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呜,都怪你,又要再洗一遍澡了……

“轰隆隆——”

窗外的黑夜似乎更深沉了, 听得几声沉闷的暗雷,梁昭月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莹莹的眼睛骨碌骨碌的乱转。

她其实不怕打雷,更不怕刮风下雨, 但这忽如其来的天气变化, 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像是在酝酿什么风雨欲来的前兆。

白棋松家的沙发很软, 位置也够大,但梁昭月似乎是有些认床, 不过躺了十几分钟, 就开始不停翻身。

一旁坐着陪她的白棋松见状,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是不舒服?”

因为关了灯, 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放低, 说话时, 还不自觉地凑得更近了。

昏暗中,梁昭月看见白棋松靠近,不由得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她摇摇头,慢吞吞的解释。

“没有, 只是觉得……”

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

“觉得什么?”白棋松好奇的问。

“有些奇怪吧。”

梁昭月总算是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望着天花板,思绪发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和在医院的诊疗室里睡觉不一样, 没有摇摇晃晃的香薰蜡烛,也没有消毒水味。”

白棋松一愣,随即荡开一个温和的笑容。

“看来我买的香薰蜡烛还是不够香, 居然能让你闻见消毒水味。”

梁昭月也笑,絮絮叨叨的说着。

“可能也是因为这是在你家吧,唔,一个私人空间,总归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这个试验,虽然我们竭力想要复刻一个场景,想要尝试找到其中的原因,但又心知肚明,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很绕口对吧,哈哈,我就是感觉,我们俩像是在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试验……”

黑暗中,白棋松有点看不清梁昭月的脸,但能从她闲聊似的语气里,猜测出她的表情。

疏冷的,淡漠的,漫不经心的,她好像很少对什么事物特别上心,即便是今天遇上了程昱,也只是阴阳怪气两句,很少动怒,也很少真的开心。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她对这个很难治好的睡眠障碍病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睡得着也好,睡不着也罢,反正熬过去就行了。

因此,她总是不积极治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隔几个月才从他那拿药,至于能安分躺在诊疗室里的机会,那就更少了。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梁昭月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管的病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白棋松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上面常年握手术刀的茧子已经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握笔的茧子。

从他被院长引荐给梁直,从一线手术台调到专攻睡眠障碍难题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梁昭月的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青涩得能掐出水来,脸上是不正常的白皙,眼底赫然一片乌青,越加衬得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这是白医生,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他,知道没?”

背着书包的人慢吞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打量又像是新奇,那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白棋松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听到一声“哦”,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才彻底松懈,随即袭来的便是奇异的兴奋,被肯定被认可的兴奋。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唯一一道光。

而此时此刻,那道光正侧着头看他。

“你觉得呢?”梁昭月不觉有异,循着刚刚的话题继续问道。

其实,她是感觉这试验注定没有结果,还不如赶紧取消算了,这话也是在暗搓搓试探白医生的态度。

白棋松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人,声音忽然有些喑哑,张了张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觉得……”

“可能是一些条件没有达到,你能再细致的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梁昭月没想到这人还不打算放弃,悄悄叹了口气,正打算劝他。

但还没开口,就看见白棋松忽然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从沙发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距离挨得更近了,甚至梁昭月盖着的被子都被他压到了一角,微微陷下去。

外面忽然狂风大作,紧闭的窗户被吹得呼呼作响,有风从缝隙中钻进来,被挤迫的风声有点像鬼哭狼嚎,越发衬得屋子里冷清又诡异。

梁昭月皱起眉,看见白棋松就这样若无旁人的挨着她在沙发上慢慢靠近。

她想起身,但又被人按住肩膀。

白棋松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声音温和,和他手上的力度大相径庭。

“试验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只要我和他做一样的事情。”

“比如,”他顿了顿,盯着梁昭月的眼睛亮得有些骇人,视线灼热又癫狂,“拥抱,亲吻,以及……”

梁昭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却忽然回闪过了阮逸樾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他说白棋松整日关在书房,失魂落魄,心不在焉,为情所困……

那时候她只当是一派胡言,是这人的胡乱猜测,而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她一直视为医生的白棋松,对她有着这样异样的情感。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年白棋松的隐瞒,更是因为,他的手在一点点收紧。

沙发不小,但也不大,勉强容纳了两个人后,彼此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梁昭月明显感觉到白棋松的手揽着她的肩膀,而且逐渐收拢。

一丝荒谬从心底油然而生,梁昭月冷笑一声,挣扎着伸出手,咬牙切齿的想给他一巴掌,但刚有动作,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摁住。

双手手腕被强行拉到头顶,梁昭月愤愤的瞪着面前的人,眼里尽是不可思议,她不由得恼怒的呵斥。

“白棋松,我算是看走眼了!”

白棋松仅仅是看了一眼愠怒的梁昭月,就不忍心的错开视线,他低声祈求着原谅,捂住了她的眼睛,慢慢俯下身去。

就在这时,窗外忽地电闪雷鸣,因此,没人注意到门上的细微声响。

“咔嚓”

风声忽然就大了,呼啸着闯入室内,骤然将温度降到最低。

“啪嗒……啪嗒……”

有水滴落地板,晕出一大片湿痕,随着重重的脚步,拖拽着一点点往前。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子里,浑身漆黑,满身的雨水,粗喘着,慢慢靠近客厅的沙发。

白棋松忽然后颈一凉,仓促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见一双阴冷的眸子。

“啊啊啊——”

他惊声尖叫,但下一秒,尖叫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陈赓山像是一道鬼魅般忽然出现,面无表情的掐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手臂的肌肉绷紧,青筋四起。

他不顾对方的挣扎,硬生生把人举了起来,朝他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

落地窗外忽地劈落一道闪电,剧烈的亮光霎时间映照了屋子里的所有人,梁昭月目瞪口呆的看清了陈赓山的脸。

他穿着纯黑的衣服,像是索命的阎王,冷硬得仿佛变了个人。

但转瞬,她又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双脚堪堪离开地面的白棋松。

疯了疯了!

她扑上去扯住陈赓山的手臂,拼了命的摇晃,吼叫的声音险些盖过雷声。

“陈赓山,快放下,听到没有!”

“把人放下!”

“砰!”

重物砸落在地的瞬间碰到了纯木的茶几,梁昭月明显看到白棋松的腰被磕到了,他被疼得瞬间呲牙咧嘴起来。

但她顾不上这人,因为面前还有更大的麻烦。

陈赓山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瞳孔黑得可怕,一丝亮光也没有,简直瘆人得慌。

梁昭月也不知道他怎么找上门来的,但直觉告诉她,此时此刻最要紧的还是把人带回去。

“陈赓山,陈赓山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梁昭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

她没想着陈赓山能回应,只希望他至少给点反应,能让她觉得这人还有挽救的可能。

但出乎意料的,面前的人缓缓低下了脑袋,漆黑的瞳孔定定的注视着她,而后,喉间艰难的滚动,沙哑的“嗯”了一声。

那一瞬间,梁昭月很难描述心底划过的一丝异样的兴奋是因为什么,但确确实实的,她感觉到自己心尖颤了颤,心跳骤然加速,在闷滞的胸腔里发了狂的跳动。

好一会,她才眨眨眼,克制压抑住自己头皮发麻的惊惧,一点点摸向陈赓山的手。

“把东西,放……放下,好吗?”

面前人死寂得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平静之下隐藏着无比的可怕,但梁昭月没由来的就知道,他会听话。

果不其然,他没有一丝反抗,由着她顺着冰冷的手腕摸到了手里的东西,而后,一点点将东西反握到自己手上。

锐利的刃尖朝着地面,梁昭月咬紧牙根,把东西丢到了茶几上。

“好了好了……”她轻声安抚,想把人往外推。

但这一次,她没推动,惊讶地抬起头,看见了陈赓山幽幽的目光,翻滚如墨的情绪在对视的瞬间轰然朝她倾泻。

那种被人毫无保留的相信,坚定不移的选择,即便是跋山涉水也要找上门来的决心,令她忍不住战栗。

忽然间,梁昭月就发现自己其实也有点诡异,陈赓山忽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因为她,而她没觉得恐怖,反而有些……享受?

享受被这滔天的占有欲包裹的感觉,也享受对方灼热的注视。

像是一条疯狗,明明上一秒还呲牙咧嘴的示威恐吓,下一秒又能收起獠牙,将头颅低下,叼着唯一的牵引绳递到她手中。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彼此的心跳同频共振。

“这人,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场面才稍微控制了些,白棋松却慢慢扶着腰站了起来,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陈赓山,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等着,你等着,我要报警……”

他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抖着手就想要拨通。

梁昭月听到后,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快速瞥了眼陈赓山,见他似乎又有暴起的趋势,当机立断的抢了白棋松的手机。

白棋松:“!”

“你……你们?!”

他不解的看向梁昭月,眼底惊恐,仿佛认定了两人就是同伙。

但梁昭月却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捏着手机,紧紧盯着他,反问道。

“你确定要报警?”

“你忘了你刚刚试图想要做什么?”

梁昭月冷冷的看着他,见他像是记起了什么,脸色忽地变得煞白。

她没去管白棋松破碎不堪的表情,扫了一圈四周的狼藉,叹了口气,将手机抛到了沙发上。

“就这样吧,白棋松,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拉着陈赓山从敞开的门走了出去。

……

可惜一出去,梁昭月的手就被人扣住了,她讶异地抬头看向陈赓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扛了起来。

薄薄的衣裙紧贴着对方湿漉漉的上衣,梁昭月短暂的一声惊呼后,后知后觉的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揽住男人的脖颈。

等到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实在很是不雅后,狠拍男人的肩膀。

“陈赓山,你发什么疯,把我放下去。”

一双大手牢牢禁锢住乱踢的小腿,陈赓山面若寒霜,冷声拒绝了。

“不要。”

梁昭月:“……”

这是在和你商量吗?

她气极反笑,朝着对方的腰间用力拧了一把。

“你放不放?”

“真是反了天了,你是我的谁啊?!”

这话一出,梁昭月肉眼可见陈赓山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被人稳稳拖住的地方如法炮制,也被拧了一把。

“啊——”

短促的惊叫回荡在电梯内,梁昭月下意识地回望摄像头的位置,仅一秒,又深深埋下脑袋,把脸藏起来。

这回真的是把脸都丢尽了!

就着这么一个屈辱的姿势,她被人单手抱着,毫不留情的塞入了车里。

终于得到解脱,梁昭月从椅子上跳起来,想要劈头盖脸的骂人。

但话还没说出口,堵在车门的人却低下头,沉沉的看着她。

“想知道我是你的谁?”

“可以,你想在车里还是回家?”

男人漆黑的眼眸中浸满了厚重的情/欲,慢慢伸出手,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脸,摩挲着嘴角。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势在必得般的游刃有余,紧盯的视线步步紧追,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嗯?”

“昭月,我都可以的,只要是你。”

“车里,车外,家里,家外,只要你愿意。”

梁昭月听着这一串话,忽地打了个冷颤,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气势忽然就弱了,支支吾吾地左看右看,脸上渐渐漫上绯红,脑海里疯狂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但显然有的人没什么耐心,摩挲脸庞的手渐渐落到下巴,微微用力,强硬的把人掰过来直视着。

“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在这里了。”

他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梁昭月又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回答。

“回家回家,别在这里!”

一声轻笑从脑袋上方传来,梁昭月耳廓红得要滴血,恨不得咬舌,自知踩入了对方的陷阱。

“好,那就回家。”

“反正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昭昭……”

说罢,扣着女人的下巴,低下头,轻轻在唇瓣上浅尝辄止。

相触的一瞬间,他看见女人因为震惊忽然骤缩的瞳孔,像只受惊的猫。

陈赓山嘴角微微上翘,有理有据的解释。

“抱歉,没忍住。”

“就当是昭月付的车费了。”

直到陈赓山返回主驾驶将车缓缓驶出去,梁昭月才倏地回神,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张脸爆红得彻底。

外面还在下雨,雨滴打落在车窗上,她抵着额头,一点点降温。

也就是这会,她才发现,这车里的内饰很是眼熟。

她环视一圈,视线落在钥匙上熟悉的钥匙扣小玩偶上,怒从中来。

“陈赓山,这明明是我的车,你收什么车费?!”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终于回到自家小区后,梁昭月三令五申不允许陈赓山再抱她,随即开了车门。

“我自己长腿了,谢谢。”

但依旧没有用,陈赓山像是怕她跑了似的,还没走几步,又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只不过这次稍微体面些了,是个公主抱。

梁昭月反抗无果,恶狠狠的揪着陈赓山的衣服,所幸现在是深夜,小区车库里没有人,她稍稍放心。

但这样的放心在回到家中时,瞬间荡然无存。

一进门,陈赓山顺势关紧了门,鞋都没来得及换,便急不可耐的把人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梁昭月都没来得及挣扎,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要出口的话语被亲的破碎不堪,只剩下细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唇/齿间的纠缠比她想象的还要耗费精力,她软得彻底,借着换气的缝隙,慌乱的捂着嘴巴,一双水莹莹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等等,等等……”

“我们是不是太…….”

话还没说完,陈赓山眼眸一沉,将她的手拉开,重新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把女人的一双手牢牢钳住,上拉着抵在墙面上,不留任何余地。

鞋柜的高度刚刚好,男人轻而易举就能握住她柔软的腰肢,耐心十足的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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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竭力不让梁昭月淋到雨,但还是不小心飘到了一些,今早穿出门的小裙子如今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出一片曼妙的曲线。

他痴迷的反复流连,宽厚的手掌随着弧度一点点往下。

因为坐姿的原因,裙子扯上去了些,露出一片脂/白的大腿,陈赓山垂着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

借着陈赓山的一瞬晃神,梁昭月终于寻到了空隙,亮出牙齿,狠狠的咬了口。

“嘶——”

陈赓山终于回过神来,幽幽的盯着身下的人,眼神不解。

“昭月,你不舒服吗?”

“也是,衣服都湿透了……”

分明是关心的语气,但动作却和关心毫无关系,依旧侵略性十足。

男人的手掌不知何时滑到了裙摆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梁昭月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火热的掌心。

偏偏这人还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耐着性子慢慢的磨蹭,只把那层布料都烘得烫人,逼得梁昭月熏出一点细汗。

她盯着面前的人,抽了抽鼻子,一双眼湿漉漉的,有些可怜巴巴的祈求。

“冷。”

“先洗澡好不好……”

陈赓山答应了,他像是很喜欢梁昭月这种软声软气的态度,恋恋不舍的又落下一吻,而后稍稍分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蹭,呼吸交缠。

“这就乖了,昭月,去吧,我等你。”

终于踏进浴室的那一瞬,梁昭月像是彻底松懈下来了,她光着脚踩在冷冰冰的瓷砖上,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理智回笼。

她只觉得今天格外的漫长,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离谱,以至于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热水散发的蒸汽将镜子熏出一片雾,梁昭月伸出手,抹去了模糊的景象,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蛋红扑扑,嘴唇又红又肿,但一双眼睛却是潋滟又湿润,眼尾晕出极淡的粉色,和滴血似的耳垂相得益彰。

就像是一个浸在情与爱的女人一样。

抖了抖手,梁昭月像是不敢相信一般,隔着镜子看了许久,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

有些甜,又有些恼,但更多的是羞。

她发愣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热气都消散了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沾了水的衣服实在是冷的很。

缓缓深呼吸了几口,她慢吞吞的解开衣服。

隔了许久,浴室里终于传出水声,陈赓山倚在一侧的墙,视线落在磨砂玻璃门上,静静的看着。

相似的场景,但心境却大相径庭,此时此刻的他,远比早上的时候要理智的多。

一天的时间,翻天覆地的改变,上午他还蜷在黑暗中阴暗的窥探,而到了晚上,他却能光明正大的,尽情占/有昭昭。

想到这,陈赓山勾了勾唇,忽然就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不过,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个例外了。

他一想到今晚闯入白棋松的家中时看到的场景,一颗心就止不住的下坠,后怕像是潮水一样袭来,陈赓山完全不敢相信,万一自己来晚了一步,昭月会发生什么……

眼眸一点点深下去,陈赓山缓缓攥紧拳头,他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也记得那个人住的地方。

今晚碍于昭月在场,放了他一马,今后,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正思索着,陈赓山忽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的看过去。

但等了一会,期待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里面传出了一句小声的骂人声音。

而后,他看见玻璃门轻轻开了条缝,一双眼睛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

“呃……陈赓山,能不能帮我把外面的浴巾拿进来。”

闻言,陈赓山微微侧头,看到落在沙发背上的浴巾,恍然大悟。

他抬脚朝沙发走去,拿到了浴巾,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递给浴室里的人。

梁昭月见到陈赓山停下脚步的那一瞬,心中就警铃大作,等到看到他好整以暇的拿着浴巾慢慢勾起嘴角时,更是忍不住大喊不妙。

完了完了,这人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果不其然,陈赓山抬起头后,紧紧的盯着她,他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浴巾,递过去。

盯着明显还有一段距离的差距,梁昭月愤愤的瞪他,示意他靠近点。

但陈赓山像是不明白似的,甚至还给她支招。

“昭月,你要是想要,可以走出来的。”

他端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说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明摆着想要看点别的刺激的东西。

梁昭月当然不可能走出去,见陈赓山无动于衷,眼珠子一转,抽了抽鼻子,掀起眼皮委屈的看他。

“你知道不擦干身体会着凉吧?”

闻言,陈赓山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挪步。

眼瞧着陈赓山态度有些松动,梁昭月又添一把火,软绵绵的夹着嗓子。

“真的好冷啊,赓山哥哥~”

“把浴巾给我好不好?”

话一出口,梁昭月自己都被雷得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她算是豁出去了,要实在不行也没招了。

所幸这次陈赓山总算是有反应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声的重复刚刚的话。

“赓山哥哥?”

他摇了摇头,像是有些不同意。

“不对,再喊。”

梁昭月:“……”

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要揪着一个称呼不放,但都开了个头了,也无所谓再豁出去一次,咬咬牙,她换了个称呼。

“对象?”

“男朋友?”

“亲爱的?”

一连串的称呼都被否定掉了,梁昭月气恼的不行,破罐子破摔的喊出了最后的底线。

“老公!”

“老公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洁白的浴巾忽然就扔了过来,梁昭月连忙抓住,但下一秒,她发现一起过来的还有陈赓山。

这人一点脸都不要了,硬生生从那条缝隙中挤进了浴室,梁昭月都没来得及呵斥,就被人死死的抱住。

虽然隔着一条浴巾,但她此时此刻都没穿衣服,奇怪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恶狠狠的踹向面前的人。

还没得逞,就被人捞起了腿,再然后又被抱了起来。

刚触及冷冰冰的洗手台,梁昭月就忍不住的“嘶”了声,埋怨太凉了。

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垫在身下,暖融融的,她不适的动了动,忽然,僵住了身体。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一张脸漫上绯色,显然是感知到了垫在身下的是什么。

“流氓。”

梁昭月偏过脑袋,竭力不去看他,但耳根早就暴露了此时的心境。

陈赓山被骂了也不恼,嘴角噙着笑,缓缓俯下身体,凑到女人的耳畔,像是疑惑又像是调/情。

“怎么就流氓了?”

“刚刚不是还喊老公吗?”

他慢慢动了动手指,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细弱的低/吟,挑了挑眉,用另一只手将女人侧过去的脑袋掰了过来。

“这么容易就发抖吗?”

“昭昭,这可不行哦……”

见她赌气般抿着嘴不开口,陈赓山也不急,抚着她的脸,俯下身,温柔的落下一个吻。

浴室里像是花洒没拧紧,淅淅沥沥的总是有细碎的水声,偶尔间或夹着一两句奇怪的气音,像是呼吸不畅,又像是压抑不住。

朦胧的镜子因为热气的靠近再次镀上一层水雾,影影绰绰的,照不清楚镜前的人。

抢夺了许久的浴巾不知道何时掉落在地,但此时此刻也没人顾及了,同样的,也用不上了。

时间在浴室里被拉得无限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昭月晕乎乎的终于肯开口了,软怠的身体趴在另一人身上,有气无力的哭诉。

“呜,都怪你,又要再洗一遍澡了……”

陈赓山餍足的把人亲了又亲,低声哄着。

“没关系,夜还很长,你可以洗很多次……”

……

夜长无梦,等到梁昭月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盯着天花板,有些恍如隔世。

喉咙里干得很,她轻咳了两声,随即发现自己鼻音格外的重。

感冒了……

梁昭月心想着,而后缓慢苏醒的脑袋里回闪过了昨晚导致感冒的原因,也因此记起了昨晚的荒唐事。

她沉沉闭上眼,深感无力。

该死的陈赓山,简直是坏事做尽!

尤其是她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疲软时,更是忍不住骂人。

这人昨晚到底弄了多久,她恍惚间,感觉每一次睡着和醒来,都是因为他,像是条初次开荤的狗,不知疲倦。

她这边愤愤的想着,始作俑者却一脸关心的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昭昭,醒了?”

陈赓山眉眼是挡不住的笑意,看得梁昭月更生气了。

凭什么他一点儿事都没有,她反倒成了病患。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陈赓山没察觉出女人又生气了,还殷切的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顺势在腰后垫了个松软的枕头。

梁昭月接了水杯,浅浅抿了口,随后便一言不发,也不看身旁的人,只是盯着被子。

“怎么了?”

这下陈赓山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抿了抿唇,低敛着姿态,耐心十足的询问。

等了一会,梁昭月深知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只能偏过脑袋,闷声闷气的解释。

“我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别被传染了。”

怔了怔,陈赓山显然也是回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看着梁昭月的脸色,似乎确实是有些青白,但除此自外,最糟糕的是,她那副自暴自弃的态度。

想了想,陈赓山轻轻拿走她手里的水杯,又掖了掖被子,然后俯身和她对视。

“昭月。”

他轻喊,看到梁昭月转过脸后,继续道。

“没关系的,感冒也好,发烧也好,都不重要,我可以陪你一起。”

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陈赓山歪着脑袋想了想,俯下身去,用行动证明。

他毫无芥蒂的吻了上去,把梁昭月吓了一跳,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像是想推开。

但陈赓山没给她这个机会,只是扣着她的后脑,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后,两人终于分开,他抵着梁昭月的脑袋,刻意把声音压低。

“好了,现在我也有感冒了。”

梁昭月:“……”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想生病的,她哼笑了声,假模假样的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都感冒了,那谁照顾谁呢?”

陈赓山见她终于高兴了,也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下,然后忽然拍了下脑袋,有了人选。

“那就让小不来照顾我们吧!”

“噗嗤”

梁昭月这回真的是被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你再休息一会,我马上做好饭。”

陈赓山嘴角含着笑意,抬手将梁昭月额上的碎发掖到一旁,轻声又哄了几句,这才离开。

厨房里的砂锅“咕噜咕噜”冒着泡,里面炖的软烂的小米粥香甜淳厚,怕她生病没有胃口,陈赓山打算再做点开胃的小菜,打开冰箱,扫视一眼后,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

他一样一样的把食材洗干净,然后一手执着菜刀,一手摁着食材,手下动作飞快,不一会就把蔬菜都切好了。

只不过,偶尔在切菜的间隙,他会看见自己不久前划伤的疤痕,那个时候他对于伤口的粗糙对待,被梁昭月痛斥了一番。

那枚卡通创可贴,他还一直保存着,而如今,旧事重演,他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惴惴不安了。

下午的天气也很好,厨房里有个宽大的窗户,阳光照进来时,晒的人暖融融的,陈赓山想了想,觉得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他这边洋溢着满足喜滋滋的做饭,那边梁昭月却有些苦恼。

陈赓山离去后,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腿,发现了不对劲。

双/腿间的异样莫名有种熟悉感,她皱着眉,疑心生理期提前了。

但很快,她意识到,比生理期提前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睡在浅色的床铺上一整夜都没发现。

梁昭月沉沉的闭上了眼,有种痛苦但又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现在身体还有些酸,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下来,而后小心翼翼的翻开被子。

在看到那一抹红色时,她彻底崩溃了,感觉从头到尾都透着绝望。

这也太尴尬了吧……

难言的怪异羞耻感紧紧的包裹住她,梁昭月咬着唇,默不作声的开始翻找卫生巾。

但很多时候,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就在她最紧张的时候,一个东西被不小心碰掉了。

厨房里的陈赓山听到声响,倏地回头,望向半掩着门的卧室,大喊:“昭昭?”

没人回应。

陈赓山皱起眉,顺手关了火,慢慢朝房间走去。

“昭月,你怎么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梁昭月抬高声音朝外大喊:“你先别过来!”

或许是因为着急,语气都带上了慌乱,甚至还伴随着其他东西劈里啪啦掉落的声音。

陈赓山更担心了,但也没贸然进去,听话的站在门外。

“好,你要是需要我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听到陈赓山表示他就在门外并没有缓解梁昭月的尴尬,她反而是更紧张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卫生巾,换好后又开始忧愁这一堆被弄脏了的被褥。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烦躁的抓起来一看,本来想直接挂断,却在看到熟悉的号码后微微一愣。

不情不愿的,梁昭月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的郑如瑛语气依旧淡淡的,也没有寒暄什么,直入主题。

“艾伯特已经到海州市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他搬进去,这会不出意外的话,也该到你的小区了。”

“对了,你父亲他……最近还好吗?”

前面铺垫了一大堆,全是梁昭月不爱听的,唯独最后一句她掀起了眼皮,神情有些认真。

“还可以,昨天还和他吃了饭。”

又随口聊了两句,但梁昭月已经快按捺不住了,语气越渐不耐烦。

郑如瑛或许是听出来了,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电话一断,梁昭月就将手机扔了出去,所幸房间里铺了地毯,这才没摔坏。

但即便这样,她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一想到那个古板苛刻的艾伯特要和她住一起,就忍不住心生厌恶。

门外的陈赓山依稀听到梁昭月打了个电话,在那之后,房间里的气压就更低了。

他在门外犹豫了片刻,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陈赓山小心翼翼的问。

“昭月,好像有客人来了,要开门吗?”

半晌,梁昭月咬牙切齿的怒吼。

“让他滚!”

作者有话说:妹宝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女孩,只是不小心生病+生理期有点暴躁而已[可怜]

差一点万字,已经燃尽了,感谢支持的宝宝吗,啾咪~[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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