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望的拧巴
江瑜安点了点头，专心享受起来。泡过的面包确实更软，奶香和麦香混在一起，果然适口性更高了。
"嗝——"吃的有些撑了，他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声音响亮得让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捂住嘴，有点不好意思。
星朔麻利的将盘子收起来，拿去厨房清洗，水流声很快响起。
星望没跟过去，而是走到了江瑜安的身旁，蹲下来与他平视，"阁下，椅子太硬了，会不舒服的，我抱您去沙发，好不好？"他的眼神带着期待，像是小狗在等主人点头。
江瑜安动了动身子，确实觉得有些硌硬，木质椅子的边缘抵着他的腰。便轻轻点了点头。
星望眼底骤然泛起几分兴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可。他伸开双臂，从雄虫腿弯处稳稳抄过，小心翼翼将虫横抱在了怀里，江瑜安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是某种清新的草木香。
走了几步，又缓缓地将虫搁在了沙发上，沙发是深灰色的，陷进去很舒服。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条小方被，浅黄色的，上面印着星星图案，盖在了江瑜安的肚子上。被角被仔细掖好，不留一丝缝隙。
"阁下，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谢谢。"江瑜安往后靠了靠，确实舒服多了。他看着星望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想起前世家里的猫，也是这般殷勤。
"阁下，我有个提议。"星望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如今的您只有两名护卫，我总觉得还不够稳妥。您不妨向指挥官申请，增设几位专属护卫随行。往后出行，也能多一层保障。"他的声音变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的绒毛。
经过昨天的事，他真的怕了，他都不敢想，倘若他没有推开那位E级雄虫，柔弱不能自理的阁下将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浑身发冷。
"增加护卫？"
星望点头，多几只虫保护阁下，他也能更加安心。哪怕那些护卫不是他，哪怕阁下的注意力会被分散，只要阁下安全就好。
0427：【宿主，对于这件事，本系统觉得，您可以考虑下，护卫多了对您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再者说，您还没二次分化还是个雄虫崽呢，不像成年虫身边还有夫侍照顾，您本身就处于弱势，多几个护卫也是应该的。】
江瑜安：【可以。】昨天他一直在被保护着，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再多几个护卫，他还能更轻松。而且，看着星望担忧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他果断打开光脑，编辑了一段信息："指挥官阁下，鉴于昨日事件，申请增派两名护卫，望批准。"一键发送。对方几乎是秒回："已阅，准。"
江瑜安啃着小零食又躺了一天，星望给他拿来了各种口味的营养糖，星朔则帮他调整了空调的温度和窗帘的角度。
……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江瑜安早早便起了床，身上还套着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是浅灰色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片锁骨。
头发睡得微微翘起，有几缕顽固地竖着，软乎乎的走出了房门。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压头发，但没什么效果。
星望一抬眼就撞见这一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目光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阁下穿睡衣的样子，软萌软萌的。
星望一门心思只在江瑜安身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看着他表情复杂的哥哥。
星朔的眼神在弟弟和江瑜安之间游移，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双胞胎又如往常一般，悄无声息地凑到他面前，玩起了那个经久不衰的小游戏："阁下，猜猜我们两个哪个是星朔？哪个是星望啊？"
江瑜安感觉他有点脸盲，盯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来。
今天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同样的黑色裤子，连头顶呆毛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问系统，而是直接犹犹豫豫地指了其中一个，语气带着不确定："这个是星朔？"
不出意料，他又猜错了。|?ω?｀)他表示，他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他们又会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弯起嘴角，再一起哄着他说：阁下真聪明，猜对了吧，他这样想着。
这是他们的默契，一个心照不宣的谎言，为了让阁下开心。
然而，并没有。
今天的这两兄弟就跟卡壳了一样，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星朔这个哥哥寡言少语的，不说话倒是正常，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深沉了一些。
星望这个活泼好动的，怎么也不说话？他的嘴角垂着，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此时的星望，他多想和以前一样，和哥哥配合着哄哄阁下，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阁下的答案后，他半点笑意都扯不出来，心里涩涩的，像堵了一团化不开的雾。
那答案像是一根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不深，但足够让他疼。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江瑜安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放轻声音问："怎么了？阿望，是不开心吗？"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看清星望的眼睛。
星望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没什么的，阁下。"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压抑什么。
看来是不想说了。江瑜安没再多追问，他尊重对方的隐私，收拾妥当后，便出门前往工作地点。今天还要上班呢，不能迟到。
门一关上，星望整个虫便陷进了止不住的内耗里。
他站在原地，手指反复绞着衣摆，有些用力使得指节微微泛白。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像他此刻的心情。
从小到大，能分清他和哥哥的虫寥寥无几，就连雄父都有猜错过，更别说旁虫，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和哥哥是双胞胎，是镜像，是彼此的分身，分辨不出是正常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因为阁下认错了自己而悄悄难过。那难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好过分！明明知道很难分辨，还要和阁下玩这样的游戏，这不是在为难阁下吗？
阁下那么努力地猜，那么认真地看，他却因为阁下猜错而难过，这太不讲道理了。
他越想越自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别处：
万一……万一阁下知道自己从来没猜对过的话，会不会觉得他自己不是一只聪明的雄虫？
会不会因为总是分不出他们而感到困扰？阁下那么好，不该为这种小事烦扰的。这个念头让他更加难受，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拧了一把。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想着：以后，还是少玩这个游戏吧。或者，他和哥哥穿不一样的衣服，戴不一样的配饰，让阁下更容易分辨。
只要阁下不困扰，怎样都好。
……
上班路上的江瑜安，正在跟系统对话：
"系统，我刚刚……又猜错了，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带着肯定。
他想起星望那个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明明灭灭。
系统不语，只一味的转圈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江瑜安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边缘，"我就知道。那两秒的停顿，太明显了。"
……
等到傍晚下班，江瑜安一回到家，就一眼看见蔫蔫地待在一旁，整只虫都笼罩在乌云下，连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的星望。
他正站在飘窗边上，手里攥着那只丑萌的章鱼玩偶，手指把玩偶的触手绞来绞去，眼神放空。
他再次联想起了他早晨的异常，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大半。
"得，是他的锅。"
江瑜安快步走过去，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一些，让星望有所察觉。
看着星望垂着眼、一副委屈又纠结的可爱小模样，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一点温热。
星望整个虫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的抬起头来，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睫毛轻轻颤动着，连带着屏住了呼吸。
"阿望，别闷闷不乐啦，"江瑜安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耐心，手指还停留在他脸颊上，轻轻揉了揉，"没关系的，等我跟你们再多呆一段时间，多熟悉熟悉，肯定很快就能分清了。你哥哥比较稳，你比较跳，对不对？你想法多，话也多，这些都是特点。"
被这么温柔一安慰，星望心里非但没轻松，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阁下明明也在为此困扰，却还反过来安慰他。阁下他，一定也很辛苦吧……都怪他，让阁下如此烦忧。他的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是愧疚，不是委屈。
江瑜安想起前一日账户里那两万星币（相当于10个月工资）的罚款，那个数字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直接叫来两兄弟，大手一挥，给他两每虫各转了5000星币。转账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星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
"阁下，这……"星望的声音都变了调。
"拿着，"江瑜安摆摆手，"昨天你们受委屈了，买点自己喜欢的。"
阿望的情绪，多云转晴。
他盯着光脑上的数字，嘴角一点点翘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那3000星币，够他买多少营养剂啊……不对，他要给阁下买更多好东西。
……
指挥官办公室。
席勒早在昨天就收到了江瑜安提交的增派护卫申请。
以对方雄虫的身份与地位，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他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他觉得这个要求来得有些晚了。
再加上那日发生的一切，也让他对江瑜安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听围观虫的描述，那只小雄虫站在超市中央，面对E级雄虫的挑衅，不慌不乱，还保护了雌虫，这种虫品，让他移不开眼。
这只虫与主星的虫，是不一样的。主星的雄虫们，要么傲慢得令虫作呕，要么软弱得毫无主见，要么贪婪得永不满足。而江瑜安，像是某种……意外的变数。
席勒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只雄虫乖巧温和的模样，穿着浅灰色卫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眼睛明亮得像是有光。他的指尖微顿，停在光脑屏幕上，心底轻轻一沉——
这般脆弱的虫，确实该加强护卫，以求万无一失。那日在超市里，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够强，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指尖在几组精英小队的名单上来回轻划，暗自斟酌着适合派过去的虫数，三个？还是五个？还是八个？每一个数字都让他觉得不够满意。
他摇摆不定，眉头微蹙，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沉吟片刻，他状似无意地抬眼看向身旁副官，随口问了一句："这点人数，会不会太少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被突然点到的副官心头一震，短暂咋舌后连忙顺着他的意思应声："是……是有些少。"雷莫心想，三个五个八个，哪个都不少啊，但指挥官说少，那就是少。
雷莫话音刚落，席勒就终止了犹豫，指尖干脆利落地一点，直接敲定了一整支精英小队，全数调派前往江瑜安身边。那是基地里最精锐的队伍，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阿莫，你去盯着这件事，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
雷莫敬礼，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一整支精英小队，三十一个人，去保护一个D级雄虫？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记下，准备亲自去办。
"嗝——"吃的有些撑了，他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声音响亮得让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捂住嘴，有点不好意思。
星朔麻利的将盘子收起来，拿去厨房清洗，水流声很快响起。
星望没跟过去，而是走到了江瑜安的身旁，蹲下来与他平视，"阁下，椅子太硬了，会不舒服的，我抱您去沙发，好不好？"他的眼神带着期待，像是小狗在等主人点头。
江瑜安动了动身子，确实觉得有些硌硬，木质椅子的边缘抵着他的腰。便轻轻点了点头。
星望眼底骤然泛起几分兴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可。他伸开双臂，从雄虫腿弯处稳稳抄过，小心翼翼将虫横抱在了怀里，江瑜安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是某种清新的草木香。
走了几步，又缓缓地将虫搁在了沙发上，沙发是深灰色的，陷进去很舒服。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条小方被，浅黄色的，上面印着星星图案，盖在了江瑜安的肚子上。被角被仔细掖好，不留一丝缝隙。
"阁下，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谢谢。"江瑜安往后靠了靠，确实舒服多了。他看着星望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想起前世家里的猫，也是这般殷勤。
"阁下，我有个提议。"星望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如今的您只有两名护卫，我总觉得还不够稳妥。您不妨向指挥官申请，增设几位专属护卫随行。往后出行，也能多一层保障。"他的声音变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的绒毛。
经过昨天的事，他真的怕了，他都不敢想，倘若他没有推开那位E级雄虫，柔弱不能自理的阁下将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浑身发冷。
"增加护卫？"
星望点头，多几只虫保护阁下，他也能更加安心。哪怕那些护卫不是他，哪怕阁下的注意力会被分散，只要阁下安全就好。
0427：【宿主，对于这件事，本系统觉得，您可以考虑下，护卫多了对您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再者说，您还没二次分化还是个雄虫崽呢，不像成年虫身边还有夫侍照顾，您本身就处于弱势，多几个护卫也是应该的。】
江瑜安：【可以。】昨天他一直在被保护着，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再多几个护卫，他还能更轻松。而且，看着星望担忧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他果断打开光脑，编辑了一段信息："指挥官阁下，鉴于昨日事件，申请增派两名护卫，望批准。"一键发送。对方几乎是秒回："已阅，准。"
江瑜安啃着小零食又躺了一天，星望给他拿来了各种口味的营养糖，星朔则帮他调整了空调的温度和窗帘的角度。
……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江瑜安早早便起了床，身上还套着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是浅灰色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片锁骨。
头发睡得微微翘起，有几缕顽固地竖着，软乎乎的走出了房门。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压头发，但没什么效果。
星望一抬眼就撞见这一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目光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阁下穿睡衣的样子，软萌软萌的。
星望一门心思只在江瑜安身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看着他表情复杂的哥哥。
星朔的眼神在弟弟和江瑜安之间游移，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双胞胎又如往常一般，悄无声息地凑到他面前，玩起了那个经久不衰的小游戏："阁下，猜猜我们两个哪个是星朔？哪个是星望啊？"
江瑜安感觉他有点脸盲，盯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来。
今天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同样的黑色裤子，连头顶呆毛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问系统，而是直接犹犹豫豫地指了其中一个，语气带着不确定："这个是星朔？"
不出意料，他又猜错了。|?ω?｀)他表示，他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他们又会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弯起嘴角，再一起哄着他说：阁下真聪明，猜对了吧，他这样想着。
这是他们的默契，一个心照不宣的谎言，为了让阁下开心。
然而，并没有。
今天的这两兄弟就跟卡壳了一样，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星朔这个哥哥寡言少语的，不说话倒是正常，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深沉了一些。
星望这个活泼好动的，怎么也不说话？他的嘴角垂着，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此时的星望，他多想和以前一样，和哥哥配合着哄哄阁下，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阁下的答案后，他半点笑意都扯不出来，心里涩涩的，像堵了一团化不开的雾。
那答案像是一根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不深，但足够让他疼。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江瑜安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放轻声音问："怎么了？阿望，是不开心吗？"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看清星望的眼睛。
星望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没什么的，阁下。"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压抑什么。
看来是不想说了。江瑜安没再多追问，他尊重对方的隐私，收拾妥当后，便出门前往工作地点。今天还要上班呢，不能迟到。
门一关上，星望整个虫便陷进了止不住的内耗里。
他站在原地，手指反复绞着衣摆，有些用力使得指节微微泛白。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像他此刻的心情。
从小到大，能分清他和哥哥的虫寥寥无几，就连雄父都有猜错过，更别说旁虫，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和哥哥是双胞胎，是镜像，是彼此的分身，分辨不出是正常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因为阁下认错了自己而悄悄难过。那难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好过分！明明知道很难分辨，还要和阁下玩这样的游戏，这不是在为难阁下吗？
阁下那么努力地猜，那么认真地看，他却因为阁下猜错而难过，这太不讲道理了。
他越想越自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别处：
万一……万一阁下知道自己从来没猜对过的话，会不会觉得他自己不是一只聪明的雄虫？
会不会因为总是分不出他们而感到困扰？阁下那么好，不该为这种小事烦扰的。这个念头让他更加难受，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拧了一把。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想着：以后，还是少玩这个游戏吧。或者，他和哥哥穿不一样的衣服，戴不一样的配饰，让阁下更容易分辨。
只要阁下不困扰，怎样都好。
……
上班路上的江瑜安，正在跟系统对话：
"系统，我刚刚……又猜错了，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带着肯定。
他想起星望那个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明明灭灭。
系统不语，只一味的转圈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江瑜安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边缘，"我就知道。那两秒的停顿，太明显了。"
……
等到傍晚下班，江瑜安一回到家，就一眼看见蔫蔫地待在一旁，整只虫都笼罩在乌云下，连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的星望。
他正站在飘窗边上，手里攥着那只丑萌的章鱼玩偶，手指把玩偶的触手绞来绞去，眼神放空。
他再次联想起了他早晨的异常，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大半。
"得，是他的锅。"
江瑜安快步走过去，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一些，让星望有所察觉。
看着星望垂着眼、一副委屈又纠结的可爱小模样，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一点温热。
星望整个虫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的抬起头来，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睫毛轻轻颤动着，连带着屏住了呼吸。
"阿望，别闷闷不乐啦，"江瑜安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耐心，手指还停留在他脸颊上，轻轻揉了揉，"没关系的，等我跟你们再多呆一段时间，多熟悉熟悉，肯定很快就能分清了。你哥哥比较稳，你比较跳，对不对？你想法多，话也多，这些都是特点。"
被这么温柔一安慰，星望心里非但没轻松，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阁下明明也在为此困扰，却还反过来安慰他。阁下他，一定也很辛苦吧……都怪他，让阁下如此烦忧。他的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是愧疚，不是委屈。
江瑜安想起前一日账户里那两万星币（相当于10个月工资）的罚款，那个数字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直接叫来两兄弟，大手一挥，给他两每虫各转了5000星币。转账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星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
"阁下，这……"星望的声音都变了调。
"拿着，"江瑜安摆摆手，"昨天你们受委屈了，买点自己喜欢的。"
阿望的情绪，多云转晴。
他盯着光脑上的数字，嘴角一点点翘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那3000星币，够他买多少营养剂啊……不对，他要给阁下买更多好东西。
……
指挥官办公室。
席勒早在昨天就收到了江瑜安提交的增派护卫申请。
以对方雄虫的身份与地位，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他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他觉得这个要求来得有些晚了。
再加上那日发生的一切，也让他对江瑜安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听围观虫的描述，那只小雄虫站在超市中央，面对E级雄虫的挑衅，不慌不乱，还保护了雌虫，这种虫品，让他移不开眼。
这只虫与主星的虫，是不一样的。主星的雄虫们，要么傲慢得令虫作呕，要么软弱得毫无主见，要么贪婪得永不满足。而江瑜安，像是某种……意外的变数。
席勒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只雄虫乖巧温和的模样，穿着浅灰色卫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眼睛明亮得像是有光。他的指尖微顿，停在光脑屏幕上，心底轻轻一沉——
这般脆弱的虫，确实该加强护卫，以求万无一失。那日在超市里，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够强，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指尖在几组精英小队的名单上来回轻划，暗自斟酌着适合派过去的虫数，三个？还是五个？还是八个？每一个数字都让他觉得不够满意。
他摇摆不定，眉头微蹙，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沉吟片刻，他状似无意地抬眼看向身旁副官，随口问了一句："这点人数，会不会太少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被突然点到的副官心头一震，短暂咋舌后连忙顺着他的意思应声："是……是有些少。"雷莫心想，三个五个八个，哪个都不少啊，但指挥官说少，那就是少。
雷莫话音刚落，席勒就终止了犹豫，指尖干脆利落地一点，直接敲定了一整支精英小队，全数调派前往江瑜安身边。那是基地里最精锐的队伍，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阿莫，你去盯着这件事，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
雷莫敬礼，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一整支精英小队，三十一个人，去保护一个D级雄虫？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记下，准备亲自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