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桢用两只手环住了小夫郎的腰, 改为从后拥着他,为他揉着肚子,这个姿势能让他完全靠在她身上, 薛宝代感觉好受多了,只是揉着揉着, 他却感觉肚子上的软肉被捏了一下。

他羞愤的摁住了李桢的手, 脸蛋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大虾。

“妻主...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薛宝代其实也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长胖了一点点, 毕竟过年这段时间糕点零嘴都没停下来过, 每顿饭也都吃得饱饱的,整个人却都没怎么动过 ,会长肉很正常。

他的背贴在李桢的胸膛上,看不到她的脸,但耳朵却听到她薄唇中吐出的笑意,这下子更让他难为情了, 恨不得将肉都给藏起来,又后悔没少吃几口冰酥酪。

李桢轻笑道:“胖一些才好。”

安国公府将薛宝代养得很精细,但无论喂再多的燕窝补品, 他都瘦得跟个小猫儿似的, 不仅腰肢过分纤细,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 就连屁股上都没什么肉。

如今终于被自己胖了点, 在李桢看来是好事,这样抱起来的手感也会更好一些。

不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太多的零嘴, 会容易生病,所以得需要管管才行。

“真的吗?”薛宝代转过脑袋,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他的脸蛋也恰好到处的长了些肉,但下巴依旧是尖的,李桢低头亲了亲他的面颊,鼻尖都蹭走了些他甜腻的香气。

“肚子还疼吗?”李桢的手又覆到了他的小腹,低声问着。

薛宝代摇了摇头,李桢给他揉了之后,很快就不疼了,但因为太舒服,他才没有喊停。

李桢早就看了出来,他这般娇气的人,若是真的还很难受的话,泪珠子早就掉下来了,怎么会噙在眼眶里,将那双漆黑的眸子都润得水灵呢。

李桢微叹一口气,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回途的路上,可以不必再去在意口脂了。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少年的发缝中,托起他的后脑勺,薛宝代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一颗心控制不住的漏了半拍,很是配合的闭上了眼睛,还将粉润的唇瓣给分开了,露出红红的舌尖。

随着呼吸的逐渐接近,就在即将要交缠在一处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桢。

敢拦三品大员车架的,这京城中可没有几个人。

她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一片清明,替怀中的小夫郎理了理额间的发丝,轻声叮嘱让他在马车里等自己后,才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掀开了前面的车帘。

车帘只掀开了一角,李桢又用身形刻意遮挡住了,没有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光景。

在看到不远处的人时,她主动走上前,离马车也远了一些,才拱手道:“参见殿下。”

赵清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众贴身保护的侍卫,派头十足,她所到之处,都有专门开路的卫兵清场,所以眼下这条街上,竟就只有李桢的这一辆马车。

“檐和免礼。”赵清表现得依旧很客气,却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看着背脊笔直的女子,她道:“许久未见了,檐和如今深受母皇倚重,都已经是三品尚书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本殿。”

自从皇商甄选的结果出来后,赵清就再也未联系过李桢,姜家这段时间也很是安静,但李桢知道,按照赵清的性格,迟早是会来寻她的,或是来问她要一个解释,听她的请罪之词,亦或者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再次表明立场态度。

李桢再次拱手道:“微臣不敢忘殿下的提携之恩。”

“提携之恩?”赵清大笑道:“好!本殿就欣赏檐和这样的人才,姑母这些时日与本殿说了许多,如今朝堂上青黄不接,本殿以后可就得仰仗檐和办事了。”

赵清此时前来,话中皆暗示着盐税之事,李桢心下明白,这是给她的一个警告,她既然要投靠姜家,那必然是要为姜家做事的,而这件事正是能证明她忠心的最后机会。

虽不知晓姜丞相都跟赵清说了什么,可如今她只能应下来。

李桢眸色愈发漆黑,道:“殿下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檐和办事,本殿自然放心。”赵清十分满意李桢的态度,同时也很期待她的表现。

前些时日,姜家与赵清接二连三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与打击,就连支持她的一些臣子,都渐渐有了动摇之心,她气得将院子里的瓷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犹不觉得解气,便想要去质问李桢,可还没走出姜府,就被姜丞相给拦了下来。

姜丞相浸淫官场多年,也比赵清沉得住气。

她知道李桢是个有能力的人,给赵清出的主意,换作是她也会采用,只是谁能想到,中途却杀出了个从江南冒出来的宋家呢,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怕是连赵清都不会相信。

她欣赏有才之人,特别是像李桢这样的,便是几百年都难遇一个,如果真能收归姜家麾下,必然是能助二皇女夺得太女之位的。

江南的盐税总要派人去查,派个“自己人”去查,届时李桢究竟忠心与否,就一目了然了。

赵清最是听姜丞相这个姑母的话,因此到现在才来找李桢,见目的达成,她才下令让侍卫站至两侧,让出一条路来给李桢离开。

她虽然还是那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但自始至终都高坐在骏马之上。

待马车缓缓驶过她跟前,赵清锐利的目光似是能穿过车帘,挑起眉头,意味深长道:

“檐和,你可不要让本殿失望啊。”

薛宝代听李桢的话,一直在马车里等她,但依稀之间,他好像听到了二皇女的声音,虽然好奇,但他并没有主动掀开车帘去确认,直到李桢回来,告诉他就是二皇女。

离得太远,薛宝代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但他一直都是很讨厌二皇女的,不由得问道:“二皇女为什么要来找妻主呀?”

李桢坦然自若握住他的手,低声道:

“只是刚好碰到二皇女出行,将这条街都围了起来,我便与她交涉,让我们先行。”

“这样啊。”薛宝代不疑有它,毕竟二皇女自幼便嚣张跋扈,不仅喜欢摆皇女的架子,还爱欺负人,一点都不如太女姐姐宽和。

安国公府和姜家之间曾有过摩擦,二皇女还故意抢过他的糕点,都把他给弄哭了。

于是他忍不住咬了咬唇,毛茸茸的脑袋抵到李桢的肩膀,小声道:“妻主,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跟二皇女说话呀。”

李桢抚着他细腻白皙的手心,询问理由。

“之前就跟妻主说过了,她欺负过我。”薛宝代鼓着腮帮子,用力抱住李桢,要是自己的妻主跟欺负过他的人打交道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毕竟他还是希望李桢能够跟自己站在一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自己的。

薛宝代推了推她的肩膀,再次问道:“好不好嘛?”

李桢沉默了瞬息后,说了一个好字。

薛宝代听后,看着格外的高兴,主动将柔软的唇印到了她的侧脸上,或许是觉得一个不够,又在另侧落下一个奖励的唇印。

直到两个吻都落下后,李桢才微微回过神来,少年的吻带着浓郁的香气,又有着明显的稚嫩与生涩,亲完后耳根都红了起来,让她本就分散的心神愈发凝聚不起来了。

于是她用虎口握住他雪白的下巴,教他真正的吻该是什么样的。

薛宝代被抱下马车时,只觉得眼皮都撑不开了,李桢时而温柔,时而粗暴,让他根本就摸不到章法,只能将主动权都交到她的手上,再由她肆意采取。

好在回到小春院后,李桢在给他简单洗漱完,就将他放到了床榻。

便是不照镜子,薛宝代都知道自己的嘴巴肿了,他将自己蒙进被窝里,有些羞于出来,更怕被李桢看到,毕竟要是再继续被她亲下去的话,肯定就要破皮了,那他明天还怎么见人。

想着想着,薛宝代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直到李桢更完衣回来,把灯给熄了,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薛宝代才将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只是他白皙的脸蛋已经被闷得粉扑扑的,被津液润过后的朱唇也跟新鲜欲滴的樱桃一样红。

薛宝代习惯性的滚进了她的怀里,殊不知李桢直勾勾的盯着他,将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晚上逛了那么久的花街,薛宝代早就有些累了,而且李桢要是真想欺负人,早就欺负了,于是他在李桢的耳边,软软的道了一句晚安后,便安心的趴到了她的胸膛上,感受着心上人的气息,呼吸也很快变得规律绵长起来。

李桢却没有什么困意,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薛宝代与她说的话。

他这般单纯,若是有一日知道自己权宜之下骗了他,还会亲近她吗。

亦或者...

李桢及时闭上了眼睛,控制自己不去想下去,同时默默攥了攥指尖。

她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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