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4
周五傍晚，厂礼堂灯火通明。
舞台上方挂着“热烈欢迎省学习班同志归来”的红色横幅。
台下坐满了人，嗡嗡的低语声在暖黄的灯光下浮动。
林静婉站在侧幕边，手心贴着台词卡。
她穿着厂里特意准备的红色光泽感大翻领衬衫，搭配一条黑色伞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微卷的发尾一丝不苟地垂在肩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让她在昏黄的光影里，像一株挺秀而醒目的白玉兰。
“静婉，准备，领导入座了，马上开场！”宣传科的人小跑过来低声催促。
林静婉点了点头，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
明亮的灯光笼照着她，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礼堂：“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工友们，大家晚上好！……”
开场白流畅而富有情感，她简要介绍了欢迎会的背景与意义，随即落落大方地请出厂领导致辞。
台下掌声响起，她适时退到台侧，仪态从容。
观众席前排，顾长庚的视线自从林静婉登台起，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来厂里工作已有几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微微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李干事：“刚才的主持人，是厂里的吗？”
李干事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连忙答道：“是细沙车间的记录员，林静婉同志。”
顾长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只是心思已不在节目上了。
晚会继续。林静婉介绍道：“今晚第一个节目是细沙车间的大合唱《东方红》，大家掌声欢迎。”
台上歌声嘹亮，而台下，有一道目光也始终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周劲松站在礼堂侧后方的阴影里，作为保卫科科长，他负责今晚活动的安全。
他身姿挺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全场，看似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有多剧烈。
他之前见过几次林静婉，厂里就这么大，这般模样的女工，任谁见过都会有印象。
从前只觉得她生得好看，但也仅此而已，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今晚不同。台上的她，一举一动都像带着光，从容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微笑，都莫名牵动着他的视线。
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可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飘回舞台，以至于台上演了什么节目，他浑然不知。
节目一个个进行，歌舞、快板、小合唱……气氛愈发热烈。
轮到一个小品节目，演员需从观众席跑上舞台。
饰演冒失青年的男工兴许是太过投入，冲向舞台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朝台侧候场的林静婉撞去！
“哎哟！”台下响起几声惊呼。
变故只在一瞬。林静婉只觉眼前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侧前方。
周劲松不知何时从后方跨至她身前，一只手扶住那绊倒的男工，另一只手臂迅捷护在林静婉身前，隔开了可能的碰撞。
他的动作快而利落，那男工被扶住，立刻站稳，脸涨得通红。
“小心点。”周劲松低声说。旋即松开手，退后一步。
台上的演员顺势继续表演，方才的意外成了精心设计的一环，反倒增添了喜剧效果。
林静婉感觉当时到一有股力量隔开了危险，令人安心。
她微微侧首，朝身旁那道身影低声道：“谢谢。”
周劲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语气平稳：“没伤着吧？”
林静婉轻轻摇头：“没有。”
见她无恙，周劲松不再多言，转身退回到舞台旁边。
晚会临近尾声，压轴的大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歌声雄壮，全场掌声雷动。
林静婉再次走上舞台，面带微笑，开始最后的总结陈词：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省学习班同志带来的宝贵经验，也感谢今晚所有演职人员的辛勤付出！祝愿我们厂的明天，就像这歌声一样，充满力量，蒸蒸日上！”
掌声如潮，在礼堂里久久回荡。
晚会之后，林静婉成了许多男工梦中白月光，自然也引来不少女同事不满的目光。
不过，她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只将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每日记录、核对数据仔细负责，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仅如此，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示好，她也一并清理了。
凡是收过的东西，都一一寻了机会，客气地还了回去，并告诉对方：“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姑娘。”
这天下午，她刚将一沓产量记录归档，便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车间没多远，就在通往厂区主路的那排白杨树下，被人叫住了。
“林静婉同志。”
林静婉转身，见是顾长庚。他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顾同志。”林静婉礼貌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与他多作寒暄。
“那天晚会，你的主持非常出色，”顾长庚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欣赏，“厂里像你这样既有能力又有气质的同志，实在难得。”
“你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林静婉答得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顾长庚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顺着话头自然接道：“听说供销社新到了一批沪市来的雪花膏，女同志们都很喜欢。我……”
“顾同志，”林静婉轻声打断了他，“我还有急事，若没有要紧事，我就先走了。”
顾长庚从容一笑，丝毫不显尴尬：“好，那不耽误你正事了。以后工作上或生活里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到厂办找我。”
林静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顾长庚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眼神深了几分。
他见过不少女同志，却少有像林静婉这样的，明明穿着普通的工装，却自有一股清泠又抓人的气质。
她的拒绝非但没让他退却，反倒更添了几分兴趣。
林静婉走到保卫科所在的红砖小楼，来到科长办公室的门口，她抬手敲了敲。
舞台上方挂着“热烈欢迎省学习班同志归来”的红色横幅。
台下坐满了人，嗡嗡的低语声在暖黄的灯光下浮动。
林静婉站在侧幕边，手心贴着台词卡。
她穿着厂里特意准备的红色光泽感大翻领衬衫，搭配一条黑色伞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微卷的发尾一丝不苟地垂在肩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让她在昏黄的光影里，像一株挺秀而醒目的白玉兰。
“静婉，准备，领导入座了，马上开场！”宣传科的人小跑过来低声催促。
林静婉点了点头，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
明亮的灯光笼照着她，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礼堂：“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工友们，大家晚上好！……”
开场白流畅而富有情感，她简要介绍了欢迎会的背景与意义，随即落落大方地请出厂领导致辞。
台下掌声响起，她适时退到台侧，仪态从容。
观众席前排，顾长庚的视线自从林静婉登台起，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来厂里工作已有几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微微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李干事：“刚才的主持人，是厂里的吗？”
李干事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连忙答道：“是细沙车间的记录员，林静婉同志。”
顾长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只是心思已不在节目上了。
晚会继续。林静婉介绍道：“今晚第一个节目是细沙车间的大合唱《东方红》，大家掌声欢迎。”
台上歌声嘹亮，而台下，有一道目光也始终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周劲松站在礼堂侧后方的阴影里，作为保卫科科长，他负责今晚活动的安全。
他身姿挺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全场，看似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有多剧烈。
他之前见过几次林静婉，厂里就这么大，这般模样的女工，任谁见过都会有印象。
从前只觉得她生得好看，但也仅此而已，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今晚不同。台上的她，一举一动都像带着光，从容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微笑，都莫名牵动着他的视线。
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可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飘回舞台，以至于台上演了什么节目，他浑然不知。
节目一个个进行，歌舞、快板、小合唱……气氛愈发热烈。
轮到一个小品节目，演员需从观众席跑上舞台。
饰演冒失青年的男工兴许是太过投入，冲向舞台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朝台侧候场的林静婉撞去！
“哎哟！”台下响起几声惊呼。
变故只在一瞬。林静婉只觉眼前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侧前方。
周劲松不知何时从后方跨至她身前，一只手扶住那绊倒的男工，另一只手臂迅捷护在林静婉身前，隔开了可能的碰撞。
他的动作快而利落，那男工被扶住，立刻站稳，脸涨得通红。
“小心点。”周劲松低声说。旋即松开手，退后一步。
台上的演员顺势继续表演，方才的意外成了精心设计的一环，反倒增添了喜剧效果。
林静婉感觉当时到一有股力量隔开了危险，令人安心。
她微微侧首，朝身旁那道身影低声道：“谢谢。”
周劲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语气平稳：“没伤着吧？”
林静婉轻轻摇头：“没有。”
见她无恙，周劲松不再多言，转身退回到舞台旁边。
晚会临近尾声，压轴的大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歌声雄壮，全场掌声雷动。
林静婉再次走上舞台，面带微笑，开始最后的总结陈词：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省学习班同志带来的宝贵经验，也感谢今晚所有演职人员的辛勤付出！祝愿我们厂的明天，就像这歌声一样，充满力量，蒸蒸日上！”
掌声如潮，在礼堂里久久回荡。
晚会之后，林静婉成了许多男工梦中白月光，自然也引来不少女同事不满的目光。
不过，她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只将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每日记录、核对数据仔细负责，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仅如此，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示好，她也一并清理了。
凡是收过的东西，都一一寻了机会，客气地还了回去，并告诉对方：“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姑娘。”
这天下午，她刚将一沓产量记录归档，便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车间没多远，就在通往厂区主路的那排白杨树下，被人叫住了。
“林静婉同志。”
林静婉转身，见是顾长庚。他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顾同志。”林静婉礼貌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与他多作寒暄。
“那天晚会，你的主持非常出色，”顾长庚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欣赏，“厂里像你这样既有能力又有气质的同志，实在难得。”
“你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林静婉答得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顾长庚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顺着话头自然接道：“听说供销社新到了一批沪市来的雪花膏，女同志们都很喜欢。我……”
“顾同志，”林静婉轻声打断了他，“我还有急事，若没有要紧事，我就先走了。”
顾长庚从容一笑，丝毫不显尴尬：“好，那不耽误你正事了。以后工作上或生活里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到厂办找我。”
林静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顾长庚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眼神深了几分。
他见过不少女同志，却少有像林静婉这样的，明明穿着普通的工装，却自有一股清泠又抓人的气质。
她的拒绝非但没让他退却，反倒更添了几分兴趣。
林静婉走到保卫科所在的红砖小楼，来到科长办公室的门口，她抬手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