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婚的戏拍摄完毕，周衍脱掉沉重的袍子，走到姜与执身边时，他还在出神。
可能是等戏等得太久有点困了，周衍自己找了外套披上。因为察觉姜与执表情不对，他问：“怎么了？”
“热搜上又有你了。”姜与执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衍看他几秒，找到自己的手机，低头打开了热搜。
看见是一条莫名其妙的新闻，周衍冷笑一声：“……无聊。”
他划着屏幕，手指慢了几秒，忽然提到：“春节你的放假时间好像是我决定。”
姜与执说：“今年我要回家。”
“进组都是明年的事情，你元宵节之后再回来吧，”周衍盯着姜与执微垂的脸，“这样要是你春节想出去玩，也来得及。”
晚上回到酒店，姜与执收到Ethan的消息，问他春节假期后到元宵之间有没有别的事情，让他把身份证号码和护照号码都发给他，他去买到摩尔曼斯克的机票。
姜与执看着消息久久发呆，完全难以相信Ethan就是周衍这件事。
但如果这时再思考，姜与执又觉得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
比如Ethan添加他好友时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姜与执还以为是他找酒吧老板辗转要到的。
比如Ethan提起过想给他拉小提琴，但又说在练习，实际上是拉得很难听吧。
比如Ethan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职业，一直说自己中文讲得不好，所以见面时英语说得多，弄得姜与执听不出他的声音，后来在电话里可能是用了变声器，除了第一次听他说中文时姜与执觉得耳熟，后面都没有怀疑过。
要是姜与执细心一点，不要总是沉浸在Ethan给他的世界里，是不是早就能发现一切。
那周衍呢？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给姜与执做科迪的针织娃娃时知不知道，送姜与执游戏机时知不知道，牵姜与执手、心疼姜与执时知不知道……
姜与执反应过来，那晚Ethan之所以会说，我觉得你不喜欢我，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他以为Ethan代表一个全然与现实分离的世界，在那里他才感到安全。突然得知Ethan就是在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姜与执首先产生了全身发寒的生//理反应。想要隐瞒并忘记的、甚至觉得开始得十分错误的一切，竟然透明地存在着。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不能接受的是周衍什么都清楚，自己每天在他身边，牵挂着另外一个人，希望总有一天能见到他的样子，是不是像一个小丑。
那周衍呢，又有多少真心，如果真的喜欢，怎么能忍住不告诉姜与执真相，又是出于什么选择了一直隐瞒，一次次说的想要见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实现，还是只是他的缓兵之计。
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总算成为童话故事的主角，到头来还是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只是看到真相的那刻，虽有惊讶，姜与执还是走神更多，像追着自己已经飞去天外的神志在跑，恍恍惚惚地，落不到地上。
很快，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Ethan的消息，怕周衍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姜与执不知如何面对他，又如何与他相处，当下只想尽量快和简单地解决这件事，便先说：【我可能还要确认一下假期。】
一个晚上，他辗转反侧，要说是不是一直在想周衍和Ethan，好像又不是。他大脑空空，却睡不着，到即将进入睡眠的临界点，又忽然转醒，十分难受。
早晨起来，姜与执觉得心脏突突地跳，很难受，又有点想吐，以至于到片场时他脸色很差。
“昨天好像真的感冒了……”他只好这样和周衍说。
晚上是杀青宴，整个剧组下午下山，到杭州市区去吃饭。
导演坐在周衍身边，公式化地询问他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剧组照顾不周的地方。其实照顾不周的地方有很多，不然姜与执也不用那么冷的天跑下山给他买热水袋，周衍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与执，一顿晚餐他几乎都在发神，这两天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周衍有很多不良嗜好，比如嗜糖盒喝酒。以前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他喜欢一边喝酒一边打游戏，不过他酒量很好，酒品也不差，所以喝了也就喝了。
此时演员们推杯换盏，把就在周衍身旁的姜与执挤得很远，弄得他想说自己酒精过..敏，从此以后直接戒掉，再也不喝了。
等到杀青宴总算结束，他才和姜与执一起走出餐厅。
这餐厅旁边就是西湖，周衍戴好鸭舌帽，说想去走走，散散酒气。
其实只是想再和姜与执待一会儿，市区没有山上那么冷，也没有下雪。
夜晚西湖灯光很暗，周衍走在前面，故意走得很快，发现姜与执果然跟不上，才回过头，装作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你是不是看不见？我想去湖边，走快一点。”周衍把姜与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冷，对比起来周衍的掌心很火热。
姜与执尝试挣扎了几下，周衍都像注意不到那样紧紧牵着他。
是啊，周衍这个人最会装傻了，姜与执在黑暗里看向他，撇了撇嘴。
“之前江瑜给我的几部戏我都看过了，还是没什么想选的。”周衍聊起工作。
“那我可以和瑜姐说，让她帮你找一些别的。”姜与执说。
他们总算走到湖边，夜晚的西湖在周围的灯光下波光粼粼，周衍脚步变慢，主动提起：“网上的人都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糖棍摆成那样，你呢？你就不好奇吗？”
周衍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总算松开姜与执的手。
他瞳孔的颜色比亚洲人的浅一些，看向姜与执的时候，视线的方向上正好有一盏湖中的石灯，把他的眼睛衬得更浅。
虽然姜与执从未见过Ethan的眼睛，但被周衍注视，他就很容易想到Ethan。因为在他的想象里，Ethan每次抱住他和他说话时，就是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姜与执忽然有所释然。他想Ethan本来也不欠他任何，他们之间原本只是萍水相逢，或许还要感谢他们近在咫尺，才让这份应该很快就消失的缘分变得长了一点。
长到让姜与执以为，可以慢慢变成一辈子的事。
尽管周衍问了他问题，姜与执却在想别的事情，等回过神时，他脑海中出现那晚周衍在垃圾桶边吃糖的样子——偏执又无措。
因为知道了他就是Ethan，姜与执不得不将两个人想象成为一个人，立刻又想到那天在出门碰到周衍之前，他才和Ethan打过一通很不好的电话。
姜与执偏过脸，飞快地说：“你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周衍没立刻听出来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是夸他还是骂他，但总之觉得姜与执回答敷衍，想反正姜与执从来不会给“周衍”多少耐心，一时又有些失落，便安静了一会儿。
周衍不讲话，反倒是姜与执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这样故意生疏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儿又说：“但是要是你想说，我也很愿意听。”
他听见周衍很轻地笑了声：“你怎么总让着我？担心我不高兴，担心我受伤，担心别人对我的看法……你这么担心我，都是真心的吗？”周衍连续说话时姜与执才意识到他其实醉着，语气慢悠悠的看，他看向周衍，才发现他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就没移开过。
被热烈地注视，姜与执没办法做出十分冷漠的模样，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他说我对谁都很真心，周衍忽然靠近了一点，轻声说：“有人说，担心比喜欢还要真心，那你对我呢？是担心，还是喜欢。”
一时间姜与执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周衍的话，因而眼神有几分发愣。
湖边有一点风，姜与执不知道他此时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是，有些茫然的眼神特别漂亮，看得周衍心猿意马。
酒后思绪模糊，行为也不受控制，这样的时刻周衍一生只体验过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一次是在酒吧和只见一面的姜与执gun床单，第二次是现在。
周衍很少有什么感性的想法，他的世界没那么多犹豫不决，只懂得想要就要得到的道理，此时却也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难得感到结果有一些模糊。
他说：“我的人生里总是出现很多意外，我相信过错的人，选择了错的职业，但是好像……”
周衍捧起姜与执的脸，侧过头吻他，含糊地补完最后的话：“……遇到了对的你。”
周衍：食髓知味，流连忘返呐～～
然而小执内心：何意味？
可能是等戏等得太久有点困了，周衍自己找了外套披上。因为察觉姜与执表情不对，他问：“怎么了？”
“热搜上又有你了。”姜与执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衍看他几秒，找到自己的手机，低头打开了热搜。
看见是一条莫名其妙的新闻，周衍冷笑一声：“……无聊。”
他划着屏幕，手指慢了几秒，忽然提到：“春节你的放假时间好像是我决定。”
姜与执说：“今年我要回家。”
“进组都是明年的事情，你元宵节之后再回来吧，”周衍盯着姜与执微垂的脸，“这样要是你春节想出去玩，也来得及。”
晚上回到酒店，姜与执收到Ethan的消息，问他春节假期后到元宵之间有没有别的事情，让他把身份证号码和护照号码都发给他，他去买到摩尔曼斯克的机票。
姜与执看着消息久久发呆，完全难以相信Ethan就是周衍这件事。
但如果这时再思考，姜与执又觉得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
比如Ethan添加他好友时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姜与执还以为是他找酒吧老板辗转要到的。
比如Ethan提起过想给他拉小提琴，但又说在练习，实际上是拉得很难听吧。
比如Ethan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职业，一直说自己中文讲得不好，所以见面时英语说得多，弄得姜与执听不出他的声音，后来在电话里可能是用了变声器，除了第一次听他说中文时姜与执觉得耳熟，后面都没有怀疑过。
要是姜与执细心一点，不要总是沉浸在Ethan给他的世界里，是不是早就能发现一切。
那周衍呢？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给姜与执做科迪的针织娃娃时知不知道，送姜与执游戏机时知不知道，牵姜与执手、心疼姜与执时知不知道……
姜与执反应过来，那晚Ethan之所以会说，我觉得你不喜欢我，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他以为Ethan代表一个全然与现实分离的世界，在那里他才感到安全。突然得知Ethan就是在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姜与执首先产生了全身发寒的生//理反应。想要隐瞒并忘记的、甚至觉得开始得十分错误的一切，竟然透明地存在着。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不能接受的是周衍什么都清楚，自己每天在他身边，牵挂着另外一个人，希望总有一天能见到他的样子，是不是像一个小丑。
那周衍呢，又有多少真心，如果真的喜欢，怎么能忍住不告诉姜与执真相，又是出于什么选择了一直隐瞒，一次次说的想要见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实现，还是只是他的缓兵之计。
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总算成为童话故事的主角，到头来还是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只是看到真相的那刻，虽有惊讶，姜与执还是走神更多，像追着自己已经飞去天外的神志在跑，恍恍惚惚地，落不到地上。
很快，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Ethan的消息，怕周衍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姜与执不知如何面对他，又如何与他相处，当下只想尽量快和简单地解决这件事，便先说：【我可能还要确认一下假期。】
一个晚上，他辗转反侧，要说是不是一直在想周衍和Ethan，好像又不是。他大脑空空，却睡不着，到即将进入睡眠的临界点，又忽然转醒，十分难受。
早晨起来，姜与执觉得心脏突突地跳，很难受，又有点想吐，以至于到片场时他脸色很差。
“昨天好像真的感冒了……”他只好这样和周衍说。
晚上是杀青宴，整个剧组下午下山，到杭州市区去吃饭。
导演坐在周衍身边，公式化地询问他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剧组照顾不周的地方。其实照顾不周的地方有很多，不然姜与执也不用那么冷的天跑下山给他买热水袋，周衍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与执，一顿晚餐他几乎都在发神，这两天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周衍有很多不良嗜好，比如嗜糖盒喝酒。以前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他喜欢一边喝酒一边打游戏，不过他酒量很好，酒品也不差，所以喝了也就喝了。
此时演员们推杯换盏，把就在周衍身旁的姜与执挤得很远，弄得他想说自己酒精过..敏，从此以后直接戒掉，再也不喝了。
等到杀青宴总算结束，他才和姜与执一起走出餐厅。
这餐厅旁边就是西湖，周衍戴好鸭舌帽，说想去走走，散散酒气。
其实只是想再和姜与执待一会儿，市区没有山上那么冷，也没有下雪。
夜晚西湖灯光很暗，周衍走在前面，故意走得很快，发现姜与执果然跟不上，才回过头，装作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你是不是看不见？我想去湖边，走快一点。”周衍把姜与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冷，对比起来周衍的掌心很火热。
姜与执尝试挣扎了几下，周衍都像注意不到那样紧紧牵着他。
是啊，周衍这个人最会装傻了，姜与执在黑暗里看向他，撇了撇嘴。
“之前江瑜给我的几部戏我都看过了，还是没什么想选的。”周衍聊起工作。
“那我可以和瑜姐说，让她帮你找一些别的。”姜与执说。
他们总算走到湖边，夜晚的西湖在周围的灯光下波光粼粼，周衍脚步变慢，主动提起：“网上的人都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糖棍摆成那样，你呢？你就不好奇吗？”
周衍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总算松开姜与执的手。
他瞳孔的颜色比亚洲人的浅一些，看向姜与执的时候，视线的方向上正好有一盏湖中的石灯，把他的眼睛衬得更浅。
虽然姜与执从未见过Ethan的眼睛，但被周衍注视，他就很容易想到Ethan。因为在他的想象里，Ethan每次抱住他和他说话时，就是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姜与执忽然有所释然。他想Ethan本来也不欠他任何，他们之间原本只是萍水相逢，或许还要感谢他们近在咫尺，才让这份应该很快就消失的缘分变得长了一点。
长到让姜与执以为，可以慢慢变成一辈子的事。
尽管周衍问了他问题，姜与执却在想别的事情，等回过神时，他脑海中出现那晚周衍在垃圾桶边吃糖的样子——偏执又无措。
因为知道了他就是Ethan，姜与执不得不将两个人想象成为一个人，立刻又想到那天在出门碰到周衍之前，他才和Ethan打过一通很不好的电话。
姜与执偏过脸，飞快地说：“你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周衍没立刻听出来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是夸他还是骂他，但总之觉得姜与执回答敷衍，想反正姜与执从来不会给“周衍”多少耐心，一时又有些失落，便安静了一会儿。
周衍不讲话，反倒是姜与执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这样故意生疏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儿又说：“但是要是你想说，我也很愿意听。”
他听见周衍很轻地笑了声：“你怎么总让着我？担心我不高兴，担心我受伤，担心别人对我的看法……你这么担心我，都是真心的吗？”周衍连续说话时姜与执才意识到他其实醉着，语气慢悠悠的看，他看向周衍，才发现他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就没移开过。
被热烈地注视，姜与执没办法做出十分冷漠的模样，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他说我对谁都很真心，周衍忽然靠近了一点，轻声说：“有人说，担心比喜欢还要真心，那你对我呢？是担心，还是喜欢。”
一时间姜与执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周衍的话，因而眼神有几分发愣。
湖边有一点风，姜与执不知道他此时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是，有些茫然的眼神特别漂亮，看得周衍心猿意马。
酒后思绪模糊，行为也不受控制，这样的时刻周衍一生只体验过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一次是在酒吧和只见一面的姜与执gun床单，第二次是现在。
周衍很少有什么感性的想法，他的世界没那么多犹豫不决，只懂得想要就要得到的道理，此时却也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难得感到结果有一些模糊。
他说：“我的人生里总是出现很多意外，我相信过错的人，选择了错的职业，但是好像……”
周衍捧起姜与执的脸，侧过头吻他，含糊地补完最后的话：“……遇到了对的你。”
周衍：食髓知味，流连忘返呐～～
然而小执内心：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