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烟火
饭后，俞修不知从哪儿拎出一个袋子，朝路言扬了扬。
“走，上天台。”
路言看了一眼，袋子里露出几根花花绿绿的烟花棒。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
没了人气的城中村，在夜幕下显得格外寂寥。一扇扇窗户此刻几乎全都黑着，偶尔有一两盏灯孤零零的亮着。
而不远处的市中心，灯火辉煌，高楼大厦上霓虹闪烁，过年的欢庆气氛隔着好几公里都能感受到。
像是两个世界。
路言手里拿着一根烟花，俞修用打火机点燃了，嗤的一声，火星迸溅，然后一朵金色的光在夜色里炸开。
路言看着那迸发的光亮，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整个星空。
俞修看着他，心头忽然动了一下。
“路言，我和你上同一个大学，好吗？”
路言愣了一下，手里的烟花还在燃着，光映在他脸上，看不真切。
夜幕下，俞修的眉眼显得比平时更深邃。
“你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这段时间一起学习，路言已经清楚地感知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自己是靠勤勉，靠日复一日的刷题和积累。而俞修是真正的天赋，那种看一眼就懂、听一遍就会的能力，是他羡慕不来的。
“可我想和你一起。”
俞修的声音沉沉的，看着路言的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路言被他过于直白的眼神盯得脸发烫，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撇过头，躲开俞修的目光。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俞修走近了一步，捧着路言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不能躲闪。
“路言。”
“我喜欢你。”
路言的心跳停了一瞬，下一秒是近乎要从胸口炸裂开的擂鼓般的狂跳。
“我想象不出见不到你的生活，也无法满足于自己仅仅是朋友身份般的存在。”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路言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言，如果这不是喜欢，我实在解释不通。”
夜风带着寒冬的冷冽，零点到了。远处的城市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巨大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连成一片绚烂的花火，照亮了半边天幕。
那些烟火落在路言眼里，像繁星坠落，像星河倾泻，像他此刻脑中轰然炸开的万千思绪。
“路言。”
俞修的声音低沉，滚烫，不容拒绝。
“我要吻你了，不可以拒绝我。”
路言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那双墨色的瞳孔便闯入了他的视线。近到他能在俞修的双眼里看见自己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已经藏不住的光亮。
温热的薄唇覆了上来，俞修的气息彻底包裹了他。带着夜风的凌冽，和让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性。像是烟花在空中绽放的瞬间，所有的光和热都在那一刻迸发。路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滚烫的温度，和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悸动。
俞修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路言的睫毛在颤抖，呼吸在颤抖，连指尖都在颤抖。他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片被俞修的气息包围的、绚烂的夜空里。
远处的烟火还在炸响，一朵接着一朵。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耳畔只有自己和俞修的心跳，那两颗心跳得一样慌乱。
两人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手是牵着的。走到门口，才悄悄松开。
推开出租屋的门，芬姐正嗑瓜子盯着电视，晚会里的小品正演到热闹处。
“烟花放完了？”
“嗯。”
俞修侧身让路言先进来，屋里的热气一扑，路言脸上更烫了。
芬姐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路言怎么脸这么红？上去待太久冻着了吧？俞修你皮糙肉厚的，以为路言和你一样？”
其实路言不光脸色泛红，嘴唇甚至都有点红肿的迹象。
俞修拉着路言在床边坐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干果。
“妈，我打算和路言考一所大学。”
芬姐一听，脸上笑开了花。
“好啊！你俩上一个大学。我在学校门口开个小吃店。你们就负责吆喝同学来，多好！”
俞修朝路言挑了挑眉毛，一副得意样子。路言装作没看见，看着电视上的闹腾节目。
俞修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还没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程炎的喊声。
“俞修哥！芬姐过年好啊！”
那嗓门大得，芬姐都抬头看了一眼。
“出来玩啊！路言和你一块儿呢吧？”
俞修看向路言。“想去吗？”
“去转转。”
“行，我们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两人穿上外套往外走。芬姐关了电视打算休息了，让他们玩得开心点。
巷子里空无一人，两人并肩走着，俞修拉着路言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不时侧头看看路言安静温和地侧脸。他们就这样，浅一脚深一脚从昏暗坑洼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俞修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俩人坐进后座，往程炎上班的夜场驶去。
路言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掌心里是俞修的温度。这一切对自己而言，美好的几乎失真。
市里过了凌晨，街上依旧人头攒动。很多是看完烟花秀散场的人。手里还拿着仙女棒，脸上贴着亮片。
两人下了车，往天阙的方向走。
行人有点多，不时会有人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俞修毫无察觉，但路言犹豫了一下。
俞修察觉到他的动作。
路言摇了摇头，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俞修明白他的顾虑，眼里有一点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
他凑到路言耳边，轻声道：
“跟紧我，别走散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路言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往前走。
刚到天阙门口，一个亮闪闪的身影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俞哥！路言！”程炎一满头满脸的亮粉，在霓虹灯下闪得人眼晕。
俞修轻笑一声：“你收拾得和烟花似的。”
“程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程炎一把搂住路言和俞修的肩膀，“走走走，进去说！”
“这店里人都满得装不下人了，叫我们来玩什么？”
“店里今天搞抽奖活动，都是些好东西！”程炎一脸得意，“这不得安排我好兄弟来？”
走进铺着暗色镜面砖的长廊，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折射出无数个倒影。转过长廊尽头的那一瞬，世界轰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堵墙般压过来，低音鼓点砸在胸口，震得人骨头都在发麻。各种声音混杂着音乐构成一片浑浊的浪潮，瞬间将人吞没。一张张年轻的脸都戴上了狂欢的面具。
“走，上天台。”
路言看了一眼，袋子里露出几根花花绿绿的烟花棒。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
没了人气的城中村，在夜幕下显得格外寂寥。一扇扇窗户此刻几乎全都黑着，偶尔有一两盏灯孤零零的亮着。
而不远处的市中心，灯火辉煌，高楼大厦上霓虹闪烁，过年的欢庆气氛隔着好几公里都能感受到。
像是两个世界。
路言手里拿着一根烟花，俞修用打火机点燃了，嗤的一声，火星迸溅，然后一朵金色的光在夜色里炸开。
路言看着那迸发的光亮，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整个星空。
俞修看着他，心头忽然动了一下。
“路言，我和你上同一个大学，好吗？”
路言愣了一下，手里的烟花还在燃着，光映在他脸上，看不真切。
夜幕下，俞修的眉眼显得比平时更深邃。
“你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这段时间一起学习，路言已经清楚地感知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自己是靠勤勉，靠日复一日的刷题和积累。而俞修是真正的天赋，那种看一眼就懂、听一遍就会的能力，是他羡慕不来的。
“可我想和你一起。”
俞修的声音沉沉的，看着路言的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路言被他过于直白的眼神盯得脸发烫，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撇过头，躲开俞修的目光。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俞修走近了一步，捧着路言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不能躲闪。
“路言。”
“我喜欢你。”
路言的心跳停了一瞬，下一秒是近乎要从胸口炸裂开的擂鼓般的狂跳。
“我想象不出见不到你的生活，也无法满足于自己仅仅是朋友身份般的存在。”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路言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言，如果这不是喜欢，我实在解释不通。”
夜风带着寒冬的冷冽，零点到了。远处的城市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巨大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连成一片绚烂的花火，照亮了半边天幕。
那些烟火落在路言眼里，像繁星坠落，像星河倾泻，像他此刻脑中轰然炸开的万千思绪。
“路言。”
俞修的声音低沉，滚烫，不容拒绝。
“我要吻你了，不可以拒绝我。”
路言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那双墨色的瞳孔便闯入了他的视线。近到他能在俞修的双眼里看见自己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已经藏不住的光亮。
温热的薄唇覆了上来，俞修的气息彻底包裹了他。带着夜风的凌冽，和让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性。像是烟花在空中绽放的瞬间，所有的光和热都在那一刻迸发。路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滚烫的温度，和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悸动。
俞修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路言的睫毛在颤抖，呼吸在颤抖，连指尖都在颤抖。他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片被俞修的气息包围的、绚烂的夜空里。
远处的烟火还在炸响，一朵接着一朵。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耳畔只有自己和俞修的心跳，那两颗心跳得一样慌乱。
两人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手是牵着的。走到门口，才悄悄松开。
推开出租屋的门，芬姐正嗑瓜子盯着电视，晚会里的小品正演到热闹处。
“烟花放完了？”
“嗯。”
俞修侧身让路言先进来，屋里的热气一扑，路言脸上更烫了。
芬姐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路言怎么脸这么红？上去待太久冻着了吧？俞修你皮糙肉厚的，以为路言和你一样？”
其实路言不光脸色泛红，嘴唇甚至都有点红肿的迹象。
俞修拉着路言在床边坐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干果。
“妈，我打算和路言考一所大学。”
芬姐一听，脸上笑开了花。
“好啊！你俩上一个大学。我在学校门口开个小吃店。你们就负责吆喝同学来，多好！”
俞修朝路言挑了挑眉毛，一副得意样子。路言装作没看见，看着电视上的闹腾节目。
俞修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还没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程炎的喊声。
“俞修哥！芬姐过年好啊！”
那嗓门大得，芬姐都抬头看了一眼。
“出来玩啊！路言和你一块儿呢吧？”
俞修看向路言。“想去吗？”
“去转转。”
“行，我们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两人穿上外套往外走。芬姐关了电视打算休息了，让他们玩得开心点。
巷子里空无一人，两人并肩走着，俞修拉着路言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不时侧头看看路言安静温和地侧脸。他们就这样，浅一脚深一脚从昏暗坑洼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俞修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俩人坐进后座，往程炎上班的夜场驶去。
路言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掌心里是俞修的温度。这一切对自己而言，美好的几乎失真。
市里过了凌晨，街上依旧人头攒动。很多是看完烟花秀散场的人。手里还拿着仙女棒，脸上贴着亮片。
两人下了车，往天阙的方向走。
行人有点多，不时会有人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俞修毫无察觉，但路言犹豫了一下。
俞修察觉到他的动作。
路言摇了摇头，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俞修明白他的顾虑，眼里有一点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
他凑到路言耳边，轻声道：
“跟紧我，别走散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路言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往前走。
刚到天阙门口，一个亮闪闪的身影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俞哥！路言！”程炎一满头满脸的亮粉，在霓虹灯下闪得人眼晕。
俞修轻笑一声：“你收拾得和烟花似的。”
“程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程炎一把搂住路言和俞修的肩膀，“走走走，进去说！”
“这店里人都满得装不下人了，叫我们来玩什么？”
“店里今天搞抽奖活动，都是些好东西！”程炎一脸得意，“这不得安排我好兄弟来？”
走进铺着暗色镜面砖的长廊，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折射出无数个倒影。转过长廊尽头的那一瞬，世界轰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堵墙般压过来，低音鼓点砸在胸口，震得人骨头都在发麻。各种声音混杂着音乐构成一片浑浊的浪潮，瞬间将人吞没。一张张年轻的脸都戴上了狂欢的面具。