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没出息
路言洗好澡出来，身上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粉。他穿着一件白色棉质坎肩，领口略宽大的，露出锁骨与肩头之间那一道流畅的弧线，下摆刚好超过短裤的边沿。
俞修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
路言走过去，背对着他坐下。吹风机响了，俞修的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间，热风从发丝穿过。风筒嗡嗡地响着，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低低地转。片刻后，路言的头发在他的指间变得蓬松、柔软。
俞修旋开润肤霜，指尖挖了一小块乳白的膏体，点在路言的额头、脸颊、鼻尖、下巴上。耐心地一圈一圈推开。路言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弯出一个的弧度——有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在俞修身边，他变成了一个小孩。不需要自己吹头发，不需要自己擦脸，外出过夜也不需要想穿什么。等一下钻进被子，俞修应该还会帮自己掖好被角，关灯之后轻轻拍拍他的背。
路言钻进被子，侧过身，面朝俞修的方向。
俞修将背心随手扯下，扔在床尾。露出极具存在感的身材轮廓——肩宽，锁骨深，胸口的起伏沉缓有力，腰侧那道浅痕从胸口一路滑下去，没入小腹。
路言心头一跳，身上没来由地烫了起来。
关了灯。卧室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被子掀开一角，俞修的体温涌进来，温热干燥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手臂搭在路言的腰侧。
路言自然而然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温热的皮肤，整个人蜷进去。
俞修的手臂收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路言闭上眼，他的身体是累的。在沙滩上跑了半天，被按了腿，被俞修伺候到床上。眼皮很沉，四肢很软，应该很快就睡着才对。
可是没有。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呼吸轻而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熟了。但他的意识清醒得像一面擦干净的镜子。
他能听到俞修呼吸的频率，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俞修搭在他腰侧的手指，一根一根，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印在他的皮肤上。
路言挣扎了很久。在心里数海浪，数到三十几波思绪就飘走了。他调整呼吸，试着什么都不想，把念头赶出去，把感觉关掉。
做不到。
他的脑子里全是俞修。体温，气息，心跳，手指，下巴抵在发顶时那一片沉甸甸的温热。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那潮水太温柔了，只是托着他，晃着他，让他醒着。
俞修的呼吸变沉了，变慢了。
路言偷偷睁开眼。
月光落在床上，量着俞修侧躺的轮廓。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肩膀的弧线流畅地延展出去，锁骨横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路言的脸在那道幽幽的月光里，应该是红透了，可他看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声音大到他觉得俞修都会被吵醒。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拥抱过，接吻过。却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能感觉到对方心跳和呼吸的距离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彼此身边，什么都不做。
这是第一次。
路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路言轻轻喊了一声：“俞修？”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几秒。咽了咽口水，声音抬高了一点：“你睡着了么？”
依旧没有。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也没有动。俞修躺在在面前，像一尊温热的、会呼吸的雕塑。
路言彻底放下了心。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试探水温一样，点在俞修的锁骨上。见俞修没什么反应，就放任指尖沿着那道线条一寸一寸滑过去，指腹下光滑的皮肤，凸起的骨棱，温热坚硬。
手指沿锁骨拐了个弯，向下，滑到胸口。掌心贴着胸肌的边缘，指尖轻轻按了按。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有一种柔软的弹性，像被阳光晒透的面团，手感很好。路言忍不住多按了两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做贼心虚的，又忍不住开心的弧度。
他轻声笑了一下，从鼻腔逸出的一小缕气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转了个圈。
动作越发放肆了起来，手指胸口向下，划过腹部。那里更紧，更韧，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薄薄的脂肪，和更下层硬挺的肌肉。路言也很喜欢。手指在那几道线上慢慢画着圈，想把每一条线都摸一遍。
再往下。
他手指停在腹部下端短裤的边缘上，路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极轻的一声“咕咚”。手指在那里停了很久，始终没敢伸下去。
路言移开手指，蜷回胸前。指尖滚烫，被他攥进掌心。
抬起头，目光落在俞修的喉结上。像一座小小的山丘。他往上凑了凑，离俞修的脖子只有几厘米。能看到喉结下方青色的、微微跳动的血管。路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又伸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俞修的。似乎他的更突出一些。
指尖沿喉结的轮廓轻轻划了一下，路言心头一动，仰起头，嘴唇凑上去。轻轻地吻在了俞修的喉结上。
俞修的身体轻微颤栗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路言没有察觉，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有察觉俞修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俞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两潭被夜色浸透的深水，翻涌着暗流。他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垂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间，浑然不觉的，像一只在偷鱼吃的小猫。
“路言。”
俞修声音沙哑，从路言头顶传下来。
路言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肩膀猛地一缩，手指缩回自己胸前。完全是当场被抓包的惊慌失措。
明明应该往后躲的，可他的身体不听话。下意识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塞进那个温热的、坚实的怀抱里。
俞修无奈地叹了口气。
俞修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
路言走过去，背对着他坐下。吹风机响了，俞修的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间，热风从发丝穿过。风筒嗡嗡地响着，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低低地转。片刻后，路言的头发在他的指间变得蓬松、柔软。
俞修旋开润肤霜，指尖挖了一小块乳白的膏体，点在路言的额头、脸颊、鼻尖、下巴上。耐心地一圈一圈推开。路言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弯出一个的弧度——有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在俞修身边，他变成了一个小孩。不需要自己吹头发，不需要自己擦脸，外出过夜也不需要想穿什么。等一下钻进被子，俞修应该还会帮自己掖好被角，关灯之后轻轻拍拍他的背。
路言钻进被子，侧过身，面朝俞修的方向。
俞修将背心随手扯下，扔在床尾。露出极具存在感的身材轮廓——肩宽，锁骨深，胸口的起伏沉缓有力，腰侧那道浅痕从胸口一路滑下去，没入小腹。
路言心头一跳，身上没来由地烫了起来。
关了灯。卧室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被子掀开一角，俞修的体温涌进来，温热干燥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手臂搭在路言的腰侧。
路言自然而然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温热的皮肤，整个人蜷进去。
俞修的手臂收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路言闭上眼，他的身体是累的。在沙滩上跑了半天，被按了腿，被俞修伺候到床上。眼皮很沉，四肢很软，应该很快就睡着才对。
可是没有。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呼吸轻而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熟了。但他的意识清醒得像一面擦干净的镜子。
他能听到俞修呼吸的频率，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俞修搭在他腰侧的手指，一根一根，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印在他的皮肤上。
路言挣扎了很久。在心里数海浪，数到三十几波思绪就飘走了。他调整呼吸，试着什么都不想，把念头赶出去，把感觉关掉。
做不到。
他的脑子里全是俞修。体温，气息，心跳，手指，下巴抵在发顶时那一片沉甸甸的温热。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那潮水太温柔了，只是托着他，晃着他，让他醒着。
俞修的呼吸变沉了，变慢了。
路言偷偷睁开眼。
月光落在床上，量着俞修侧躺的轮廓。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肩膀的弧线流畅地延展出去，锁骨横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路言的脸在那道幽幽的月光里，应该是红透了，可他看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声音大到他觉得俞修都会被吵醒。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拥抱过，接吻过。却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能感觉到对方心跳和呼吸的距离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彼此身边，什么都不做。
这是第一次。
路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路言轻轻喊了一声：“俞修？”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几秒。咽了咽口水，声音抬高了一点：“你睡着了么？”
依旧没有。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也没有动。俞修躺在在面前，像一尊温热的、会呼吸的雕塑。
路言彻底放下了心。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试探水温一样，点在俞修的锁骨上。见俞修没什么反应，就放任指尖沿着那道线条一寸一寸滑过去，指腹下光滑的皮肤，凸起的骨棱，温热坚硬。
手指沿锁骨拐了个弯，向下，滑到胸口。掌心贴着胸肌的边缘，指尖轻轻按了按。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有一种柔软的弹性，像被阳光晒透的面团，手感很好。路言忍不住多按了两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做贼心虚的，又忍不住开心的弧度。
他轻声笑了一下，从鼻腔逸出的一小缕气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转了个圈。
动作越发放肆了起来，手指胸口向下，划过腹部。那里更紧，更韧，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薄薄的脂肪，和更下层硬挺的肌肉。路言也很喜欢。手指在那几道线上慢慢画着圈，想把每一条线都摸一遍。
再往下。
他手指停在腹部下端短裤的边缘上，路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极轻的一声“咕咚”。手指在那里停了很久，始终没敢伸下去。
路言移开手指，蜷回胸前。指尖滚烫，被他攥进掌心。
抬起头，目光落在俞修的喉结上。像一座小小的山丘。他往上凑了凑，离俞修的脖子只有几厘米。能看到喉结下方青色的、微微跳动的血管。路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又伸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俞修的。似乎他的更突出一些。
指尖沿喉结的轮廓轻轻划了一下，路言心头一动，仰起头，嘴唇凑上去。轻轻地吻在了俞修的喉结上。
俞修的身体轻微颤栗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路言没有察觉，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有察觉俞修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俞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两潭被夜色浸透的深水，翻涌着暗流。他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垂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间，浑然不觉的，像一只在偷鱼吃的小猫。
“路言。”
俞修声音沙哑，从路言头顶传下来。
路言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肩膀猛地一缩，手指缩回自己胸前。完全是当场被抓包的惊慌失措。
明明应该往后躲的，可他的身体不听话。下意识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塞进那个温热的、坚实的怀抱里。
俞修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