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皇庭·重逢

皇庭·花园入口

宴会结束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人类的飞船一艘接一艘地升空,各族的代表在侍从的引导下有序离开。宴会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乐师们收起乐器,侍从们开始收拾杯盏。热闹了一整天的皇城,终于安静下来。

白鹭霜从宴会厅走出来的时候,两具身体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一些。白霜走在前面,白鹭跟在后面,但因为是同一个人,所以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在走路,只是多了一道影子。

白弃跟在身后半步。她穿着白家随行人员的礼服,得体,低调,不出错。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周围——那些还没离开的宾客,那些正在收拾的侍从,那些站在门口的守卫。

白鹭霜没有回白家的飞船。ta径直朝皇庭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白弃跟在后面,什么都没问。

皇庭的入口是一道拱门,不高,但很宽。拱门两侧站着两排守卫,都是雌虫,身高超过三米,穿着制式的礼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两排雕塑。

白鹭霜走到拱门前,被拦下了。

“请留步。”领头的守卫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退让,“这里是皇庭内部区域,非请勿入。”

白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发作。白鹭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ta们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不是等守卫放行,是等里面的人知道他们来了。

白弃站在后面,看着那两排守卫,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

(白家少主,被拦在门口。)

她在心里想着,不甘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不是为自己不甘——她是白家的独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会被写入继承名单。她早就习惯了。她是不甘为白鹭霜。白家少主,白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在虫族的帝国内部,被一道拱门拦住。

她的精神力在体内微微涌动。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精神力——不是人类该有的那种。柔和,绵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那是卡格德给她的功法。她在灰色星域得到它,修炼了十几年,从最初的一知半解到现在的融会贯通。她的精神力早就被那套功法改造成了另一种东西。

人类阁下。这是她对那种状态的称呼。不是雄虫,是“人类阁下”。如果完全运转功法,她甚至可以变成一位真正的雄虫。但她从来没有那样做过。她只是修炼,只是变强,只是让那股精神力在体内安静地流淌。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展示过。

此刻,她差点就动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精神力在体内涌动,准备运转功法——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

白霜的手。力度不大,但很坚定。白霜没有回头,只是按着她的手,像按着一个快要沸腾的锅盖。

白弃愣了一下,然后那股涌动缓缓退去。她低头看着白霜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根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停下来。

白霜收回手,依然没有回头。白鹭站在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拱门里面的方向。

白弃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她想起刚才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看见钎宝和仟珠跟在特纳身边。钎宝是卡格德从灰色星域带回来的,仟珠是钎宝的妹妹。他们用的是星陨族随从的名额,没有单独的邀请函,但他们来了。这说明卡格德没有把那些功法告诉帝国。那些能让人变成雄虫的功法,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既然这样。)

(就不能暴露。)

她在心里想着,把最后一丝涌动也压了下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暝光裔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和刚才在宴会厅里那个端着星尘果汁、站在林家位置上的继承人判若两人。他的礼服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肩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林克跟在他后面,步伐沉稳,表情平静。但他的礼服还穿得整整齐齐,领口都没松一点。

科尔、巴顿、薇拉、雷诺跟在后面,姿态随意,像一群刚下课的学员。

暝光裔走到拱门前,看见白鹭霜被拦在外面,忍不住笑了。

“哟,白少主也被拦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和在宴会上那种正式的、客套的打招呼完全不同。

白鹭看了他一眼。白霜也看了他一眼。两具身体的动作完全同步,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你不也被拦着?”白霜说。

暝光裔耸肩。“我又没打算硬闯。”他说,“等呗。”

他靠在拱门旁边的柱子上,翘起二郎腿。林克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但什么都没说。

白鹭霜收回目光。ta们已经习惯了暝光裔私下里的这副德性。在宴会上看见他端着果汁、站在林家位置上、笑得得体又疏离的时候,才是真的让人接受不良。

白弃站在后面,看着这群人。白家少主,林家继承人,墨家继承人,欧阳家的嫡女,还有那些从学院时期就一起走到现在的同伴们。他们站在皇庭的拱门外,被两排守卫拦着,没有一个人着急。他们在等。

脚步声又响起来。墨云舟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他的礼服还穿得整整齐齐,领口别着墨家的家徽,一丝不苟。墨云鹤跟在他身后半步,眉眼弯弯,看上去温文尔雅。

墨云舟走到拱门前,停下。他看了一眼暝光裔——那个人正靠在柱子上翘着二郎腿。又看了一眼白鹭霜——两具身体站在拱门正中,姿态从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欧阳无锋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从宴会厅的方向跑过来,步伐很快,带着一种“终于解放了”的轻快。她的礼服下摆被她撩起来别在腰间,露出一截作战靴——她居然在礼服里面穿了作战靴。

“都到了?”她跑到拱门前,喘了口气,扫了一眼众人。

没人回答她。但她看见了特纳。

特纳站在拱门旁边的空地上,三米高的岩石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他身上的绿色植被比昨天更茂密了一些,肩膀上的湖泊在微微发光。钎宝站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仟珠站在钎宝旁边,正仰着头看那些守卫,眼睛亮亮的。

星辉飘在特纳旁边,光芒柔和。他没有实体,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我在这里”的存在感。

欧阳无锋走过去。“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特纳想了想。“比你们早一点。”

欧阳无锋“哦”了一声,没再问。她站在特纳旁边,也开始等。

一群人,站在皇庭的拱门外。白家的少主,林家的继承人,墨家的继承人,欧阳家的嫡女,星陨族的幼崽,能量体的长老,还有那些从学院时期就一起走到现在的同伴们。他们没有邀请函,没有预约,没有任何官方的身份。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拱门里面,一个侍从快步走出来。他在领头的守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守卫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

“诸位,请进。”守卫说,语气比刚才更恭敬了一些。不是对白家少主的恭敬,不是对林家继承人的恭敬,是对“阁下亲自邀请的客人”的恭敬。

白鹭霜第一个走进去。白霜的步伐还是那么稳,白鹭的步伐还是那么从容。两具身体同步迈过拱门,像一个人走过一道门槛。

暝光裔从柱子上跳下来,跟在后面。林克跟上。科尔、巴顿、薇拉、雷诺跟上。墨云舟跟上,墨云鹤跟上。欧阳无锋跟上。特纳弯腰穿过拱门——他太高了,不弯腰会撞到。钎宝和仟珠跟在他后面。星辉飘进去。

侍从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高高的落地窗,窗外是皇庭的花园。人造恒星的光线已经调暗了,模拟着黄昏的色调。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侍从在一扇门前停下。“就是这里。”他说,侧身让开。

门没关。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来了?”

皇庭·偏殿

卡格德从花园跑过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

阿木德揉的,托斯卡揉的,他自己也揉的。发辫歪到一边,银丝带快要掉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他跑起来的带起来的风吹得飘来飘去。礼服上的褶皱比刚才更多了——从花园到偏殿的路上,他又被阿木德从后面搂了一下,被托斯卡拍了一下肩膀,被多诺克叔叔笑着揉了揉头发。

他跑进偏殿的时候,身后还传来阿木德的声音:“慢点——摔了——”

他没理。他跑过走廊,跑过那些暖黄色的灯光,跑到偏殿门口。然后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空空的。他来得太早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偏殿,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等。等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没人。又走回去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小粉趴在他肩上,被他晃得晕乎乎的。“噗叽。”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别晃了”。

卡格德没理它。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他站起来,跑到门口——然后又停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的,衣服皱的,尾钩在身后晃来晃去。他伸手想把头发拢一拢,但手刚抬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白鹭霜站在门口。两具身体,一左一右,像两面镜子。

卡格德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霜就动了。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一把捞住卡格德的衣领——然后跳起来。两米多的身高,跳起来,双手挂在卡格德脖子上。白鹭从另一边同时动手,两具身体一左一右,把卡格德整个夹在中间。

卡格德被夹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他就感觉到脸被揉了。白霜的手从左边伸过来,白鹭的手从右边伸过来,四只手同时揉他的脸。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像在揉一团面团。

“长大了。”白霜说。

“还是很好揉。”白鹭说。

卡格德被揉得脸都变形了,但他没有躲。他甚至下意识地蹲下来了一点——白鹭霜的两具身体都比他矮,挂在脖子上有点吃力。他蹲下来,让她们揉得更顺手一点。

白霜愣了一下,然后揉得更用力了。“乖。”她说。

白鹭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他揉着卡格德的脸,从脸颊揉到额头,从额头揉到下巴,像在揉一只小时候养过的猫。

卡格德被揉得晕乎乎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小粉从他肩上跳下来,飘到一边,免得被误伤。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

不是他自己飘的。是重力变了。暝光裔站在门口,一只手抬着,手指微微弯曲。他的重力控制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刚好把卡格德托起来,离地半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揉到。

“表弟大哥。”暝光裔说,笑眯眯的,“这样方便。”

卡格德在半空中晃了晃,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看暝光裔,又看了看围上来的其他人。

林克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科尔站在林克旁边,也没有动手,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巴顿站在最后面,憨笑着,想上手又不好意思。薇拉站在巴顿旁边,伸手在卡格德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不大,但很认真。

雷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卡格德一眼。“高了。”他说。

卡格德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看着他。“嗯。”

雷诺又看了他一眼。“头发乱了。”

卡格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乱了。发辫歪到一边,银丝带快要掉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揉得乱七八糟。

“被揉的。”他说。

雷诺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墨云舟走进来的时候,卡格德还在半空中飘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脸还被揉得变形的雄虫阁下。和在宴会上那个高傲的、冷淡的、看谁都像看灰尘的阁下,判若两虫。

墨云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走过去,伸手,在卡格德头上拍了一下。力度很轻,像在拍一个小孩。卡格德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墨云舟。”他叫了一声。

墨云舟“嗯”了一声,收回手。但他的手指在收回去的时候,轻轻蹭了一下卡格德的头发。把那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墨云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见少主走过去,拍了一下阁下的头,然后收回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墨云鹤看见了少主收手的时候,手指在阁下的头发上蹭了一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主也想揉。只是不好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别处。然后就看见白弃站在角落里,正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着。

(她也想揉。)

他在心里想。然后他又看见钎宝站在特纳旁边,目光也在往那边飘。仟珠站在钎宝旁边,仰着头看被揉的卡格德,眼睛亮亮的。

(都想揉。)

墨云鹤收回目光,继续站在门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欧阳无锋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她的个子高,一米九,比白鹭霜还高一点。她挤到卡格德面前,低头看着他。卡格德在半空中飘着,仰着头看她。

欧阳无锋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软软的。她又戳了一下。还是软软的。

“你脸怎么还是这么软?”她问。

卡格德想了想。“大概是……体质?”

欧阳无锋又戳了一下。“挺好。”她说。

特纳站在最后面,没有挤进去。他的体型太大了,挤进去会把所有人都挤开。他只是站在那里,晶石眼睛亮亮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

钎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仟珠站在钎宝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她小声说,“卡格德哥哥好像一只被揉的猫。”

钎宝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嗯。”他说。

星辉飘在半空,光芒柔和。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白鹭霜、暝光裔、林克、科尔、巴顿、薇拉、雷诺、墨云舟、欧阳无锋、特纳、钎宝、仟珠。都到了。

他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笑。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着。不是不甘,是……手痒。那个在宴会上高傲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阁下,此刻被揉得脸都变形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被揉就乖乖蹲下,被揉就眯起眼睛,被揉就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好可爱。)

她在心里想。

(好想揉。)

但她没有动。她是白家的独胎,是跟在少主身边的随从。她没有资格上去揉阁下的脸。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墨云鹤站在门口,也看着。他也想揉。但他和这位阁下不熟。灰域那一次,后面几次见面,都是跟着少主去的。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又看了看自己少主——少主正站在卡格德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刚才蹭过阁下的头发。

(少主都只敢蹭一下。)

他在心里想。

(我还是算了。)

钎宝站在特纳旁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他没有上去。不是因为不熟,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看着就够了。卡格德被揉得晕乎乎的,眯着眼睛,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和在灰色星域那个运筹帷幄的“卡”不同,在第一军区那个说一不二的指挥官不同,在宴会上那个高傲冷淡的阁下不同。这是卡格德。只是卡格德。

仟珠站在钎宝旁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钎宝的袖子。

“哥哥,”她小声说,“我想揉。”

钎宝低头看她。“等一会儿。”他小声说,“等他们揉完。”

仟珠“哦”了一声,继续看。

卡格德在半空中飘了大概五分钟。白鹭霜揉够了,松开手。白霜也揉够了,松开手。暝光裔把重力收回来,卡格德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的头发比刚才更乱了,发辫彻底散了,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礼服上全是褶皱,领口歪了,袖子卷起来一截。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小粉飘回来,落在他肩上,“噗叽”一声,像是在说“你还好吗”。

卡格德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些人。白鹭霜、暝光裔、林克、科尔、巴顿、薇拉、雷诺、墨云舟、欧阳无锋、特纳、星辉、钎宝、仟珠。都到了。

他笑了。不是宴会上那种高傲的、冷淡的、恰到好处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好久不见。”他说。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用回答。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笑容,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不是因为不甘,是因为……太耀眼了。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是皇庭的花园,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暖黄色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墨云鹤也移开了目光。他看向少主。少主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看见少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钎宝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看着卡格德,安静地站着。仟珠站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她小声说,“卡格德哥哥笑了。”

钎宝点头。“嗯。”他说。

特纳站在最后面,晶石眼睛倒映着那些暖黄色的灯光。他没有说话,但他身上的小怪兽们探出头来,看着卡格德的方向,一起“噗叽噗叽”地叫。

卡格德听见了,转头看过来。他看见特纳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毛球,有的在植被里打滚,有的在水洼里游泳,有的在岩石缝隙里睡觉。他笑了。

“你们也来了。”他说。

小怪兽们“噗叽”了一声,像是在说“来了”。

星辉飘在特纳旁边,光芒柔和地波动着。他看着卡格德,没有说话。但他的光芒在说:我来了。

偏殿里,灯光温暖。卡格德站在人群中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被揉过的红印。但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一颗被擦亮的星星。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那颗星星。她想:如果功法完全运转,她也会变成一颗星星。但她不想变成星星。她只想站在这里,看着这颗星星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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