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要
路言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直接被推开了，季云川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路言，我晚上约了人，和Airim项目审批相关的，上面几位关键口的负责人都到。你得一起去。”
路言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
“这么突然？”
“那边临时空出来的时间。”季云川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领导助理二十分钟前刚来的电话，说今晚七点半点。你准备一下，我地库等你。”
路言说好，我知道了。季云川着急地离开了办公室。路言拿起手机，点开俞修的对话框里。
【抱歉，今晚有应酬。你把我车开回去吧。】
发完消息，路言在办公室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伸手把领带结往上又紧了一分，带着项目材料，推门出去。
电梯门开了，季云川的车已经等在那里，路言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晚宴设在湖滨一家不挂招牌的会所。车开进去的时候，保安只看了一眼访客证就抬了杆。停车场里安安静静的，车不多，每一辆都停在两盏路灯之间最暗的那个位置。
门童拉开大门，里面涌出来的空气带着一种极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季云川进去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殷切。侧过身，把路言让出来。
“这是路言，寰盛的项目总监。Airim项目，中东那边所有的合规框架都是他在对接。”
落座后，路言坐在季云川旁边。主位的人先开的口，问了几句寰盛近期的业务方向，语气很淡。路言没有急着谈项目，顺着对方的话题，聊了聊近期跨境金融领域的几个政策动向。语气平稳松弛，像在说一件他碰巧了解、对方也碰巧关心的事。
宴席过半，气氛松下来。话题从项目上移开，散成一片。有人聊起上个月那场高尔夫球赛，有人说起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的调动。路言坐在这一片松散而黏稠的空气里，衬衫领口还是挺括的。
晚宴结束，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会所门口，发动机低低地震着。尾灯在夜色里洇开两团暗红的光。季云川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扯开了，松松地挂在衬衫领口两侧。他整个人靠在座椅里，酒精把声音泡得比平时大了一号。
“路言，你今晚那个节奏，绝了。孙处开始还端着，你聊完中东那几条合规门槛，他杯子就没放下来过。还有刘司，眼镜一摘我就知道，他开始认真听了。”
“分内的事。”路言声音染上了一丝疲惫。
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引擎的低沉声响。季云川侧过头看了路言一眼，本想问问路言和27楼那个厨子的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压了回去。眼下公事已经够消耗路言的了。
车子滑进地库停稳。路言拿起手边的包，转头对季云川说了句“早点休息”就下车了。
季云川本想再聊几句，话还没出口，车门就在眼前关上了。
“这么着急走？”季云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往身侧一扔。目光落在深色真皮座面，靠近安全带卡扣的缝隙里，落着一个U盘，应该是从路言的包里滑出来的。
“老宋你等会儿。”
“好的，少爷。”
季云川拿起U 盘，推开车门。拨了路言的电话，一直没接起。直接按下楼层。
电梯门开，季云川几步走到路言家门口，按下门铃。片刻后，里面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
“路言，你u盘——”
门打开了，季云川抬起头。
门口的身影高大，季云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确认了下门牌，再看了眼面前的人…终于认出了对方。
“你？你怎么在路言家。”季云川的声音扬起来，手指着他。
俞修的面容没有任何波动。
“找路言有事吗。”声音不高不低。
季云川探头往屋里看。玄关的灯亮着，除此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俞修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路言！路言！”季云川站在楼道里喊。
俞修眉头皱起来，眼神沉了下去。
“他在洗澡。你有事吗。”
季云川怔了一下，想起那天在27楼，对方看自己时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和现在没有区别。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们沉默的那几秒里灭了。黑暗涌上来，只剩下玄关的灯光从俞修身后的门框里漏出来。
季云川把U盘递出去，语气不算和善。“路言落在车里的。”
俞修的目光落在U盘上，伸手拿过后就把门关上了。
季云川站在楼道里。感应灯在他头顶，被那一声关门震了一下，重新亮起来。他心里翻上来一股怒意，从小到大，除了寰盛里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东西，谁还没给过他季云川这种脸色。他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攥起，手背上的青筋浮了一下，原来这就是路言着急回家的缘由。
路言从浴室出来，浴袍腰间系带松松地垂着。他用毛巾擦着头发，随口问：“刚才有人来过？”
“季云川。”
路言的手停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俞修的目光移向茶几。路言顺着看过去。那个U盘安静地躺在玻璃桌上，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路言走的沙发前，人懒懒地窝了进去。浴袍下摆从膝盖上滑下去，露出两截还泛着粉的小腿。
俞修看着他：“你不生气？”
路言把毛巾从后颈拉下来，搭在扶手上。“气什么。”
俞修顿了顿。“他看到我了，大概猜到了我俩的关系。”
“这是我的私生活。”路言侧过头，目光落在俞修脸上，“如果要被质询，大不了我做完项目离开寰盛，或者随时离开。”
俞修心头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在寰盛这么多年，付出多少心血才到今天这个位置。舍得？”
路言翻过身，靠在沙发上。他眼里泛起一点狡黠的光。
“你就想听我说——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
“路言，我晚上约了人，和Airim项目审批相关的，上面几位关键口的负责人都到。你得一起去。”
路言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
“这么突然？”
“那边临时空出来的时间。”季云川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领导助理二十分钟前刚来的电话，说今晚七点半点。你准备一下，我地库等你。”
路言说好，我知道了。季云川着急地离开了办公室。路言拿起手机，点开俞修的对话框里。
【抱歉，今晚有应酬。你把我车开回去吧。】
发完消息，路言在办公室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伸手把领带结往上又紧了一分，带着项目材料，推门出去。
电梯门开了，季云川的车已经等在那里，路言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晚宴设在湖滨一家不挂招牌的会所。车开进去的时候，保安只看了一眼访客证就抬了杆。停车场里安安静静的，车不多，每一辆都停在两盏路灯之间最暗的那个位置。
门童拉开大门，里面涌出来的空气带着一种极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季云川进去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殷切。侧过身，把路言让出来。
“这是路言，寰盛的项目总监。Airim项目，中东那边所有的合规框架都是他在对接。”
落座后，路言坐在季云川旁边。主位的人先开的口，问了几句寰盛近期的业务方向，语气很淡。路言没有急着谈项目，顺着对方的话题，聊了聊近期跨境金融领域的几个政策动向。语气平稳松弛，像在说一件他碰巧了解、对方也碰巧关心的事。
宴席过半，气氛松下来。话题从项目上移开，散成一片。有人聊起上个月那场高尔夫球赛，有人说起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的调动。路言坐在这一片松散而黏稠的空气里，衬衫领口还是挺括的。
晚宴结束，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会所门口，发动机低低地震着。尾灯在夜色里洇开两团暗红的光。季云川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扯开了，松松地挂在衬衫领口两侧。他整个人靠在座椅里，酒精把声音泡得比平时大了一号。
“路言，你今晚那个节奏，绝了。孙处开始还端着，你聊完中东那几条合规门槛，他杯子就没放下来过。还有刘司，眼镜一摘我就知道，他开始认真听了。”
“分内的事。”路言声音染上了一丝疲惫。
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引擎的低沉声响。季云川侧过头看了路言一眼，本想问问路言和27楼那个厨子的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压了回去。眼下公事已经够消耗路言的了。
车子滑进地库停稳。路言拿起手边的包，转头对季云川说了句“早点休息”就下车了。
季云川本想再聊几句，话还没出口，车门就在眼前关上了。
“这么着急走？”季云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往身侧一扔。目光落在深色真皮座面，靠近安全带卡扣的缝隙里，落着一个U盘，应该是从路言的包里滑出来的。
“老宋你等会儿。”
“好的，少爷。”
季云川拿起U 盘，推开车门。拨了路言的电话，一直没接起。直接按下楼层。
电梯门开，季云川几步走到路言家门口，按下门铃。片刻后，里面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
“路言，你u盘——”
门打开了，季云川抬起头。
门口的身影高大，季云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确认了下门牌，再看了眼面前的人…终于认出了对方。
“你？你怎么在路言家。”季云川的声音扬起来，手指着他。
俞修的面容没有任何波动。
“找路言有事吗。”声音不高不低。
季云川探头往屋里看。玄关的灯亮着，除此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俞修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路言！路言！”季云川站在楼道里喊。
俞修眉头皱起来，眼神沉了下去。
“他在洗澡。你有事吗。”
季云川怔了一下，想起那天在27楼，对方看自己时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和现在没有区别。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们沉默的那几秒里灭了。黑暗涌上来，只剩下玄关的灯光从俞修身后的门框里漏出来。
季云川把U盘递出去，语气不算和善。“路言落在车里的。”
俞修的目光落在U盘上，伸手拿过后就把门关上了。
季云川站在楼道里。感应灯在他头顶，被那一声关门震了一下，重新亮起来。他心里翻上来一股怒意，从小到大，除了寰盛里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东西，谁还没给过他季云川这种脸色。他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攥起，手背上的青筋浮了一下，原来这就是路言着急回家的缘由。
路言从浴室出来，浴袍腰间系带松松地垂着。他用毛巾擦着头发，随口问：“刚才有人来过？”
“季云川。”
路言的手停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俞修的目光移向茶几。路言顺着看过去。那个U盘安静地躺在玻璃桌上，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路言走的沙发前，人懒懒地窝了进去。浴袍下摆从膝盖上滑下去，露出两截还泛着粉的小腿。
俞修看着他：“你不生气？”
路言把毛巾从后颈拉下来，搭在扶手上。“气什么。”
俞修顿了顿。“他看到我了，大概猜到了我俩的关系。”
“这是我的私生活。”路言侧过头，目光落在俞修脸上，“如果要被质询，大不了我做完项目离开寰盛，或者随时离开。”
俞修心头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在寰盛这么多年，付出多少心血才到今天这个位置。舍得？”
路言翻过身，靠在沙发上。他眼里泛起一点狡黠的光。
“你就想听我说——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