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席勒快嘎了
阳光懒洋洋洒在身上，手里有零食，身边有安心的同伴，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江瑜安满足地眯起眼，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再舒服不过了。如果陆焱在就好了，就能有代步车了……不过不急，两周而已，等得起。
……
江瑜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指挥官了。
有一天他向副官打听了一下，雷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支支吾吾地说指挥官出任务去了。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能源星边缘出现了污染体，席勒带队出任务去了，已经走了五天。
"危险吗？"江瑜安下意识问。
雷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对指挥官来说，应该不算危险。"
应该。这个词让江瑜安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追问。
……
休整下来，江瑜安又一次进行了常规的信息素安抚。
这些日子以来持续不断的温和疏导与能量积累，让他的信息素等级一直在悄悄往上攀升。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精神海比以前更宽阔了，信息素的释放也更加得心应手，像是指挥自己的手指一样自然。
系统适时在他脑海里弹出检测面板，声音带着一丝轻快：
【宿主，恭喜你，经过检测，您的信息素等级已经稳定达到B级了！只要再沉淀积累一段时间，就能突破到A级。】
江瑜安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趴在床上美滋滋地和系统小声商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调整一下系统的分配机制了？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继承虫的竞争者——我的皇子哥哥是S级吗？我才B级，还差得远呢，我也想快些变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眼神坚定。
系统：【是的，宿主，不过他已经进行了二次分化，等级已经固定了没有机缘，大概率是不会增长了，但您不一样，您还没分化，又有提升空间，怕什么？】
【不过宿主，您说得也对，我这就操作工作系统调整参数，为您匹配更高规格的军雌。】圆球在识海里转了一圈，屏幕上闪过一串代码。
……
A级的雌虫安抚过程并不算轻松，中间几度出现波动反弹，对方的污染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疯狂地冲撞着他的信息素防线。
搞得江瑜安心都提了起来，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地平稳度过，他的信息素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最终将那些躁动一一收服。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系统终于给出了结果：
【恭喜宿主，安抚成功。】
江瑜安当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狂跳："好险——"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了缓。
（这里解释一下，主角是B级，为什么安抚A级会有些困难，第一，主角刚刚升到B级，他的基础还不稳固；第二，从B级开始，往上的A级、S级以及更高级，中间的跨度远比D→C，C→B的要大，而且还不止差一点，安抚难度也会升高。）
江瑜安心情大好，中午干饭都有劲了，多干了一碗。星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又默默给他添了一勺汤。
……
基地医疗室。
席勒躺在特级医疗舱内，舱内的治疗液冷得像凝结了冰，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席勒就这样泡在了里面，双眼紧闭，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是的，你猜对了，席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不幸的是，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
任务报告上写着"遭遇S级污染体群，成功击退，指挥官负伤"，但没人知道负伤的具体情况。
房间里，淡蓝色的应急灯明明灭灭。
四周墙壁都覆盖着一层抑制精神力暴动的特殊合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整个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冰冷声响，还有液体流动的轻微咕噜声。
医疗舱内的营养液早已消耗殆尽，液面降到了最低刻度。
席勒被转移至中央的金属操作台，身体被固定带束缚着，精神海撕裂般的剧痛疯狂席卷而来，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脑海里搅动，这位素来冷硬挺拔的S+级军雌，此刻浑身绷得如同一张拉至极限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他牙关死死咬紧，齿缝间渗出血丝，额角青筋突突暴起，冰冷的冷汗顺着线条锋利的下颌不断滑落，滴在金属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身下的固定带已经被汗水浸透，深色的一片。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的精神海污染已经逼近临界点，剧痛将他的理智一次次的撕碎，又一次次的重组。
那些黑色的污染像是活物，在他的精神海里横冲直撞，试图找到出口。
更可怕的是，他左腿自腰腹以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虫化——皮肤褪去，覆盖上一层坚硬冰冷的外骨骼，那是虫族最原始、也最恐怖的形态，是退化，也是毁灭。
副官雷莫担心指挥官的这幅状态吓到医生和护士虫们，他只得用不透光的S级遮盖布，从他腰侧一路严严实实裹到脚尖，只露出上半身苍白紧绷的轮廓。
那布料也是特制的，能隔绝虫化部位污染物和视线。
雷莫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指挥官痛苦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在军校的毕业典礼上，席勒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说"我要守护这个帝国"。那时候他的脸还没有被面具遮住，笑容明亮。
而现在，那光正在一点点熄灭。副官雷莫日夜不休的守在席勒身旁，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抑制剂对于精神海长期处于临界值附近又没有进行过一次精神力安抚的虫而言，近乎无用。
他看着昔日的战友如此的痛苦，他的心也仿佛被刀刮过。
终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怀揣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瞒着陷入混沌的指挥官，疯了一般联系起主星：
那些曾经明确表示愿意迎娶指挥官的雄虫阁下们。
此刻生死关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他将他的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挨个百般恳求，然而，得到的却全是推脱、回避，乃至干脆拉黑了他。
那些虫，竟没有一只同意？
包括那位他曾经觉得可爱的阿尔德阁下，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他也无能为力。
怎么办！！
所有能求助的路，全断了！！！
……
江瑜安这几天下班后就回宿舍，懒洋洋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追剧，一边炫着上次逛超市买回来的小零食或者就是和系统pk打游戏，看谁更厉害，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日，他和往常一样，拆开一包零食和系统分享，门外却忽然传来几道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是负责外围值守的护卫们在轮换交接。
马楼的声音不算高，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一墙之隔的屋内，言语中带着几分凝重：
“……听指挥官那边同队的虫说，这次出任务的情况不太好，听说指挥官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已经被送进紧急医疗室了。”
“伤得很严重吗？”另一名护卫也有些担心，小声追问。
“具体情况副官大人（虫）没多说，但看那阵仗，恐怕是……悬了。”
江瑜安拆零食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了头。
“系统，席勒出任务已经回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晓得。宿主，这几天我一直都和你待着，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原本只是无意间听见，可越听心越往下沉。
马楼几人并没发现屋内的雄虫，还在低声交流着后续值守安排，话语间全是对指挥官的担忧。
江瑜安放下零食，轻轻走到门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他没想到，不过几天未见，指挥官竟然受伤了？
……
副官攥紧终端，指节泛白，望着操作台上面目痛苦的指挥官，眼底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颚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难道……指挥官这样骄傲强大的虫，最终也只能和其他虫一样眼睁睁看着精神海彻底崩溃、身体完全虫化，最后被军部当成失控异兽彻底消灭吗？
那个画面他见过太多次——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被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眼神涣散，最后在一声枪响中倒下。他不敢想，席勒也会变成那样。
他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
医疗舱里的治疗液已经换过三轮，镇静剂打到了最大剂量，可席勒的精神海污染度还在攀升。92%，93%，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倒计时。
"副官大人（虫），瑜安阁下近几日的工作情况已经送过来了，是和原先一样，放到指挥官的办公桌上吗？"
雷莫一怔的功夫，前来送资料的军雌就把那一沓纸塞到了他的手上。那军雌是个年轻的亚雌，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好奇地往医疗室里张望。
雷莫这才想起来这些是什么，指挥官自从上次脑袋不对劲后，就有了那些反常的行为——就对瑜安雄子的关注更多了些。
关于阁下的工作状况更是三天让虫汇总送到办公室详细查看，有时候甚至会对着那些数据发呆。
因为是低头的姿势，雷莫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上面一张A4纸上。突然，他像是查看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捏着文件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A级雌虫？安抚成功？"这八个字撞进了他的眼眶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
D级雄虫怎么可能可以安抚A级雌虫？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数据是伪造的吧。
他的手指快速翻动，将文件报告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才恍惚的念叨着："真的……居然是真的，"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哽咽："有救了……指挥官有救了……"
那片死寂的绝望里，终于裂开了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光。
……
江瑜安早已将门口的马楼唤了进来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席勒快嘎了。
马楼说得含糊，但江瑜安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严重性——"虫化""精神海崩溃""销毁"，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他想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想起办公室里那个换草莓的别扭指挥官，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时，江瑜安收到了副官发出的紧急求助通讯。
光脑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紧急标识，雷莫的脸出现在投影里，眼眶通红，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接到消息的江瑜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习惯性的先与系统快速商议了一下。他靠在飘窗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褥子的边缘。
"系统，你觉得我要去吗？席勒是S+级强者，精神污染肯定非常恐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宿主，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过去查看情况，"系统的电子音难得严肃，没有平时的跳脱，"比如：可以进行一次轻度安抚试探下严重程度，若是实在超出能力范围，也不必勉强，尽力了，一切都是天意。"
江瑜安点了点头，念及席勒往日的照拂——预支的工资，增派的护卫，那四颗虽然畸形但昂贵的草莓，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他站起身，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马楼，跟我走一趟。"
当即决定带着马楼前往医疗室。
抵达医疗区域后，副官早已在通道口焦急等候，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看到他来了，激动不已，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墙壁才稳住身形。
雷莫神色复杂地告诉江瑜安，指挥官左腿已经出现严重虫化，不过不用担心，为了避免吓到虫，他已经先一步用遮光性极强的S级特殊抑制布把虫化部位给遮挡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直视江瑜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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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指挥官了。
有一天他向副官打听了一下，雷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支支吾吾地说指挥官出任务去了。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能源星边缘出现了污染体，席勒带队出任务去了，已经走了五天。
"危险吗？"江瑜安下意识问。
雷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对指挥官来说，应该不算危险。"
应该。这个词让江瑜安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追问。
……
休整下来，江瑜安又一次进行了常规的信息素安抚。
这些日子以来持续不断的温和疏导与能量积累，让他的信息素等级一直在悄悄往上攀升。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精神海比以前更宽阔了，信息素的释放也更加得心应手，像是指挥自己的手指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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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恭喜你，经过检测，您的信息素等级已经稳定达到B级了！只要再沉淀积累一段时间，就能突破到A级。】
江瑜安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趴在床上美滋滋地和系统小声商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调整一下系统的分配机制了？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继承虫的竞争者——我的皇子哥哥是S级吗？我才B级，还差得远呢，我也想快些变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眼神坚定。
系统：【是的，宿主，不过他已经进行了二次分化，等级已经固定了没有机缘，大概率是不会增长了，但您不一样，您还没分化，又有提升空间，怕什么？】
【不过宿主，您说得也对，我这就操作工作系统调整参数，为您匹配更高规格的军雌。】圆球在识海里转了一圈，屏幕上闪过一串代码。
……
A级的雌虫安抚过程并不算轻松，中间几度出现波动反弹，对方的污染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疯狂地冲撞着他的信息素防线。
搞得江瑜安心都提了起来，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地平稳度过，他的信息素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最终将那些躁动一一收服。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系统终于给出了结果：
【恭喜宿主，安抚成功。】
江瑜安当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狂跳："好险——"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了缓。
（这里解释一下，主角是B级，为什么安抚A级会有些困难，第一，主角刚刚升到B级，他的基础还不稳固；第二，从B级开始，往上的A级、S级以及更高级，中间的跨度远比D→C，C→B的要大，而且还不止差一点，安抚难度也会升高。）
江瑜安心情大好，中午干饭都有劲了，多干了一碗。星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又默默给他添了一勺汤。
……
基地医疗室。
席勒躺在特级医疗舱内，舱内的治疗液冷得像凝结了冰，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席勒就这样泡在了里面，双眼紧闭，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是的，你猜对了，席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不幸的是，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
任务报告上写着"遭遇S级污染体群，成功击退，指挥官负伤"，但没人知道负伤的具体情况。
房间里，淡蓝色的应急灯明明灭灭。
四周墙壁都覆盖着一层抑制精神力暴动的特殊合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整个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冰冷声响，还有液体流动的轻微咕噜声。
医疗舱内的营养液早已消耗殆尽，液面降到了最低刻度。
席勒被转移至中央的金属操作台，身体被固定带束缚着，精神海撕裂般的剧痛疯狂席卷而来，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脑海里搅动，这位素来冷硬挺拔的S+级军雌，此刻浑身绷得如同一张拉至极限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他牙关死死咬紧，齿缝间渗出血丝，额角青筋突突暴起，冰冷的冷汗顺着线条锋利的下颌不断滑落，滴在金属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身下的固定带已经被汗水浸透，深色的一片。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的精神海污染已经逼近临界点，剧痛将他的理智一次次的撕碎，又一次次的重组。
那些黑色的污染像是活物，在他的精神海里横冲直撞，试图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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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雷莫担心指挥官的这幅状态吓到医生和护士虫们，他只得用不透光的S级遮盖布，从他腰侧一路严严实实裹到脚尖，只露出上半身苍白紧绷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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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莫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指挥官痛苦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在军校的毕业典礼上，席勒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说"我要守护这个帝国"。那时候他的脸还没有被面具遮住，笑容明亮。
而现在，那光正在一点点熄灭。副官雷莫日夜不休的守在席勒身旁，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抑制剂对于精神海长期处于临界值附近又没有进行过一次精神力安抚的虫而言，近乎无用。
他看着昔日的战友如此的痛苦，他的心也仿佛被刀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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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求助的路，全断了！！！
……
江瑜安这几天下班后就回宿舍，懒洋洋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追剧，一边炫着上次逛超市买回来的小零食或者就是和系统pk打游戏，看谁更厉害，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日，他和往常一样，拆开一包零食和系统分享，门外却忽然传来几道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是负责外围值守的护卫们在轮换交接。
马楼的声音不算高，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一墙之隔的屋内，言语中带着几分凝重：
“……听指挥官那边同队的虫说，这次出任务的情况不太好，听说指挥官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已经被送进紧急医疗室了。”
“伤得很严重吗？”另一名护卫也有些担心，小声追问。
“具体情况副官大人（虫）没多说，但看那阵仗，恐怕是……悬了。”
江瑜安拆零食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了头。
“系统，席勒出任务已经回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晓得。宿主，这几天我一直都和你待着，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原本只是无意间听见，可越听心越往下沉。
马楼几人并没发现屋内的雄虫，还在低声交流着后续值守安排，话语间全是对指挥官的担忧。
江瑜安放下零食，轻轻走到门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他没想到，不过几天未见，指挥官竟然受伤了？
……
副官攥紧终端，指节泛白，望着操作台上面目痛苦的指挥官，眼底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颚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难道……指挥官这样骄傲强大的虫，最终也只能和其他虫一样眼睁睁看着精神海彻底崩溃、身体完全虫化，最后被军部当成失控异兽彻底消灭吗？
那个画面他见过太多次——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被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眼神涣散，最后在一声枪响中倒下。他不敢想，席勒也会变成那样。
他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
医疗舱里的治疗液已经换过三轮，镇静剂打到了最大剂量，可席勒的精神海污染度还在攀升。92%，93%，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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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莫一怔的功夫，前来送资料的军雌就把那一沓纸塞到了他的手上。那军雌是个年轻的亚雌，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好奇地往医疗室里张望。
雷莫这才想起来这些是什么，指挥官自从上次脑袋不对劲后，就有了那些反常的行为——就对瑜安雄子的关注更多了些。
关于阁下的工作状况更是三天让虫汇总送到办公室详细查看，有时候甚至会对着那些数据发呆。
因为是低头的姿势，雷莫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上面一张A4纸上。突然，他像是查看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捏着文件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A级雌虫？安抚成功？"这八个字撞进了他的眼眶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
D级雄虫怎么可能可以安抚A级雌虫？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数据是伪造的吧。
他的手指快速翻动，将文件报告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才恍惚的念叨着："真的……居然是真的，"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哽咽："有救了……指挥官有救了……"
那片死寂的绝望里，终于裂开了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光。
……
江瑜安早已将门口的马楼唤了进来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席勒快嘎了。
马楼说得含糊，但江瑜安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严重性——"虫化""精神海崩溃""销毁"，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他想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想起办公室里那个换草莓的别扭指挥官，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时，江瑜安收到了副官发出的紧急求助通讯。
光脑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紧急标识，雷莫的脸出现在投影里，眼眶通红，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接到消息的江瑜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习惯性的先与系统快速商议了一下。他靠在飘窗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褥子的边缘。
"系统，你觉得我要去吗？席勒是S+级强者，精神污染肯定非常恐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宿主，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过去查看情况，"系统的电子音难得严肃，没有平时的跳脱，"比如：可以进行一次轻度安抚试探下严重程度，若是实在超出能力范围，也不必勉强，尽力了，一切都是天意。"
江瑜安点了点头，念及席勒往日的照拂——预支的工资，增派的护卫，那四颗虽然畸形但昂贵的草莓，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他站起身，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马楼，跟我走一趟。"
当即决定带着马楼前往医疗室。
抵达医疗区域后，副官早已在通道口焦急等候，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看到他来了，激动不已，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墙壁才稳住身形。
雷莫神色复杂地告诉江瑜安，指挥官左腿已经出现严重虫化，不过不用担心，为了避免吓到虫，他已经先一步用遮光性极强的S级特殊抑制布把虫化部位给遮挡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直视江瑜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