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食堂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沈砚过的格外清闲。
身为领导的谢殊，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给沈砚安排任何活计，估摸着是考虑到他初来乍到，还要点时间熟悉环境。他自己也不想单纯地闲着，主动询问了之前的助理，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情后，便埋头做起给一沓资料录入和归档的任务。
任务不难，只需要一遍遍地重复与核对。
沈砚坐姿端正规矩，键盘敲击声又轻又稳，既不和周围的同事闲聊，也不频繁地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只一心一意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沈砚一来就被叫去谢总办公室的消息，早就在整个办公室传开了。不少人借着去茶水间的间隙想搭话，可老远看见他在忙，便纷纷无功而返。一个两个见到沈砚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临走时都忍不住暗道：日子没法过了，谢总又找了位小工作狂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办公室里陆陆续续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气氛变得活跃不少。
最先站起来的就是林月，她双手撑在桌边，大波浪卷发一甩，用轻快又响亮的嗓音说道：“干饭了！姐妹们！今天公司食堂有牛排欸，去晚了就没了！”
边上一个坐着的女同事打趣林月说：“月月姐，你昨天不是还喊着要减肥吗？”
“减什么肥，不吃饱哪有力气上班赚钱！”林月反驳。
“又是赚钱，姐你真是掉钱眼里面去了，之前隔壁部门有个女生脱单，你那段时间天天喊着要谈恋爱，结果呢？你就是天天加班，这样怎么可能谈恋爱嘛。”
林月一听，双手叉腰，立马回击，“你敢质疑加班？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两倍的工资！意味着我又可以多买几个名牌包包！谈恋爱只会浪费我的时间！消耗我的金钱！再说了男朋友会给我发奖金吗？会给我交五险一金吗？都不会！所以，人间真理是加班！”
那个女同事趴在办公桌上，笑得不行，“真该你单身啊，加班狂魔不配拥有爱情。”
林月回以“呵呵”两声，理直气壮地说：“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被林月这一番言论逗笑。
插科打诨后，就要去吃午饭了，林月集齐一众小姐妹后，瞥见了还坐在工位上，认真工作的沈砚。她当即大步走过去，很有风度地问：“小沈弟弟去食堂吃饭吗？工作不要太拼，要劳逸结合。”
沈砚从电脑屏幕前抬头，正对上林月的笑容，本想随便买个面包对付的他，觉得对方确实说得在理，便点头答应。
就这样，林月一干人等带着沈砚来到了食堂。
一进公司食堂，一股饭菜香便钻进鼻子里，
食堂里面的空间开阔，明亮的顶灯照得每一张餐桌都晕染上一层暖光。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瓷制碗筷碰撞的轻响、同事之间的说笑声全都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图景。这边空气飘来时蔬的清鲜，那边空气则裹挟着汤品的清甜，似乎还有馥郁浓香的烤面包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一瞬间，沈砚像是回到了大学食堂一般。
一排排窗口看过去，唯一排队不多的就是清粥和蒸点的档口，这着实让林月大失所望，想吃顿好的，又不想排那么久的队，结果就是纠结地不行，转头问沈砚：“小沈弟弟你决定好吃什么了吗？我的牛排今天应该是吃不上了，我跟着你排队吧。”
那头的沈砚一听，看了眼林月的身后，跟着一起来的人已经各自去排队了，只剩他和林月还站在原地。他很快扫一眼其他窗口，最后选了个中式家常菜的窗口，菜式多样，可自由选择，也不会担心会踩雷。
两人遂一前一后地上前排队，沈砚礼貌地让女生排在前头。
“弟弟你眼光真好，这个窗口的黄焖鸡简直一绝！”林月侧着身体和沈砚交谈。
沈砚放下心来，淡淡一笑。
林月见沈砚这乖巧的模样，顿时心痒痒，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小沈弟弟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谢总他，是不是打算辞掉之前的助理，然后让你顶上啊？”
原来林月脑补的就是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实习的，还没那么厉害。”沈砚又是笑又是摆手，否认的意味很浓，“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助理，可能也就跑跑腿，打印打印文件。”
对面眼神里浓厚的探究意味一下不复存在，“原来是这样啊，我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嘎巴一下碎掉了。”
原来谢总又找了位小工作狂进来替他干活。
接着两人又聊起了公司里的其他事，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月在说，沈砚安静地做个倾听者。他听得很认真，觉得林月讲话很有一套，特别能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得有趣又生动，惹的人不禁开怀一笑。
沈砚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林月，想着自己多听听、多学学，回头有机会就讲给谢殊听，肯定也能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谈话间，转眼就到了打饭窗口，林月熟稔地刷完卡后，转身把自己的饭卡递给沈砚，“你刚来，卡里可能还没充钱，先用我的。”
沈砚被林月的细心稍稍感动到，道了声谢，却没有接过，而是说：“谢谢林姐，不过我想先试试，如果不行再借你的。”
林月点头答应，端着餐盘站到一边，等待沈砚。
沈砚上前，学着林月刚才的动作，把卡放上去，“滴”的一声，显示刷卡成功，一看余额，还有好几万，一下把沈砚吓得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直到和林月的那些小姐妹碰面，坐在餐桌上时，沈砚才依稀琢磨出点实感，估计是谢总的助理给他充的饭卡，但是一充就是大几千，现在的助理都有这么多钱？等吃完饭，还是把钱赶紧转回去，无功不受禄，拿着这笔钱一点都不安心。
一桌子人里面就沈砚一个男生，其余全是女生。女生们天南海北地聊着，沈砚则坐在餐桌最边缘安安静静地吃饭。
突然，一个女同事将话题转到沈砚身上，“小沈弟弟你今年几岁了？语气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19。”沈砚回答。
此话一出，饭桌上女生们看着沈砚的眼神，齐齐变得又慈爱又柔软，像看小孩儿似的，又纷纷叫沈砚多吃点，看着太瘦了。
这边的热闹没有停歇，那边，谢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谢殊一身正装，步履沉稳地走出来，直奔下一楼层的总助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员工走了大半，留下的人见了谢殊，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样，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装模做样地敲起键盘来。
谢殊一点不带停，大步走到沈砚的工位边，却没见着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头向邻座的人询问，“沈砚呢？”
那人很快回道：“小沈和其他同事去食堂吃饭了，还没回来，谢总找他什么事？”
谢殊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同事们大眼瞪小眼。
重新回到办公室不久，助理便送来了午饭。谢殊坐在沙发上，盯着那袋双人份的午餐，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那温热的餐食一点点变冷，谢殊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亮屏，一条消费短信就闯入眼中，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在公司食堂消费十三。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沈砚看起来，似乎和办公室的人相处不错。
身为领导的谢殊，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给沈砚安排任何活计，估摸着是考虑到他初来乍到，还要点时间熟悉环境。他自己也不想单纯地闲着，主动询问了之前的助理，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情后，便埋头做起给一沓资料录入和归档的任务。
任务不难，只需要一遍遍地重复与核对。
沈砚坐姿端正规矩，键盘敲击声又轻又稳，既不和周围的同事闲聊，也不频繁地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只一心一意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沈砚一来就被叫去谢总办公室的消息，早就在整个办公室传开了。不少人借着去茶水间的间隙想搭话，可老远看见他在忙，便纷纷无功而返。一个两个见到沈砚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临走时都忍不住暗道：日子没法过了，谢总又找了位小工作狂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办公室里陆陆续续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气氛变得活跃不少。
最先站起来的就是林月，她双手撑在桌边，大波浪卷发一甩，用轻快又响亮的嗓音说道：“干饭了！姐妹们！今天公司食堂有牛排欸，去晚了就没了！”
边上一个坐着的女同事打趣林月说：“月月姐，你昨天不是还喊着要减肥吗？”
“减什么肥，不吃饱哪有力气上班赚钱！”林月反驳。
“又是赚钱，姐你真是掉钱眼里面去了，之前隔壁部门有个女生脱单，你那段时间天天喊着要谈恋爱，结果呢？你就是天天加班，这样怎么可能谈恋爱嘛。”
林月一听，双手叉腰，立马回击，“你敢质疑加班？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两倍的工资！意味着我又可以多买几个名牌包包！谈恋爱只会浪费我的时间！消耗我的金钱！再说了男朋友会给我发奖金吗？会给我交五险一金吗？都不会！所以，人间真理是加班！”
那个女同事趴在办公桌上，笑得不行，“真该你单身啊，加班狂魔不配拥有爱情。”
林月回以“呵呵”两声，理直气壮地说：“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被林月这一番言论逗笑。
插科打诨后，就要去吃午饭了，林月集齐一众小姐妹后，瞥见了还坐在工位上，认真工作的沈砚。她当即大步走过去，很有风度地问：“小沈弟弟去食堂吃饭吗？工作不要太拼，要劳逸结合。”
沈砚从电脑屏幕前抬头，正对上林月的笑容，本想随便买个面包对付的他，觉得对方确实说得在理，便点头答应。
就这样，林月一干人等带着沈砚来到了食堂。
一进公司食堂，一股饭菜香便钻进鼻子里，
食堂里面的空间开阔，明亮的顶灯照得每一张餐桌都晕染上一层暖光。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瓷制碗筷碰撞的轻响、同事之间的说笑声全都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图景。这边空气飘来时蔬的清鲜，那边空气则裹挟着汤品的清甜，似乎还有馥郁浓香的烤面包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一瞬间，沈砚像是回到了大学食堂一般。
一排排窗口看过去，唯一排队不多的就是清粥和蒸点的档口，这着实让林月大失所望，想吃顿好的，又不想排那么久的队，结果就是纠结地不行，转头问沈砚：“小沈弟弟你决定好吃什么了吗？我的牛排今天应该是吃不上了，我跟着你排队吧。”
那头的沈砚一听，看了眼林月的身后，跟着一起来的人已经各自去排队了，只剩他和林月还站在原地。他很快扫一眼其他窗口，最后选了个中式家常菜的窗口，菜式多样，可自由选择，也不会担心会踩雷。
两人遂一前一后地上前排队，沈砚礼貌地让女生排在前头。
“弟弟你眼光真好，这个窗口的黄焖鸡简直一绝！”林月侧着身体和沈砚交谈。
沈砚放下心来，淡淡一笑。
林月见沈砚这乖巧的模样，顿时心痒痒，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小沈弟弟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谢总他，是不是打算辞掉之前的助理，然后让你顶上啊？”
原来林月脑补的就是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实习的，还没那么厉害。”沈砚又是笑又是摆手，否认的意味很浓，“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助理，可能也就跑跑腿，打印打印文件。”
对面眼神里浓厚的探究意味一下不复存在，“原来是这样啊，我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嘎巴一下碎掉了。”
原来谢总又找了位小工作狂进来替他干活。
接着两人又聊起了公司里的其他事，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月在说，沈砚安静地做个倾听者。他听得很认真，觉得林月讲话很有一套，特别能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得有趣又生动，惹的人不禁开怀一笑。
沈砚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林月，想着自己多听听、多学学，回头有机会就讲给谢殊听，肯定也能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谈话间，转眼就到了打饭窗口，林月熟稔地刷完卡后，转身把自己的饭卡递给沈砚，“你刚来，卡里可能还没充钱，先用我的。”
沈砚被林月的细心稍稍感动到，道了声谢，却没有接过，而是说：“谢谢林姐，不过我想先试试，如果不行再借你的。”
林月点头答应，端着餐盘站到一边，等待沈砚。
沈砚上前，学着林月刚才的动作，把卡放上去，“滴”的一声，显示刷卡成功，一看余额，还有好几万，一下把沈砚吓得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直到和林月的那些小姐妹碰面，坐在餐桌上时，沈砚才依稀琢磨出点实感，估计是谢总的助理给他充的饭卡，但是一充就是大几千，现在的助理都有这么多钱？等吃完饭，还是把钱赶紧转回去，无功不受禄，拿着这笔钱一点都不安心。
一桌子人里面就沈砚一个男生，其余全是女生。女生们天南海北地聊着，沈砚则坐在餐桌最边缘安安静静地吃饭。
突然，一个女同事将话题转到沈砚身上，“小沈弟弟你今年几岁了？语气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19。”沈砚回答。
此话一出，饭桌上女生们看着沈砚的眼神，齐齐变得又慈爱又柔软，像看小孩儿似的，又纷纷叫沈砚多吃点，看着太瘦了。
这边的热闹没有停歇，那边，谢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谢殊一身正装，步履沉稳地走出来，直奔下一楼层的总助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员工走了大半，留下的人见了谢殊，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样，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装模做样地敲起键盘来。
谢殊一点不带停，大步走到沈砚的工位边，却没见着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头向邻座的人询问，“沈砚呢？”
那人很快回道：“小沈和其他同事去食堂吃饭了，还没回来，谢总找他什么事？”
谢殊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同事们大眼瞪小眼。
重新回到办公室不久，助理便送来了午饭。谢殊坐在沙发上，盯着那袋双人份的午餐，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那温热的餐食一点点变冷，谢殊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亮屏，一条消费短信就闯入眼中，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在公司食堂消费十三。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沈砚看起来，似乎和办公室的人相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