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仙界的炮灰女配19

瑶池主君见场面缓和,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落向全场:

“碎片事关三界安危,自当从长计议,待大典之后,我等再坐下来细细商议不迟。”他抬手示意身旁司仪仙官。

“吉时已到——”

“各位请移步——九天莲花盛会!”

众人跟随瑶池主君来到池边,瑶池主君袖袍轻挥,一道柔和的灵力漫过瑶池中央。

原本平静的莲池水面泛起层层波浪,那灵雾纯净得剔透,一呼一吸间,便有沁人心脾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

下一刻,池心最深处,一朵九色混沌莲缓缓舒展花瓣。

先是最外层莹白,再是浅粉、鹅黄、蔚蓝、绛紫、墨绿……九色次第绽放,莲心溢出的精纯灵能漫遍整个莲池,水面上泛起一圈圈圣洁的光晕。

瑶池主君目光扫过殿中一众年轻仙辈,语气带着威严:

“此乃九天混沌莲所溢之先天灵能。千载凝结,方得一池。最利淬炼根骨、稳固道心、顿悟心法。”

“今日盛会,便由你们年轻一辈入池。”

瑶池主君袖袍轻扬,虹光自指尖流淌而出,瞬息铺展成桥,流光溢彩。

“依次入内。静心吸纳,守好本心。天地馈赠在前,能取几分,全看你们自己。”

话音落,第一位修士踏上虹桥。

脚步轻落,桥身泛起涟漪。随后是第二位、第三位……

沈清弦向苏婉卿颔首一礼,而后转身,踏着虹桥没入莲池。

莲池之中,九色莲花亭亭而立,千瓣层叠,随微风轻摇慢曳。

一时间,莲池之上灵光冲霄。

有人周身光华流转如月华倾泻;有人眉心神印隐隐现出金纹;更有人功法自行运转,气息节节攀升。

众人闭目凝神,天地皆静。

唯莲香愈浓,灵光愈盛,一池混沌初开的馈赠

“嗡——”

先是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面色一白,灵力运转失控,周身灵光剧烈闪烁,再也稳不住身形,被莲池温和的力量轻轻托出水面。

他们落地之后踉跄几步,脸上尽是不甘与疲惫,只得垂首退到一旁。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半刻钟,莲池中修士被陆续送出。有人刚一出来便盘膝而坐,立刻调息稳固方才所得。

池外的目光,渐渐聚焦在莲池中央那寥寥数人身上。

各大宗门的长老纷纷凝神望去,低声议论:

“那是昆仑宗的弟子?竟还能稳坐莲台!”

“不对,你看那边,凌霄阁那少年气息丝毫不乱!”

“这青云宗弟子,身处莲心深处,竟还能撑到现在。”

“还有东海仙宗的女弟子,道心竟是异常稳固……”

莲池之上,天韵愈急,灵浪一浪高过一浪。

还留在池中的人越来越少,每多坚持一瞬,便引得池外一阵低低惊呼。

所有人都在看——

究竟是哪一宗的弟子,能撑到最后,承接这混沌莲的天韵与造化。

一刻钟后,莲池灵浪已化作层层金涛。

九色混沌莲愈绽愈盛,莲心深处涌出的是混沌初开时那一缕本源清气。

无色无相,却重若千钧。

又一道闷响。

昆仑宗那位稳坐莲台的弟子身形一晃,周身护体灵光碎成流萤,被池水轻轻托举而起。

他睁眼时满是不甘,却还是朝池心遥遥一揖,转身退去。

池边叹息声起。

“昆仑宗的《太虚心诀》,竟只撑到这个时辰……”

话音刚落,凌霄阁那少年周身金纹骤亮,如古钟长鸣,硬生生抵住了一波灵浪。

“是凌霄阁的《金钟护身咒》!这是铸就无敌金身!”

长老们目光灼灼。

可不过三息,金纹裂开细纹,少年面色一白,被送出池外。

至此,莲池中仅剩四人。

东海仙宗的女弟子盘坐莲台边缘,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凝着一层淡蓝水幕。

那是东海至宝“玄冥珠”的本命护罩。她双目紧闭,眉心一点蓝印时隐时现。

池边有人低声道出她的名号:

“东海仙宗,李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重:

“此人在年轻一辈中,也称得上天资卓绝。”

“那青云宗弟子……”瑶池主君身侧,司仪仙官忍不住轻声开口。

主君未答,只静静看向池心。

莲心深处,沈清弦盘膝而坐。

他眉眼低垂,呼吸绵长。九色莲瓣飘落,触及其肩头便化入无形,仿佛他与这一池混沌,本就同源。

此时,东海仙宗女弟子,倏然睁眼,抬手掐诀,水幕重凝,撑了三息。

“可惜。”不知谁叹了一声。

李婷被送出莲池时,足尖方一点地,回身望向池心。

她抿着唇,眼底压着不甘,只差那么一点。

可那一瞬,灵浪碎了玄冥珠的护罩,也将她从顿悟边缘拽回。

她怔怔立在池边,衣襟上还沾着未散的莲露,眉心那一点蓝印已经黯淡下去。

人群里不知谁又轻叹一声:

“东海仙宗李婷……可惜了。”

莲池之上,灵浪翻涌如潮。

池中仅余两人。

青云宗,沈清弦。

玄天宗,司徒凡。

一居莲心深处,静坐如定。

一踞莲台东侧,周身灵光流转如星河倒悬。

其中司徒凡约莫三十出头,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

他身侧虚浮七柄透明剑影,绕身而旋,每一剑皆蕴含不同剑意。

有人认出他身侧那七道剑影,神色骤变:

“那是玄天宗的《七星剑域》!”

顿了顿,语气已带上一丝复杂,不知是惊叹还是敬畏:

“这一代玄天宗……竟出了这等人物。”

莲心深处,沈清弦已入定。

他闭目调息,凝神运功。

就那样静静地盘坐着,眉眼低垂,呼吸绵长,仿佛与外界的灵浪喧嚣各成一体。

任由那些灵光化入衣纹、渗进肌理,不刻意承接,也无意推拒。

他周身无半分灵光流转,没有异象,甚至连灵根共鸣都感知不到。

他就坐在那里,让莲池都静了三分。

灵浪在他身前三寸处,自行绕道。

混沌莲倾尽九色光华,渡向他时,竟带着依恋的柔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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