋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不会跟他在……?觉得不好开口才跟我编了一个。】
姜与执想程天时还真敢想,读信息时都害怕周衍看见。
【没有,我就是他助理。】
程天时:【他什么时候对助理这么好了。】
店员拿来新的镜片,姜与执便摘下眼镜。他不会戴,跟着店员学了一会儿,还是塞不进去。
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是很难,周衍抽了张酒精湿巾把手指擦干净,从姜与执手里把镜片拿过来,在灯光下研究好正反,让姜与执抬头。
对周衍说的话,姜与执总是习惯了先执行后思考,他抬起脸,头顶的大部分灯光被周衍的身体挡住,周衍小声说:“你别紧张,我给你戴。”
姜与执眼睛敏/感,总会不自觉眨动,周衍一只手按在他下眼皮的位置,让他朝旁边看,另一只手把镜片往里推。
可能是不怎么能看见,这一次竟然很顺利地戴上了。
姜与执眨了眨眼,眼睛被刺激得蓄了一小片眼泪,眼尾红通通的,像刚哭过。周衍抽了张纸给他,姜与执随便擦了几下,跟周衍说好像懂了,便对着镜子自己试戴另外一边。
店里灯光很亮,周衍站在姜与执身边,一只手搭在柜台上,微微侧身看着他。
姜与执很瘦,穿着针织的衣服,就显得脊背更加单薄。周衍起初只是想看他怎么戴,后来视线顺着他的颈侧,一直落到衣领的领口。
抬眼时,他恰好碰到程天时的目光。
程天时抱起手臂,不知已经盯了周衍多久,在姜与执看不到的地方,他用手指点了点空气,意思是:被我发现了吧,你心里有鬼。
周衍懒得理他,靠过去碰了下姜与执脸颊,说:“我看看。”
周衍头垂得很低,口罩在姜与执脸上划了下。姜与执本来想躲,但周衍也只是看了看,很快就退开了。
“我早就想把你的眼镜扔了,”他说,“打包,付钱。”
姜与执没想明白自己的眼镜哪里惹到他,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时间有些晚,商场快要关门,程天时说他还要回店里一趟,看着周衍问姜与执:“小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呀?再等我半小时我送你回家。”
“不要,”周衍说,“我有事跟你说。”
姜与执只好和程天时挥挥手,跟着周衍去取他的车。
路灯灯光黯淡,梧桐叶的叶影又遮挡了一部分光亮,姜与执看不清路,走得很慢,不过没两步,周衍就转过身,问他是不是看不见。
姜与执点点头,周衍便说:“那你抓着我衣服吧。”
夜盲症不受他的控制,姜与执抓住周衍后背的衣服,跟他一起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开始怀疑今天从周衍说要来吃火锅起,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周衍有所谋划的。
他说想要自己帮忙的事又是什么,姜与执想不出有什么是只有他能做的。
走了一会儿,周衍很轻地偏头,忽然问他:“跟我一起工作,让你很难受吗?”
听起来像是已经得到过确定的答案,但姜与执没印象自己说过这种话,下意识否定:“没有啊。”
周衍沉默片刻,“真的没有?”
姜与执放开手,周衍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问我?”姜与执意识到其中必然有某种误会。
“我虽然……有时候是不会好好说话,但也没有骂过你吧。让你陪我玩游戏,是因为我觉得你也喜欢。我在片场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没有让你很累,”周衍眼睛有些暗,像阴天里飘过一片云,“还是你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现在可以告诉我。”
可是没有啊……姜与执怔住了,没想到有一天周衍会对他说这些话,好像他是刚刚被姜与执抛弃的人。
周衍的瞳孔中闪过一瞬光,他靠近,抬手把姜与执按进怀里,让他的侧脸贴在自己胸膛,朝着街边商铺的那一侧。
“这次是真的有狗仔,没有骗你。”
姜与执便紧张起来,抓着周衍的外套,问他:“不会被拍到了吧?”
“没有,但我看到闪光灯了,”周衍的身体足够把姜与执遮挡得严严实实,“别让他们拍到你的脸就可以。”
“……但我不是你的助理吗?”我们走在一起,又不奇怪。
周衍跳过了姜与执的问题,又问:“你最近还在玩游戏吗?”
“在,旷野之息很好玩,但我还没玩到结尾。”姜与执说。
不过已经熟悉了手柄的操作,下次再和周衍玩双人成行,肯定比之前好得多,也许不会再拖他后腿了。
只是还有机会一起玩么,下一部戏开始,周衍应该就要换助理了。
姜与执听见周衍继续说:“布谷鸟钟的下一章是雪景球,整个游戏地图都会下雪。”
听起来像是恰好想到了姜与执也在想的事,姜与执抬起眼,黑暗中和周衍对视,就好像离他很近很近。
用游戏来诱惑姜与执,周衍认为多少会有效果,便大方承认:“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双人成行这个游戏就是要两个人玩的,我一个人没办法通关。”
姜与执觉得挎包轻轻一沉,他低头,看见周衍把一只玩偶挂在了他的包上。
“是我自己织的。”
姜与执用手掌把玩偶托起来,看清那是游戏里他玩的那个角色科迪的钩织玩偶。光线很暗,他看不太清,但能依稀分辨这个娃娃做得不怎么精致,摸也能摸到还有混乱的线头。
看起来周衍动手能力一般,但胜在真心。姜与执想,周衍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接下来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算过分,姜与执应该都会同意。
“小梅是我的,我留在家里了,下次给你看,”周衍说,“之前我跟你说让你拍完《暗流之诉》就走,是气话,我很难相信别人,以为你和其他人都一样。”
他表现出难得的犹豫,像是也怕被拒绝,“因为赵峥,我后面可能没什么特别好的工作了,但不会少给你的工资。我还想和你一起玩游戏,你能不能继续做我的助理呢?”
周衍挑老婆的眼光才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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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过纸袋,问周衍花了多少钱,周衍也不说。
“你告诉我呀。”姜与执仰起脸看他,抿着唇,一副周衍再不说就要生气的样子。
周衍只好说:“我有事要你帮忙。”
还没等他说是什么事,程天时拎着袋子从店里出来,说:“找你们好一会儿。”
他看见姜与执换了一身衣服,拉着他手臂左看右看,“你每次试完衣服出来我都没看到,这套好看。”
被夸时姜与执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衍,他挑东西的眼光真的很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姜与执或许都应该和他说一句谢谢。很快周衍也看过来,和姜与执对视一瞬,姜与执觉得周衍好像懂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因为周衍很短地笑了一下。
程天时还有想要买的东西,便拉住姜与执小臂,去了楼下。
他想换美瞳,坐在店里,让店员帮姜与执也挑一副试试。姜与执想象不了戴在眼睛里的感觉,求助似的看向周衍,周衍便走过来,在玻璃柜台上点了点,给他选了几个简单的款式。
“不用要很复杂的那种,他一个眼睛三百一个眼睛四百。”周衍站着,比坐在高脚凳上的姜与执还高,随意地把手臂搭在他身后很矮的椅背上。
姜与执在等店员把镜片拿来,收到一条程天时的信息。
程天时:【你和周衍关系很好啊。】
【你说你在网恋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不会跟他在……?觉得不好开口才跟我编了一个。】
姜与执想程天时还真敢想,读信息时都害怕周衍看见。
【没有,我就是他助理。】
程天时:【他什么时候对助理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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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时,他恰好碰到程天时的目光。
程天时抱起手臂,不知已经盯了周衍多久,在姜与执看不到的地方,他用手指点了点空气,意思是:被我发现了吧,你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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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沉默片刻,“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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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执便紧张起来,抓着周衍的外套,问他:“不会被拍到了吧?”
“没有,但我看到闪光灯了,”周衍的身体足够把姜与执遮挡得严严实实,“别让他们拍到你的脸就可以。”
“……但我不是你的助理吗?”我们走在一起,又不奇怪。
周衍跳过了姜与执的问题,又问:“你最近还在玩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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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执听见周衍继续说:“布谷鸟钟的下一章是雪景球,整个游戏地图都会下雪。”
听起来像是恰好想到了姜与执也在想的事,姜与执抬起眼,黑暗中和周衍对视,就好像离他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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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执觉得挎包轻轻一沉,他低头,看见周衍把一只玩偶挂在了他的包上。
“是我自己织的。”
姜与执用手掌把玩偶托起来,看清那是游戏里他玩的那个角色科迪的钩织玩偶。光线很暗,他看不太清,但能依稀分辨这个娃娃做得不怎么精致,摸也能摸到还有混乱的线头。
看起来周衍动手能力一般,但胜在真心。姜与执想,周衍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接下来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算过分,姜与执应该都会同意。
“小梅是我的,我留在家里了,下次给你看,”周衍说,“之前我跟你说让你拍完《暗流之诉》就走,是气话,我很难相信别人,以为你和其他人都一样。”
他表现出难得的犹豫,像是也怕被拒绝,“因为赵峥,我后面可能没什么特别好的工作了,但不会少给你的工资。我还想和你一起玩游戏,你能不能继续做我的助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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