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活动由一个视频平台举办的，每年秋天都会邀请艺人们走红毯，再颁发一些奖项。
虽然红毯是在晚上，但因为要准备妆造，所以姜与执很早就起床，到周衍家里等造型和化妆老师过来。
他起得很早，但实际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给所有工作人员点完午饭，周衍去化妆，他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衍吃完东西从小厅出来，看见姜与执已经睡着了，便弯腰把他抱起来。
工作人员们还在忙着收拾东西，瞥见周衍抱着姜与执进房间，个个都默契地垂下头不去看。
姜与执一觉睡到定好的出发闹钟响，醒来时差点忘记自己在哪里，还反应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但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姜与执起身，走出门时，客厅里早就已经安静了。
周衍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看到姜与执出来才摘掉耳机。
“走吧，司机在楼下等了。”
他表现得像姜与执躺在他房间的大床上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姜与执拿好包，又清点好要带的东西，才和周衍一起下楼。
在电梯里，他忍不住问：“衍哥，我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是啊，”周衍低头在看手机，语气平静，“但你梦游了。”
姜与执没有立刻相信，他抬起脸，看周衍的时候周衍还在玩手机，表情也没什么破绽。不过看他时间长了一点，他就回过头，问姜与执想干什么。
“想拆穿你。”姜与执说。
电梯到了，他先走下来，和周衍重申：“我应该不会梦游。”
周衍很轻地笑了下，还是没说姜与执是怎么进房间的。保姆车停在小区外，周衍先上车，姜与执跟在他身后坐进来。
副驾驶有一位化妆师，车上还有一个要拍视频的宣传，姜与执跟着周衍坐在中间的这一排，等车子启动，周衍才突然告诉姜与执：“我抱你进去的。”
姜与执的表情比听到周衍说他梦游时还要呆滞，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便偏过脸，垂下头，摆出一副要和周衍拉开距离的姿态。
周衍看着他侧脸，过了会儿打开手机。
Ethan：【晚上有工作，可能会晚一点到。】
姜与执便说自己也有。
虽然经历了和赵峥的风波，周衍仍然有不少的粉丝。保姆车经过场馆外，许多人扛着相机挤在路边拍照，大喊着周衍的名字。
周衍没有开窗，等车在场馆的停车库里停好才下车。姜与执按照主办方提前发过来的指引，带周衍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休息室。
因为参加活动的艺人很多，场馆空间不够，周衍也是和别的艺人们待在一起。他没有跟谁聊天，就坐在位置上安静地补妆。
姜与执拉了一张小凳子在旁边陪他，其实也没有十分专心，一直在想最近周衍实在有些奇怪。
仔细追溯到最初，应该是从周衍送他那块特别的石头开始。背着姜与执上山，还可以解释为为了拿到剧组设置的奖项，后来给姜与执买衣服、做玩偶，似乎都是不那么必要的事情。今天让姜与执睡了床，明天又打算做什么？
姜与执一边想，一边下意识地朝周衍看。他在补妆，连游戏都玩不了，也不能乱看，所以姜与执忘记了纠正自己的目光，继续想，周衍好像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特别正常的人。
有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用一些奇怪的方式，放在周衍身上，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奇怪。
姜与执不擅长猜测人心，想这一切觉得十分费脑，考虑多种因素，也还是很不理解。
作为一个沾染过不良舆论的艺人，这种活动周衍也只是过来露个面。
艺人们去了礼堂，姜与执就留在后台等，中途接了一个江瑜的电话，让他结束后把周衍送到某个餐厅，诺华的艺人们有单独的聚餐。
三个多小时后活动结束，姜与执去接周衍，路上和他说他还要去参加聚餐。
来之前周衍并不知道这件事，得知的第一时间是不怎么耐烦。
“可以不去吗？”他问。
“应该不行，瑜姐专门打电话过来跟我交代的。”姜与执说。
周衍哦了一声，坐进了车里，解掉扣子把西装外套脱掉，又用食指勾着领带往下拽，试了试没拽掉。
姜与执抬手帮忙，靠过来仔细而耐心地把领带抽出，劝说周衍：“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吃饭而已。”
“那你去吗？”周衍问。
“我……”一般这种饭局助理都是可去可不去，姜与执想到晚上还有和Ethan的约，便说，“我今晚有别的事情。”
“你不去我就不去。”周衍说。
姜与执一下变得为难，先给Ethan发了短信：【小猫哭着捶地.jpg】
【晚上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公司有聚餐，可以吗？】
很快Ethan回复：【可以。】
“是什么事情，”周衍靠着椅背，关了手机，侧过脸问他，“很重要吗？”
“我晚一点去也没关系。”姜与执改口。
诺华为艺人们订了几个很大的包间，每个人的座位都提前安排好了，姜与执找到周衍的，看他坐下之后，自己才去不远处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下。
上菜没多久，忽然好像来了什么重要角色，大家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就纷纷噤声。服务生拉开门，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尽管他十分低调地戴着鸭舌帽，姜与执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导演周见山。
这下连姜与执也有些惊讶，和绝大多数导演不同，周见山本人极少在媒体面前露面，也不爱宣传自己。这个年纪的他仅仅只有两部作品，却都获得了国际上旁人难以企及的奖项，是名副其实的电影艺术家。
他竟然会出现在诺华的一场公司聚餐上，显得神秘而奇怪。
周见山的位置和周衍之间隔着几个人，他不喜欢敬酒之类的“传统”，哪怕到场，也只是和诺华的老板聊了几句天。
没过多久，姜与执看到周见山站起身，被几个工作人员带着，又离开了餐厅。等了一会儿，周衍也起身离开。
姜与执想他可能是想出去吹吹风，没有跟上去，但他还记得和Ethan约好的时间，因为不想晚得太多，所以等周衍走后，便有些着急地注意着时间。
没想到周衍这么一去去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明显喝过了酒，只站在门边，朝姜与执招了下手。
姜与执看懂，走到周衍原本的位置上，拎起他搭在椅背的衣服，小跑到周衍身边。
等姜与执跟过来，周衍便转身走到电梯边，没说一句话，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到地下车库时风有些大，等车的时候姜与执踮起脚，把外套披在周衍肩膀上。周衍侧过脸，鼻梁为界，一半脸颊落在阴影里，似乎有话要说。
远处的车灯却亮了，姜与执回过神，说：“车到了。”
忽然，一旁的柱子后跑出一个瘦高的男生，哭闹着冲周衍大喊：“衍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姜与执下意识挡在周衍身前，那男生很快朝周衍跑过来，甚至不管不顾地隔着姜与执一把抱住了他。
“衍哥，你想谈恋爱吗？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对方哀求着。
“情人……你先去做犯人吧。”周衍冷冷地推开对方，放被压得快要窒息的姜与执重见光明。
那人撞上身后立柱，仍不放弃：“衍哥，你不知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不要跟着我了。”周衍不想多说，抓住姜与执手腕，带他朝车边跑。
男生居然追了上来，好在司机很快注意到，下车拦人。周衍拉开车门，把姜与执推进去，自己跟着坐在旁边，顺手报了警。
司机坐上来，男生也跑到车边，扒着车窗想和周衍说话。周衍从车里找出帽子，往头上一扣，完全不往车窗看。
等车开走，那人才总算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姜与执不是没有遇到过极端的粉丝，只是每次他们这样突然出现，都会让姜与执有几分后怕。
他问周衍有没有受伤，把他的西服拿开，对着光看了看他的手臂，再给江瑜打电话说刚才的事。
一切格外紧急，姜与执忘记了自己还握着周衍的手，等和江瑜说完才发现，想要收回手时，反而被周衍轻轻攥住了。
周衍喝了一点酒，瞳孔之中有一点很亮，其余都是浑浊昏暗的。他掌心很烫，捏着姜与执手指，微微垂下眼。
直到此刻，姜与执才回想起刚才被周衍抱住的时候，他衣领上酒精的味道。
除了车子前进的声音，车厢里十分安静，姜与执不知道周衍要做什么，但他不应该被周衍牵着手，于是用了一点力气想要抽开。
周衍没有握紧，几乎只是虚虚地碰着他的手指，一眨眼，姜与执就离他很远。
“你喝酒了？”姜与执小声问。
周衍咽了咽喉结，很轻地抬了下唇角，看不出什么勉强。
“一点点。他刚才手好像抓到你了，我想看看。”
司机把周衍送到小区门口，又问姜与执想要去哪儿。
姜与执报了酒店名字，却还在想周衍牵着自己的样子。
他不是给出理由了么，一个姜与执应该相信的理由。
心神不宁地坐到酒店外，姜与执给Ethan发去信息：【我到了。】
Ethan说：【不用拿房卡，上来敲门，我在。】
姜与执走得有些急切，好像见到Ethan，抱住他，才是最能够让此刻的自己稍微安心一点的事。
他等到电梯，走到那个熟悉的房间外，敲了门，便听见里面有脚步声朝他靠近。
门开得很快，姜与执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Ethan抓着手腕拉进去，抵在门板背后。
他随即捧起姜与执的脸，迫切地亲上来。
空气中漂浮着酒精的味道，就连Ethan的口腔里也有一股酒味，有些涩，有些酸。
Ethan的呼吸沉重而滚烫，毫不规律地吞咽着姜与执的唇舌，掐着他颈侧的手甚至微微用力，让姜与执在轻微的窒//息中颤//抖着。
“Ethan……”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语调缱绻绵长，像是交换过亲吻后，也交换了微醺。
虽然Ethan没有用什么香水，但只要他在姜与执面前，似乎就代表了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种特别的感受，让姜与执无论何时都觉得安全舒适，也可以立刻忘掉其他。
他其实脑子很乱，但一被抱住，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无比确定自己喜欢和Ethan上//床，想要见他，自己曾经厌弃的获得爱的方式，也变成可以尝试接受的幸福。
如果不能在真正的生活里见到，才会产生颇多遗憾。
姜与执想，酒醉时说出的话，做出的回答，也可以都不作数，便轻轻道：“我很喜欢你。”
他察觉Ethan停顿了片刻，嘴唇又追着吻上来，搂住他的窄腰和后脑，含糊而沉醉地说：“Iamdrunkonyou.”
你让我神魂颠倒。
周衍难受得钥匙，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是他觉得姜与执不喜欢周衍只喜欢Ethan，他又没办法，说出口了两个都不喜欢了怎么办。
虽然红毯是在晚上，但因为要准备妆造，所以姜与执很早就起床，到周衍家里等造型和化妆老师过来。
他起得很早，但实际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给所有工作人员点完午饭，周衍去化妆，他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衍吃完东西从小厅出来，看见姜与执已经睡着了，便弯腰把他抱起来。
工作人员们还在忙着收拾东西，瞥见周衍抱着姜与执进房间，个个都默契地垂下头不去看。
姜与执一觉睡到定好的出发闹钟响，醒来时差点忘记自己在哪里，还反应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但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姜与执起身，走出门时，客厅里早就已经安静了。
周衍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看到姜与执出来才摘掉耳机。
“走吧，司机在楼下等了。”
他表现得像姜与执躺在他房间的大床上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姜与执拿好包，又清点好要带的东西，才和周衍一起下楼。
在电梯里，他忍不住问：“衍哥，我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是啊，”周衍低头在看手机，语气平静，“但你梦游了。”
姜与执没有立刻相信，他抬起脸，看周衍的时候周衍还在玩手机，表情也没什么破绽。不过看他时间长了一点，他就回过头，问姜与执想干什么。
“想拆穿你。”姜与执说。
电梯到了，他先走下来，和周衍重申：“我应该不会梦游。”
周衍很轻地笑了下，还是没说姜与执是怎么进房间的。保姆车停在小区外，周衍先上车，姜与执跟在他身后坐进来。
副驾驶有一位化妆师，车上还有一个要拍视频的宣传，姜与执跟着周衍坐在中间的这一排，等车子启动，周衍才突然告诉姜与执：“我抱你进去的。”
姜与执的表情比听到周衍说他梦游时还要呆滞，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便偏过脸，垂下头，摆出一副要和周衍拉开距离的姿态。
周衍看着他侧脸，过了会儿打开手机。
Ethan：【晚上有工作，可能会晚一点到。】
姜与执便说自己也有。
虽然经历了和赵峥的风波，周衍仍然有不少的粉丝。保姆车经过场馆外，许多人扛着相机挤在路边拍照，大喊着周衍的名字。
周衍没有开窗，等车在场馆的停车库里停好才下车。姜与执按照主办方提前发过来的指引，带周衍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休息室。
因为参加活动的艺人很多，场馆空间不够，周衍也是和别的艺人们待在一起。他没有跟谁聊天，就坐在位置上安静地补妆。
姜与执拉了一张小凳子在旁边陪他，其实也没有十分专心，一直在想最近周衍实在有些奇怪。
仔细追溯到最初，应该是从周衍送他那块特别的石头开始。背着姜与执上山，还可以解释为为了拿到剧组设置的奖项，后来给姜与执买衣服、做玩偶，似乎都是不那么必要的事情。今天让姜与执睡了床，明天又打算做什么？
姜与执一边想，一边下意识地朝周衍看。他在补妆，连游戏都玩不了，也不能乱看，所以姜与执忘记了纠正自己的目光，继续想，周衍好像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特别正常的人。
有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用一些奇怪的方式，放在周衍身上，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奇怪。
姜与执不擅长猜测人心，想这一切觉得十分费脑，考虑多种因素，也还是很不理解。
作为一个沾染过不良舆论的艺人，这种活动周衍也只是过来露个面。
艺人们去了礼堂，姜与执就留在后台等，中途接了一个江瑜的电话，让他结束后把周衍送到某个餐厅，诺华的艺人们有单独的聚餐。
三个多小时后活动结束，姜与执去接周衍，路上和他说他还要去参加聚餐。
来之前周衍并不知道这件事，得知的第一时间是不怎么耐烦。
“可以不去吗？”他问。
“应该不行，瑜姐专门打电话过来跟我交代的。”姜与执说。
周衍哦了一声，坐进了车里，解掉扣子把西装外套脱掉，又用食指勾着领带往下拽，试了试没拽掉。
姜与执抬手帮忙，靠过来仔细而耐心地把领带抽出，劝说周衍：“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吃饭而已。”
“那你去吗？”周衍问。
“我……”一般这种饭局助理都是可去可不去，姜与执想到晚上还有和Ethan的约，便说，“我今晚有别的事情。”
“你不去我就不去。”周衍说。
姜与执一下变得为难，先给Ethan发了短信：【小猫哭着捶地.jpg】
【晚上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公司有聚餐，可以吗？】
很快Ethan回复：【可以。】
“是什么事情，”周衍靠着椅背，关了手机，侧过脸问他，“很重要吗？”
“我晚一点去也没关系。”姜与执改口。
诺华为艺人们订了几个很大的包间，每个人的座位都提前安排好了，姜与执找到周衍的，看他坐下之后，自己才去不远处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下。
上菜没多久，忽然好像来了什么重要角色，大家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就纷纷噤声。服务生拉开门，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尽管他十分低调地戴着鸭舌帽，姜与执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导演周见山。
这下连姜与执也有些惊讶，和绝大多数导演不同，周见山本人极少在媒体面前露面，也不爱宣传自己。这个年纪的他仅仅只有两部作品，却都获得了国际上旁人难以企及的奖项，是名副其实的电影艺术家。
他竟然会出现在诺华的一场公司聚餐上，显得神秘而奇怪。
周见山的位置和周衍之间隔着几个人，他不喜欢敬酒之类的“传统”，哪怕到场，也只是和诺华的老板聊了几句天。
没过多久，姜与执看到周见山站起身，被几个工作人员带着，又离开了餐厅。等了一会儿，周衍也起身离开。
姜与执想他可能是想出去吹吹风，没有跟上去，但他还记得和Ethan约好的时间，因为不想晚得太多，所以等周衍走后，便有些着急地注意着时间。
没想到周衍这么一去去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明显喝过了酒，只站在门边，朝姜与执招了下手。
姜与执看懂，走到周衍原本的位置上，拎起他搭在椅背的衣服，小跑到周衍身边。
等姜与执跟过来，周衍便转身走到电梯边，没说一句话，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到地下车库时风有些大，等车的时候姜与执踮起脚，把外套披在周衍肩膀上。周衍侧过脸，鼻梁为界，一半脸颊落在阴影里，似乎有话要说。
远处的车灯却亮了，姜与执回过神，说：“车到了。”
忽然，一旁的柱子后跑出一个瘦高的男生，哭闹着冲周衍大喊：“衍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姜与执下意识挡在周衍身前，那男生很快朝周衍跑过来，甚至不管不顾地隔着姜与执一把抱住了他。
“衍哥，你想谈恋爱吗？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对方哀求着。
“情人……你先去做犯人吧。”周衍冷冷地推开对方，放被压得快要窒息的姜与执重见光明。
那人撞上身后立柱，仍不放弃：“衍哥，你不知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不要跟着我了。”周衍不想多说，抓住姜与执手腕，带他朝车边跑。
男生居然追了上来，好在司机很快注意到，下车拦人。周衍拉开车门，把姜与执推进去，自己跟着坐在旁边，顺手报了警。
司机坐上来，男生也跑到车边，扒着车窗想和周衍说话。周衍从车里找出帽子，往头上一扣，完全不往车窗看。
等车开走，那人才总算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姜与执不是没有遇到过极端的粉丝，只是每次他们这样突然出现，都会让姜与执有几分后怕。
他问周衍有没有受伤，把他的西服拿开，对着光看了看他的手臂，再给江瑜打电话说刚才的事。
一切格外紧急，姜与执忘记了自己还握着周衍的手，等和江瑜说完才发现，想要收回手时，反而被周衍轻轻攥住了。
周衍喝了一点酒，瞳孔之中有一点很亮，其余都是浑浊昏暗的。他掌心很烫，捏着姜与执手指，微微垂下眼。
直到此刻，姜与执才回想起刚才被周衍抱住的时候，他衣领上酒精的味道。
除了车子前进的声音，车厢里十分安静，姜与执不知道周衍要做什么，但他不应该被周衍牵着手，于是用了一点力气想要抽开。
周衍没有握紧，几乎只是虚虚地碰着他的手指，一眨眼，姜与执就离他很远。
“你喝酒了？”姜与执小声问。
周衍咽了咽喉结，很轻地抬了下唇角，看不出什么勉强。
“一点点。他刚才手好像抓到你了，我想看看。”
司机把周衍送到小区门口，又问姜与执想要去哪儿。
姜与执报了酒店名字，却还在想周衍牵着自己的样子。
他不是给出理由了么，一个姜与执应该相信的理由。
心神不宁地坐到酒店外，姜与执给Ethan发去信息：【我到了。】
Ethan说：【不用拿房卡，上来敲门，我在。】
姜与执走得有些急切，好像见到Ethan，抱住他，才是最能够让此刻的自己稍微安心一点的事。
他等到电梯，走到那个熟悉的房间外，敲了门，便听见里面有脚步声朝他靠近。
门开得很快，姜与执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Ethan抓着手腕拉进去，抵在门板背后。
他随即捧起姜与执的脸，迫切地亲上来。
空气中漂浮着酒精的味道，就连Ethan的口腔里也有一股酒味，有些涩，有些酸。
Ethan的呼吸沉重而滚烫，毫不规律地吞咽着姜与执的唇舌，掐着他颈侧的手甚至微微用力，让姜与执在轻微的窒//息中颤//抖着。
“Ethan……”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语调缱绻绵长，像是交换过亲吻后，也交换了微醺。
虽然Ethan没有用什么香水，但只要他在姜与执面前，似乎就代表了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种特别的感受，让姜与执无论何时都觉得安全舒适，也可以立刻忘掉其他。
他其实脑子很乱，但一被抱住，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无比确定自己喜欢和Ethan上//床，想要见他，自己曾经厌弃的获得爱的方式，也变成可以尝试接受的幸福。
如果不能在真正的生活里见到，才会产生颇多遗憾。
姜与执想，酒醉时说出的话，做出的回答，也可以都不作数，便轻轻道：“我很喜欢你。”
他察觉Ethan停顿了片刻，嘴唇又追着吻上来，搂住他的窄腰和后脑，含糊而沉醉地说：“Iamdrunkonyou.”
你让我神魂颠倒。
周衍难受得钥匙，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是他觉得姜与执不喜欢周衍只喜欢Ethan，他又没办法，说出口了两个都不喜欢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