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想变得厉害些
稍作整理，江瑜安便按照以往的习惯，轻手轻脚走进主帐，继续照料尚未完全恢复的塞瑟斯。
帐篷里依旧安静，塞瑟斯倚在床头，背脊没有完全放松，眉宇间凝着几分虚弱，看上去蔫蔫的。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了抬眼皮，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倦意，声音微哑：“布拉迩他，都和你说了？”
“说了，都告诉我了，我会注意的。”
江瑜安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温润柔和的净化异能悄然溢出，凝成细碎的光点，在半空轻轻浮动。
那股干净舒缓的气息一散开，立刻吸引了塞瑟斯的注意。
江瑜安看着他，语气认真温和：“打开精神海，我用净化能力帮你梳理一下，能恢复得快一点。”
塞瑟斯垂眸看了眼他指尖的光点，眸色深了深，没有拒绝，也不多言，只是缓缓闭上眼，顺从地敞开了精神海入口。
江瑜安立刻明白这是默许。
他屏住呼吸，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引导着带着净化气息的信息素，缓缓探入对方精神海。
因为精神绑定，那里对他毫无防备，温润的能量畅通无阻，径直深入。
“忍一忍，可能有点不适，我开始了。”
他全身心投入，控制着能量稳稳包裹住一团团暗沉黑雾：
那是长期被污染物浸染的紊乱因子，密密麻麻缠在精神域各处，像一团团乱麻。江瑜安耐着性子，一点点拆解、抚平、梳理，不急不躁。
纯净的能量温和铺开，淌过塞瑟斯疲惫的精神域，连那些因透支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也在这股力量下慢慢愈合修复。
塞瑟斯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精神海被安抚得异常舒服，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极克制的闷哼。
不过片刻，一大片受损区域便被清理干净。
等江瑜安收回手，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精神力消耗明显。
而塞瑟斯再次睁眼时，眸底昏沉尽数散去，整个虫都清明了许多。
江瑜安感受着回馈到精神海的那股庞大能量慢慢转化的奇妙感觉，心底那份想要变强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
他要变强。
只为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只为能自保，只为不再任人摆布，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肚子轻轻响了一声，是消耗过大的饥饿感。江瑜安熟练摸出一管营养剂，今天是巧克力味的，仰头一饮而尽，随手收好空管，又拿毛巾细心替塞瑟斯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把毛巾放回原处，他才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虫。
“塞瑟斯，”他开口，语气认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塞瑟斯原本放松的手指一顿，下意识轻攥了下床单，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他，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浅淡疑惑：“什么事？”
江瑜安站直身体，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略显单薄的手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却格外诚恳：
“我感觉我有点太弱了，想增强体质。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上次遇到星盗，我就手无缚鸡之力，跑都跑不过，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后来有虫拼命护着我、遇到你，我早就活不下来了。”
他抬眼望向塞瑟斯，眼神坦荡：“塞瑟斯，你是佣兵副团长，又是一位强者，肯定知道一些适合我的基础训练方法，我想跟着练。”
听完他的话后，塞瑟斯沉默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提高体能的方法他多得是，可白鹰团任何一套训练都极为严苛，磕伤、扭伤都是小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他与江瑜安早已深度绑定，这只雄虫一旦在训练中重伤、甚至出事，反噬最先落在他身上。
失去这只雄虫，便再也没有谁能稳定安抚他的精神海，他最终也只会走向崩溃，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他冷白的指尖抵在额角，理解归理解，却绝不赞同，语气里带着直白的顾虑与劝阻：
“方法有，但我不能告诉你。”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江瑜安身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
“安瑜，放弃吧，雄虫的体质天生孱弱，体能训练对你太过严苛，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你安心留在后方做净化辅助就够了，不用吃这种苦。你的安全，我会负责。”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雄虫们个个娇生惯养、高高在上，受不得半分磋磨。
眼前这只就算能力特殊、性格也不一样，终究还是雄虫，所谓训练，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逞强。
所以是因为觉得他吃不了苦，而劝他放弃？
江瑜安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没有半分退缩，往前轻轻走近一步，目光澄澈而执拗，带着骨子里的韧劲：“塞瑟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说得认真，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定：“我不是只会躲在安全地方、不敢面对困难的虫。我想拥有自保的能力，我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更加有力：
“我想变得厉害些，厉害到能够自己做选择，而不是碰到危险都只能等着别虫来救。”
塞瑟斯眸色微沉，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光，心底却没有半分相信。
漂亮话谁都会说，雄虫们尤其擅长。等真正面对辛苦与疼痛，第一个退缩的，也永远是他们。
他淡淡移开视线，不置可否，只用沉默，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
夜里，两虫背对着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外头露水正重，江瑜安便准时起床，依旧先为塞瑟斯舒缓精神力、完成全套照料。
等所有事情做完，他不等塞瑟斯开口，便再一次郑重提起了体能训练的事。
照料完毕后，他不等对方开口，便再次郑重提起训练一事。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对着虚空起誓，语气斩钉截铁："塞瑟斯，我是认真的，绝不会半途而废。我可以发誓！"
他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想什么最狠的誓言，最后眼睛一亮，"若是我中途放弃退缩，便……便让我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美味食物，永远都只能喝最难喝的原味营养剂，说话算话！"
这誓言发得又狠又幼稚，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塞瑟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还真想啊。
他别过脸去，冷白的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摩挲，没有立刻应声。
帐篷里安静了许久，久到江瑜安以为又要被拒绝，才听到一声极轻的、近乎自言自语的低语："……让我想想。"
这是犹豫，却也是松动。
江瑜安眼睛一亮，有机会，识趣地没再逼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留他在帐中独自思量。
第三日，江瑜安再来时，手里多了一捧刚从营地边缘采来的野果，红艳艳的，净化后用叶子垫着放在塞瑟斯手边。
他一边照例为塞瑟斯梳理精神海，一边用余光偷瞄对方的神色，心里打着鼓。
待净化完毕，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开口："塞瑟斯，我想好了。那天的誓言依然作数，今天、明天，以后每一天，我都会再问一次，直到你同意为止。"
他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逞强，或者觉得雄虫就该被护着……但我真的想试试。
就算最后没成，我也想亲自摔过那个跟头，而不是连起跑线都不敢站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字字清晰："而且，我不想总被虫保护着，如果我强一点，就能更快的帮助你恢复了，对不对？"
塞瑟斯原本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野果，听到最后一句，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眼看向江瑜安，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
看他头上的汗，都累成这样了，还在为他考虑，
帐篷外传来佣兵们晨练的呼喝声，一声一声，撞进这片短暂的寂静里。
"……罢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却裹着一层认命般的无奈。
将野果轻轻放回叶垫上，指尖在床单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语气笃定，又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随你。我会给你制定最基础的训练计划。”
抬眼看向江瑜安时，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点浅淡的光。
他在心底淡淡想着：到底是雄虫，若真到了他撑不住、退缩放弃的那天，他也不会刻意为难去管制他的伙食，但是，他如果真退后了，可别怪他到时候当着他的面，送他一句：认清自己。
江瑜安见他终于应了，立刻笑开，眼睛弯成两枚好看的月牙，语气轻快又真诚：“谢谢你，塞瑟斯。”
帐篷里依旧安静，塞瑟斯倚在床头，背脊没有完全放松，眉宇间凝着几分虚弱，看上去蔫蔫的。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了抬眼皮，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倦意，声音微哑：“布拉迩他，都和你说了？”
“说了，都告诉我了，我会注意的。”
江瑜安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温润柔和的净化异能悄然溢出，凝成细碎的光点，在半空轻轻浮动。
那股干净舒缓的气息一散开，立刻吸引了塞瑟斯的注意。
江瑜安看着他，语气认真温和：“打开精神海，我用净化能力帮你梳理一下，能恢复得快一点。”
塞瑟斯垂眸看了眼他指尖的光点，眸色深了深，没有拒绝，也不多言，只是缓缓闭上眼，顺从地敞开了精神海入口。
江瑜安立刻明白这是默许。
他屏住呼吸，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引导着带着净化气息的信息素，缓缓探入对方精神海。
因为精神绑定，那里对他毫无防备，温润的能量畅通无阻，径直深入。
“忍一忍，可能有点不适，我开始了。”
他全身心投入，控制着能量稳稳包裹住一团团暗沉黑雾：
那是长期被污染物浸染的紊乱因子，密密麻麻缠在精神域各处，像一团团乱麻。江瑜安耐着性子，一点点拆解、抚平、梳理，不急不躁。
纯净的能量温和铺开，淌过塞瑟斯疲惫的精神域，连那些因透支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也在这股力量下慢慢愈合修复。
塞瑟斯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精神海被安抚得异常舒服，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极克制的闷哼。
不过片刻，一大片受损区域便被清理干净。
等江瑜安收回手，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精神力消耗明显。
而塞瑟斯再次睁眼时，眸底昏沉尽数散去，整个虫都清明了许多。
江瑜安感受着回馈到精神海的那股庞大能量慢慢转化的奇妙感觉，心底那份想要变强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
他要变强。
只为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只为能自保，只为不再任人摆布，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肚子轻轻响了一声，是消耗过大的饥饿感。江瑜安熟练摸出一管营养剂，今天是巧克力味的，仰头一饮而尽，随手收好空管，又拿毛巾细心替塞瑟斯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把毛巾放回原处，他才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虫。
“塞瑟斯，”他开口，语气认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塞瑟斯原本放松的手指一顿，下意识轻攥了下床单，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他，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浅淡疑惑：“什么事？”
江瑜安站直身体，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略显单薄的手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却格外诚恳：
“我感觉我有点太弱了，想增强体质。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上次遇到星盗，我就手无缚鸡之力，跑都跑不过，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后来有虫拼命护着我、遇到你，我早就活不下来了。”
他抬眼望向塞瑟斯，眼神坦荡：“塞瑟斯，你是佣兵副团长，又是一位强者，肯定知道一些适合我的基础训练方法，我想跟着练。”
听完他的话后，塞瑟斯沉默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提高体能的方法他多得是，可白鹰团任何一套训练都极为严苛，磕伤、扭伤都是小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他与江瑜安早已深度绑定，这只雄虫一旦在训练中重伤、甚至出事，反噬最先落在他身上。
失去这只雄虫，便再也没有谁能稳定安抚他的精神海，他最终也只会走向崩溃，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他冷白的指尖抵在额角，理解归理解，却绝不赞同，语气里带着直白的顾虑与劝阻：
“方法有，但我不能告诉你。”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江瑜安身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
“安瑜，放弃吧，雄虫的体质天生孱弱，体能训练对你太过严苛，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你安心留在后方做净化辅助就够了，不用吃这种苦。你的安全，我会负责。”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雄虫们个个娇生惯养、高高在上，受不得半分磋磨。
眼前这只就算能力特殊、性格也不一样，终究还是雄虫，所谓训练，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逞强。
所以是因为觉得他吃不了苦，而劝他放弃？
江瑜安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没有半分退缩，往前轻轻走近一步，目光澄澈而执拗，带着骨子里的韧劲：“塞瑟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说得认真，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定：“我不是只会躲在安全地方、不敢面对困难的虫。我想拥有自保的能力，我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更加有力：
“我想变得厉害些，厉害到能够自己做选择，而不是碰到危险都只能等着别虫来救。”
塞瑟斯眸色微沉，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光，心底却没有半分相信。
漂亮话谁都会说，雄虫们尤其擅长。等真正面对辛苦与疼痛，第一个退缩的，也永远是他们。
他淡淡移开视线，不置可否，只用沉默，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
夜里，两虫背对着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外头露水正重，江瑜安便准时起床，依旧先为塞瑟斯舒缓精神力、完成全套照料。
等所有事情做完，他不等塞瑟斯开口，便再一次郑重提起了体能训练的事。
照料完毕后，他不等对方开口，便再次郑重提起训练一事。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对着虚空起誓，语气斩钉截铁："塞瑟斯，我是认真的，绝不会半途而废。我可以发誓！"
他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想什么最狠的誓言，最后眼睛一亮，"若是我中途放弃退缩，便……便让我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美味食物，永远都只能喝最难喝的原味营养剂，说话算话！"
这誓言发得又狠又幼稚，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塞瑟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还真想啊。
他别过脸去，冷白的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摩挲，没有立刻应声。
帐篷里安静了许久，久到江瑜安以为又要被拒绝，才听到一声极轻的、近乎自言自语的低语："……让我想想。"
这是犹豫，却也是松动。
江瑜安眼睛一亮，有机会，识趣地没再逼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留他在帐中独自思量。
第三日，江瑜安再来时，手里多了一捧刚从营地边缘采来的野果，红艳艳的，净化后用叶子垫着放在塞瑟斯手边。
他一边照例为塞瑟斯梳理精神海，一边用余光偷瞄对方的神色，心里打着鼓。
待净化完毕，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开口："塞瑟斯，我想好了。那天的誓言依然作数，今天、明天，以后每一天，我都会再问一次，直到你同意为止。"
他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逞强，或者觉得雄虫就该被护着……但我真的想试试。
就算最后没成，我也想亲自摔过那个跟头，而不是连起跑线都不敢站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字字清晰："而且，我不想总被虫保护着，如果我强一点，就能更快的帮助你恢复了，对不对？"
塞瑟斯原本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野果，听到最后一句，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眼看向江瑜安，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
看他头上的汗，都累成这样了，还在为他考虑，
帐篷外传来佣兵们晨练的呼喝声，一声一声，撞进这片短暂的寂静里。
"……罢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却裹着一层认命般的无奈。
将野果轻轻放回叶垫上，指尖在床单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语气笃定，又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随你。我会给你制定最基础的训练计划。”
抬眼看向江瑜安时，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点浅淡的光。
他在心底淡淡想着：到底是雄虫，若真到了他撑不住、退缩放弃的那天，他也不会刻意为难去管制他的伙食，但是，他如果真退后了，可别怪他到时候当着他的面，送他一句：认清自己。
江瑜安见他终于应了，立刻笑开，眼睛弯成两枚好看的月牙，语气轻快又真诚：“谢谢你，塞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