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9
林静婉说完，便侧身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工位，取出工具，有条不紊地做起开工前的准备工作。
顾长庚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下不来台，他长这么大，向来是众星捧月，还从没被人这样驳过面子。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工友的面，被拒绝……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长庚还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可就在这时，上工铃声骤然响起。
顾长庚见大家都忙着上工，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议论声就翁然响起：
“啧，还真拒绝了……”
“她刚才说晚上有安排？啥安排啊？该不会是……”
“说不定……”王大姐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自以为是的洞察，“这是人家的手段，先晾一晾，抬抬身价，玩欲擒故纵呢，看着吧。”
“王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年轻女工小声反驳，但很快被其他人的议论淹没了。
“不过林静婉胆子也真大，连顾厂长儿子都敢拒绝。”
“我看啊，八成是心里有人了，你们没见昨天……”
中午下工铃声响起，机器声停了下来，工人们放下工具，林静婉也收拾好工位，随着人流走出了车间大门。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周劲松在不远处等着。
林静婉快步走了过去。“周劲松，我们直接去食堂吧。”
“嗯。”
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去。现在正是吃饭时候，一路上全是工友，嗡嗡的议论声像夏天的蚊子，挥之不去。
“看，这两人怎么走一块了。”
“保卫科的周劲松……啧啧，没想到林静婉好这口，硬邦邦的。”
“小声点！不过……早上刚拒了顾长庚，中午就跟周劲松走一起……”
食堂里人声鼎沸，充斥着饭菜味和汗味。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个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顾长庚端着饭盒站在桌边，脸上挤着笑，眼神却有些沉：“静婉，这么巧。”
他完全无视了周劲松，只对着林静婉，“早上是我不好，没有了解你对花过敏。最近有部电影，《庐山恋》，我弄了两张票，特好看，一起去吗？就当赔罪。”
林静婉还没开口，周劲松已经抬起了头。
“她没空。”周劲松的声音清晰，让周围几桌都静了静。
顾长庚脸色变了变，转向周劲松，带着少爷脾气被冒犯的不悦：“周劲松，我跟静婉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是她什么人？”
食堂这一角安静下来，无数耳朵竖着，无数目光看着。
林静婉站起来，面对着顾长庚，也面对着周围窥探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柔和：“他是我对象。所以，他替我回答，没什么不对。电影票你自己留着吧。”
“对象？！”顾长庚像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看她，又看看坐着的周劲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周劲松，你好样的！”说完，狠狠剜了周劲松一眼，转身走了，饭盒磕在桌沿上哐当一响。
顾长庚刚走，议论声就响起。
“听见没？她们处对象了！林静婉亲口说的！”
“我的天……他们真成了？”
“周劲松可以啊，闷声不响的，把厂花摘了？”
“我一直以为林静婉会和顾长庚在一起，没想到啊……”
这顿饭是在无数道目光下吃完的。周劲松吃得很快，很安静，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饭后，他照例送她回女工宿舍。午间的厂区路上人不多。
走到宿舍楼前的树荫下，林静婉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周劲松。
“刚才……对不起。情急之下，那么说……可能影响你名声了。顾长庚那人小肚鸡肠，怕是会找你麻烦。”
周劲松沉默了片刻。他个子高，看她时需要微微低头。
“没关系。”他说，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又补了一句，“要是他再骚扰你，你就来保卫科找我，或者托人带句话。”
林静婉抬起头，撞进他深沉的眼神里。
“嗯。”她弯了弯嘴角，心跳莫名有些快，“周劲松，你喜欢我吗？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周劲松显然没料到她会先开口，还是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他整个人顿在那里，那双如深潭的眼睛里，慌乱的波动闪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慢，很用力。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过，郑重地说：
“林静婉同志，”周劲松站姿笔挺，仿佛在做报告，“我，周劲松，今年二十五岁，目前在厂保卫科工作，每月工资一百一十元。家中只有母亲，身体康健，与我同住。”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没有半点游移，直直地看着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彻底驱散了平日所有的冷静：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喜欢。所以，我想和你处对象，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
林静婉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角，看着他眼中真诚与紧张。
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紧绷的手。
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好。”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象。”
周劲松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在指尖紧密相扣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回握，好像只有通过这切实的触感，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我……”周劲松刚想说什么，干涩地发出一个音节。
就在这时，几个刚吃完饭的女工结伴转过路口，朝着宿舍楼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劲松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声音低沉：“你快回去吧，休息一会儿。”
“嗯。”林静婉应着，脚下却没动，交握的手指甚至又紧了紧，带着点不愿分开的依恋。
顾长庚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下不来台，他长这么大，向来是众星捧月，还从没被人这样驳过面子。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工友的面，被拒绝……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长庚还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可就在这时，上工铃声骤然响起。
顾长庚见大家都忙着上工，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议论声就翁然响起：
“啧，还真拒绝了……”
“她刚才说晚上有安排？啥安排啊？该不会是……”
“说不定……”王大姐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自以为是的洞察，“这是人家的手段，先晾一晾，抬抬身价，玩欲擒故纵呢，看着吧。”
“王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年轻女工小声反驳，但很快被其他人的议论淹没了。
“不过林静婉胆子也真大，连顾厂长儿子都敢拒绝。”
“我看啊，八成是心里有人了，你们没见昨天……”
中午下工铃声响起，机器声停了下来，工人们放下工具，林静婉也收拾好工位，随着人流走出了车间大门。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周劲松在不远处等着。
林静婉快步走了过去。“周劲松，我们直接去食堂吧。”
“嗯。”
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去。现在正是吃饭时候，一路上全是工友，嗡嗡的议论声像夏天的蚊子，挥之不去。
“看，这两人怎么走一块了。”
“保卫科的周劲松……啧啧，没想到林静婉好这口，硬邦邦的。”
“小声点！不过……早上刚拒了顾长庚，中午就跟周劲松走一起……”
食堂里人声鼎沸，充斥着饭菜味和汗味。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个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顾长庚端着饭盒站在桌边，脸上挤着笑，眼神却有些沉：“静婉，这么巧。”
他完全无视了周劲松，只对着林静婉，“早上是我不好，没有了解你对花过敏。最近有部电影，《庐山恋》，我弄了两张票，特好看，一起去吗？就当赔罪。”
林静婉还没开口，周劲松已经抬起了头。
“她没空。”周劲松的声音清晰，让周围几桌都静了静。
顾长庚脸色变了变，转向周劲松，带着少爷脾气被冒犯的不悦：“周劲松，我跟静婉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是她什么人？”
食堂这一角安静下来，无数耳朵竖着，无数目光看着。
林静婉站起来，面对着顾长庚，也面对着周围窥探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柔和：“他是我对象。所以，他替我回答，没什么不对。电影票你自己留着吧。”
“对象？！”顾长庚像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看她，又看看坐着的周劲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周劲松，你好样的！”说完，狠狠剜了周劲松一眼，转身走了，饭盒磕在桌沿上哐当一响。
顾长庚刚走，议论声就响起。
“听见没？她们处对象了！林静婉亲口说的！”
“我的天……他们真成了？”
“周劲松可以啊，闷声不响的，把厂花摘了？”
“我一直以为林静婉会和顾长庚在一起，没想到啊……”
这顿饭是在无数道目光下吃完的。周劲松吃得很快，很安静，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饭后，他照例送她回女工宿舍。午间的厂区路上人不多。
走到宿舍楼前的树荫下，林静婉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周劲松。
“刚才……对不起。情急之下，那么说……可能影响你名声了。顾长庚那人小肚鸡肠，怕是会找你麻烦。”
周劲松沉默了片刻。他个子高，看她时需要微微低头。
“没关系。”他说，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又补了一句，“要是他再骚扰你，你就来保卫科找我，或者托人带句话。”
林静婉抬起头，撞进他深沉的眼神里。
“嗯。”她弯了弯嘴角，心跳莫名有些快，“周劲松，你喜欢我吗？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周劲松显然没料到她会先开口，还是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他整个人顿在那里，那双如深潭的眼睛里，慌乱的波动闪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慢，很用力。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过，郑重地说：
“林静婉同志，”周劲松站姿笔挺，仿佛在做报告，“我，周劲松，今年二十五岁，目前在厂保卫科工作，每月工资一百一十元。家中只有母亲，身体康健，与我同住。”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没有半点游移，直直地看着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彻底驱散了平日所有的冷静：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喜欢。所以，我想和你处对象，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
林静婉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角，看着他眼中真诚与紧张。
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紧绷的手。
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好。”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象。”
周劲松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在指尖紧密相扣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回握，好像只有通过这切实的触感，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我……”周劲松刚想说什么，干涩地发出一个音节。
就在这时，几个刚吃完饭的女工结伴转过路口，朝着宿舍楼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劲松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声音低沉：“你快回去吧，休息一会儿。”
“嗯。”林静婉应着，脚下却没动，交握的手指甚至又紧了紧，带着点不愿分开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