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女配20
有长老远远望着，低声叹道：“这不是入定……”
他顿住，寻不出下一个字。
旁人接道：“是归位。”
这时莲心深处，灵浪已不再是浪。
它们一层叠着一层，从混沌莲根脉奔涌而出，挟着开天辟地之初尚未驯服的蛮横，尽数朝沈清弦倾泻而去。
他仍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灵能撞上身前三寸便自行分流，可那冲击之势越来越急，越来越猛。
水面剧烈震颤，灵能的撞击连虹桥都泛起细密涟漪。
九色混沌莲剧烈摇曳，莲心深处涌出的本源清气凝成银白旋涡，以二人为中心缓缓旋转。
池边鸦雀无声。
凌霄阁长老目光凝重：“这已不是受莲淬体……借莲入道……这是……”
瑶池主君缓缓启唇：“这是混沌莲在择主。”
话音方落，池边哗然。
——这等景象，莫说今岁盛会，便是翻阅宗门旧典，也从未记载。
莲心深处，沈清弦依旧闭目端坐。
衣袂无风自动，发丝轻扬如月华流泻。
不争，不拒，不动，不惊。
那挟着开天辟地之威的混沌本源，一层一层撞在他身上，却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温驯下来。
如百川归海，如万叶归根。
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沉入，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仿佛他本就是这混沌莲的一部分。
千载分离，不过是一场远游；如今归来，不过是将自己还给自己。
莲台另一侧，司徒凡面色惨白如纸。
七道剑影早已敛入眉心，被那股霸道无匹的本源硬生生逼回体内。
他周身灵光剧烈震颤，护体真气寸寸龟裂，连呼吸都带上了血意。
可他还撑着。
不是不愿退。
是退不了。
混沌本源如山倾海覆，层层叠叠压向他。他拼尽全力抵挡，也不过是让碎骨之速慢了三分。
然而就在他灵脉即将崩碎的那一瞬——
那倾泻而来的本源，忽然偏了一寸。
如惊涛遇礁，自行绕道。
司徒凡猛然抬眸。
三丈之外，那道青影仍阖目端坐，眉目低垂，甚至不曾朝他这边看过一眼。
可那些本该将他吞没的本源，此刻正尽数涌向沈清弦。
那人以一己之身，将大半冲击引向自己。
司徒凡怔住。
他想说些什么。道谢，或者是保重。
可唇方微启，便有一道柔和的力道托住他肘间，将他送出莲池。
足尖落地时，他才发觉自己竟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
玄天宗长老抢步上前扶住他，面色铁青，却听司徒凡低声道：
“他救了我。”
长老一怔。
司徒凡没有解释。他只是望向池心那道青影，许久，缓缓垂下眼。
“……我不如他。”
莲池之上，不知何时已静到了极致。
灵浪不涌，莲瓣不飘，连那盘旋已久的银白旋涡，也如被抚平的墨迹，化入水中。
唯独九色混沌莲，千瓣齐绽，向那道青影俯首垂枝。
凌霄阁长老怔立池边，声音发颤：
“他在……接纳整个混沌莲的本源。”
他顿了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闻所见：
“这等机缘，便是上古真神降世，也未必能得。”
无人应声。
因为所有人都已看见。
众人望着那道不染尘埃的青影，良久无言。
瑶池主君亦凝望池心，眸光幽深。
半晌，他开口道：
“不是他求莲。”
顿了一息。
“——是莲等他。”
这一等，便是千年。
话音落时，莲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花开了。
九色混沌莲最深处那一朵祖莲，千瓣层层舒展，如沉睡之人终于醒来。
而莲心正中央，沈清弦阖目端坐。
眉间生出莲纹，绽开了一瓣。
下一刻——
九色莲瓣齐齐绽放，开至极致，霞光冲霄，直贯九天。
莹白、浅粉、鹅黄、蔚蓝、绛紫、墨绿……九色华光层层铺展，将整座瑶池染作琉璃世界。
亿万道混沌清气自莲心涌出，如百川赴海，如万叶归根，浩浩荡荡，尽数没入沈清弦眉心。
那道半开的莲纹，在这一瞬，又绽一瓣。
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一瞬。
可池边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
天地间，多了一道沉寂万古的气息。
莲归其位，人归其道。
沈清弦，与混沌莲，合二为一。
池边依旧鸦雀无声，却再无哗然，只剩满心敬畏。
有人低声喃喃：
“千年一梦，今朝归位。从此世间，再无人可称他一声同辈。”
瑶池主君拂袖躬身，声音清越，响彻瑶池：
“自今日起——混沌莲主，现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混沌莲主即将现世，万古机缘唾手可得之际，陡生异变。
沈清弦满脸是汗，体内灵气外溢如沸水翻涌，四散乱窜，失去了章法。
九色混沌莲的本源之力太过磅礴，那是开天辟地便存在的混沌之气，纵是他天生与莲同源，肉身与灵脉已经濒临极限。
灵气疯狂外扩，席卷整座瑶池。
地面裂开细纹，虹桥震颤欲碎，连池中的水汽都被碾成细碎的光粒。
他周身衣袍鼓胀如帆，肌肤之下灵光暴涌，那是肉身即将撑不住，灵脉要崩碎的前兆。
“不好！”
凌霄阁长老脸色骤变，“灵气暴涨失控，他……他撑不住了！”
“混沌莲本源何等霸道，即便是真神也不敢一口尽纳！”
“他这是要……爆体而亡？”
“万古机缘，终究是福祸相依……可惜了，差一步便是莲主。”
一声声叹息在池边响起，满是惋惜。
千年等待，一朝归位，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瑶池主君眸色一沉，已顾不得其他。
他拂袖一挥，瑶池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温润金光，直扑池心而去，欲为沈清弦强压那暴走的混沌灵气。
“我来助你——”
话音刚落，金光触及那层狂暴的灵气屏障，便被狠狠弹开。
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反震而至。瑶池主君闷哼一声，身形连退数丈，袖袍犹在空中翻卷未落，嘴角已溢出一缕血。
他面色霎时惨白，如同霜雪落于白玉，转瞬失了血色。
一缕心血自唇角而下，顺着下颌无声滴落，在瑶池玉阶上溅起微不可闻的一点轻响。
他顿住，寻不出下一个字。
旁人接道：“是归位。”
这时莲心深处，灵浪已不再是浪。
它们一层叠着一层，从混沌莲根脉奔涌而出，挟着开天辟地之初尚未驯服的蛮横，尽数朝沈清弦倾泻而去。
他仍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灵能撞上身前三寸便自行分流，可那冲击之势越来越急，越来越猛。
水面剧烈震颤，灵能的撞击连虹桥都泛起细密涟漪。
九色混沌莲剧烈摇曳，莲心深处涌出的本源清气凝成银白旋涡，以二人为中心缓缓旋转。
池边鸦雀无声。
凌霄阁长老目光凝重：“这已不是受莲淬体……借莲入道……这是……”
瑶池主君缓缓启唇：“这是混沌莲在择主。”
话音方落，池边哗然。
——这等景象，莫说今岁盛会，便是翻阅宗门旧典，也从未记载。
莲心深处，沈清弦依旧闭目端坐。
衣袂无风自动，发丝轻扬如月华流泻。
不争，不拒，不动，不惊。
那挟着开天辟地之威的混沌本源，一层一层撞在他身上，却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温驯下来。
如百川归海，如万叶归根。
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沉入，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仿佛他本就是这混沌莲的一部分。
千载分离，不过是一场远游；如今归来，不过是将自己还给自己。
莲台另一侧，司徒凡面色惨白如纸。
七道剑影早已敛入眉心，被那股霸道无匹的本源硬生生逼回体内。
他周身灵光剧烈震颤，护体真气寸寸龟裂，连呼吸都带上了血意。
可他还撑着。
不是不愿退。
是退不了。
混沌本源如山倾海覆，层层叠叠压向他。他拼尽全力抵挡，也不过是让碎骨之速慢了三分。
然而就在他灵脉即将崩碎的那一瞬——
那倾泻而来的本源，忽然偏了一寸。
如惊涛遇礁，自行绕道。
司徒凡猛然抬眸。
三丈之外，那道青影仍阖目端坐，眉目低垂，甚至不曾朝他这边看过一眼。
可那些本该将他吞没的本源，此刻正尽数涌向沈清弦。
那人以一己之身，将大半冲击引向自己。
司徒凡怔住。
他想说些什么。道谢，或者是保重。
可唇方微启，便有一道柔和的力道托住他肘间，将他送出莲池。
足尖落地时，他才发觉自己竟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
玄天宗长老抢步上前扶住他，面色铁青，却听司徒凡低声道：
“他救了我。”
长老一怔。
司徒凡没有解释。他只是望向池心那道青影，许久，缓缓垂下眼。
“……我不如他。”
莲池之上，不知何时已静到了极致。
灵浪不涌，莲瓣不飘，连那盘旋已久的银白旋涡，也如被抚平的墨迹，化入水中。
唯独九色混沌莲，千瓣齐绽，向那道青影俯首垂枝。
凌霄阁长老怔立池边，声音发颤：
“他在……接纳整个混沌莲的本源。”
他顿了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闻所见：
“这等机缘，便是上古真神降世，也未必能得。”
无人应声。
因为所有人都已看见。
众人望着那道不染尘埃的青影，良久无言。
瑶池主君亦凝望池心，眸光幽深。
半晌，他开口道：
“不是他求莲。”
顿了一息。
“——是莲等他。”
这一等，便是千年。
话音落时，莲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花开了。
九色混沌莲最深处那一朵祖莲，千瓣层层舒展，如沉睡之人终于醒来。
而莲心正中央，沈清弦阖目端坐。
眉间生出莲纹，绽开了一瓣。
下一刻——
九色莲瓣齐齐绽放，开至极致，霞光冲霄，直贯九天。
莹白、浅粉、鹅黄、蔚蓝、绛紫、墨绿……九色华光层层铺展，将整座瑶池染作琉璃世界。
亿万道混沌清气自莲心涌出，如百川赴海，如万叶归根，浩浩荡荡，尽数没入沈清弦眉心。
那道半开的莲纹，在这一瞬，又绽一瓣。
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一瞬。
可池边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
天地间，多了一道沉寂万古的气息。
莲归其位，人归其道。
沈清弦，与混沌莲，合二为一。
池边依旧鸦雀无声，却再无哗然，只剩满心敬畏。
有人低声喃喃：
“千年一梦，今朝归位。从此世间，再无人可称他一声同辈。”
瑶池主君拂袖躬身，声音清越，响彻瑶池：
“自今日起——混沌莲主，现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混沌莲主即将现世，万古机缘唾手可得之际，陡生异变。
沈清弦满脸是汗，体内灵气外溢如沸水翻涌，四散乱窜，失去了章法。
九色混沌莲的本源之力太过磅礴，那是开天辟地便存在的混沌之气，纵是他天生与莲同源，肉身与灵脉已经濒临极限。
灵气疯狂外扩，席卷整座瑶池。
地面裂开细纹，虹桥震颤欲碎，连池中的水汽都被碾成细碎的光粒。
他周身衣袍鼓胀如帆，肌肤之下灵光暴涌，那是肉身即将撑不住，灵脉要崩碎的前兆。
“不好！”
凌霄阁长老脸色骤变，“灵气暴涨失控，他……他撑不住了！”
“混沌莲本源何等霸道，即便是真神也不敢一口尽纳！”
“他这是要……爆体而亡？”
“万古机缘，终究是福祸相依……可惜了，差一步便是莲主。”
一声声叹息在池边响起，满是惋惜。
千年等待，一朝归位，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瑶池主君眸色一沉，已顾不得其他。
他拂袖一挥，瑶池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温润金光，直扑池心而去，欲为沈清弦强压那暴走的混沌灵气。
“我来助你——”
话音刚落，金光触及那层狂暴的灵气屏障，便被狠狠弹开。
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反震而至。瑶池主君闷哼一声，身形连退数丈，袖袍犹在空中翻卷未落，嘴角已溢出一缕血。
他面色霎时惨白，如同霜雪落于白玉，转瞬失了血色。
一缕心血自唇角而下，顺着下颌无声滴落，在瑶池玉阶上溅起微不可闻的一点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