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欺少年穷
"太感谢您了，阁下。"对面的语气变得惊喜，背景音里的嘈杂似乎都轻了几分，"我还以为您故意赖账呢，毕竟您当时走得那么急……"
留下一句"我马上转给你"后挂了电话，江瑜安盯着光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系统这边也调出原主的记忆碎片粗略查看，机械眼闪烁了几下后表示："宿主，我这边查看到原主不仅没给钱，还看人家长得好看，凑上去亲了人家一口。那是个红头发的雌虫，眼睛是琥珀色的。亲完后更是转头就走，连句话都没留。我想估计是人家当时没反应过来，后面回想起来觉得亏大了，才跑来要钱的。"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江瑜安的嘴角抽了抽，这原主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想起自己前世最穷的时候也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他搜索添加芬迪为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看着0427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系统，我余额在哪里查看？"
他按步骤又点开个人中心，账户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头上出现了滴虚拟的汗——少得可怜，别说200星币，连零头都不够。具体数字是37.5星币，还不够买半块代餐面包。
"好家伙，刚吹出去的牛说立刻给，就被打脸了。"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了对面的机器人，声音里带着点绝望："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如今的困境？"
系统："不好意思，我没有招财功能。我的数据库里倒是有三百六十七种理财方案，但都需要本金。"
江瑜安靠回沙发，开始感叹人生："我一个皇子居然没钱用，谁敢信？遥想前世的时候，我就告诉别人'莫欺少年穷'，结果小时候一直很穷，连学费都要靠奖学金；
长大了我又开始告诉别人'莫欺中年穷'，结果成年后也还是穷，房租都交不起；
后来，还没来得及说'莫欺老年穷'，就突然死了，这就导致死的时候都还穷着，棺材板也不知道有没有得住。
更操Dan的是现在复活了，居然还是这么穷……"他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下去，像是被自己的命运给噎住了。
他的情绪感染了0427，机器人的机械臂垂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叹息的电流声。
"别伤心宿主，您只是被派到这里历练，权限暂时被封闭了罢了。等回去解封了，就有花不完的钱了，到时候我保证，您只会感叹钱多。据说皇室宝库里的星币堆起来能填满三个游泳池。"
"那咋整？豪言壮志都放下去了，总不能告诉人家'等我二十天'吧？"
"您可以等发工资呀，这里的工人都是有工资补贴的，就是不怎么多而已，但是不买奢侈品的话只日常生活是绝对够了。基础补贴是每月1500星币，加上绩效可能有2000左右。"
江瑜安看了一眼光脑日期，屏幕右上角显示着"星历2847年4月1日"。"今天1号，那我什么时候发工资？"
"25号。"
江瑜安："……还能再晚点吗？"
系统也有些发愁，调动起了脑子里的数据，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宿主，您可以预支工资试试，依您雄虫的身份，恐怕不会被拒绝。我们等会不刚好要去指挥官办公室吗？顺路的事。"
"好。"他给芬迪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麻烦等等，今天内转你。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阁下。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解决了燃眉之急，江瑜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追问："系统，所以原身的父母派原身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又觉醒了什么天赋？总不能真是来吃苦的吧？"
"这个我知道，"系统的机械臂挥了挥，像是在整理思绪，"一是为了让原主吃点苦，磨磨傲慢的性子，好变得稳重、有责任心一些。原主以前在家族里横行霸道，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二是，原主家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秘密，只要吸收足够的矿能，便会天赋觉醒。觉醒后的雄虫可以通过安抚雌虫等方式吸收对方精神海里的污染物，转化为自己的能量，这在战场上很有用。
原主目前的信息素等级是D级，后续不仅可以升级，还有可能觉醒其他能力。比如信息素压制，甚至传说中的'异能'。"
"明白了。"江瑜安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底。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走吧，去办公室，先把钱的事解决了再说。
再拖下去，人家该以为我是故意赖账了。"
……
江瑜安刚走近办公楼，就看见到了一只虫在楼下入口处站着，不知已经等了多久。那是个高挑的身影，高一米八五左右，军靴在地面上轻轻碾动着，像是在驱赶无聊。
【姓名：雷莫，精神力等级：A级，性别：雌虫，职位：副官（指挥官的助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时，那只虫恰好抬起头来。
一见到他，雷莫的神色就变得格外紧张，匆忙弯腰问好，腰弯得极低，差点要折成九十度。
起身后，他引着江瑜安往指挥官办公室走去，脚步有些发飘。
而后江瑜安就注意到了雷莫神色不对，尤其是越靠近目的地，这位副官就越发紧张，具体表现为——
时而脚步太快，怕他着急；时而又刻意放慢，肩膀微微侧过来，仿佛在照顾他的情绪，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整只虫矛盾的要死。
江瑜安甚至能看到他后颈处渗出的细密汗珠，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拐过最后一个弯，终于到了门口。
那是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表面有细密的磨砂纹理，
雷莫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江瑜安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想到，江瑜安这个时候也恰好看了过来，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里。
他又一紧张，左脚绊右脚，整只虫随之踉跄了一下，
还好，江瑜安反应及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没事吧，雷副官？我来就好。"手掌触到对方手臂时，能感受到军服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
确认对方站稳后，他松了手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声音放轻了些："副官大人，你不用紧张，我想我也没那么可怕。"
雷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耳尖泛红。
这才上前一步，转向那扇门。
门是微微闭合的状态，留着一道缝隙，约莫两指宽，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冷白色灯光。
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直接闯门的举动。江瑜安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卫衣的袖口。
于是，江瑜安便在雷莫近乎呆滞的眼神下，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轻叩三下——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门内传来的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江瑜安率先进入。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卫衣，搭配同色系运动裤，裤脚收进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里。黑色碎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有几缕遮住了眉毛。那双眼睛干净又明亮，眼神平静，脚步轻又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感觉到有虫靠近，办公桌后的男人抬眸望来，动作顿了一下。看到江瑜安的身影，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原以为敲门的是雷莫。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雄虫阁下上次可是直接破门而入的，嚣张跋扈，半点规矩都不讲，连句问候都没有就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可如今不仅有敲门，还穿得清爽干净，像是个普通的学生。
他觉得他可能是得眼疾了，竟觉得这只虫透着些许乖巧。那站姿，那眼神，都和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这位阁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发生的事，更离谱了，还没等他见礼，这位阁下就看着他，说了一句：
"指挥官大人，早上好～"
笑得一脸无害，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一点白牙。声音清亮，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
这一声礼貌的问候，让席勒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
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他顾不上惊讶，快速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动作利落的回了个军礼，肩背挺直如松，声音变回了冷硬："阁下客气了，请坐。"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是专门给访客准备的，椅面宽大，衬着深绿色的绒布。
江瑜安乖乖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却观察起了眼前的这位上司。
【姓名：席勒，性别：雌虫，等级：S+，身份：区级指挥官】
才看了一眼，视线就被吸引住了。江瑜安前世虽然是个公认的单身狗，但这并不妨碍他本人是个正经的颜控，看到赏心悦目的人的时候根本管不住眼睛那种。
前世在地铁上遇到好看的人，他能假装看窗外倒影，实则偷瞄一路。
眼前男人（虫）一身深绿色军装，肩宽腰窄，身姿笔挺，像是一杆标枪。
目测身高两米，他是坐着的，双腿在桌下伸展，膝盖几乎要顶到桌面。胸前勋章泛着冷光，一排排整齐排列，记录着某场战役的功勋。
肩膀朝上的半张脸被银色面具覆盖着，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边缘贴合皮肤，严丝合缝。
只露出左侧眉眼——眉骨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而利落，线条一直延伸到面具边缘。
那双冰蓝色眼眸沉静如深海般深邃，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自带压制气场，看过来的时候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去……要是在地球，仅凭这半张脸，都能原地C位出道了吧。】江瑜安在心底跟系统疯狂吐槽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说真的，我感觉他摘了面具能把人帅呆？放娱乐圈里，也是绝对的顶流颜值啊！这骨相，这皮相，绝了。】
【宿主，收敛一点，恕我直言，您现在像个没见过帅哥的土拨鼠。】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知道知道，爱美之心虫皆有之，我就纯欣赏，不犯法。】江瑜安在心里反驳，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主要是看着身心愉悦。
可能是盯的时间有些长，指挥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眉峰微蹙，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阁下，是有什么问题吗？"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啊？没有，不好意思！"
江瑜安立刻坐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眼神飘向天花板，又落回地面，最后定格在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摆着一个相框，背对着他，看不到内容。
席勒招手示意副官上前来，"雷莫，你帮阁下录入下信息，安排一下后续工作。"他语气平淡，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副官恭敬应下，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完全不见送他来时的忐忑。
他将一台笔记本电脑从随身包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的延伸台上，噼里啪啦的操作了几下后，将电脑屏幕对了过来。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肤色有些冷白："阁下，我已经将您的基础信息上传到了分配系统里，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系统好确认一下是否本人（虫）操作。
签完后，再辛苦您点下一页，在页面上选择一下您的个人偏好（比如虫的性格，外貌等方面）。等级的话，您不用担心，系统会根据您的能力匹配。
还有就是，您放心，系统这边也会尽量筛选，分配给您一些面貌完整的虫，减少您感官上的不适。"
"面貌完整？"江瑜安有些好奇？
雷莫也是很快给出了解释：“阁下，是这样的，您也知道，这里比较偏远，雌虫/亚雌接受过安抚的几率极低，因为多多少少身体上会出现虫化。”雷莫语气停顿的看向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几张示意图，又迅速关掉，"比如鳞片、触角、复眼之类的……您明白我的意思。"
留下一句"我马上转给你"后挂了电话，江瑜安盯着光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系统这边也调出原主的记忆碎片粗略查看，机械眼闪烁了几下后表示："宿主，我这边查看到原主不仅没给钱，还看人家长得好看，凑上去亲了人家一口。那是个红头发的雌虫，眼睛是琥珀色的。亲完后更是转头就走，连句话都没留。我想估计是人家当时没反应过来，后面回想起来觉得亏大了，才跑来要钱的。"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江瑜安的嘴角抽了抽，这原主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想起自己前世最穷的时候也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他搜索添加芬迪为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看着0427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系统，我余额在哪里查看？"
他按步骤又点开个人中心，账户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头上出现了滴虚拟的汗——少得可怜，别说200星币，连零头都不够。具体数字是37.5星币，还不够买半块代餐面包。
"好家伙，刚吹出去的牛说立刻给，就被打脸了。"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了对面的机器人，声音里带着点绝望："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如今的困境？"
系统："不好意思，我没有招财功能。我的数据库里倒是有三百六十七种理财方案，但都需要本金。"
江瑜安靠回沙发，开始感叹人生："我一个皇子居然没钱用，谁敢信？遥想前世的时候，我就告诉别人'莫欺少年穷'，结果小时候一直很穷，连学费都要靠奖学金；
长大了我又开始告诉别人'莫欺中年穷'，结果成年后也还是穷，房租都交不起；
后来，还没来得及说'莫欺老年穷'，就突然死了，这就导致死的时候都还穷着，棺材板也不知道有没有得住。
更操Dan的是现在复活了，居然还是这么穷……"他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下去，像是被自己的命运给噎住了。
他的情绪感染了0427，机器人的机械臂垂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叹息的电流声。
"别伤心宿主，您只是被派到这里历练，权限暂时被封闭了罢了。等回去解封了，就有花不完的钱了，到时候我保证，您只会感叹钱多。据说皇室宝库里的星币堆起来能填满三个游泳池。"
"那咋整？豪言壮志都放下去了，总不能告诉人家'等我二十天'吧？"
"您可以等发工资呀，这里的工人都是有工资补贴的，就是不怎么多而已，但是不买奢侈品的话只日常生活是绝对够了。基础补贴是每月1500星币，加上绩效可能有2000左右。"
江瑜安看了一眼光脑日期，屏幕右上角显示着"星历2847年4月1日"。"今天1号，那我什么时候发工资？"
"25号。"
江瑜安："……还能再晚点吗？"
系统也有些发愁，调动起了脑子里的数据，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宿主，您可以预支工资试试，依您雄虫的身份，恐怕不会被拒绝。我们等会不刚好要去指挥官办公室吗？顺路的事。"
"好。"他给芬迪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麻烦等等，今天内转你。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阁下。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解决了燃眉之急，江瑜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追问："系统，所以原身的父母派原身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又觉醒了什么天赋？总不能真是来吃苦的吧？"
"这个我知道，"系统的机械臂挥了挥，像是在整理思绪，"一是为了让原主吃点苦，磨磨傲慢的性子，好变得稳重、有责任心一些。原主以前在家族里横行霸道，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二是，原主家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秘密，只要吸收足够的矿能，便会天赋觉醒。觉醒后的雄虫可以通过安抚雌虫等方式吸收对方精神海里的污染物，转化为自己的能量，这在战场上很有用。
原主目前的信息素等级是D级，后续不仅可以升级，还有可能觉醒其他能力。比如信息素压制，甚至传说中的'异能'。"
"明白了。"江瑜安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底。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走吧，去办公室，先把钱的事解决了再说。
再拖下去，人家该以为我是故意赖账了。"
……
江瑜安刚走近办公楼，就看见到了一只虫在楼下入口处站着，不知已经等了多久。那是个高挑的身影，高一米八五左右，军靴在地面上轻轻碾动着，像是在驱赶无聊。
【姓名：雷莫，精神力等级：A级，性别：雌虫，职位：副官（指挥官的助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时，那只虫恰好抬起头来。
一见到他，雷莫的神色就变得格外紧张，匆忙弯腰问好，腰弯得极低，差点要折成九十度。
起身后，他引着江瑜安往指挥官办公室走去，脚步有些发飘。
而后江瑜安就注意到了雷莫神色不对，尤其是越靠近目的地，这位副官就越发紧张，具体表现为——
时而脚步太快，怕他着急；时而又刻意放慢，肩膀微微侧过来，仿佛在照顾他的情绪，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整只虫矛盾的要死。
江瑜安甚至能看到他后颈处渗出的细密汗珠，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拐过最后一个弯，终于到了门口。
那是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表面有细密的磨砂纹理，
雷莫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江瑜安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想到，江瑜安这个时候也恰好看了过来，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里。
他又一紧张，左脚绊右脚，整只虫随之踉跄了一下，
还好，江瑜安反应及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没事吧，雷副官？我来就好。"手掌触到对方手臂时，能感受到军服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
确认对方站稳后，他松了手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声音放轻了些："副官大人，你不用紧张，我想我也没那么可怕。"
雷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耳尖泛红。
这才上前一步，转向那扇门。
门是微微闭合的状态，留着一道缝隙，约莫两指宽，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冷白色灯光。
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直接闯门的举动。江瑜安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卫衣的袖口。
于是，江瑜安便在雷莫近乎呆滞的眼神下，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轻叩三下——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门内传来的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江瑜安率先进入。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卫衣，搭配同色系运动裤，裤脚收进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里。黑色碎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有几缕遮住了眉毛。那双眼睛干净又明亮，眼神平静，脚步轻又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感觉到有虫靠近，办公桌后的男人抬眸望来，动作顿了一下。看到江瑜安的身影，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原以为敲门的是雷莫。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雄虫阁下上次可是直接破门而入的，嚣张跋扈，半点规矩都不讲，连句问候都没有就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可如今不仅有敲门，还穿得清爽干净，像是个普通的学生。
他觉得他可能是得眼疾了，竟觉得这只虫透着些许乖巧。那站姿，那眼神，都和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这位阁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发生的事，更离谱了，还没等他见礼，这位阁下就看着他，说了一句：
"指挥官大人，早上好～"
笑得一脸无害，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一点白牙。声音清亮，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
这一声礼貌的问候，让席勒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
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他顾不上惊讶，快速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动作利落的回了个军礼，肩背挺直如松，声音变回了冷硬："阁下客气了，请坐。"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是专门给访客准备的，椅面宽大，衬着深绿色的绒布。
江瑜安乖乖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却观察起了眼前的这位上司。
【姓名：席勒，性别：雌虫，等级：S+，身份：区级指挥官】
才看了一眼，视线就被吸引住了。江瑜安前世虽然是个公认的单身狗，但这并不妨碍他本人是个正经的颜控，看到赏心悦目的人的时候根本管不住眼睛那种。
前世在地铁上遇到好看的人，他能假装看窗外倒影，实则偷瞄一路。
眼前男人（虫）一身深绿色军装，肩宽腰窄，身姿笔挺，像是一杆标枪。
目测身高两米，他是坐着的，双腿在桌下伸展，膝盖几乎要顶到桌面。胸前勋章泛着冷光，一排排整齐排列，记录着某场战役的功勋。
肩膀朝上的半张脸被银色面具覆盖着，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边缘贴合皮肤，严丝合缝。
只露出左侧眉眼——眉骨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而利落，线条一直延伸到面具边缘。
那双冰蓝色眼眸沉静如深海般深邃，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自带压制气场，看过来的时候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去……要是在地球，仅凭这半张脸，都能原地C位出道了吧。】江瑜安在心底跟系统疯狂吐槽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说真的，我感觉他摘了面具能把人帅呆？放娱乐圈里，也是绝对的顶流颜值啊！这骨相，这皮相，绝了。】
【宿主，收敛一点，恕我直言，您现在像个没见过帅哥的土拨鼠。】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知道知道，爱美之心虫皆有之，我就纯欣赏，不犯法。】江瑜安在心里反驳，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主要是看着身心愉悦。
可能是盯的时间有些长，指挥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眉峰微蹙，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阁下，是有什么问题吗？"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啊？没有，不好意思！"
江瑜安立刻坐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眼神飘向天花板，又落回地面，最后定格在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摆着一个相框，背对着他，看不到内容。
席勒招手示意副官上前来，"雷莫，你帮阁下录入下信息，安排一下后续工作。"他语气平淡，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副官恭敬应下，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完全不见送他来时的忐忑。
他将一台笔记本电脑从随身包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的延伸台上，噼里啪啦的操作了几下后，将电脑屏幕对了过来。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肤色有些冷白："阁下，我已经将您的基础信息上传到了分配系统里，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系统好确认一下是否本人（虫）操作。
签完后，再辛苦您点下一页，在页面上选择一下您的个人偏好（比如虫的性格，外貌等方面）。等级的话，您不用担心，系统会根据您的能力匹配。
还有就是，您放心，系统这边也会尽量筛选，分配给您一些面貌完整的虫，减少您感官上的不适。"
"面貌完整？"江瑜安有些好奇？
雷莫也是很快给出了解释：“阁下，是这样的，您也知道，这里比较偏远，雌虫/亚雌接受过安抚的几率极低，因为多多少少身体上会出现虫化。”雷莫语气停顿的看向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几张示意图，又迅速关掉，"比如鳞片、触角、复眼之类的……您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