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姜与执总在想，他和Ethan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不易察觉的文化差异。
比如那些Ethan轻易就能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并没有那么重要和真诚。
他想阻止自己思考出更多的含义，却像是因为太冷而情愿被火堆烧死的人，为了那份炙热，不仅接受了虚情假意的结果，竟然还有几分心甘情愿。
这一晚姜与执实在很累，睡醒时天已经亮了。
Ethan不在房间，打开手机看消息，才知道他很早就走掉了。
Ethan：【酒店有早餐，醒来吃完再走吧。】
凌晨四点的消息，姜与执看过，回复：【好。】
洗漱完，他才读到Ethan在他回复后发的消息：【看这个。】
一张他扣着姜与执的手拍的照片。
因为没有开灯，所以照片很暗，几乎看不清楚，姜与执把亮度调到最大，才分辨出是两只牵在一起的手。
外面的那一只骨节分明，紧紧地将较小的那一只包裹住了，牵过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姜与执点了保存，又说：【不用想也知道哪个是你。】
Ethan嘱咐他：【这边降温很快，你去杭州要记得带厚衣服。】
不知为何，只看他们的聊天，姜与执有一种关系上的错乱感。
好像他们不是那种无法摆在明面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情侣，每天和对方分享日常，一分开就会一起聊刚才在一起的时候。
姜与执没有谈过恋爱，说不出此时此刻和Ethan的关系里，到底哪一部分最像恋爱，哪一部分又从根本上否定了是恋爱的可能。
出发去杭州以前，姜与执到周衍家帮他整理行李。
知道周衍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提出时姜与执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周衍让他没事就过去。
周衍来开门的时候头发还乱七八糟的，从剧组出来之后他头发长了很长一截一直没管，随意地耷拉着竟然也帅。
“进来吧。”他穿着件包住手的长袖，隔着布料拉着姜与执走进客厅。
电视机开着，姜与执感觉周衍会让自己陪他打游戏，果然周衍单手拿起遥控板，说：“你想玩吗？我们今天应该就能进有雪景的那一章。”
姜与执早就猜到肯定有这个环节，毫不意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周衍调好游戏，随手抽了旁边一个坐垫坐下。
以前姜与执以为周衍是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不默契的人，玩游戏明明是队友也能互相把对方杀死，不过慢慢他发现默契竟然可以培养，虽然十分坎坷，但他和周衍好像真的能把这个游戏打到通关。
玩得十分投入时，周衍话就会很少，基本上都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跟随游戏节奏的短句。后来他只用手肘碰一碰就在身边的姜与执的小腿，提醒他该动了。
虽然不至于手忙脚乱，但跟周衍玩游戏，姜与执还是多少会有些紧张，被周衍用掌心捏了两下腿，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停下来还是因为周衍点的外卖到了。
门铃响，周衍起身去开门，姜与执就抱着手柄，继续在刚才失败的地方尝试。或许是因为游戏总有重来的机会，姜与执偶尔也会上//瘾。
周衍把客厅里的灯光全都打开，叫他去吃饭，姜与执才放下手柄。手掌撑着沙发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掌心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低头去看，竟然是两团杂乱的毛线。姜与执并非故意，只是因为觉得颜色熟悉，才拿起来。举到灯光下，那竟然是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小梅的钩织娃娃。
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扬手夺过，说：“不允许人有失败的时候吗？”
“没有。”姜与执本来不想笑，但看到周衍好像在生气的样子，又忍不住了。小梅的眼睛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像在表演喜剧，实在怪异。
“这个很可爱啊，要不然也送给我吧，反正也是小梅。”姜与执想去拿，周衍忽然后退，抓着娃娃背过手，辩解道：“我一开始是做得很一般，后来不是给你做出好看的了吗？”
可能是难得看周衍吃瘪，姜与执仍然坚持：“你随便把它扔在这里，应该也不是很想要，不如送给我吧。”
周衍垂眼看了姜与执一会儿，突然同意了，摊开掌心把娃娃递到身前，“你不会扔掉吧？”
姜与执说当然不会，去拿的时候周衍又忽然收回手臂。姜与执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周衍在逗他，抬头就看见周衍笑了，踮脚去够，周衍又抬高手。姜与执只好站上沙发，伸长手臂去拿，周衍又往后退，他踏空一步，被搂着腰抱起来。
摔倒时会下意识找支撑，姜与执圈住周衍脖子，趴在他身上，T恤的衣摆被周衍的手臂压着，歪歪斜斜的，露出一段腰。
姜与执后知后觉，说我不要了，跳到地板上，没看周衍就飞快地跑去餐厅。
他在餐桌前坐下，自觉开始拆外卖的口袋，过了一会儿周衍才过来，手里的小梅也不见了。
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晚餐，姜与执就要走。
他表现得很匆忙，到了玄关换好鞋，才发现挎包没有拿，抬眼看了看周衍，他闲适地抱着手臂靠在柜子边，似乎发现了姜与执的窘境，但也不打算帮忙。
“衍哥，”姜与执问，“我的包还在里面。”
等姜与执开口，周衍才动了动，转身去客厅给他拎过来。
“低头。”周衍说。
姜与执乖乖照做，很快脖子一沉。姜与执抬起脸，挎包悬在胸口，他像个卖报的小孩。
周衍把包挂好，莫名笑了声，十分贴心地帮他把门拉开，“走吧。”
大门在姜与执身后合上，他伸出一条手臂越过挎包的带子，把包调整到身侧，郁闷地捏了捏挎包上挂着的小梅。
电梯打开，姜与执走进去，站了一会儿，收到一条周衍的信息。
周衍：【打开你的包看看。】
姜与执拉开拉链，那只失败版的小梅安静地躺在里面，嘴巴笑得很歪。
比如那些Ethan轻易就能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并没有那么重要和真诚。
他想阻止自己思考出更多的含义，却像是因为太冷而情愿被火堆烧死的人，为了那份炙热，不仅接受了虚情假意的结果，竟然还有几分心甘情愿。
这一晚姜与执实在很累，睡醒时天已经亮了。
Ethan不在房间，打开手机看消息，才知道他很早就走掉了。
Ethan：【酒店有早餐，醒来吃完再走吧。】
凌晨四点的消息，姜与执看过，回复：【好。】
洗漱完，他才读到Ethan在他回复后发的消息：【看这个。】
一张他扣着姜与执的手拍的照片。
因为没有开灯，所以照片很暗，几乎看不清楚，姜与执把亮度调到最大，才分辨出是两只牵在一起的手。
外面的那一只骨节分明，紧紧地将较小的那一只包裹住了，牵过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姜与执点了保存，又说：【不用想也知道哪个是你。】
Ethan嘱咐他：【这边降温很快，你去杭州要记得带厚衣服。】
不知为何，只看他们的聊天，姜与执有一种关系上的错乱感。
好像他们不是那种无法摆在明面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情侣，每天和对方分享日常，一分开就会一起聊刚才在一起的时候。
姜与执没有谈过恋爱，说不出此时此刻和Ethan的关系里，到底哪一部分最像恋爱，哪一部分又从根本上否定了是恋爱的可能。
出发去杭州以前，姜与执到周衍家帮他整理行李。
知道周衍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提出时姜与执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周衍让他没事就过去。
周衍来开门的时候头发还乱七八糟的，从剧组出来之后他头发长了很长一截一直没管，随意地耷拉着竟然也帅。
“进来吧。”他穿着件包住手的长袖，隔着布料拉着姜与执走进客厅。
电视机开着，姜与执感觉周衍会让自己陪他打游戏，果然周衍单手拿起遥控板，说：“你想玩吗？我们今天应该就能进有雪景的那一章。”
姜与执早就猜到肯定有这个环节，毫不意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周衍调好游戏，随手抽了旁边一个坐垫坐下。
以前姜与执以为周衍是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不默契的人，玩游戏明明是队友也能互相把对方杀死，不过慢慢他发现默契竟然可以培养，虽然十分坎坷，但他和周衍好像真的能把这个游戏打到通关。
玩得十分投入时，周衍话就会很少，基本上都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跟随游戏节奏的短句。后来他只用手肘碰一碰就在身边的姜与执的小腿，提醒他该动了。
虽然不至于手忙脚乱，但跟周衍玩游戏，姜与执还是多少会有些紧张，被周衍用掌心捏了两下腿，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停下来还是因为周衍点的外卖到了。
门铃响，周衍起身去开门，姜与执就抱着手柄，继续在刚才失败的地方尝试。或许是因为游戏总有重来的机会，姜与执偶尔也会上//瘾。
周衍把客厅里的灯光全都打开，叫他去吃饭，姜与执才放下手柄。手掌撑着沙发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掌心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低头去看，竟然是两团杂乱的毛线。姜与执并非故意，只是因为觉得颜色熟悉，才拿起来。举到灯光下，那竟然是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小梅的钩织娃娃。
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扬手夺过，说：“不允许人有失败的时候吗？”
“没有。”姜与执本来不想笑，但看到周衍好像在生气的样子，又忍不住了。小梅的眼睛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像在表演喜剧，实在怪异。
“这个很可爱啊，要不然也送给我吧，反正也是小梅。”姜与执想去拿，周衍忽然后退，抓着娃娃背过手，辩解道：“我一开始是做得很一般，后来不是给你做出好看的了吗？”
可能是难得看周衍吃瘪，姜与执仍然坚持：“你随便把它扔在这里，应该也不是很想要，不如送给我吧。”
周衍垂眼看了姜与执一会儿，突然同意了，摊开掌心把娃娃递到身前，“你不会扔掉吧？”
姜与执说当然不会，去拿的时候周衍又忽然收回手臂。姜与执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周衍在逗他，抬头就看见周衍笑了，踮脚去够，周衍又抬高手。姜与执只好站上沙发，伸长手臂去拿，周衍又往后退，他踏空一步，被搂着腰抱起来。
摔倒时会下意识找支撑，姜与执圈住周衍脖子，趴在他身上，T恤的衣摆被周衍的手臂压着，歪歪斜斜的，露出一段腰。
姜与执后知后觉，说我不要了，跳到地板上，没看周衍就飞快地跑去餐厅。
他在餐桌前坐下，自觉开始拆外卖的口袋，过了一会儿周衍才过来，手里的小梅也不见了。
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晚餐，姜与执就要走。
他表现得很匆忙，到了玄关换好鞋，才发现挎包没有拿，抬眼看了看周衍，他闲适地抱着手臂靠在柜子边，似乎发现了姜与执的窘境，但也不打算帮忙。
“衍哥，”姜与执问，“我的包还在里面。”
等姜与执开口，周衍才动了动，转身去客厅给他拎过来。
“低头。”周衍说。
姜与执乖乖照做，很快脖子一沉。姜与执抬起脸，挎包悬在胸口，他像个卖报的小孩。
周衍把包挂好，莫名笑了声，十分贴心地帮他把门拉开，“走吧。”
大门在姜与执身后合上，他伸出一条手臂越过挎包的带子，把包调整到身侧，郁闷地捏了捏挎包上挂着的小梅。
电梯打开，姜与执走进去，站了一会儿，收到一条周衍的信息。
周衍：【打开你的包看看。】
姜与执拉开拉链，那只失败版的小梅安静地躺在里面，嘴巴笑得很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