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与执本来也没有想要走,但以为是周衍想换助理。

他用了一段时间适应周衍的半个怀抱,和刚刚说出口的挽留,让周衍以为他想要拒绝,于是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

周衍演技一般,这点姜与执早就知道,所以这种罕见的状态一定是出自真心。还未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他如此重要,姜与执就先点了头。

“真的?你不能反悔啊,”周衍说,“我明天就让江瑜给你合同。”

“好啊。”姜与执笑笑。

他头发被风吹乱了,周衍揉了一把,说走吧。

这个点地铁其实没有停运,姜与执想在地铁站下车,周衍不让,要了他家地址,非要送他回去。

姜与执住的公寓虽然离市中心很远,但环境还不错。周衍把车停在路边,开了车顶的灯,和他说:“你第一次摘隐形眼镜可能有点难,我先教你。”

他打开储物箱,把湿巾递给姜与执,自己也擦手。

“你先试一下,两只手把镜片摘出来。”

姜与执几次鼓起勇气,还是没能摘出镜片,周衍只好示范给他看。上车时周衍就摘了口罩,他靠过来,热的呼吸有节奏地扑在姜与执嘴唇,让他想到和Ethan亲吻时皮肤的触感。

可能是想到Ethan,姜与执的心跳快了起来,身体却变得僵硬。

周衍的动作快而准确,摘掉一只以后,姜与执下意识后退,朝车外的那一侧偏过身,说:“我好像会了……”

他不敢犹豫,学周衍的样子,很快把镜片摘出来,匆匆忙忙放回盒子里。

“谢谢衍哥,活动的时候我来联系您。”姜与执推门下车,站在车边甚至朝周衍鞠了一躬。

周衍在车内,脸有点黑,但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嗯了一声,单手打着方向盘,开车离开了。

姜与执认为应该是自己多想,作为周衍的助理,他本来就是和周衍走得最近的人。不过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其他时候他都应该和周衍保持距离,遵守一定的职业道德。

在原地发呆几秒,姜与执转身回家。

他把今晚买的衣服都洗好了,晒在阳台上,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Ethan。

【新衣服。】

等回到床上,Ethan才回复他:【下次见面穿给我看。】

姜与执:【你又看不到。】

Ethan:【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没有多少时间是穿着衣服的。】

姜与执被他说得脸红。

下一次见面是两天之后,酒店、房间,都是同一个。

姜与执提前到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因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想晚上见面的事,所以没有睡好,因此躺了一会儿便无意识地睡着。

梦中他感到自己胸口有些疼痛,颈侧却痒痒的,正困惑时,忽然吃到了果冻。他下意识伸出舌尖去舔,味道却不是想象中的甜,也不软。于是他奇怪地尝着,甚至用牙齿轻轻地磨。

耳边一声很轻的闷哼让姜与执从梦中醒来,他睁开眼,才察觉身上很沉,一片阴影投到脸上,耳垂被人咬了咬。

“你睡得好香。”Ethan轻笑,偏头吻了他,待姜与执意//乱//情//迷,便偷偷用力。

第一次总是有点痛,姜与执抓着Ethan手臂慢慢适应,听见他问:“今天没有戴眼镜吗?”

“戴了……隐形。”姜与执轻喘着,断断续续和Ethan聊天,“我是想换个头发,换掉衣服,也不要再戴眼镜了,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有别的可能。”

“是突然想到的吗?”Ethan拨了拨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落下几个吻。

“也不算,想了很久,只是一直没做,”姜与执抱着他,“可能我顾虑的事情很多,不过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Ethan问。

姜与执抽了一口气,被Ethan托着腰翻了个身,坐在他的小腹上。没有褪掉的上衣垂下来,衣摆被弄湿了,贴在Ethan的肌肉上,重而缓慢地摩擦着。

“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姜与执说。

Ethan搂着他,掌心摩挲他的后背,问:“很多人,包括我吗?”

“那你会肯定我吗?”姜与执小声问。

“当然,”Ethan亲亲他的鬓角,“你不用怀疑这个。”

Ethan的话总是让姜与执感到安心和踏实,好像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支持他。

每次耳语,都让姜与执觉得他们很近很近,近到仿佛真的在谈一场恋爱。

如果适应了摘掉眼镜,是不是也能适应打开灯。

姜与执抱住Ethan的脖子,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他是一个活在顾虑里的人,一面在想算上世俗的一切他们还会不会走到一起,不如干脆就装作糊涂,像这样每周只见一次,也足够特别。一面又想,只依赖欲//望,这种关系能够持续多久,又有多坦诚,不过是走向注定分开的结局。

好在姜与执懂得满足,哪怕两个人一直像现在这样模棱两可,浑浑噩噩地睡觉,只要有片刻真心,似乎也就足够。

做完之后姜与执照例睡了一会儿,醒来时Ethan还抱着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睡着。

“你不困吗?”姜与执动了动,被Ethan搂紧肩膀。

“不困……”Ethan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过几天在上海有个工作,之后就又要出差了,这次是去杭州,不过去之前,我们应该还能见一面。”周衍的下一个剧本是古装,只是一部很短的平台网剧,估计最多就拍两个月。

“那段时间天气应该冷了,你要多带点厚衣服,”Ethan摸摸他的头发,“那你老板呢?他还对你很差吗?”

“还好吧,他也没有对我很差,”姜与执把Ethan抱紧了一点,“如果以后他不再对我发脾气,我就宣布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板。”

不知为何,姜与执感觉Ethan身体僵硬了一瞬,过了几秒才好。

姜与执没有去看时间,但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翻身,用手臂撑着床,主动凑上去,和Ethan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中间好几次Ethan想要剥掉他的衣服,但都忍住了,小声问他:“我给你打车好吗?”

之前姜与执一直把自己的隐私保护得很好,虽然人在上海,但Ethan并不知道他的住址,他们的联系只有一个电话和一个房间这么简单。

好像是怕姜与执会拒绝,Ethan又主动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没有不愿意……”姜与执坐起来,“你帮我打吧,我告诉你我家的地址。”

“小提琴我还在练,”Ethan说,“等你从杭州回来,我拉给你听。”

听Ethan说还在练,姜与执便好笑地问:“是不是你其实拉得不好啊?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听得出来。”

Ethan掐着姜与执的下巴,让他把头抬起来,一边玩闹似的啄吻,一边含糊地说:“还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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