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事哒没事哒
江瑜安点头表示明白。只要不是太恐怖，他觉得自己能接受。前世他连恐怖片都敢看，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信息录入完毕，雷莫合上电脑，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又与席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似乎包含着某种默契。随即转向江瑜安："阁下，请随我来。"
江瑜安起身，临走前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办公桌后的雌虫。
那半张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将那张俊美的脸切割成神秘的两半。
——下面那半张，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不禁在想。
是同样有完美的线条，还是有某种瑕疵，胎记之类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猫爪挠心般痒痒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跟着雷莫走出几步，状似不经意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江瑜安压低声音，眼神往办公室方向瞟了瞟，手指在身侧比划了一下，"我刚看指挥官戴着面具，是不是因为另一半脸……长得不太好看啊？不会是见光死那种吧？比如有疤痕，或者……畸形？"
雷莫整只虫瞬间僵在原地。脚步硬生生顿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指挥官？难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小阁下的脑回路，还真是……离谱又可爱。
他跟随指挥官多年，见过无数雌虫为那张脸痴迷，见过战场上的变异体因那半张脸失神而被斩杀，却从未听过任何一只虫敢有过这样的想法。
雷莫的嘴角又抽搐了几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阁、阁下说笑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咱们帝国的美雌榜？那是由皇室和议院联合评选的，每三年更新一次。我们指挥官位列前十，论容貌，在整个星域都排得上号。具体您看左半张脸就知道了，和'丑'字，绝对没有半分关系。
事实上，很多虫觉得那面具更添了几分神秘感，让指挥官的追随者更多了。"
江瑜安："……那面具？"
“阁下，是虫化。”雷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表情变得有些悲伤，眼神黯淡下去，"S级以上的雌虫，精神海污染过重时，会出现局部虫化。指挥官是为了不让手下的兵看到……怕影响士气。那就是，一半人脸一半虫脸的样子，骨骼会覆盖皮肤，眼睛可能变成复眼，嘶——我见过一次，很痛苦的。"
“原来是这样。”江瑜安主动结束了话题，心里那点好奇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军人，带着伤回来，却还要安慰别人说没事。
又走了一段路，临近门口的时候，雷莫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稳："阁下，今晚19:00，系统会把您第二天需要安抚的雌虫名单及信息准时发送到光脑上，届时还请留意查收。名单会包括对方的基本信息、精神海污染程度，以及建议的安抚时长。"
"好嘞好嘞，麻烦你啦，辛苦！"
雷莫的态度软和下来，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江瑜安被客客气气送出门，临别时雷莫还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初见时更深了些。
……
直到宿舍门近在眼前，江瑜安才猛地停住，钥匙插在锁孔里，还没来得及转动。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皱起眉头，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录入信息，签字，选偏好，聊面具，然后……然后就被送出来了？
"握草，系统！！！"
一声绝望的土拨鼠尖叫在走廊里回荡，惊得隔壁宿舍的虫探出头来张望。
"我忘了预支工资了！我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他进了宿舍，门都没关严，就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打开光脑，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点开指挥官的消息页面，那是刚才雷莫帮他添加的，备注是"席勒指挥官-第三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打错了好几次：
指挥官阁下，打扰您一下。因个虫原因，我想向您申请预支一个月工资，不知是否可以？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觉得语气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麻烦您了。
消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江瑜安就关上了光脑躺了下来，把脸埋进靠垫里。希望他会同意吧。不然今晚只能跟芬迪说再宽限几天了，那也太丢虫了。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出于怕错过重要消息的原因，席勒的光脑一直设置的新消息提醒状态，铃声是默认的、尖锐的电子音。
江瑜安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席勒就收到了提醒。光脑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
盯着那条消息，冰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困惑。他缓缓靠向椅背，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敲门。
——礼貌问好。
——说话时眼神清澈，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打量。
——连借钱都这么礼貌，还说着"不方便也没关系"。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蛮横无礼、破门而入、用鼻孔看虫的雄虫阁下……真不像是同一只虫。
上次见面还是三天前，那只虫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喷着刺鼻的香水，进门就嚷嚷着要最好的宿舍，不然就投诉。
席勒想起刚才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干净，明亮，坦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却又让虫讨厌不起来。不像以前那些目光，总是黏腻的、贪婪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那真的是江瑜安？
那如今到底是转性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想起星网上的小短文情节，想起那些雄虫主角惯用的伎俩——先示好，再索取，最后把虫吃干抹净。
眼中多了一份警惕，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叩击的动作，不管是什么情况，他公事公办即可。
预支工资不算什么大事，以前也有虫申请过。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
"可以——"
转账2000星币（备注：工资预支），转账记录出现在了页面上。
收到转账后，江瑜安很快的点了个接收并还了款，随手删除了理发师的好友。
星朔和星望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将宿舍打扫的纤尘不染，晚上两虫照常过来暖床，还特地穿上了内衫，江瑜安躺在中间，逐渐的适应了这两个护卫的存在。
……
很快到了第二天，今天是江瑜安工作的第一天。
刚一睁眼，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机械又贴心的提示音，0427熟练的操作小机器人滑行到江瑜安的面前：“宿主，您打算几点出发前往工作地点？”
江瑜安抬手抓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兽奶痕迹，侧头瞥了眼床边机器人面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随口应道：“十点吧，干完活刚好可以去食堂晃一圈，我真的受够了，天天都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
他一边嘟囔一边麻利起身，全然没把虫族雄虫可以随意安排工作时间的特权放在心上，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去解锁新伙食。
……
带着两跟班，按照系统标注的地址抵达工作地点时，江瑜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推门而入的瞬间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偌大的安抚室墙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右面墙壁上整整齐齐挂着各式长短不一的鞭子等，冰冷的质感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物件，莫名让虫觉得压抑。
江瑜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胳膊，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看雄虫身子弱，才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些作为防身工具？
这也太硬核了点，他又将视线转向房间里随处可见的红色按钮，难不成是什么开关？
系统连忙出声解释：“宿主，您误会了，这些墙壁上随处可见的圆形按键，其实都是紧急警报按钮，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您可按下任意一个距离您最近的按钮，驻守在门外的护卫会第一时间收到并在十秒内冲进来，全权保护您的安全。”
江瑜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没等他多研究几下，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江瑜安快步走过去开门，探头左右看了一圈，连个虫影都没瞧见，正纳闷呢，视线往下一垂，才发现一只虫正恭恭敬敬跪在他的脚边，整个身子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江瑜安吓了一跳，这对吗？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对方起身，得到允许后，那只虫族才战战兢兢地跟着他走进了安抚室。
这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雌虫，身形偏瘦小，灰色的短发服帖地贴在额角，脸颊带着长期劳作的浅淡倦意，皮肤是白色（虫族的基因使然，大多数虫的肤色都很白，晒不黑那种），眉眼温和却藏着掩不住的紧张，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起来怯懦又小心翼翼。
刚一走进房间，雌虫抬眼又瞥见了满墙的器具，心里挣扎着默默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来之前遗书都写好了，就算真的没挺住，也没什么遗憾了，邻居家的虫兄还答应会帮我处理后事，也不怕没坑埋了。
又平复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闭上了眼，下定了决心：“阁、阁下，需要我在哪里？”
江瑜安环顾了一圈安抚室，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把按摩椅，床的话，肯定不合适，总不能让虫躺床上，唔，他指了指靠窗那面墙中间位置的按摩椅，说道：“就坐那儿吧，那个椅子舒服。”
……
江瑜安抬手点开眼前半透明的光脑面板，快速核对起资料：姓名：米特尔，C级雌虫，年龄：19岁，身高：1.78米，体重：100kg，身份：能源星普通服役工虫，虫化部位：在背部及腿部。
信息刚扫完，对面的米特尔已经朝着那张黑色皮质按摩椅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咬紧了牙关，当着江瑜安的面动作飞快地一把扯掉了上衣，露出了肌肉分明的身体。
江瑜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对方伸手去解皮带，裤扣已经“咔嗒”一声开了一半，想要脱下裤子。
“等、等会——！”
他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声音都劈了个调。
一开始看到脱上衣他还能自我解释，大概是安抚室温度高的缘故，而且俩大老爷们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看个上半身，那有啥啊，
可眼看着对方将手移向了腰部，江瑜安彻底绷不住了，大脑直接宕机三秒，才凭着本能吼出声：“不是，你解裤子干什么啊？！”
系统立刻在他脑子里憋笑出声：【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为您要对他进行深度安抚？】
紧跟着，一串文字说明直接弹在江瑜安眼前：
虫族安抚共分四种——
1. 轻度安抚：雄虫释放适量信息素，雌虫主动吸入，安抚效果：两颗星；
2. 精神海安抚：雌虫主动敞开精神海，雄虫信息素入内清理精神污染，效果到（因虫而异）三到四颗星；
3. 血液安抚：雄虫血液蕴含高浓度信息素，可快速清污降值，安抚效果：四颗星，缺点：极少有雄虫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宝贵血液；
4. 深度安抚：即交配，安抚效果：五颗星
（等级低的一次直接降低到安全线，等级高的两三次）。
江瑜安嘴角抽了抽，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自然，对着僵在原地的米特尔开口：“米特尔是吧？有没有可能，我只想给你做个轻度安抚？”
米特尔人（虫）都傻了，耳朵“唰”地红透，结结巴巴地道着歉：“对、对不起阁下，我、我以为……”
紧接着反应过来阁下这是同意给他安抚了，他又瞬间涌上狂喜。
没两秒，又回忆起了刚才自己猴急脱裤子的样子，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淹没，脸烫得要冒烟了，尴尬极了，恨不得当场刨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瞅着他那样，系统不厚道的在江瑜安的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宿主，笑死我了！（*＾ワ＾*）】
信息录入完毕，雷莫合上电脑，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又与席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似乎包含着某种默契。随即转向江瑜安："阁下，请随我来。"
江瑜安起身，临走前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办公桌后的雌虫。
那半张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将那张俊美的脸切割成神秘的两半。
——下面那半张，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不禁在想。
是同样有完美的线条，还是有某种瑕疵，胎记之类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猫爪挠心般痒痒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跟着雷莫走出几步，状似不经意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江瑜安压低声音，眼神往办公室方向瞟了瞟，手指在身侧比划了一下，"我刚看指挥官戴着面具，是不是因为另一半脸……长得不太好看啊？不会是见光死那种吧？比如有疤痕，或者……畸形？"
雷莫整只虫瞬间僵在原地。脚步硬生生顿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指挥官？难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小阁下的脑回路，还真是……离谱又可爱。
他跟随指挥官多年，见过无数雌虫为那张脸痴迷，见过战场上的变异体因那半张脸失神而被斩杀，却从未听过任何一只虫敢有过这样的想法。
雷莫的嘴角又抽搐了几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阁、阁下说笑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咱们帝国的美雌榜？那是由皇室和议院联合评选的，每三年更新一次。我们指挥官位列前十，论容貌，在整个星域都排得上号。具体您看左半张脸就知道了，和'丑'字，绝对没有半分关系。
事实上，很多虫觉得那面具更添了几分神秘感，让指挥官的追随者更多了。"
江瑜安："……那面具？"
“阁下，是虫化。”雷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表情变得有些悲伤，眼神黯淡下去，"S级以上的雌虫，精神海污染过重时，会出现局部虫化。指挥官是为了不让手下的兵看到……怕影响士气。那就是，一半人脸一半虫脸的样子，骨骼会覆盖皮肤，眼睛可能变成复眼，嘶——我见过一次，很痛苦的。"
“原来是这样。”江瑜安主动结束了话题，心里那点好奇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军人，带着伤回来，却还要安慰别人说没事。
又走了一段路，临近门口的时候，雷莫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稳："阁下，今晚19:00，系统会把您第二天需要安抚的雌虫名单及信息准时发送到光脑上，届时还请留意查收。名单会包括对方的基本信息、精神海污染程度，以及建议的安抚时长。"
"好嘞好嘞，麻烦你啦，辛苦！"
雷莫的态度软和下来，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江瑜安被客客气气送出门，临别时雷莫还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初见时更深了些。
……
直到宿舍门近在眼前，江瑜安才猛地停住，钥匙插在锁孔里，还没来得及转动。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皱起眉头，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录入信息，签字，选偏好，聊面具，然后……然后就被送出来了？
"握草，系统！！！"
一声绝望的土拨鼠尖叫在走廊里回荡，惊得隔壁宿舍的虫探出头来张望。
"我忘了预支工资了！我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他进了宿舍，门都没关严，就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打开光脑，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点开指挥官的消息页面，那是刚才雷莫帮他添加的，备注是"席勒指挥官-第三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打错了好几次：
指挥官阁下，打扰您一下。因个虫原因，我想向您申请预支一个月工资，不知是否可以？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觉得语气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麻烦您了。
消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江瑜安就关上了光脑躺了下来，把脸埋进靠垫里。希望他会同意吧。不然今晚只能跟芬迪说再宽限几天了，那也太丢虫了。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出于怕错过重要消息的原因，席勒的光脑一直设置的新消息提醒状态，铃声是默认的、尖锐的电子音。
江瑜安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席勒就收到了提醒。光脑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
盯着那条消息，冰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困惑。他缓缓靠向椅背，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敲门。
——礼貌问好。
——说话时眼神清澈，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打量。
——连借钱都这么礼貌，还说着"不方便也没关系"。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蛮横无礼、破门而入、用鼻孔看虫的雄虫阁下……真不像是同一只虫。
上次见面还是三天前，那只虫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喷着刺鼻的香水，进门就嚷嚷着要最好的宿舍，不然就投诉。
席勒想起刚才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干净，明亮，坦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却又让虫讨厌不起来。不像以前那些目光，总是黏腻的、贪婪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那真的是江瑜安？
那如今到底是转性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想起星网上的小短文情节，想起那些雄虫主角惯用的伎俩——先示好，再索取，最后把虫吃干抹净。
眼中多了一份警惕，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叩击的动作，不管是什么情况，他公事公办即可。
预支工资不算什么大事，以前也有虫申请过。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
"可以——"
转账2000星币（备注：工资预支），转账记录出现在了页面上。
收到转账后，江瑜安很快的点了个接收并还了款，随手删除了理发师的好友。
星朔和星望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将宿舍打扫的纤尘不染，晚上两虫照常过来暖床，还特地穿上了内衫，江瑜安躺在中间，逐渐的适应了这两个护卫的存在。
……
很快到了第二天，今天是江瑜安工作的第一天。
刚一睁眼，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机械又贴心的提示音，0427熟练的操作小机器人滑行到江瑜安的面前：“宿主，您打算几点出发前往工作地点？”
江瑜安抬手抓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兽奶痕迹，侧头瞥了眼床边机器人面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随口应道：“十点吧，干完活刚好可以去食堂晃一圈，我真的受够了，天天都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
他一边嘟囔一边麻利起身，全然没把虫族雄虫可以随意安排工作时间的特权放在心上，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去解锁新伙食。
……
带着两跟班，按照系统标注的地址抵达工作地点时，江瑜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推门而入的瞬间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偌大的安抚室墙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右面墙壁上整整齐齐挂着各式长短不一的鞭子等，冰冷的质感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物件，莫名让虫觉得压抑。
江瑜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胳膊，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看雄虫身子弱，才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些作为防身工具？
这也太硬核了点，他又将视线转向房间里随处可见的红色按钮，难不成是什么开关？
系统连忙出声解释：“宿主，您误会了，这些墙壁上随处可见的圆形按键，其实都是紧急警报按钮，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您可按下任意一个距离您最近的按钮，驻守在门外的护卫会第一时间收到并在十秒内冲进来，全权保护您的安全。”
江瑜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没等他多研究几下，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江瑜安快步走过去开门，探头左右看了一圈，连个虫影都没瞧见，正纳闷呢，视线往下一垂，才发现一只虫正恭恭敬敬跪在他的脚边，整个身子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江瑜安吓了一跳，这对吗？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对方起身，得到允许后，那只虫族才战战兢兢地跟着他走进了安抚室。
这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雌虫，身形偏瘦小，灰色的短发服帖地贴在额角，脸颊带着长期劳作的浅淡倦意，皮肤是白色（虫族的基因使然，大多数虫的肤色都很白，晒不黑那种），眉眼温和却藏着掩不住的紧张，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起来怯懦又小心翼翼。
刚一走进房间，雌虫抬眼又瞥见了满墙的器具，心里挣扎着默默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来之前遗书都写好了，就算真的没挺住，也没什么遗憾了，邻居家的虫兄还答应会帮我处理后事，也不怕没坑埋了。
又平复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闭上了眼，下定了决心：“阁、阁下，需要我在哪里？”
江瑜安环顾了一圈安抚室，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把按摩椅，床的话，肯定不合适，总不能让虫躺床上，唔，他指了指靠窗那面墙中间位置的按摩椅，说道：“就坐那儿吧，那个椅子舒服。”
……
江瑜安抬手点开眼前半透明的光脑面板，快速核对起资料：姓名：米特尔，C级雌虫，年龄：19岁，身高：1.78米，体重：100kg，身份：能源星普通服役工虫，虫化部位：在背部及腿部。
信息刚扫完，对面的米特尔已经朝着那张黑色皮质按摩椅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咬紧了牙关，当着江瑜安的面动作飞快地一把扯掉了上衣，露出了肌肉分明的身体。
江瑜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对方伸手去解皮带，裤扣已经“咔嗒”一声开了一半，想要脱下裤子。
“等、等会——！”
他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声音都劈了个调。
一开始看到脱上衣他还能自我解释，大概是安抚室温度高的缘故，而且俩大老爷们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看个上半身，那有啥啊，
可眼看着对方将手移向了腰部，江瑜安彻底绷不住了，大脑直接宕机三秒，才凭着本能吼出声：“不是，你解裤子干什么啊？！”
系统立刻在他脑子里憋笑出声：【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为您要对他进行深度安抚？】
紧跟着，一串文字说明直接弹在江瑜安眼前：
虫族安抚共分四种——
1. 轻度安抚：雄虫释放适量信息素，雌虫主动吸入，安抚效果：两颗星；
2. 精神海安抚：雌虫主动敞开精神海，雄虫信息素入内清理精神污染，效果到（因虫而异）三到四颗星；
3. 血液安抚：雄虫血液蕴含高浓度信息素，可快速清污降值，安抚效果：四颗星，缺点：极少有雄虫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宝贵血液；
4. 深度安抚：即交配，安抚效果：五颗星
（等级低的一次直接降低到安全线，等级高的两三次）。
江瑜安嘴角抽了抽，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自然，对着僵在原地的米特尔开口：“米特尔是吧？有没有可能，我只想给你做个轻度安抚？”
米特尔人（虫）都傻了，耳朵“唰”地红透，结结巴巴地道着歉：“对、对不起阁下，我、我以为……”
紧接着反应过来阁下这是同意给他安抚了，他又瞬间涌上狂喜。
没两秒，又回忆起了刚才自己猴急脱裤子的样子，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淹没，脸烫得要冒烟了，尴尬极了，恨不得当场刨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瞅着他那样，系统不厚道的在江瑜安的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宿主，笑死我了！（*＾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