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武宣帝正思索间,殿外传来传报太监急促的声音:“陛下!林大人派去张家村取银子的属下,回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

就见两名身着劲装的差役快步走入大殿。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躬身行礼:“参见陛下!臣奉命前往张家村,已将张满家人藏的银子取回,共计九十五两,悉数在此,不敢有半分差池!”

传报太监连忙上前,将木盒子呈给武宣帝。

武宣帝抬手,示意太监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五两碎银。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银票,正是唐修远给张满的一百两办事银。

张满私吞九十五两,余下五两本想给白婶子,来之前林岳已将白婶子手中的银子换了。

给了白婶子10两银子的赏银。

现在那五两也由林岳带来呈上去,凑齐了整整一百两,与张满所述分毫不差。

“陛下,这便是唐修远指使张满下毒的报酬,”林岳上前一步,继续开口道,“张满私吞九十五两藏于家中,五两用于收买白婶子。”

“此事有白婶子,工地数万民夫作证,如今银子齐全,再加上张满的亲口供词,查获的钩吻剧毒,铁证如山,唐修远再无抵赖之地!”

武宣帝抬眼看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唐修远。

带着滔天怒火:“唐修远!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唐修远浑身发软,双腿早已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瘫在地上。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只能不要命的叩首:“陛下饶命!臣知错!臣一时糊涂,因胞弟之事怀恨在心,才犯下这滔天大罪,臣不敢再狡辩,求陛下念在臣为官多年,饶臣一命,饶臣家人一命啊!”

他一边叩首,一边痛哭求饶,往日里温和沉稳重的模样荡然无存。

那些先前还想替他辩解的工部官员,此刻更是噤若寒蝉。

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牵连其中。

“一时糊涂?”武宣帝冷笑一声,“你一时糊涂,便要谋害上万百姓的性命?你一时糊涂,便私藏剧毒、买凶杀人?”

“唐修宁下毒被抓,本就是罪有应得,你不思悔改,反倒迁怒无辜,妄图搅黄漕运工程,危害民生,此等恶行,罄竹难书,朕岂能饶你?”

顿了顿,武宣帝高声宣判:“唐修远,私藏剧毒,买凶杀人,意图谋害上万无辜百姓,罪大恶极,判斩立决,秋后处斩!”

“其胞弟唐修宁,下毒未遂,加刑三年,流放千里!唐修远全家,株连流放,永不回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唐修远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来武宣帝的半分怜悯。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唐修远,拖着他往殿外走去。

处置完唐修远,武宣帝的目光落在张满身上:“张满,你虽受唐修远指使,犯下大错,但念在你最终如实招供,揭发罪证,且并未造成实质性伤亡。

“朕从轻处置,免去死罪,但获罪难逃,杖责三十,流放千里,其家人,不受牵连。”

张满闻言,连忙连连叩首:“谢陛下!谢陛下饶命!谢陛下开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住性命,家人也能安然无恙,心中满是感激。

朝堂之上刚稍显平静,工部一位老臣便缓步出列:“陛下,唐修远已经伏法,工部郎中一职现空悬无主。,工部诸多事务皆需主官定夺,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中意人选?”

此话一出,官员们个个眼中精光乍现。

纷纷动了心思,都想将这正五品的工部郎中位置揽入自家派系。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臣有一言,户部主事于骁,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算数,入仕五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差池,臣以为其堪当工部郎中一职,必能辅佐陛下督办漕运!”

话音未落,吏部侍郎便立刻上前反驳。

同时举荐自家子弟:“陛下,于主事虽优,但专攻户部钱粮,于工部工程事务终究生疏。臣有一子任工部主事,随臣历练多年,熟稔工部流程与要务,才是此位最佳人选!”

两人话音刚落,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或争相举荐,或互相辩驳。

一时间,殿中吵吵嚷嚷,各执一词。

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自家子弟能力出众,有人直言他人举荐之人资历尚浅。

有人互相拆台,指出对方举荐之人的短板。

甚至有人暗中挤眉弄眼,示意同党派官员一同附和自己。

朝堂之上俨然成了争官举荐的戏台,喧闹不已。

武宣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眼底渐生不耐。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瞬间压过了殿中的嘈杂:“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望去,只见林岳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抬着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

对着龙椅上的武宣帝拱手,语气直白得不像话:“这工部郎中的位置,陛下觉得臣怎么样?”

这话瞬间让喧闹的大殿鸦雀无声。

官员们皆是瞠目结舌,看向林岳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心底更是暗骂不已:这林岳也太不知廉耻了!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之人,当众自荐做官,简直是前所未有,毫无体统!

林岳却浑不在意众人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工部郎中的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他都管理漕运了,就应该给他升官!

片刻的沉寂后,朝堂再次沸腾,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语气带着几分斥责:“陛下,林岳虽有功,但入仕时日尚短,资历浅薄,这般接连升官,恐难服众啊!”

又有工部老臣附和,面色不满:“是啊陛下,工部郎中乃正五品要职,掌工程要务,岂是说任便任?林岳此前从未在工部任职,对工部诸多规制成法一无所知,一步登天太过仓促,还请陛下三思!”

支持林岳的官员也立刻上前辩解:“陛下,资历浅怎可否定功劳?漕运工程本就由林岳管理,由他担任工部郎中再合适不过!”

两边官员顿时吵作一团,互不相让,朝堂之上再次陷入混乱。

而武宣帝,看着殿中那理直气壮自荐的林岳,先是一愣。

随即被他那副傲娇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他本就对林岳极为赏识,此番林岳立下大功,工部郎中一职,本就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选。

如今见林岳这般直白自荐,反倒觉得他性情直率,不似其他官员那般扭捏算计,甚是合心意。

武宣帝抬手重重一拍龙椅,沉声道:“众卿稍安!”

官员们纷纷躬身噤声,静待圣意。

武宣帝的目光落在林岳身上,朗声道:“朕意已决。林岳熟知漕运事务,无人能及,现擢升林岳为正五品工部郎中,专管漕运工程!”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官员们看向林岳的眼神,满是嫉妒与不甘。

却又不敢违逆圣意,只能暗自腹诽。

尤其是工部的一众官员,本就因唐修远之事与林岳心生嫌隙。

如今林岳竟一跃成为他们的上官,管着工部要务,甚至官位比其中不少人还高,心中憋屈不已。

唯有林岳,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意。

快步上前躬身领命,声音满是欢喜:“臣林岳,接旨!谢陛下隆恩!定当尽心竭力督办漕运,不负陛下厚望!”

他高高兴兴地领了旨,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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