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安分的阿望
席勒的指尖顿了顿，用毛巾的一角蘸湿了，又朝着江瑜安的颈部以及手脚擦去。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江瑜安后脑勺下的软枕，将虫挪到最放松、最舒服的侧睡姿势。
江瑜安的眉头在睡梦中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经历什么痛苦，席勒便用指腹轻轻的一次又一次的抚平那道褶皱，还替他掖好了被角，把边角塞进床垫的缝隙里，确保不会漏风。
在这过程中，他的指尖却不经意擦过对方柔软的发丝，黑色的碎发缠在他的指节上，像是一种无声的纠缠。
席勒的心骤然一跳，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这一刻迅速崩塌。
眼前这只雄虫，明明自己也不过是D级，却敢闯入S+的精神海赴死。
他想起那片狂暴的黑色海域，想起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横冲直撞，而江瑜安的信息素像是一缕甜香的风，不躲不闪地迎上来，被撕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被撕碎，却始终不肯退出。
明明怕危险，却还是选择了伸手相助。他想起恍惚间他好像还叫了他的名字，心情更复杂了些，
这只雄虫，明明平时大大咧咧，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温柔可靠。
他能感受到精神海如今的状态，自然也能够想象到那只安抚他安抚到昏迷的虫都做了什么。
席勒垂眸，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左半张脸上，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如今可算得上复杂的难以言喻了，像是打翻了一整盒颜料，各种色彩混在一起，分不清主次。
感激、震撼、悸动、心疼，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密密麻麻缠绕在心头。
他想起自己准备的那四颗草莓，想起雷莫当时复命时说的草莓被放在一旁，也不知道后来他吃了没？
思绪万千后，席勒做了一个大胆且逾矩的举动，他将江瑜安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挡在了他有些粗糙的手掌上，不愧是雄虫的手，那只手格外小，比他的小了一圈，指尖有些凉，不过没关系，他的掌心温热。
他慢慢的握起了那只手，上半身也开始靠近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一开始的防备，对不起差点把你当成别有所图的虫，对不起没有对您更好一点，才险些错过了您……这块宝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医疗室的灯光也自动调成了柔和护眼的暖黄色。
席勒没有离开，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那只手，直到自己的体温把对方的指尖捂热。
雷莫在门口探头探脑了三次，最终什么都没说。
席勒瞧见了他的动作，直接站起身来，转身离开病房，动用了最高指挥官权限。
十分钟内，江瑜安的宿舍等级被上调至军部顶级雄虫专属宿舍，防护、环境、舒适度全部拉满；
原本的精英护卫队之外，又加派了一队亲卫，二十四小时守护；
他还将自己积攒多年的一半军功点，一口气兑换了满满一屋子雄虫最爱的甜点、零食、营养膏与精神力舒缓剂，一字一句吩咐雷莫：
“全部送到他的宿舍，等他醒来，随时能吃到。”
雷莫看得心惊，这次却没说什么，回复收到后就立刻去做事了。
一夜过去。
天边泛起微光时，江瑜安依旧没有醒。
席勒处理完一部分紧急事务后，第一时间冲回恢复室，眉宇间难掩担忧。
他亲自拆开一支高浓度精神力恢复药剂，用滴管一点点、极耐心地喂进江瑜安唇间，看着药液被无意识吞咽下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索林医生反复检查后，恭敬汇报：“阁下身体无大碍，只是精神力透支严重，需要自然沉睡恢复，随时可能醒来。”
听到确切的答复，席勒紧绷的肩背才彻底放松。
他又静静坐了片刻，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眸色暗沉而温柔，最终才轻得不能再轻地起身，转身前往指挥中心，
他还有这些天积累的军务要处理。
而无人知晓的识海空间里，系统化作一团小小的光团，安静悬浮在江瑜安的精神海旁，寸步不离地默默守候。
等着它的宿主，重新睁开眼睛。
……
江瑜安揉着还有点发沉的脑袋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来时，席勒早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昭示着气息的主人（虫）曾经来过。
【叮——恭喜宿主！信息素等级成功突破至B+级！距离A级仅一步之遥！】
系统0427欢快的电子音差点把他刚清醒的脑子又震懵，江瑜安愣了两秒，猛地蹦起来原地坐起：
“可以啊系统！我这波安抚血赚！”江瑜安对着飞出空间的圆球比了个大大的耶，完全没把之前的疲惫放在心上。
只是，还等他来系统再聊几句，门外就传来了轻叩声，是雷莫，江瑜安简单的和雷莫交流几句后，雷莫护送着他回了宿舍。
……
刚一进门，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是休假结束、准时归岗的双胞胎护卫：星朔与星望。
星望的嗅觉向来敏锐，在江瑜安走近的瞬间，便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上不属于自身的雌虫气息。那味道高冷却强势，有些莫名的熟悉。
到底是谁？
下一秒，阿望的眼尾毫无预兆地红了。
那种感觉冰凉刺骨，像是一根坚硬锋利的冰棱子，毫无征兆地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涩痛。
“阁下……”阿望的声音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您身上，有别的雌虫的味道。”
江瑜安一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碰巧指挥官出任务受伤、因对方精神海暴动不得已出手安抚、除了自己意外提升了信息素等级的事以外的所有事情，全都倒得干干净净。
星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切，只是询问了几句他是否还有其他不适？
一旁的星望却显得有些不对劲，越听心越沉，江瑜安说得越是轻松，他便越是揪心，漂亮的眼眸很快蒙上一层湿意，心疼与后怕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除此之外，他的心底又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丝细密的嫉妒，嫉妒那位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得到了江瑜安的亲自安抚，嫉妒他能独占他那么久。
嫉妒之后，他又责怪起休假的自己，真蠢，有这么累吗？
看着眼前这只眼眶泛红、既委屈又担忧的少年，知道他是关心，江瑜安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揉了揉星望柔软的发顶，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有出事。”
被旁虫这么在意，也使得江瑜安的心里暖暖的。
他再次认真地哄着：“这次只是特殊情况，是我不好，让阿望担心了。”
阿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终于忍不住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江瑜安的肩膀上，贪恋地汲取着他独有的温度。
他顺势挽住江瑜安的手臂，紧紧贴着他。
良久，江瑜安才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叹了口气：“我有点饿了，想吃你们做的燕麦粥，还想喝一杯甜甜的兽奶。”说完还对星望眨了眨眼。
只见某虫立刻起身，甜甜一笑后，拉着哥哥，跑去准备。
江瑜安一口燕麦片一口兽奶的也是吃上了。
……
夜幕降临，风过草木。
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江瑜安一如既往的躺在中间，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躺到了他的身侧。
可今晚有一只虫全然不似往常那般安分。
他原本只是贴着床沿平躺着，可渐渐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于是，他便一点点朝着江瑜安的方向挪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沉重又滚烫。
越靠近江瑜安，星望的那股想要贴近、想要被触碰的渴望越要冲破理智，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他用脑袋轻轻蹭着江瑜安的手臂，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祈求：“阁下……可不可以抱着我？”
不等江瑜安回应，他又小声补充，眼神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阁下，您知道吗？阿望从来没有感觉到放假这两天时间是如此的漫长，阿望每时每刻都在想阁下，
吃饭的时候在想，走路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想的睡不着觉，一秒也没有停下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江瑜安的衣角，把那块布料揉得皱皱巴巴。
江瑜安清晰地捕捉到了少年话语里认真和心动，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倾诉，让他也有被感染到，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少年特别的干净，完全没有那些需要猜来猜去的试探，而此刻，这只小雌虫就在他的面前把所有心思都摊开了，赤诚得让他心软。
当即伸开手臂，将少年轻轻揽进了怀里。
此时的少年看着，竟是比他这只刚苏醒的雄虫更加脆弱。
被拥入温暖怀抱的瞬间，星望整个虫便软了下来，脊背从僵硬变成放松，最后彻底倚靠在江瑜安胸前。
他仰头望着江瑜安，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甜得发糯："阁下，可以再摸摸阿望的脑袋吗？"
那语气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孩子，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江瑜安失笑，掌心轻轻覆上他柔软的发顶，一下下温柔地揉着。发丝看着比双胞胎哥哥的更细软一些，蹭在掌心有些痒。
发顶被阁下触碰着，身体也被阁下抱在了怀里，星望只觉得他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这些天里所有的不安与思念都有了归宿。
他想起前几日偶然向哥哥提起的染头发的念头，想起和哥哥的那场对话，想起自己对着镜子比划蓝色染色剂做准备的样子，此刻觉得也该实行了，
他闻着江瑜安身上指挥官的气息，犹豫了一瞬，手指绞得更紧了，又鼓起全部勇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贪心轻声开口："阁下，可不可以……也给阿望一次安抚？
轻度的就好，只要一点点，阿望就满足了。"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是在用气音，耳尖红得能滴血。
江瑜安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阿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恳求和期待。
略一思索便轻轻点了点头，反正只是轻度安抚，几分钟的事，而且星望的状态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下一秒，一缕清淡又甜软的信息素缓缓散开，像春日里融化的蜜糖，清润又好闻，这是完完全全是属于江瑜安的味道。
比工作时释放的更多了些，只给怀里这一只虫闻。
阿望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胸腔扩张到极限，脑袋不痛了，那些因为思念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
他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虫都放松下来，手指攥着江瑜安的上衣下摆，但力度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而始终躺在左侧的星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弟弟与江瑜安的一切互动，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回想起弟弟昨天对着镜子打算染头的表情，想的时候还一直在傻笑，
又看着弟弟在阁下怀里软成一团的模样，看着阁下温柔揉发顶的手指。
密密麻麻的酸涩感不断往上涌，像是咬下了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枣，又涩又苦，堵在胸口散不开。
他觉得有些荒谬又不可思议，因为他感觉到他的身体也想要得到那个拥抱，也想要拥有那道安抚，也想要被阁下认出来、被阁下记住。
但他在这一段时间里只是躺着，一动不动。
这边，沉浸在江瑜安信息素里的星望，满足得几乎要飘起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尤其在他感觉到阁下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的时候，那股喜悦更是达到了顶峰。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江瑜安后脑勺下的软枕，将虫挪到最放松、最舒服的侧睡姿势。
江瑜安的眉头在睡梦中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经历什么痛苦，席勒便用指腹轻轻的一次又一次的抚平那道褶皱，还替他掖好了被角，把边角塞进床垫的缝隙里，确保不会漏风。
在这过程中，他的指尖却不经意擦过对方柔软的发丝，黑色的碎发缠在他的指节上，像是一种无声的纠缠。
席勒的心骤然一跳，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这一刻迅速崩塌。
眼前这只雄虫，明明自己也不过是D级，却敢闯入S+的精神海赴死。
他想起那片狂暴的黑色海域，想起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横冲直撞，而江瑜安的信息素像是一缕甜香的风，不躲不闪地迎上来，被撕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被撕碎，却始终不肯退出。
明明怕危险，却还是选择了伸手相助。他想起恍惚间他好像还叫了他的名字，心情更复杂了些，
这只雄虫，明明平时大大咧咧，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温柔可靠。
他能感受到精神海如今的状态，自然也能够想象到那只安抚他安抚到昏迷的虫都做了什么。
席勒垂眸，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左半张脸上，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如今可算得上复杂的难以言喻了，像是打翻了一整盒颜料，各种色彩混在一起，分不清主次。
感激、震撼、悸动、心疼，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密密麻麻缠绕在心头。
他想起自己准备的那四颗草莓，想起雷莫当时复命时说的草莓被放在一旁，也不知道后来他吃了没？
思绪万千后，席勒做了一个大胆且逾矩的举动，他将江瑜安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挡在了他有些粗糙的手掌上，不愧是雄虫的手，那只手格外小，比他的小了一圈，指尖有些凉，不过没关系，他的掌心温热。
他慢慢的握起了那只手，上半身也开始靠近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一开始的防备，对不起差点把你当成别有所图的虫，对不起没有对您更好一点，才险些错过了您……这块宝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医疗室的灯光也自动调成了柔和护眼的暖黄色。
席勒没有离开，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那只手，直到自己的体温把对方的指尖捂热。
雷莫在门口探头探脑了三次，最终什么都没说。
席勒瞧见了他的动作，直接站起身来，转身离开病房，动用了最高指挥官权限。
十分钟内，江瑜安的宿舍等级被上调至军部顶级雄虫专属宿舍，防护、环境、舒适度全部拉满；
原本的精英护卫队之外，又加派了一队亲卫，二十四小时守护；
他还将自己积攒多年的一半军功点，一口气兑换了满满一屋子雄虫最爱的甜点、零食、营养膏与精神力舒缓剂，一字一句吩咐雷莫：
“全部送到他的宿舍，等他醒来，随时能吃到。”
雷莫看得心惊，这次却没说什么，回复收到后就立刻去做事了。
一夜过去。
天边泛起微光时，江瑜安依旧没有醒。
席勒处理完一部分紧急事务后，第一时间冲回恢复室，眉宇间难掩担忧。
他亲自拆开一支高浓度精神力恢复药剂，用滴管一点点、极耐心地喂进江瑜安唇间，看着药液被无意识吞咽下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索林医生反复检查后，恭敬汇报：“阁下身体无大碍，只是精神力透支严重，需要自然沉睡恢复，随时可能醒来。”
听到确切的答复，席勒紧绷的肩背才彻底放松。
他又静静坐了片刻，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眸色暗沉而温柔，最终才轻得不能再轻地起身，转身前往指挥中心，
他还有这些天积累的军务要处理。
而无人知晓的识海空间里，系统化作一团小小的光团，安静悬浮在江瑜安的精神海旁，寸步不离地默默守候。
等着它的宿主，重新睁开眼睛。
……
江瑜安揉着还有点发沉的脑袋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来时，席勒早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昭示着气息的主人（虫）曾经来过。
【叮——恭喜宿主！信息素等级成功突破至B+级！距离A级仅一步之遥！】
系统0427欢快的电子音差点把他刚清醒的脑子又震懵，江瑜安愣了两秒，猛地蹦起来原地坐起：
“可以啊系统！我这波安抚血赚！”江瑜安对着飞出空间的圆球比了个大大的耶，完全没把之前的疲惫放在心上。
只是，还等他来系统再聊几句，门外就传来了轻叩声，是雷莫，江瑜安简单的和雷莫交流几句后，雷莫护送着他回了宿舍。
……
刚一进门，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是休假结束、准时归岗的双胞胎护卫：星朔与星望。
星望的嗅觉向来敏锐，在江瑜安走近的瞬间，便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上不属于自身的雌虫气息。那味道高冷却强势，有些莫名的熟悉。
到底是谁？
下一秒，阿望的眼尾毫无预兆地红了。
那种感觉冰凉刺骨，像是一根坚硬锋利的冰棱子，毫无征兆地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涩痛。
“阁下……”阿望的声音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您身上，有别的雌虫的味道。”
江瑜安一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碰巧指挥官出任务受伤、因对方精神海暴动不得已出手安抚、除了自己意外提升了信息素等级的事以外的所有事情，全都倒得干干净净。
星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切，只是询问了几句他是否还有其他不适？
一旁的星望却显得有些不对劲，越听心越沉，江瑜安说得越是轻松，他便越是揪心，漂亮的眼眸很快蒙上一层湿意，心疼与后怕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除此之外，他的心底又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丝细密的嫉妒，嫉妒那位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得到了江瑜安的亲自安抚，嫉妒他能独占他那么久。
嫉妒之后，他又责怪起休假的自己，真蠢，有这么累吗？
看着眼前这只眼眶泛红、既委屈又担忧的少年，知道他是关心，江瑜安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揉了揉星望柔软的发顶，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有出事。”
被旁虫这么在意，也使得江瑜安的心里暖暖的。
他再次认真地哄着：“这次只是特殊情况，是我不好，让阿望担心了。”
阿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终于忍不住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江瑜安的肩膀上，贪恋地汲取着他独有的温度。
他顺势挽住江瑜安的手臂，紧紧贴着他。
良久，江瑜安才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叹了口气：“我有点饿了，想吃你们做的燕麦粥，还想喝一杯甜甜的兽奶。”说完还对星望眨了眨眼。
只见某虫立刻起身，甜甜一笑后，拉着哥哥，跑去准备。
江瑜安一口燕麦片一口兽奶的也是吃上了。
……
夜幕降临，风过草木。
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江瑜安一如既往的躺在中间，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躺到了他的身侧。
可今晚有一只虫全然不似往常那般安分。
他原本只是贴着床沿平躺着，可渐渐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于是，他便一点点朝着江瑜安的方向挪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沉重又滚烫。
越靠近江瑜安，星望的那股想要贴近、想要被触碰的渴望越要冲破理智，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他用脑袋轻轻蹭着江瑜安的手臂，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祈求：“阁下……可不可以抱着我？”
不等江瑜安回应，他又小声补充，眼神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阁下，您知道吗？阿望从来没有感觉到放假这两天时间是如此的漫长，阿望每时每刻都在想阁下，
吃饭的时候在想，走路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想的睡不着觉，一秒也没有停下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江瑜安的衣角，把那块布料揉得皱皱巴巴。
江瑜安清晰地捕捉到了少年话语里认真和心动，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倾诉，让他也有被感染到，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少年特别的干净，完全没有那些需要猜来猜去的试探，而此刻，这只小雌虫就在他的面前把所有心思都摊开了，赤诚得让他心软。
当即伸开手臂，将少年轻轻揽进了怀里。
此时的少年看着，竟是比他这只刚苏醒的雄虫更加脆弱。
被拥入温暖怀抱的瞬间，星望整个虫便软了下来，脊背从僵硬变成放松，最后彻底倚靠在江瑜安胸前。
他仰头望着江瑜安，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甜得发糯："阁下，可以再摸摸阿望的脑袋吗？"
那语气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孩子，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江瑜安失笑，掌心轻轻覆上他柔软的发顶，一下下温柔地揉着。发丝看着比双胞胎哥哥的更细软一些，蹭在掌心有些痒。
发顶被阁下触碰着，身体也被阁下抱在了怀里，星望只觉得他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这些天里所有的不安与思念都有了归宿。
他想起前几日偶然向哥哥提起的染头发的念头，想起和哥哥的那场对话，想起自己对着镜子比划蓝色染色剂做准备的样子，此刻觉得也该实行了，
他闻着江瑜安身上指挥官的气息，犹豫了一瞬，手指绞得更紧了，又鼓起全部勇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贪心轻声开口："阁下，可不可以……也给阿望一次安抚？
轻度的就好，只要一点点，阿望就满足了。"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是在用气音，耳尖红得能滴血。
江瑜安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阿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恳求和期待。
略一思索便轻轻点了点头，反正只是轻度安抚，几分钟的事，而且星望的状态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下一秒，一缕清淡又甜软的信息素缓缓散开，像春日里融化的蜜糖，清润又好闻，这是完完全全是属于江瑜安的味道。
比工作时释放的更多了些，只给怀里这一只虫闻。
阿望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胸腔扩张到极限，脑袋不痛了，那些因为思念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
他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虫都放松下来，手指攥着江瑜安的上衣下摆，但力度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而始终躺在左侧的星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弟弟与江瑜安的一切互动，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回想起弟弟昨天对着镜子打算染头的表情，想的时候还一直在傻笑，
又看着弟弟在阁下怀里软成一团的模样，看着阁下温柔揉发顶的手指。
密密麻麻的酸涩感不断往上涌，像是咬下了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枣，又涩又苦，堵在胸口散不开。
他觉得有些荒谬又不可思议，因为他感觉到他的身体也想要得到那个拥抱，也想要拥有那道安抚，也想要被阁下认出来、被阁下记住。
但他在这一段时间里只是躺着，一动不动。
这边，沉浸在江瑜安信息素里的星望，满足得几乎要飘起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尤其在他感觉到阁下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的时候，那股喜悦更是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