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总心
沈砚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脸上错愕的表情迟迟没有变换，直到对面的谢殊出声提醒，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谢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面试的是办公室助理，不是贴身助理。”
即使沈砚在听到谢殊的通知的那一瞬间，心里激动地立马就想答应下来，但也还是不能违反规则，说是办公室助理，那就得是这个职务，不能因为谢殊是老板，就能随意更改，万一自己无意间占了别人的位置呢，都是凭实力应聘上的，没道理沈砚就能一步登天。
“没弄错。”谢殊双手相扣放在膝盖上，目光温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招的就是我办公室的岗位，只不过……”他垂下眼，盯着沈砚面前那杯未动的水，下一刻，视线里闯入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那手的主人举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温热的，沈砚想，谢殊怎么连小习惯都没变，前世的自己因为某天半夜口渴，又懒得去烧水，索性倒了杯冷水下肚，谁曾想，他那个堪称“铁胃”的肚子，居然没一会儿就痛得不可开交，结果最后还是麻烦他哥，半夜出门替自己买了药。
自那以后，他哥一律不许他喝冷水，冷饮也不行，连带着他哥在这方面也注意起了日常养生。
谢殊的视线跟随，缓缓上移到沈砚喝过水的嘴唇上，只看了一眼，便很快移走，悠悠地道：“办公室助理的位置刚好招满了，但是我身边还缺人，所以只好让小砚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砚笑着摇头，看起来很高兴，“不会不会，我的荣幸。”想起什么似的，斟酌着询问，“但是我可能只有暑假才能全天上班，之后要回学校，不知道……”
能顺利应聘成功，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可是这都八月了，九月份自己又要开学，很多公司一般都不会收他这种短工，也不晓得他哥是什么打算。
“这个你放心，公司每年招些大学在读生，实习一段时间后，如果他们对本公司满意，表现也不错的话，毕业后可以直接和公司签署员工合同。”谢殊向他解释。
沈砚了然地点头，随后干劲十足地问：“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最好能现在就上岗，目前系统没有消息，只有时刻不离地跟在谢殊身边，才能弄清楚这一切，而且他也很喜欢和他哥待在一起，尽管这个人一点都不记得他。
沈砚从见到谢殊的第一面起，其实就隐隐觉得，他就是谢殊。
一听沈砚急着上岗，对面的谢殊笑出声，“小砚就不问问其他的？比如薪资？比如需不需要加班什么的？”
“这确实，你倒提醒我了。”沈砚煞有其事地说：“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承哥，好不好？”
说罢，沈砚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向对面的人请求道：“拜托了！”
对面的谢殊被沈砚的小动作可爱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好，我不会告诉沈承聿的。既然我的小助理这么能干，那就现在上岗吧，你出去找那个送你上楼的助理，他会教你要做的事。你唯一的直属上司就是我，所以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薪资方面不用担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
沈砚应声说好，随即站起身，朝谢殊道别，“好的，那我先出去了。”话落，转身便大步向门口走去，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叫停。
“小砚，我们好歹也见了两次，怎么不见你叫我哥呢？”谢殊笑意很深地看着沈砚。
不知两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早就见过你无数次，做饭时挺拔的背影，静静坐着看书的脸，熟睡的侧脸满是疲惫，我们早就共同相处过无数个日日夜夜，拥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然而那些事情已经有些久远了，成了上辈子的事情，成了一个人的记忆。
沈砚望着谢殊，脸上的笑意消散，望着谢殊的眼神，充斥着一种谢殊看不懂的情绪，深沉的、滚烫的、悲伤的，全都交织在一起。
那眼神里裹挟的情感太沉重了，沉重到谢殊不自觉地屏息以待，沉重到快要坚持不住。
“哥。”沈砚开口叫道。
“嗯。”谢殊回应着。
两人丝毫不觉得为什么沈砚叫沈承聿为“承哥”，叫他自己为“哥”有什么奇怪的。
关上门，办公室里面彻底只剩谢殊一人，他望着茶几上那杯水，久久没有动作。
等候在门外的助理见人出来，立刻迎上前，递过一个透明文件袋给沈砚，简洁地交代，“小沈先生，这里面是门禁卡和工作手册，我先带您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沈砚被助理这恭敬的语气弄得有些不适应，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在接下来的交接过程中，表现得还要客气，接着办公室便萦绕着此起彼伏地“谢谢”和“没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助理终于带着沈砚，来到了他的工位上，“这是您的工位，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问我。”说完便识趣地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沈砚。
沈砚刚在工位上落座，还未仔细打量过工位，一个身穿西服西裤的明艳的女生便凑上前，红唇轻启，“弟弟好，我是林月，坐在你的隔壁的隔壁。”
沈砚点头浅笑，“你好，我叫沈砚。”
林月笑容更大，一头大波浪卷发仿佛也在笑着，“弟弟你真的好有礼貌哦，我以为谢总助理已经是我见过最客气的人了，想不到弟弟你更胜一筹。”
沈砚不太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便腼腆地笑笑。
其实，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活过两辈子的沈砚，几乎都没有太多和女生打交道的经验，小时候身边只有他哥，就算去了学校，他也总是扎根在男生堆里，安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长大后，不是忙着学业，就是忙着赚钱，更没有时间去打交道了。
女生见沈砚这副可爱模样，瞬间被俘获，“小沈弟弟是新员工吗？你现在是什么职务呀？
“我是实习生，目前是谢总的助理。”不知为何，说出口的瞬间，沈砚自动抹去了“贴身”两个字，总觉得要是说出来，就会收获一声充满惊讶的尖叫。
林月的表情有一瞬间，似乎出现了裂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谢总的助理？谢总不是有个助理了吗？难道说……谢总要辞掉原先的助理？
不知道林月脑补了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戏，但直觉告诉沈砚，眼下必须得快点解释，“就是普通助理。”
林月一副“我懂”的表情，心里暗自替原先的助理哀悼，果然谢总心，海底针！
“那我不打扰你忙了，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我可是办公室出了名的‘消息通’。”林月朝虚空中伸出一指，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间的朝气向四周绽开，耀眼又夺目。
说到这，沈砚还真有件事想问问，“林姐知道谢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啊，谢总人很好，属于那种不说废话，只干实事的人，如果你看到谢总的冷脸，也千万不要觉得是你做错了什么，因为人家日理万机根本懒得搭理你，再者就是，谢总妥妥的一个冷脸王，习惯就好，这样的一个人可能做朋友会有点尬，但是作领导，绝对是超级无敌好领导，因为我会屈服于那高昂的薪水。”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沈砚也被林月感染，朗声道：“我知道了。”
直到林月走后，沈砚的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有人真心实意地夸谢殊，他比谁都高兴。
即使沈砚在听到谢殊的通知的那一瞬间，心里激动地立马就想答应下来，但也还是不能违反规则，说是办公室助理，那就得是这个职务，不能因为谢殊是老板，就能随意更改，万一自己无意间占了别人的位置呢，都是凭实力应聘上的，没道理沈砚就能一步登天。
“没弄错。”谢殊双手相扣放在膝盖上，目光温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招的就是我办公室的岗位，只不过……”他垂下眼，盯着沈砚面前那杯未动的水，下一刻，视线里闯入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那手的主人举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温热的，沈砚想，谢殊怎么连小习惯都没变，前世的自己因为某天半夜口渴，又懒得去烧水，索性倒了杯冷水下肚，谁曾想，他那个堪称“铁胃”的肚子，居然没一会儿就痛得不可开交，结果最后还是麻烦他哥，半夜出门替自己买了药。
自那以后，他哥一律不许他喝冷水，冷饮也不行，连带着他哥在这方面也注意起了日常养生。
谢殊的视线跟随，缓缓上移到沈砚喝过水的嘴唇上，只看了一眼，便很快移走，悠悠地道：“办公室助理的位置刚好招满了，但是我身边还缺人，所以只好让小砚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砚笑着摇头，看起来很高兴，“不会不会，我的荣幸。”想起什么似的，斟酌着询问，“但是我可能只有暑假才能全天上班，之后要回学校，不知道……”
能顺利应聘成功，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可是这都八月了，九月份自己又要开学，很多公司一般都不会收他这种短工，也不晓得他哥是什么打算。
“这个你放心，公司每年招些大学在读生，实习一段时间后，如果他们对本公司满意，表现也不错的话，毕业后可以直接和公司签署员工合同。”谢殊向他解释。
沈砚了然地点头，随后干劲十足地问：“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最好能现在就上岗，目前系统没有消息，只有时刻不离地跟在谢殊身边，才能弄清楚这一切，而且他也很喜欢和他哥待在一起，尽管这个人一点都不记得他。
沈砚从见到谢殊的第一面起，其实就隐隐觉得，他就是谢殊。
一听沈砚急着上岗，对面的谢殊笑出声，“小砚就不问问其他的？比如薪资？比如需不需要加班什么的？”
“这确实，你倒提醒我了。”沈砚煞有其事地说：“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承哥，好不好？”
说罢，沈砚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向对面的人请求道：“拜托了！”
对面的谢殊被沈砚的小动作可爱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好，我不会告诉沈承聿的。既然我的小助理这么能干，那就现在上岗吧，你出去找那个送你上楼的助理，他会教你要做的事。你唯一的直属上司就是我，所以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薪资方面不用担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
沈砚应声说好，随即站起身，朝谢殊道别，“好的，那我先出去了。”话落，转身便大步向门口走去，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叫停。
“小砚，我们好歹也见了两次，怎么不见你叫我哥呢？”谢殊笑意很深地看着沈砚。
不知两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早就见过你无数次，做饭时挺拔的背影，静静坐着看书的脸，熟睡的侧脸满是疲惫，我们早就共同相处过无数个日日夜夜，拥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然而那些事情已经有些久远了，成了上辈子的事情，成了一个人的记忆。
沈砚望着谢殊，脸上的笑意消散，望着谢殊的眼神，充斥着一种谢殊看不懂的情绪，深沉的、滚烫的、悲伤的，全都交织在一起。
那眼神里裹挟的情感太沉重了，沉重到谢殊不自觉地屏息以待，沉重到快要坚持不住。
“哥。”沈砚开口叫道。
“嗯。”谢殊回应着。
两人丝毫不觉得为什么沈砚叫沈承聿为“承哥”，叫他自己为“哥”有什么奇怪的。
关上门，办公室里面彻底只剩谢殊一人，他望着茶几上那杯水，久久没有动作。
等候在门外的助理见人出来，立刻迎上前，递过一个透明文件袋给沈砚，简洁地交代，“小沈先生，这里面是门禁卡和工作手册，我先带您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沈砚被助理这恭敬的语气弄得有些不适应，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在接下来的交接过程中，表现得还要客气，接着办公室便萦绕着此起彼伏地“谢谢”和“没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助理终于带着沈砚，来到了他的工位上，“这是您的工位，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问我。”说完便识趣地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沈砚。
沈砚刚在工位上落座，还未仔细打量过工位，一个身穿西服西裤的明艳的女生便凑上前，红唇轻启，“弟弟好，我是林月，坐在你的隔壁的隔壁。”
沈砚点头浅笑，“你好，我叫沈砚。”
林月笑容更大，一头大波浪卷发仿佛也在笑着，“弟弟你真的好有礼貌哦，我以为谢总助理已经是我见过最客气的人了，想不到弟弟你更胜一筹。”
沈砚不太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便腼腆地笑笑。
其实，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活过两辈子的沈砚，几乎都没有太多和女生打交道的经验，小时候身边只有他哥，就算去了学校，他也总是扎根在男生堆里，安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长大后，不是忙着学业，就是忙着赚钱，更没有时间去打交道了。
女生见沈砚这副可爱模样，瞬间被俘获，“小沈弟弟是新员工吗？你现在是什么职务呀？
“我是实习生，目前是谢总的助理。”不知为何，说出口的瞬间，沈砚自动抹去了“贴身”两个字，总觉得要是说出来，就会收获一声充满惊讶的尖叫。
林月的表情有一瞬间，似乎出现了裂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谢总的助理？谢总不是有个助理了吗？难道说……谢总要辞掉原先的助理？
不知道林月脑补了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戏，但直觉告诉沈砚，眼下必须得快点解释，“就是普通助理。”
林月一副“我懂”的表情，心里暗自替原先的助理哀悼，果然谢总心，海底针！
“那我不打扰你忙了，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我可是办公室出了名的‘消息通’。”林月朝虚空中伸出一指，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间的朝气向四周绽开，耀眼又夺目。
说到这，沈砚还真有件事想问问，“林姐知道谢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啊，谢总人很好，属于那种不说废话，只干实事的人，如果你看到谢总的冷脸，也千万不要觉得是你做错了什么，因为人家日理万机根本懒得搭理你，再者就是，谢总妥妥的一个冷脸王，习惯就好，这样的一个人可能做朋友会有点尬，但是作领导，绝对是超级无敌好领导，因为我会屈服于那高昂的薪水。”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沈砚也被林月感染，朗声道：“我知道了。”
直到林月走后，沈砚的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有人真心实意地夸谢殊，他比谁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