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老实

“你怎么醒了?”路言声音闷闷的,又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俞修揽住路言的腰,把人贴在了自己胸口。

“没睡着过。”

路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惊讶地抬起头。

“你不老实。” 俞修的声音很低。

“我睡不着。” 路言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俞修胸口蜷着,带着点委屈的说道。

俞修拿怀里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陪你起来看电视吧。”

路言摇了摇头,他的脸还埋在俞修颈窝里,暖烘烘的不肯离开。

他直到现在才察觉到俞修似乎在竭力地忍耐着什么。

即使声音再平静,身体的温度,心跳,额角的薄汗,搭在路言腰侧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颤。俞修在忍,忍他从躺下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撩拨、被点燃、被烧得滚烫。

路言的目光落在俞修脖颈上,那里有一片细密的水光。像是随时会滚落,又像是被那滚烫的皮肤牢牢吸附住了。

路言没做多想,抬起手,指尖抚上了那片水光。

指尖触到的瞬间,俞修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路言的指腹沿着颈部肌肉的纹理,慢慢地,将那一片湿润摊开来。他能感觉到皮肤下肌肉的紧绷,像拉到极限的弦一样的紧绷。

俞修身体一侧的手猛地攥紧了,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身体里那根弦,从躺下开始就被一点一点拉紧,此刻拉到几乎要断裂。喉咙里挤压出细小的、即将崩断的声音。

路言看着俞修因为自己被弄得一团糟的样子,心里有种异样的兴奋感膨胀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路言声音很轻,可落在俞修的耳膜上。他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

俞修的眼睛表面还在维持平静,底下却在翻涌,在燃烧。像两块被烧红了的黑曜石,路言还一直在往里面加炭。

“你现在反悔来得及,不必非是今晚。”

俞修的声音像被欲望烧灼过,带着让人心口发烫的热度。

“但如果开始……我会做到最后。”

路言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要破土而出,从心口涌到喉咙,到身体每一个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恍惚间,路言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个“好”字已经涌到舌尖。

俞修的理智和克制,在看到路言微张开的嘴唇,和恍惚的带着水光的眼睛的那一刻——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啪地一声,干脆利落的断了。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话音刚落,俞修探起身子,手臂浮现的青筋蜿蜒凸起。手在柜子上摸索了一下,拿到到什么东西,是一根纯白的缎带,不知道之前是用来扎什么东西的。

路言还没反应过来,俞修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手被反剪到身后交叠在一起,拿着绑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绑带很宽,柔软光滑。系得也不紧,手腕也可以转动。

可他挣不开。

路言意识到这个姿势难耐极了——手被绑着垫在自己身后,腰被迫弓着,胸口朝着天花板挺起,两条腿在床单上蹬来蹬去。

“俞修……你放开我,这样好难受。”

路言的声音毫无威慑力的,只有两条腿蹬着,脚背绷出一道紧张的弧线。膝盖抬起又落下,大腿肌肉在月光下微微绷着,皮肤光滑白皙,像温润的白玉。

俞修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身上那些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像一幅被光与影精心雕琢过的、古老的、雄性的、充满力量感的浮雕。

他的目光落在路言大腿内侧那一小片颜色更浅、皮肤更薄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地方。因挣扎而露出的腹部,一截窄腰,很软,很柔。

路言看不清俞修的表情,他的脸笼在一片深沉的阴影里。

俞修一言不发。

路言挣扎着往床侧挪,膝盖蜷起来,想要试着站起来。

脚腕被抓住了,俞修的手指轻松地环住路言那截细瘦的骨头,指腹贴在内侧那片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皮肤上。毫不费力地把人拽了回来。

路言像一条被拽住的鱼,再也游不远。他有点害怕了,不安的感觉把心跳和呼吸都堵住了。俞修在他面前永远是温和的,克制的,但此刻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性。

路言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俞……”

后面的话被封住了。

俞修俯下身子,像一头蛰伏太久、终于按捺不住的野兽。把路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所有声音,全部堵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这个吻是沉默的,像从俞修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岩浆,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直接地、铺天盖地地覆了下来。

俞修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下面。掌心贴着滑腻的皮肤,从腰侧一路向上,大力地揉捏着。想要把路言揉进自己身体里的贪婪渴望,手指陷进柔软的腰肉里,触感像握着一块被温水浸透了的、滑腻的的缎子,会在他掌心里颤抖,会因为他手指的力度轻轻弓起。

俞修的喘息变得粗重,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在路言耳边炸开。

微微拉开了距离。

月光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粘连在两个人嘴唇亮晶晶的银丝上。

路言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快要断了,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又被压在身下拽来拽去的、酸胀麻木。

“俞修,你松开我,胳膊好疼,干嘛欺负人?”

俞修轻笑出声。

“到底谁欺负谁……”

俞修攥着路言的脚踝,覆在了自己的腿间。路言的脚心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那个狰狞的形状,像是烧得通红的烙铁。

路言的脚猛地蜷了起来,像是被烫到了。他拼命想抽回来,大腿肌肉绷紧,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可他抽不回来。

“我都打算这样熬到天亮了。”

俞修的手指在路言的脚踝上轻轻摩挲着,指腹蹭着那片薄薄的皮肤。像安抚,又像提醒,提醒路言他忍了多久。

“是你不老实,就该被惩罚。”

俞修的语气太轻了,像在说一句情话。却让路言的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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