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世界二(12)

第二日,一个消息轰动了整个仙界,以至于正在赶路去药宗的虞瑶都听到了消息。

听闻药宗曹长老爱女心切,竟丧心病狂另辟密室,连带着她那赘婿一齐剖出了灵根,试图强行接在曹莹身上。

但曹莹承受不住,变成了废人,两口子受不住打击,一起疯了。

药宗为掩盖这桩丑事,准备将失去了修为的三个人都丢出了门派……

虞瑶听到的时候有些诧异:那一家三口阴狠毒辣,怎会舍得他们自己的灵根?

眼前不由得划过了前一日黑衣人的身影……

虞瑶忍不住加快了行程。

她去的时候,恰好遇见药宗将三人丢出门的场景。

曾经煊赫无比,高高在上的三人,如今都变成了毫无灵力的废人。

曹长老只会傻笑;裴谦流着口水,一会哭一会笑,不住嚎啕“爹错了!”;而曹莹变成了哑巴,她似乎还有意识,但被浓烈的药汁毁了嗓子,只满脸憎恨地冲着丢他们出门的弟子嚎叫……

“是曹长老逼迫我等前去抓人,想将虞瑶的灵根换给曹莹……”

虞瑶绑过来的几人见三人变成了这般模样,立即当着药宗宗主的面全部交待了出来。

药宗宗主无比难堪,但药宗一下子去掉了三个战力,得罪不起玉行宗,又不想损失这几个来抓虞瑶的弟子,只能赔笑赔给了虞瑶一大堆药材补品,关了几个弟子百年禁闭。

如此,玉行宗的药材储备立即变得无比充裕。

罪魁祸首已经被逐出了门派,虞瑶看着三人的惨状,心中只觉解气,便也没再纠缠。

她下山的时候,正好看见药奴们一批批往外跑,挥舞着鞭子的监工根本阻拦不住他们的步伐。

虞瑶心有所感,御剑到空中,便见到药奴们潮水一般涌到了正在哭闹的曹莹一家面前。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药奴们一下子将曹莹扑倒在地。

之后,无数药奴朝着曹莹一家冲了过去!

曾经即便有药奴的存在,修真界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拿人试药,因为嚣张跋扈的曹长老的提议,药宗才光明正大引入了药奴,并将药奴不当人看。

药奴们如水一般淹没了三人,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家三口倒在他们最看不上的“贱民”脚下,彻底没了气息……

虞瑶没再看,带着其余一脸若有所思的弟子们匆匆回去了山门。

她没想到三人会落得这个结局。

在她曾经的设想里,这三人死之前应该落在裴韵手里,痛哭流涕给裴韵道歉,没想到他们会落得如此潦草的死法。

但无论怎样,这三人同裴韵关系匪浅,虞瑶担心裴韵听到他们的消息会影响到心态,忍不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山门。

果然,裴韵不在护山大阵的施工现场。

弟子们说裴韵半天前跟掌门告了假,回了洞府。

虞瑶回了洞府,想了想,迅速做了几样小菜,又拿了一壶酒,才敲响了裴韵洞府的门。

“请进!”

裴韵的声音一向是清脆的,可此时听起来却带着几分哑。

虞瑶进门,便见裴韵只身着单衣,眼眶通红地站在窗边,风吹着她纤瘦的身体,似乎整个人下一刹便会随风逝去……

她似乎没想到来的会是虞瑶,见到虞瑶后迅速擦了擦眼角,又朝着虞瑶挤出了一个笑——

“师父,您回来了。”

虞瑶看着她的模样无比心疼,哪还记得先前的刻意避讳,只将带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绷着脸握着裴韵的手,将裴韵拉到了桌边。

“他们是被药奴们打死掉的,我有想过要不要将他们带回你面前任你处置,但又不想让他们扰了你修行。”

“他们恶毒短视,死有余辜,根本不能算你的亲人,你不要为他们伤心,如今我们玉行宗上下都是你的亲人……”

“师父,还好我遇见了您——”

裴韵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抱住虞瑶的腰,立即埋首进了虞瑶的怀里。

虞瑶心跳慢了一拍。

少女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了过来,虞瑶心跳如鼓,一时间只听见裴韵低低的抽噎声。

但裴韵这么伤心,她怎能因为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开裴韵?

虞瑶只僵直着身体,一下一下,轻抚着裴韵瘦削的脊背……

过了好一会,直到裴韵的抽泣声渐渐变低,虞瑶才轻轻推开了裴韵……

“吃点东西,若是能喝就醉一场,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一切事情都过去了。”

裴韵很听话,依言吃起了饭。虞瑶看着她闷头吃东西的模样,试探性给她倒了一杯青梅酒。

这酒度数不高,甘甜清醇,虞瑶也没想到裴韵会一口喝下去。

她入口似乎呛了一下,雪白的肌肤立即泛起了粉泽,抬起雾蒙蒙的眼眸又看向了虞瑶。

“师父,好喝。”

虞瑶叹息着,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喝完之后望着虞瑶,眼睛亮晶晶的,又笑了起来:“还好师父还在……”

“只要有师父陪着,我就一切都不怕。”

虞瑶低垂着头,想起自己未来注定离开的结局,一时间不敢搭话,只又跟裴韵斟酒。

她满心以为裴韵会倾诉愁肠,她便能加以开导。

可出乎她的预料,裴韵说的都是一些譬如“师父待我真好,还好有师父”、“师父想要做什么,我都愿意帮师父”、“师父是天下最好的人”之类的夸赞虞瑶的话。

虞瑶听得面红耳赤,觉得裴韵是真的醉了,想安抚着裴韵去睡一觉,裴韵却往前一扑,整个人扑到了虞瑶的身上。

她漂亮的、水润的眼眸认真地望着虞瑶,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在虞瑶眼中,她却仍旧是无辜纯澈、彻底喝醉的模样。

她得寸进尺坐到虞瑶的身上,搂住虞瑶的脖颈,一张脸缓缓朝着虞瑶靠近……

虞瑶绷紧了身体,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裴韵香甜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裴韵漂亮的脸颊近在咫尺,她才如梦初醒,猛的偏过了头——

裴韵想做什么?

“师父,您眼睛真好看!”

裴韵眸底划过一抹失落,面上却是低低呓语,像是瞬间失去了意识,栽倒在了虞瑶的脖颈处。

“裴韵……”

虞瑶喊了几声,见裴韵没了回应,长长地松了口气。

裴韵应当是醉得睡过去了。

虞瑶想将她抱去床上,但裴韵抱她抱得很紧,虞瑶也不敢大动作。

她抱着裴韵慢慢挪动,出了一身汗,才将女孩抱到了床上。

裴韵似乎没有察觉,睡颜懵懂,毫不设防。

虞瑶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一会想起她惨痛的经历,一会又想起自己愈发克制不住的意乱情迷,长长地叹了口气。

虞瑶去了藏书阁。

玉行宗的藏书阁内不仅有各种主流的修炼书籍,也有许多其他用途的功法。

虞瑶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部能助人平心静气、心神安宁的功法。

她如获至宝,连夜在藏书阁里将功法翻完,心中才有了之后面对裴韵的底气。

她浑身轻松,回去了洞府,裴韵已经醒来了,似乎正在特意等着她,一见到她便脸颊一红。

“师父,我昨日酒后失态,还望师父莫要往心里去。 ”

虞瑶回顾了一下她前一日喝醉后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笑:“你意志一向坚韧,饮了酒也十分乖巧,并没有失态。”

“现在有没有好受一些?”

“好多了,多谢师父。”

裴韵脸上泛起笑,脑子里却是忍不住回想起前一日光明正大抱着虞瑶时候的模样。

她面对别人的时候,确实可以做到意志坚定,心如磐石。

但面对虞瑶,她所有的自制力似乎变成了一张一击即穿的纸。

她当时是真的想借酒装疯亲上去的。

但怕虞瑶对她心生抵触,才强行克制住了心头的冲动。

“那就好。”

虞瑶笑了笑:“魔门这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我在山门内会待一段时间,若有困顿,可随时来找我。”

“师父一向待我好。”裴韵笑了笑,害羞地看了她一眼,垂下了眼。

少女今日穿了一身粉衫,赘了几根虞瑶送的珠钗,亭亭玉立,顾盼生辉。

虞瑶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匆匆移开了视线。

她接下来不仅要关注裴韵的心理状况,还要监督弟子们将采的药炼制成为药丸,又遇上了虞掌门冲击元婴要闭关,仍旧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碌。

说来也奇怪,虞掌门原本修为停滞多年,已经做好了修为再无寸进,逐步衰退的打算,孰料这半年指导裴韵,他也有所感悟,原本停滞不前的境界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要是虞掌门成功进阶,不止寿元会增加很多年,也会给玉行宗增加一位元婴期的坐镇修士,玉行宗在仙界的地位必会上升。

虞瑶一心希望虞掌门能进阶成功。

但要成功进阶,虞掌门闭关少则半月多则两三年,裴韵如今在门派内根基不稳,少不得要虞瑶帮忙坐镇。

冲击元婴兹事体大,虞瑶用尽一切办法搜罗可能能用到的东西和虞掌门一起闭关。

当然,她也没忘记时刻关心裴韵的动态。

裴韵看样子已经对过去的事情释怀,但时不时的,虞瑶仍是会看到她一脸黯然地看着远方……

虞瑶虽然每每细心安抚开导,但总觉得裴韵仍然有心结,忍不住牵肠挂肚,总想着有事情能转移裴韵的注意力……



虞掌门闭关之后,虞瑶正式接管了门内的一切事务。

这个过程十分顺利。

有裴韵帮助,她这代理掌门当得十分顺遂,遇到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将玉行宗留给裴韵的决定无比正确。

但这也有弊端:她多了许多和裴韵相处的时间,而工作时候的裴韵特别有魅力,越和裴韵相处,她的心跳越来越不受控制。

还好她修习了清心寡欲的新功法,感觉不对劲就运转一下,倒也没弄出岔子来。

一切步入正轨之后,某天,几个长老找上了虞瑶。

又到了玉行宗去凡间招收新弟子的时候了。

虞瑶座下已经有了三个弟子,并不想招新弟子,但这件事却给了她启发:若是裴韵有了弟子,会不会不再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时常沉溺于过去?

她忍不住找上了裴韵,询问了裴韵关于收徒的看法。

裴韵似乎有些诧异,但思虑一番之后,裴韵却是摇了摇头:“我有师父就够了,我养不了徒儿。”

虞瑶有些不死心,但也不好逼着她收徒,只眼神闪烁着收回了这个话题,闲聊几句之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并没有留意到虞瑶落在她背上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在离开裴韵的房间后,虞瑶暗中去了即将去人间物色弟子的长老的房间,叮嘱长老给她留一个天赋最好、乖巧一点的弟子。

若是裴韵愿意收那就最好,若是不愿意,她便自己留下当徒弟……

她之后又去忙碌起别的事物。

如今,将弟子们拘在门派之中久了,也有许多弊端。

那些成熟稳重的弟子还好,却也有许多年轻气盛的弟子。

虞瑶这天就遇上了两个年轻弟子打架。

那两个弟子争夺一柄裴韵做示范用过的剑,打得难舍难分,直到虞瑶去了才强行将两个人分开。

纵然早知道裴韵受人喜爱,也无数次暗中自我告诫不能对裴韵生出别的情愫,可看到这两个弟子,虞瑶心中不可避免地仍是生出了一些闷滞。

她默念了几遍凝神静气的功法,板着脸没收了两个弟子争夺的剑,罚了他们抄写门规。

虞瑶一向和颜悦色,难得露出这般冷肃的面容,一时间,两个弟子被她的样子唬住,乖乖认了罚。

虞瑶之后便投入了别的事务处理之中。

直到深夜,虞瑶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并不打算睡觉的,她一直修炼极为勤勉。

虽然因为那个诛杀魔族的神秘修者的存在,魔族收敛了很多,但一切只是暂时的,保不准几年后魔族还会卷土重来,她得注意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好地行侠仗义。

因而不到疲倦万分,虞瑶夜晚都是在修炼。

但这一晚,不知怎的,她只觉无比困倦,当她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

她梦到了裴韵。

“你是厌烦了我吗?”

梦里的裴韵满脸泪痕,只披着一身寝衣,跪坐在地上,眼泪汪汪望着她:“那两个弟子因为我打架,你厌倦这些因我而起的杂务,所以才想要找新弟子……”

纵然知道是梦,但看着楚楚可怜的裴韵,虞瑶仍是克制不住内心一阵疼痛。

“怎么可能呢?”

虞瑶搞不懂梦里的裴韵为什么这么想,但几乎是本能解释出声——

“我只是觉得你过得太清苦了,想找个人陪陪你,但你又不愿意收弟子。我就想着先把人带回来,如果合你眼缘就收做你的弟子,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我来收做弟子……”

哭泣的裴韵这才停下了眼泪。

“可我不觉得清苦!”

她昂起头望着虞瑶,继续凄凄惨惨道:“我只想要师父陪着,不想要别人陪。”

“师父,您明日去跟长老再说一遍说不想再收弟子,好不好?”

虞瑶眨了眨眼,不明白梦里的裴韵为何这么要求,可她见不得裴韵这个模样,裴韵哭得她都快心碎了……

“好吧!”

虞瑶仔细思索了一会,对上裴韵的泪眼,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裴韵这才破泣为笑,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

行走间,裴韵的衣服松松垮垮掉了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肩。

虞瑶来自现代,裴韵此时的装扮按照现代的眼光来说甚至称得上保守,可不知怎的,大概是裴韵的身材太好,又或者是心中有鬼,虞瑶只觉脸颊通红,根本不敢看裴韵。

这个梦实在是太过诡异,虞瑶紧闭着眼,无比想要快速醒过来。

但转瞬间,裴韵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柔柔弱弱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但虞瑶,你让我伤心了,我想罚你……”

裴韵能容忍青竹和红霞,是因为那两个弟子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如今只专注于修炼,很少到虞瑶面前来,且那两个弟子是在她之前收的。

裴韵没想过虞瑶还要再收弟子,心中又是慌乱,又是气恼,索性用法子潜入了虞瑶的梦境,想问清楚虞瑶的想法。

她却没想到,虞瑶一切是为了她。

所有的气恼瞬间消散,她越看虞瑶就越觉得心中欢喜。

总归虞瑶只认为这是一场梦,那她是不是可以,借机亲近虞瑶?

……

这是裴韵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在梦里。

虞瑶惊愕抬头,还没想明白裴韵的意思,一只手就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掐住了她的下巴。

她望向裴韵,瞬间怔愣了一瞬。

她从没见过裴韵眼眸里的这种神色:裴韵眼眸之中像是藏了最深的漩涡,万般复杂的情绪积蓄在眸底。

迎着虞瑶瞪大的眼,裴韵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吻上了她的唇——

明明是在做梦,但这个吻的触感却十分真实,裴韵的唇齿之间像是藏了一把火,焚毁了虞瑶的全部理智。

她推了一下裴韵没有推开,眼睛里便忍不住渗出了泪。

但裴韵一改往日的体贴,只搂着她,逐渐往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亲吻着她的眉眼。

“这是假的……”

虞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她不仅仅是见色起意,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了么?

虞瑶如遭雷击,身体哆嗦着,无比想在梦中醒来,甚至念起了自己修行的、清心寡欲的功法。

冰凉的灵力在身体里流转,慢慢聚集着涣散的神识,即将唤醒沉睡的躯体……

裴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咬了下她的耳垂,气极反笑!

“你修炼这种功法居然是为了防我?!”

裴韵自然知道虞瑶在藏书阁学了这种功法,原本以为虞瑶是因为先前在人间中药的事情,才刻意修习了这种功法,却没想到虞瑶是为了防她!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虞瑶带着哭腔,回答着她的话:“我一定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裴韵原本想问为什么,但虞瑶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快,她若是强行不让虞瑶醒来,反而会损伤虞瑶的身体。

裴韵抿紧唇,咬紧了牙,还是从虞瑶的梦境里退了出去……

而几乎是裴韵刚走,虞瑶就从梦境里醒了过来。

她想起梦里的一切,几乎无法面对这样无耻的自己——

她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居然会幻想着裴韵主动勾引她,亲她!

……

虞瑶绷着脸,再没有心思修炼,满心思索着自己会做这样的梦的原因——

肯定是被白天遇到的那两个打架的弟子刺激到了,她也对裴韵生出了占有欲……

还是得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不然虞瑶不清楚自己之后会生出怎样的妄念。

如今药宗那害过裴韵一家人已经死亡,曾经幻想着让裴韵名震三界、看那一家人痛苦忏悔的设想已经不能实现。

还是得尽快问问,看裴韵有什么梦想,想方设法帮她实现……



虞瑶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出了门。

她先是去了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那里,说了不再招弟子的要求。

她仔细想了一下,万一裴韵不要徒弟,自己收下了这个弟子也没时间养育,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平白会耽误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修行。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她又去找了裴韵。

纵然虞掌门闭关,裴韵这段时间无需再去跟虞掌门学习,但她尤为自觉,每日上午都自发去虞掌门前头的演武场修炼。

虞瑶到的时候,裴韵正在练剑。

她白衣翩翩,眼神凌厉,一招石破天惊,如雷电迅猛,前方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为了齑粉。

虞瑶忍不住心中赞叹:不愧是裴韵!

真正面对上,她不一定接得起裴韵这一招。

“师父!”

看到她来了,裴韵立即收回了剑,站到她面前。

眼前的裴韵穿着工整的弟子服饰,衣服扣子扣到最上,看起来端方清正,和梦里烟视媚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虞瑶闭了闭眼,赶走梦里的那个影子,正色望向裴韵——

“如今害你之人已得到报应,你日后有何打算?”

裴韵弯起了唇。

“我想扬名仙界,驱逐魔族!”

她前一晚回去之后也想了许久,不明白为何虞瑶那般抵触动心,最后觉得是虞瑶太过有责任心的原因。

虞瑶怜悯天下百姓,估计不敢考虑个人私情。

她只能将虞瑶的愿望当成自己的愿望,努力驱逐魔族,让虞瑶再无后顾之忧。

估计只有那时候,虞瑶才能心无挂碍,接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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