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行,那就买

夜色渐深,内室里烛火摇曳。

赵河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林岳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他看赵河清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

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啪!”

赵河清打完最后一个数,盯着账本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你猜今天小吃街赚了多少?”

林岳放下书,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多少?”

赵河清把账本往他面前一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一千两!就今天一天,光是小吃街的分红,就一千两!”

林岳接过账本看了看,啧啧两声。

然后冲赵河清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清哥儿厉害!我当初就是随口一说,让你投点股,没想到你真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赵河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色微红的把算盘收好:

“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夫君提醒的好……”

“主意是我出的,可事是清哥儿办的。”

林岳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我不管,我家清哥儿现在可是大财主了,以后我可得好好抱紧这条大腿。”

赵河清被他蹭得发痒,也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闹了一会儿,赵河清才正色道:

“夫君,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林岳挑眉:“什么事?”

赵河清想了想道:

“我想……买些仆人。”

林岳愣了一下。

赵河清继续道:“咱们这宅子这么大,前前后后好几进,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住,空荡荡的不说,打扫都打扫不过来。”

“再说夫君现在可是四品知府,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整天都是衙门里的差役跟着,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以前在赵家沟,没想过这些。”

“可最近见得多了,发现但凡有点身份的官员,身边都配着家仆,就咱们……就咱们还跟普通人家似的。”

林岳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事。

在现代生活惯了,哪有什么买仆人的概念?

再说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也不喜欢身边围着一群人伺候。

可清哥儿说得对。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

他现在的身份,确实需要有人手。

他点点头:“行,那就买。”

赵河清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岳想了想,又道,“不过不签死契。”

赵河清不解道:“不签死契?”

林岳“嗯”了一声。

解释道:“签合同,三年一签,干得好就续,干不好就换,每个月给工钱,不是卖身。”

这样也避免因为时间久了会生出二心。

而且……

他看着赵河清,认真道:“我不喜欢把人当物件买来卖去,咱们需要人手,就雇人,他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奴才的。”

赵河清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听夫君的。”

林岳见他答应,继续道:“人数也不用太多 先配一个管家,管着家里的事。”

“然后家丁……”他想了想,“配十个吧。”

赵河清一愣:“十个?”

“对,全配成打手。”林岳笑了。

“你想想,我得罪了多少人?身边不多配点人,万一哪天出点事怎么办?”

赵河清一听,神色也凝重起来。

点了点头:“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林岳继续道:“然后配两个丫鬟,伺候你,再配一个做饭的婆子,不用你天天往厨房跑,差不多了。”

不过丫鬟是不是应该换成哥儿?

毕竟内宅里面没有女人。

这样做事也方便一些。

赵河清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又问:“那工钱给多少?”

林岳想了想古代的大概行情:“管家一个月五两,家丁一个月二两,丫鬟婆子一个月一两,差不多这样,要是干的好再往上加。”

赵河清点点头,把数字记在心里。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抬头问:“那夫君身边呢?不配个小厮?”

林岳摆摆手:“不用,我有你就够了。”

赵河清耳根又红了。

林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清哥儿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赵河清捂着脸躲开:“胡说八道……这人手本来就是因为夫君配的,怎么能不要呢!”

林岳笑着把他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好,都听清哥儿的,明天正好没事,咱们一起去牙行看看。”

赵河清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赵河清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睁开眼,然后动了动身子。

脸色顿时一变。

嗯,又是熟悉的感觉。

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赵河清扭头一看,林岳正侧躺在那儿。

一手支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那种餍足的笑。

“醒了?”

赵河清没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林岳笑得更欢了,凑过去在他露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清哥儿昨晚累坏了吧?”

赵河清在被子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岳见清哥儿生气了,又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是我不好,下次不敢了。”

赵河清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林岳眨眨眼,一脸无辜:“真的,下次一定注意。”

赵河清正要信他,就听这人又补了一句:

“可是清哥儿昨晚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嘛。”

赵河清:“……”

他一把把被子拉上去,把整张脸都盖住了。

林岳哈哈大笑,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笑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吧,再睡天都黑了。”

赵河清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

他看了看窗外,确实不早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腰还是酸的。

林岳笑吟吟地帮他穿衣洗漱,时不时递个帕子、递个梳子,殷勤得很。

赵河清被他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一直红着。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再吃完早饭。

不,已经算午饭了,太阳已经偏西了。

赵河清看着那日头,忍不住又瞪了林岳一眼。

林岳心虚地摸摸鼻子,假装没看见。

两人坐上马车,往牙行的方向驶去。

牙行在城东一条巷子里。

门口人来人往,看着挺热闹。

林岳扶着赵河清下了马车,刚踏进大门,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里面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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