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than走后,姜与执在剧组里的日子又无聊了起来,没什么期待可言。

好在这部戏就快杀青,姜与执很快就能回到上海。

正式进入冬天以后,北方寒潮袭来,夜晚姜与执和周衍打开双人成行第五章,继续在冰天雪地里冒险。

玩到这一章结尾时,姜与执放下手柄,在过剧情时站起身伸了伸手臂,忽然发现窗外好像在下雪。

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南方的人,姜与执见到雪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难以置信地走过去,隔着窗户看纷纷扬扬的雪花,回头想叫周衍来,脑袋刚好撞在他胸膛上。

周衍不太在意,手臂越过姜与执,撑在窗沿上,抬头看窗外:“居然下雪了……”

因为在玩游戏,房间里灯开得并不亮。周衍往姜与执身后一站,把微弱的灯光也遮住了。

窗外,路灯把雪花照亮,像刚才游戏里的雪景球。有时现实与游戏重合,会让姜与执产生微妙的错觉,好像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系统,负责调控一个人生活着所需要的一切。

第一时间,姜与执想到把这景色和Ethan分享,因为他跟Ethan说过,他很少看到雪,虽然Ethan见得很多,但或许会对姜与执眼前的景色好奇。

在举起手机时,姜与执又想,如果这个世界真有一个“开发者”,能不能在他和Ethan相见时设计动人场景,好让他相信,爱情会让某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偶然,变成一种宿命。

镜头里,周衍在起雾的窗户上点了下,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姜与执收了手机,周衍才清了下嗓子,问他:“为什么不拍?我觉得我画得很好看。”

因为周衍幼稚得可怕,姜与执担心不拍会被他误解,于是才又解锁屏幕,把周衍画的爱心留在了手机里。

雪连着下了两天多,在地上堆积起很厚的一层。终于天晴雪停的那天,剧组的道具老师为了用作道具的几条烤鱼,在草地上搭起一个烤鱼架。

演员们等戏时,便坐在烤鱼架旁聊天。周衍在玩游戏,姜与执就站在他的椅子后面,其他人则正在讨论如何讨好一个生气的人。

“吃到这个烤鱼我就想到,有一次我女朋友跟我生很大的气,我开车跑到重庆县城去给她买烤鱼,然后我拿着鱼在她家楼下站一晚上,她都没理我。”一个男演员说。

吴妙摆摆手说他还是不行,以前自己谈过一个男明星,惹她生气,他跑去把头发染成她喜欢的颜色,把她看笑了才气消。

旁边的人纷纷听笑,还八卦了起来,问吴妙那个男明星是谁。

周衍在玩游戏,没有抬头,但界面里的角色实际并没有动。

吴妙说话时,他用余光看到站在身边的姜与执在点头,心里便默默记下。

不就是染个头发么,他周衍也可以,只要之后姜与执能不生气,他每天染一个姜与执喜欢的颜色。

雪地松软,踩下去就留下脚印。姜与执站在周衍旁边,起初一直在拍身后的树林,后来悄悄踩了几下雪地,又往后退了几步,想给Ethan拍自己的脚印。

准备发给Ethan时,周衍忽然站起来,抓着他手肘说想去走走。

一群人聊天吵得不行,周衍只想跟姜与执待在一起。

姜与执只惦记着自己的照片还没发,周衍却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姜与执的手,让他没办法动。姜与执心急,周衍带他走到湖边,才总算停下来。

周衍现在还记得,最初他们在重庆拍戏,自己被导演说了,跑去湖边想安静地待一会儿,遇到来找他的姜与执。

那时他没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这个人,只是在见到他时,才感觉眼前的世界忽然亮了起来,此刻又站在湖水边,周衍难得有些触景生情。

“以前我以为你跟别人一样,都是那种我不能完全相信的人,所以最开始可能对你很……很不好。我有被别人骗过,骗得很惨,也可能是我当时确实很蠢,谁都相信,但是后来……”

他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回过头,看见姜与执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周衍看了他一会儿,他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周衍气不打一处来,但看着姜与执清澈的目光,又实在无法同他生气,只干巴巴地说没什么事。

还以为说完以后姜与执会在意他一点,没想到姜与执又开始看手机。外套口袋里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弹消息,姜与执说不定是在找Ethan聊天。

周衍实在不懂,自己和Ethan到底是有多大区别,让姜与执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很不一样。他干脆在雪地里坐下来,望着湖边,手在雪地上无聊地团着雪团,时不时往湖水里砸。

很快,他便想起之前吴妙说的话,回过头问姜与执:“你喜欢什么颜色?”

姜与执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雪地里团来团去,捏了一个雪球。他甚至头也没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周衍的问题,只是发现周衍又在看他时,才慢半拍地把手里的雪球往周衍身上一扔,问:“……这个?”

其实姜与执想说的是:……想要我帮你团这个雪球?

他在等Ethan回消息,等得太认真,只知道周衍在和自己说话,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又不想自己的分心被他发现,只好糊弄一个答案。

周衍被砸了个措手不及,反应很大地站起来,姜与执才意识到自己果然理解错了题目,解释说:“哥我看你一直在玩雪球……”

这句话把周衍说懵了,什么意思,姜与执是说他喜欢雪的颜色,是因为自己在玩雪球吗?

他感到难以置信,但答案似乎又近在眼前。周衍晃神片刻,姜与执已经小跑到他眼前,帮他拍身上的雪。

在室外冻了一阵,姜与执的脸很红,呼吸时嘴边吐出白雾,睫毛上像落了冰霜,一时间,周衍没控制住自己,一把牵起姜与执冻红的手。

他这个动作突然又奇怪,姜与执抬起头,周衍才意识到什么,抓着他手生硬地搓了搓,说:“我好冷啊,以为你暖和一点……”

姜与执被他别扭地握了一会儿,等周衍的力道有所松懈,便飞快地甩开了他的手。还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两句解释,周衍惊讶地看他几秒,转过身走了。

姜与执莫名其妙追上去,跟在周衍很快的脚步后,悄悄把手机拿出来看,发现Ethan还是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雪停停下下,到杀青的前一个晚上,下得格外大。但好在这场戏是室内,男女主扮演的角色大婚,周衍换上了正红色的婚服。

带有传统文化的词他说得很拗口,上午还拉着姜与执在小树林里陪自己对戏,默默说了半天才说流畅。

房间很窄,姜与执和其他多余的工作人员一起,在房间外的小厅里等。

因为没什么事情好做,他刷了刷手机,发现热搜上多了一个正在上升的话题:#周衍心形棒棒糖

点开图片,姜与执哭笑不得。

原来是狗仔拍到了有天晚上周衍站在酒店外面的垃圾桶旁边吃糖的照片,有周衍身影的图都不怎么看得清人,唯一清晰的一张是周衍走后狗仔们去垃圾桶旁边拍的。

原本只是吃剩的棒棒糖糖棍而已,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奇怪的是周衍把所有糖棍拼成一个爱心的形状,引得他们纷纷发问:周衍是不是受了什么情伤?

姜与执忍不住点开评论区,网友正热闹地接着龙:

【何意味?】

【意为何?】

【意何为?】

【谁说网友素质低,我看全是文豪】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糖,建议去挂精神科】

对于这条热搜,网上没什么特别负面的舆论,姜与执只是有些担心,周衍总是懂得如何抓住这样的机会,把一个原本不怎么要紧的新闻变成年度报告中必须提到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被他看到,是否又要徒增事端。

出于助理的警觉,姜与执先和公司的公关进行了报备,正要放下手机,忽然两条短信连续地弹出,引起姜与执的注意。

发信息的人是航空公司,提示姜与执,他为周衍和姜与执两名旅客预订好的前往摩尔曼斯克的机票完成出票,请提前到达机场。

姜与执先是以为自己眼花,将短信上每一个字仔细读过,才完成了全部信息的理解。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生锈的玩具,当有人将他身后的发条松开,他才在吱吱呀呀的声响中,缓慢地对周围的一切产生反应。

而最先最先想到的,是周衍真傻,他出行的机票都是自己来买,联系人从来只填姜与执的信息,买票的时候他肯定没在意这个细节,以后哪怕是要做出轨这种看似没什么门槛的事,恐怕也做不明白。

骗周衍的人不是和他有感情关系的人哈,就是合作伙伴这样的,拼烟头那个是第四十三章结尾,那天晚上打过phonesex之后。

小执知道周衍的身份之后后面约他见了一面,对我来说那里是真正的掉马,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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